別譯雜阿含經

別譯雜阿含經卷第十二

《别译杂阿含经》第十二卷

失譯人名今附秦錄

译者姓名失传,今附后秦经录收录

(二一四)

(二一四)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比丘尼名曰曠野,於其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訖洗鉢,將欲向彼得眼林中。時魔王波旬作是心念:「瞿曇沙門今在舍衛得眼林中,其弟子曠野比丘尼入城乞食,食訖洗鉢,收攝坐具,將欲往詣於彼林間,我當為其而作擾亂。」爾時,波旬化作摩納,於彼路側,問曠野言:「欲何所詣?

有一次,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名叫旷野的比丘尼,当天早晨穿上僧衣、拿着乞食的钵,进城乞食,吃完饭后洗好钵,正准备前往得眼林。这时魔王波旬心里琢磨:「瞿昙沙门现在在舍卫国的得眼林里,他的弟子旷野比丘尼进城乞食,吃完洗钵,收好随身坐具,正准备去那座林子里,我得去扰乱她。」这时波旬变化成年轻婆罗门的模样,在路边拦住旷野,问她:「你要去哪里?」

比丘尼答言:「我今欲詣閑靜之處。」

比丘尼回答说:“我现在想到清净僻静的地方去。”

爾時,摩納聞是語已,即說偈言:

当时,那位年轻婆罗门听到这话,就念了一首偈颂:

「一切世間中,無有解脫者,
汝詣空靜處,將欲何所作?
汝今年盛美,不受於五欲,
一旦衰老至,後莫生憂悔。」

“这世上从来没有人能真正解脱,你跑到这僻静的地方,究竟想做什么呢?你现在年轻貌美,却不享受世俗的欲乐,等到年老的时候,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時比丘尼而作是念:「此為是誰?欲惱亂我,甚為欺詐。為是人耶?是非人乎?」作是念已,入定觀察,知是波旬欲來惱亂,即說偈言:

这时比丘尼心里琢磨:“这是谁啊?想骚扰我,也太恶劣了吧?是普通人呢,还是什么鬼怪非人?”她这么想着,就进入禅定观察,知道是魔波旬来捣乱,于是念了一首偈颂:

「世間有解脫,我今自證知,
波旬汝愚鄙,不解如斯跡。
欲如摽利戟,陰賊拔刀逐,
汝言受五欲,欲苦可怖畏。
欲能生憂惱,欲能生追念,
欲能生百苦,欲是眾苦本。
斷除一切愛,滅諸無明闇,
逮證於盡滅,住於無漏法。」

“这世上有解脱之道,我已经亲自证悟了。波旬你太愚痴鄙陋,根本不懂其中的门道。欲望就像带刺的长矛,潜藏的烦恼贼人举着刀追赶你。你说要享受世俗欲乐,可欲望带来的痛苦才真正可怕。欲望能生出忧愁烦恼,能生出执念追想,能生出百般苦恼,欲望是一切痛苦的根源。断除一切贪爱,灭除所有愚痴昏暗,最终证得涅槃寂灭,安住于没有烦恼漏失的正法。”

爾時,波旬而作是念:「曠野比丘尼,善知我心。」懊惱悔恨,慚愧還宮。

这时,魔王波旬心想:“那旷野比丘尼完全知晓我的心思。”他既懊恼又后悔,羞愧地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二一五)

(二一五)

如是我聞:

我这样听佛陀说: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蘇摩比丘尼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訖洗鉢,收攝坐具,向得眼林。魔王波旬作是念:「今蘇摩比丘尼,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訖洗鉢,收攝坐具,向得眼林。」爾時,波旬化作婆羅門,在路側立,而作是言:「阿梨耶欲何所至?」

这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苏摩比丘尼穿上僧衣、拿着乞食的钵,进入舍卫城乞讨食物,吃完饭后洗好钵,收好坐卧的用具,前往得眼林。魔王波旬心想:“现在苏摩比丘尼穿戴整齐、拿着钵入城乞食,吃完饭洗好钵,收好用具,正往得眼林去。”这时,波旬变化成一个婆罗门,站在路边,开口说道:“尊者您打算去哪里?”

比丘尼答言:「我今欲詣彼寂靜處。

比丘尼回答说:“我现在要去那个安静的地方。”

爾時,波旬即說偈言:

这时候,魔王波旬开口说道,念了一首偈颂:

「仙聖之所得,斯處難階及,
非汝鄙穢智,獲得如是處。」

圣者所证得的境界,凡夫根本无法企及,凭你浅薄污浊的智慧,根本不可能获得这样的证悟。

時比丘尼作如是念:「此為是人?是非人乎?而欲惱我。」入定觀察,知是波旬,即說偈言:

这时候这位比丘尼心想:“这到底是人还是非人?竟然想要来扰乱我。”她入定观察,知道是魔王波旬,于是开口说道,念了一首偈颂:

「女相無所作,唯意修禪定,
觀見於上法。若有男女相,
可說於女人,於法無所能。
若無男女相,云何生分別?
斷除一切愛,滅諸無明闇,
逮證于盡滅,住於無漏法,
以是故當知,波旬墮負處。

性别身份根本对修行没有妨碍,只要用心修习禅定,就能证悟至高无上的佛法。如果还执着于男女的分别,才会觉得证悟是女人的能耐;如果连男女分别都放下了,又怎么会生起这种分别心呢?断除一切贪爱,灭除所有无明愚痴,最终证得涅槃,安住于无漏法中,所以你应当知道,波旬,你已经落败了。

爾時,波旬而作是念:「蘇摩比丘尼,善知我心。」憂愁悔恨,慚愧還宮。

这时候魔王波旬心里想:“苏摩比丘尼完全知晓我的心思。”他既忧愁又悔恨,惭愧地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二一六)

(二一六)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翅舍憍曇彌比丘尼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訖洗鉢,收攝坐具,至得眼林,坐一樹下,住於天住。爾時,魔王波旬作是心念:「沙門瞿曇在於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比丘尼名翅舍憍曇彌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訖洗鉢,收攝坐具,至得眼林,坐一樹下,住於天住。」作是念已,化作摩納,欲為擾亂,即說偈言:

这时,佛陀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有一位名叫翅舍憍昙弥的比丘尼穿好袈裟、拿着饭钵进城乞食,吃完饭洗好饭钵,收拾好随身坐具,来到得眼林,在一棵树下坐下,安住于天人修行的清净禅定。当时,魔王波旬心里起了这样的念头:“释迦牟尼佛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有一位比丘尼名叫翅舍憍昙弥,她著衣持钵入城乞食,食毕洗钵、收摄坐具,来到得眼林,坐在一棵树下,安住于清净禅定。”波旬想到这里,就变成一个年轻婆罗门,想要扰乱比丘尼,随即念诵了一首偈颂:

「汝今者何為,懷憂坐樹下,
歔欷而流淚?將不喪子乎?
獨處於林中,欲求男子耶?」

“你现在为什么忧愁地坐在树下,叹息流泪?是失去了孩子吗?独自待在树林里,是想找男子吗?”

時比丘尼而作是念:「此為是誰?甚為欺詐。為是人耶?是非人乎?而欲為我作大擾亂。」入定觀察,知是魔王,即說偈言:

比丘尼心里想:“这是谁?太狡诈了,是人还是非人?想要来大加扰乱我。”她进入禅定观察,知道对方是魔王波旬,随即说了一首偈颂:

「我斷恩愛已,無欲無子想,
端坐林樹間,無愁無熱惱。
斷除一切愛,滅諸無明闇,
逮得於滅盡,安住無漏法。
以是故當知,波旬墮負處。」

我已經斷除一切愛欲貪戀,不再牽掛子女,端坐在樹林之中,沒有憂愁也沒有煩躁煩惱。徹底斷除一切貪愛,滅盡所有愚癡的昏暗,證得究竟的寂滅,安住於沒有煩惱漏染的聖法。因此應當知道,波旬已經落敗了。

爾時,波旬而作是念:「翅舍憍曇彌比丘尼,善知我心。」憂愁悔恨,慚愧還宮。

這時,魔王波旬心裡琢磨:「翅舍憍曇彌比丘尼完全摸透了我的心思。」他又是憂愁又是悔恨,羞愧難當地回到了自己的宮殿。

(二一七)

(第217則)

如是我聞:

我是這樣聽到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蓮華色比丘尼,於其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訖洗鉢,收攝坐具,并洗足已,入得眼林,坐一樹下,端坐思惟,住於天住。爾時,魔王而作是念:「沙門瞿曇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蓮華色比丘尼,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訖洗鉢,收攝坐具,至得眼林中,坐一樹下,住於天住。我當為其而作擾亂。」作是念已,化為摩納,往至其所,而說偈言:

有一次,佛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蓮華色比丘尼在清晨時分,穿上僧衣,端著飯缽進城乞食,吃完飯後清洗飯缽,收拾好坐具,洗完腳之後,來到得眼林,坐在一棵樹下,端坐禪修,安住於清淨的禪定境界。這時,魔王心裡想:「沙門瞿曇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蓮華色比丘尼現在穿好衣服拿著飯缽進城乞食,吃完飯洗完缽收拾好坐具,來到得眼林,坐在樹下安住於禪定。我應該去騷擾她。」魔王這麼想著,就變成一個年輕的婆羅門求學徒,走到她所在的地方,吟誦偈語說:

「娑羅樹下坐,如華善開敷,
獨一比丘尼,汝今坐禪耶?
更無第二伴,能不畏愚癡?」

她在娑罗树下安坐,身姿像盛开的鲜花一般美好,独自一位比丘尼,你如今是在修禅定吗?身边连第二个同伴都没有,难道不畏惧愚痴的困扰吗?

爾時,蓮華比丘尼即作是念:「此為是誰?擾亂於我,甚為欺詐。為是人耶?是非人乎?」入定觀察,知是波旬,即說偈言:

这时候,莲华比丘尼心中暗想:“这是谁啊?来扰乱我的修行,实在太过狡诈。到底是世间的人,还是非人的众生呢?”她进入定中观察,知道来者是波旬,随即说出了偈颂:

「百千姦偽賊,皆悉令如汝,
不動我一毛,故獨無所畏。」

就算有成千上百个奸猾伪诈的恶贼,全都要像你一样,也休想动摇我分毫,所以我才会独自修行毫无畏惧。

爾時,魔王復說偈言:

这时候,魔王接着又说了一段偈颂:

「我今自隱形,入汝腹中央,
或入汝眉間,令汝不得見。」

我现在就藏起身形,要么钻进你的肚子里,要么躲进你的两眉之间,让你根本看不见我。

時比丘尼復以偈答:

这时比丘尼又用偈颂回答:

「我心得自在,善修如意定,
斷絕大繫縛,終不怖畏汝。
我已吐諸結,得拔三垢根,
怖畏根本盡,故我無所畏。
我今住於此,都無畏汝心,
汝軍眾盡來,我亦不怖畏。
斷除一切愛,滅諸無明闇,
逮得於盡滅,安住無漏法。
以是故當知,波旬墮負處。」

我的内心已经获得自在,善于修习如意定,斩断了所有沉重的束缚,始终不害怕你。我已经吐掉了所有烦恼结使,拔除了的根本,导致恐惧的根源已经彻底断除,所以我毫无畏惧。我现在安住在此处,完全不把你的威胁放在心上,就算你所有的军众都来,我也毫不畏惧。已经断除了一切贪爱,消灭了所有愚痴的黑暗,证得了烦恼的彻底灭尽,安住在没有的正法之中。因此你应当知道,已经落入了失败的境地。

爾時,波旬而作是念:「蓮華色比丘尼善解我心。」憂愁悔恨,慚愧還宮。

这时,魔王波旬心想:“莲花色比丘尼完全了解我的想法。”他既忧愁又悔恨,羞愧地返回了魔宫。

(二一八)

(第218则)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佛陀宣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石室比丘尼於其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訖洗鉢,收攝坐具,向得眼林。爾時,魔王而作是念:「沙門瞿曇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中有石室比丘尼,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訖洗鉢,收攝坐具,向得眼林。我當為其而作擾亂。」作是念已,化為摩納,往至其所,而說偈言:

有一次,释迦牟尼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石室比丘尼在清晨时分,穿上僧衣、拿着乞食的钵盂进城乞食,吃完饭洗净钵盂,收拾好坐具,前往得眼林。当时魔王心里想:“释迦牟尼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他的弟子石室比丘尼刚刚穿衣持钵进城乞食,吃完饭洗完钵、收拾好坐具,正前往得眼林,我应该去扰乱她。”打定主意后,他化作一名婆罗门青年,走到石室比丘尼面前,开口说道:

「眾生是誰造?眾生造作誰?
云何名眾生?眾生何所趣?」

(魔王化身的婆罗门青年吟诵道:)“是谁造出了众生?众生又是谁造出来的?什么才叫做众生?众生最终会去往哪里?”

時石室比丘尼聞是偈已,而作是念:「此為是誰?甚為欺詐。為是人耶?是非人乎?」入定觀察,知是魔王,以偈答言:

石室比丘尼听到这几句偈子后,心想:“这是谁啊?这么故意拿话迷惑欺诈人?是真实的人类,还是非人的妖邪?”她进入禅定观察,知道来者是魔王,于是用偈子回答道:

「眾魔生邪見,謂有眾生想,
假空以聚會,都無有眾生。
譬如因眾緣,和合有車用,
陰界入亦爾,因緣和合有。
業緣故聚會,業緣故散滅,
斷除一切愛,滅諸無明闇。
逮得於盡滅,安住於無漏,
以是故當知,波旬墮負處。」

“一切魔众都怀着邪见,以为存在实有的“众生”,(其实众生)只是凭借虚妄因缘暂时聚合的假相,根本没有真正的众生。就好比用各种因缘部件组合起来,才有了车的实用功能;五阴、十八界、十二入也都是如此,都是因缘和合才显现出来。众生因为业力的因缘而聚合,也会因为业力的因缘而消散;只要断除一切贪爱,灭尽无明的昏暗,就能证得究竟的寂灭,安住于没有烦恼漏失的圣者境界。由此你就可以知道,魔王啊,你已经落败了。”

爾時,魔王而作是念:「此比丘尼善知我心。」憂愁悔恨,慚愧還宮。

当时魔王心里暗想:“这个比丘尼完全知道我的心思。”他满心忧愁悔恨,羞愧难当地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二一九)

(二一九)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比丘尼,名曰鼻𭊵,在舍衛國王園精舍,於其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訖洗鉢,收攝坐具,向得眼林。於時魔王而作是念:「沙門瞿曇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鼻𭊵比丘尼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訖洗鉢,收攝坐具,向得眼林。我當為其而作擾亂。」作是念已,化為摩納,即於路側,而說偈言: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名叫鼻𭊵的比丘尼,住在舍卫国的王园精舍,这天早晨,她穿上僧衣、拿着乞食钵进城乞食,吃完饭后洗净钵具,收拾好坐卧器具,朝着得眼林走去。这时魔王心里这样想:“释迦牟尼佛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这位鼻𭊵比丘尼穿好衣服拿着钵进城乞食,吃完洗完钵收拾好东西去得眼林,我应该去扰乱她。”魔王起了这个念头之后,就化成摩纳的样子,立刻在路边念了一首偈颂:

「誰造於色像?色像造作誰?
色像從何出?色像何所趣?」

是谁创造了形色相貌?形色相貌又能造作什么?形色相貌从何而生?最终又会去向何方?

時比丘尼聞斯偈已,而作是念:「此為是誰?惱亂於我,甚為欺詐。為是人耶?是非人乎?」入定觀察,知是魔王,說偈報言:

这位比丘尼听到这首偈颂后,心里想:“这是谁?来扰乱我,太狡诈了。是人?还是非人?”她入定观察之后,知道是魔王,便吟了一首偈颂回应道:

「色像非自作,亦非他所造,
眾緣起而有,緣離則散滅。
譬如殖種子,因地而生長,
陰界諸入等,和合是色像。
因苦故生長,因苦故散壞,
斷除一切愛,滅諸無明闇。
逮得於盡滅,安住無漏法,
以是故當知,波旬墮負處。」

色像既不是自己生成的,也不是别人创造的,是各种因缘聚合才形成,因缘离散就会消散。就好比播种,依赖土地才能生长,五蕴、十八界、十二处这些要素聚合起来,才构成色像。因为苦的因缘而生长,因为苦的因缘而溃散,断除一切贪爱,灭除所有无明愚痴。最终证得涅槃寂灭,安住于无漏清净法,因此可以知道,魔王波旬在此处已经落败了。

爾時,波旬而作是念:「此比丘尼善知我心。」憂愁悔恨,慚愧還宮。

这时,魔王波旬心里想:“这位比丘尼很了解我的想法。”又忧愁又懊悔,羞愧地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二二〇)

(二二〇)

如是我聞:

我这样听佛陀宣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毘闍耶比丘尼從王園精舍,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訖洗鉢,收攝坐具,至得眼林,坐一樹下,住於天住。爾時,魔王而作是念:「沙門瞿曇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王園精舍。毘闍耶比丘尼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訖洗鉢,收攝坐具,至得眼林,坐一樹下,住於天住。我當為其而作擾亂。」作是念已,化為摩納,往詣其所,而說偈言: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毗闍耶比丘尼从王园精舍出来,穿上僧衣、手持钵盂,进城乞食,吃完饭清洗钵盂,收好坐具,来到得眼林,在一棵树下坐下,安住于禅定之中。这时,魔王心里想:“沙门瞿昙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的王园精舍。毗闍耶比丘尼穿好衣服拿着钵进城乞食,吃完洗完钵,收好坐具,到了得眼林,坐在树下住于禅定。我应该去扰乱她。”想到这里,他变成一个摩纳,来到她面前,想要对她宣说偈颂。

「汝今極盛壯,我年亦復少,
五欲共歡娛,放意而受樂,
何以獨坐此,而不與我俱?」

你现在正当壮年,我也还年轻,我们可以一起享受五欲的快乐,随心所欲纵情享乐,为什么你独自坐在这里,不肯跟我一起走呢?

時比丘尼聞是偈已,而作是念:「此為是誰?來惱於我,甚為欺詐。為是人耶?是非人乎?」入定觀察,知是魔王,說偈報言:

当时这位比丘尼听到这首偈颂后,心想:“来骚扰我的人到底是谁?这么做实在太狡诈了。是普通人呢?还是非人的精怪?”她进入禅定观察,知道对方是魔王,于是用偈颂回应说:

「作樂縱歌舞,及餘五欲樂,
盡迴用與汝,非我之所宜。
人間一切樂,并及天五欲,
盡迴用與汝,都非我所宜。
我斷一切愛,滅諸無明闇,
逮得於盡滅,安住無漏法。
以是故當知,波旬墮負處。

你喜欢的奏乐跳舞、歌舞宴饮这类享乐,连同其余的五欲之乐,我全都让给你,这本来就不是我想要的。人间的所有快乐,还有天界的五欲之乐,我全都让给你,全都不是我需要的。我已经断除了一切贪爱,消灭了所有无明带来的烦恼,证得了尽灭的涅槃,安住于无漏法中。因此你应当知道,波旬你这次已经落败了。

爾時,波旬而作是念:「此比丘尼善知我心。」憂愁悔恨,慚愧還宮。

当时魔王波旬心想:“这个比丘尼完全知晓我的心思。”他又忧愁又悔恨,羞愧地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二二一)

(第二百二十一章)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一比丘尼,名曰折羅,於其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訖洗鉢,收攝坐具,入得眼林,在一樹下,正身端坐,入於天住。爾時,魔王作是念言:「沙門瞿曇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中有一比丘尼,名曰折羅,於其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已洗鉢,收攝坐具,入得眼林中,在一樹下坐,入於天住。我今當往而作擾亂。」爾時,魔王作是念已,化摩納形,往至其所,而語之言:「阿利耶欲生何處?」

那时,佛陀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名叫折罗的比丘尼,早上穿上僧衣、拿着乞食的钵进城乞食,吃完饭后洗净食钵,收拾好坐卧的用具,进入得眼林,在一棵树下端正身心打坐,进入了天人禅定境界。这时魔王心里盘算:“释迦牟尼佛在祇园说法,那位名叫折罗的比丘尼此时正在得眼林树下修天人禅定,我要去扰乱她的修行。”想完之后,魔王就变化成婆罗门青年的模样,走到她跟前问:“尊者您想要投生到哪里?”

比丘尼言:「如我今者,都無生處。」

比丘尼回答说:“我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投生的去处。”

爾時,摩納即說偈言:

这时那个化作婆罗门青年的魔王就说了一首偈颂:

「有生必得樂,生必受五欲,
汝受誰教勅,言不用復生?」

偈颂内容是:“有生命就必然会有快乐,有生命就必定要享受色、声、香、味、触五种感官欲望,你是受了谁的教导,说自己不用再投生去享受世间的这些快乐了?”

折羅比丘尼說偈報言:

尸罗比丘尼吟诵偈颂回应道:

「生者必有死,眾苦所纏縛,
一切苦應斷,是以不求生。
具眼牟尼尊,說斯真諦法,
苦因生於苦,皆應捨離之。
修聖八正道,安隱趣涅槃,
世尊教導我,我樂是教法。
我證知彼法,是故不樂生,
斷除一切愛,滅諸無明闇,
逮得於滅盡,安住無漏法。
以是故當知,波旬墮負處。」

人只要有生命就必然会有死亡,始终被各种痛苦紧紧缠裹,一切痛苦都应当彻底断除,因此我不贪求再生。具足慧眼的牟尼世尊宣说这些真实不虚的真理:痛苦的根源会催生更多痛苦,这一切都应当舍弃远离。修习圣者宣说的八正道,安稳地趋向涅槃;世尊这般教导我,我内心非常喜爱这样的教法。我已经亲证了这解脱法,因此不贪恋再生,断除一切贪爱,灭除所有愚痴无明的昏暗,最终证得究竟寂灭,安住于无漏法中。因此你们应当知晓,这是波旬落败的地方。

爾時,波旬而作是念:「此比丘尼善知我心。」憂愁悔恨,慚愧還宮。

这时,魔王波旬心里暗道:“这个比丘尼非常清楚我的心念。”他满心忧愁懊悔,羞愧地返回了自己的宫殿。

(二二二)

(222)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優波折羅比丘尼,住王園精舍,於其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乞食已,洗鉢洗足,攝持坐具,詣得眼林,在一樹下,正身端坐,入於天住。爾時,魔王作是念言:「今瞿曇沙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王園精舍有比丘尼,名曰優波折羅,於其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訖洗足,收攝坐具,詣得眼林,在一樹下,正身端坐,入於天住。我今當往而作壞亂。」作是念已,化作摩納,即往其所,問比丘尼言:「阿利耶欲何處受身?」

有一段时间,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住在王园精舍的优波折罗比丘尼,在清晨穿上僧衣、拿着乞食的钵,进入舍卫城乞食。乞食结束后,她洗干净钵和脚,收好坐具,前往得眼林,在一棵树下挺直身体端正而坐,进入了天人的禅定状态。当时魔王心里想:「如今释迦牟尼佛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王园精舍里有个叫优波折罗的比丘尼,今天清晨穿着僧衣拿着钵进城乞食,吃完饭洗好脚、收好坐具,去了得眼林,在一棵树下端正打坐,进入了禅定状态。我现在应该去扰乱她。」想到这里,魔王就变作一个净行者,来到她所在的地方,问比丘尼说:「尊敬的修行者,您想要投生到哪里?」

比丘尼答曰:「我都無受身處。」

比丘尼回答说:「我没有任何想要投生的去处。」

爾時,摩納即說偈言:

这时候,那个净行者就说了一首偈子

「忉利及炎摩,兜率與化樂,
他化自在天,是處極快樂,
汝應願樂彼,受於勝妙事。」

「三十三天(即忉利天,欲界第二层天)、炎摩天(欲界第三层天)、兜率天(欲界第四层天)、化乐天(欲界第五层天)、他化自在天(欲界最顶层天),这些地方都极为快乐,你应当发愿往生到那里,享受殊胜美妙的境界。」

優波折羅比丘尼復說偈言:

优波折罗比丘尼也回了一首偈子。

「忉利及炎摩,兜率與化樂,
他化自在天,諸處雖受樂,
不離於我見,必為魔所縛,
世間皆動搖,彼亦歸遷謝。
無有諸凡夫,離魔之境界,
世間皆熾然,世間皆烟出,
離於動搖者,我樂如此處,
斷除一切愛,滅諸無明闇,
逮得於滅盡,安住無漏法。
以是故當知,波旬墮負處。」

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这些天界虽然享受着种种快乐,但只要还放不下对“自我”的执念,就一定会被魔王束缚,世间万物都在不停变迁,这些天界最终也难逃衰败消逝的下场。没有任何凡夫能逃离魔王的掌控,世间一切都被烦恼之火灼烧,不断冒出烦恼的烟尘,只有那些心不随外境动摇的修行者,才是我所乐见的境界:他们断除了一切贪欲,灭除了所有愚痴无明,证得了烦恼彻底寂灭的涅槃,安住于没有烦恼漏失的正法中。正因为如此,你们应当知道,波旬这次是自讨没趣。

爾時,魔王而作此念:「此比丘尼善知我心。」憂愁悔恨,慚愧還宮。

这时,魔王心中暗想:“这个比丘尼完全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满心忧愁悔恨,只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宫殿。

(二二三)

(223)

如是我聞:

以下都是我亲耳听闻的佛陀教法: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王園精舍有一比丘尼,名曰動頭,於其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乞食已,洗鉢洗足,攝持坐具,詣得眼林,在一樹下,正身端坐,入於天住。爾時,魔王作是念言:「瞿曇沙門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有一比丘尼,名曰動頭,於其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乞食已,洗鉢洗足,收攝坐具,入得眼林中,在一樹下,正身端坐,入於天住。我今欲往而壞亂之。」作是念已,化作摩納,往詣其所,語比丘尼言「九十六種道,汝樂何道?」

当时,佛陀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王园精舍里有一位名叫动头的比丘尼,她清晨穿上僧衣、拿着乞食钵进城乞食,乞食结束后,洗净食钵和双脚,收拾好坐具,前往得眼林,在一棵树下端正坐好,进入了天住。这时,魔王心中暗想:“瞿昙沙门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有个叫动头的比丘尼,清晨进城乞食,饭后收拾好东西去了得眼林,现在正坐在树下入定。我现在要去扰乱她的修行。”这么想着,他就变成一个年轻婆罗门的样子,走到比丘尼面前问她:“九十六种外道修行法里,你信仰哪一种?”

比丘尼答言:「此道我都不樂。」

比丘尼回答说:“这条修行之路我一点都不喜欢。”

爾時,波旬即說偈言:

这时,魔王波旬便吟诵起一首偈颂。

「受誰教剃髮,自號比丘尼?
不欲樂外道,汝為甚愚癡。」

波旬吟诵道:“是谁教你剃除头发的,竟敢自称为比丘尼?你既然不喜好我们外道的修行法门,可真是愚蠢至极啊。”

動頭比丘尼復說偈言:

动头比丘尼也吟诵起一首偈颂。

「此外諸異道,悉為邪見縛,
種種諸見縛,終竟墮魔網。
釋種大世尊,無比之丈夫,
一切種中勝,降魔坐道場,
悉過一切上,諸事皆解脫,
能調盡有邊。彼佛教於我,
是我之世尊,我樂彼教法。
我今知彼已,盡除諸結漏,
斷除一切愛,滅諸無明闇,
逮得於滅盡,安住無漏法。
以是故當知,波旬墮負處。」

动头比丘尼吟诵道:“除此之外的所有外道修行者,全都被错误见解束缚,被各种偏执见解缠绕,最终都会堕入你魔王的罗网。出身释迦族的伟大世尊,是世间无与伦比的圣者,在所有修行者中最为超胜,他降伏了你魔王,在菩提道场坐道场成佛,超越了一切世间众生,所有缠缚都已解脱,能调伏所有众生直至世间边际。他教导我正法,是我的世尊,我喜爱他的教法。如今我已经彻知他的教法,彻底除尽了所有的烦恼结漏,断除了所有的贪爱,灭除了无明的黑暗,证得了涅槃的寂灭,安住于无漏圣法。所以你现在应当知道,你已经落败了。”

爾時,波旬而作是念:「此比丘尼善知我心。」憂愁悔恨,慚愧還宮。

当时魔王波旬心想:“这位比丘尼完全知晓我的心思。”他又忧愁又悔恨,惭愧地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曠野素彌蘇瞿曇蓮華石室

旷野素弥苏瞿昙的莲华石室

及毘羅毘闍折羅憂波折羅
第十名動頭

还有毗罗山、毗阇折罗山、忧波折罗山,第十座叫做动头山

(二二四)

(二二四)

如是我聞:

我这样亲耳听闻佛陀的说法:

一時,佛在薩婆國竭闍池岸。爾時,世尊月十五日,在僧前坐說戒。當於是夜,月初出時,婆耆奢在彼眾中,作是念言:「我今欲以月為喻,讚歎於佛。」作是念已,從座而起,合掌向佛言:「世尊!我今欲有所說,唯願善逝垂哀聽許。」

有一回,佛陀住在萨婆国的竭闍池边。当时,世尊在每月十五日,当着众僧的面主持说戒。就在这天夜里月亮刚升起来的时候,婆耆奢在人群里心想:“我想用月亮作比喻来赞叹佛陀。”想定之后,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合十对着佛陀说:“世尊!我现在想说几句话,恳请善逝慈悲答应我。”

佛告婆耆奢:「聽汝所說。」

佛陀对婆耆奢说:“我允许你讲。”

尊者婆耆奢即說偈言:

婆耆奢尊者随即吟诵了一首偈颂:

「猶如盛滿月,無雲處空中,
光明照世界,一切皆樂見。
釋迦牟尼尊,世間大導師,
端嚴甚殊特,名聞悉充滿。
月出白蓮榮,日現紅蓮敷,
從佛受化者,譬如華敷榮,
開彼宿善根,悉令見道跡。

就像一轮满月高悬在无云的夜空,光辉普照世界,所有人都喜爱仰望;释迦牟尼尊者是世间伟大的导师,仪表端庄殊胜超群,美名传遍所有地方;月亮升起时白莲花朵朵绽放,太阳出现时红莲花盛开铺展,接受佛陀教化的人就像花儿绽放一样,开启宿世种下的善根,最终都能证得圣道

時婆耆奢說此偈已,歡喜踊躍,還于所止。

婆耆奢说完这首偈颂之后,满心欢喜地蹦跳着,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二二五)

(第二百二十五)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與無央數大眾圍遶而為說法。爾時,尊者憍陳如適從餘處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時尊者婆耆奢亦在會中,作是念言:「我今欲在佛前以偈讚憍陳如。」作是念已,從坐而起,白佛言:「世尊!唯願聽我少有所讚。」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无数的信众围在佛陀身边听他讲法。这时,憍陈如刚好从别处来到佛陀的住所,向佛陀行顶礼后,在旁边坐了下来。当时,婆耆奢尊者也在现场,他心里想:“我现在想在佛陀面前用偈颂来赞叹憍陈如。”想到这里,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佛陀说:“世尊,请您允许我说几句赞叹的话。”

佛告婆耆奢:「隨汝所說。」

佛陀对婆耆奢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尊者婆耆奢即說偈言:

婆耆奢尊者随即吟诵起偈颂:

「上座比丘憍陳如,安處實語住利樂,
常樂空閑寂靜處,聲聞所求佛教法,
悉皆逮得不放逸,有大威德具三明,
知心差別諸善根,如來長子憍陳如,
歸命稽首禮世尊。

上座憍陳如安住于真实言语所成的安乐之中,常常喜欢空闲寂静的处所,声闻所寻求的佛陀教法,他都全部证得且时刻不放逸,具有大威德,已具足三明,能知晓众生心性的差异与各自的善根,作为佛陀长子的憍陳如,顶礼归命世尊。

時婆耆奢說此偈已,歡喜踊躍,還于所止。

当时婆耆奢说完这首偈颂之后,欢喜踊跃,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二二六)

(二二六)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舍利弗在講堂中,為眾說法,言音滿足,能使聽者心意喜樂,言辭正直,聞者開解,心無所為,所說辯了,諸比丘眾,至心聽受,聽者悅豫,尊重恭敬,至心憶念,等同歡喜,聽受其法。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舍利弗尊者在讲堂里为大众说法,他的声音洪亮饱满,让听众听了都心生欢喜,言辞正直无偏,大家听了都能开解疑惑、心无杂念,他说的义理清晰明了。众位比丘都专心听受,听众满心欢喜,对他尊重恭敬,至心忆念他的教法,所有人都十分欢喜,听受他所说的法。

爾時,尊者婆耆奢在於會中,心作是念:「我欲以偈讚舍利弗。」作是念已,即正衣服,從坐而起,合掌白舍利弗言:「唯願尊者聽我所說。」

当时,尊者婆耆奢正在法会之中,心里琢磨:“我想用偈颂来赞叹舍利弗。”这么想过之后,他就整理好衣服,从座位上站起来,合掌对舍利弗说:“恳请尊者听我所说。”

爾時,尊者告婆耆言:「若有所說,恣聽汝意。」

当时,舍利弗尊者对婆耆奢说:“你但讲无妨,我自当洗耳恭听。”

即說偈言:

说罢,他便吟诵起偈颂来。

「善哉舍利弗!明知道非道,
為諸比丘僧,略廣而宣說。
此優波室駛,出於微妙音,
聞者皆悅豫,出聲和雅妙,
可樂甚可愛,大眾聽無厭。」

“好啊舍利弗!你通晓正道与歧途,为众位比丘僧众,既作简略宣讲,也作详细开示。这位优波室駛,声音微妙动听,听到的人都满心欢喜,音声和谐雅致、悦耳美妙,听起来舒适愉悦、格外动听,所有听众都听不厌。”

時婆耆奢說此偈已,歡喜踊躍,還于所止。

婆耆奢吟完这首偈颂,满心欢喜、雀跃不已,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二二七)

(二二七)

如是我聞:

以下是我亲耳听佛所说的法。

一時,佛在王舍城住龍山側,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辦,捨於重擔,盡諸有結,心得解脫。爾時,尊者目連觀察時坐五百比丘,皆離愛欲。爾時,世尊在眾僧前,敷座而坐。當於爾時,月半說戒。時尊者婆耆奢亦在眾中,而作是念:「我今在於佛僧之前,欲有讚說。」即從坐起,整其衣服,合掌向佛,而作是言:「唯願世尊,聽我所說。」

当时佛陀住在王舍城龙山的旁边,和五百位大比丘在一起,这些比丘都是阿罗汉,所有烦恼都已断除,该修的功德都已圆满,放下了沉重的修行包袱,断尽了所有轮回的束缚,内心获得了解脱。当时尊者目连观察到在座的五百位比丘,都已经远离了贪爱和欲望。当时佛陀在僧众面前铺好座位坐下。恰逢当月十五是说戒的日子。尊者婆耆奢也在大众当中,心里想:“我现在在佛陀和僧众面前,想要宣讲开示。”于是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袍,双手合十面向佛陀,说道:“只希望世尊能允许我来讲。”

佛言:「婆耆奢!隨汝所說。」

佛陀说:“婆耆奢,你尽管说。”

爾時,尊者婆耆奢即說偈言:

当时尊者婆耆奢就说了一首偈颂

「無上之商主,在於龍山側,
智慧能撫慰,五百比丘僧。
目連神足者,觀察五百心,
知此諸比丘,咸斷欲結使。
一切皆具足,牟尼大聖尊,
能度於苦岸,世間最後身。
我今歸命禮,瞿曇之大師。

无上商主坐在龙山一侧,以智慧抚慰五百位比丘僧众。具足神通的目犍连尊者,观察这五百位僧众的心念,知道这些比丘都已断除了欲念带来的烦恼束缚。他们全都具足功德,是牟尼大圣尊,能度脱苦海,是世间最后一次受生的觉者。我如今归依顶礼瞿昙大师。

(二二八)

(二二八)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夏坐安居。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辦,捨於重擔,盡諸有結,正智心得解脫,唯除一人,如來記彼現身盡漏。於七月十五日,自恣時到,佛於僧前,敷座而坐。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當知我是婆羅門,於般涅槃,受最後身,無上良醫,拔於毒箭。汝等皆是我子,悉從於我心口而生,是我法子,從法化生,我今欲自恣,我身口意無過失不?」

我是这样听说的:有一次,佛陀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安居夏坐。当时,世尊和五百位大比丘僧众在一起,这些比丘都是阿罗汉,所有烦恼都已断除,该完成的事都已做完,舍弃了沉重的烦恼包袱,断除了所有轮回束缚,凭借正知见获得了解脱,只有一位比丘,佛陀授记他在这辈子就能断尽烦恼。到了七月十五日,僧众自恣的日子到了,佛陀在僧众面前铺好座位坐下。当时,世尊对众比丘说:“你们应当知道,我是婆罗门,在这最后的受生中证得般涅槃,是无上的良医,能拔除众生心中的烦恼毒箭。你们都是我的孩子,都是随顺我的心口教导而生,是我的法子,是从佛法中化生而出。我今天想要举行自恣仪式,我的身口意有没有什么过失呢?”

爾時,尊者舍利弗在眾中坐,從坐而起,整其衣服,合掌向佛白言:「世尊!如佛所說:『我是婆羅門,於般涅槃,受最後身,無上良醫,拔於毒箭。汝等皆是我子,悉從於我心口而生,是我法子,從法化生。』我等不見如來身口有少過失。何以故?世尊能使不調者調,不寂滅者,使得寂滅。苦惱之者,能使安隱。未入涅槃者,使得涅槃。如來是知道者,是示道者,是說道者,是導道者,將來弟子相續不絕。世尊教法,次第修道,恒相教習,隨順正法,常應擁護,親愛善法。我等不見世尊若身口意有少過失。」

当时,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在众僧中坐下,随即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合掌对着佛陀禀告说:“世尊!正如佛陀您所说的:‘我是婆罗门,在这最后的受生中证得般涅槃,是无上的良医,能拔除烦恼毒箭。你们都是我的孩子,都是随顺我的心口教导而生,是我的法子,是从佛法中化生而出。’我们从来没见过如来的身口有任何微小的过失。为什么呢?世尊能够让不够调伏的人得到调伏,让还没有证得寂灭的人获得寂灭,让苦恼的人得到安稳,让还没有进入涅槃的人证得涅槃。如来是知道解脱正道的人,是开示正道的人,是讲说正道的人,是引导众生趋向正道的人,能让将来的弟子相续不断。世尊的教法按照次第循序渐进修行,恒常教导熏习,随顺正法,我们常应拥护、亲爱善法。我们没见过世尊无论是身、口、意有任何微小的过失。”

舍利弗言:「世尊自恣,說我若身口意有所闕短,垂哀教勅。」

舍利弗说:“世尊您随意指出,若我身、口、意有哪处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请您慈悲教诲指导。”

佛告舍利弗:「我不見汝有少過失。何以故?汝舍利弗堅持淨戒,多聞、少欲、知足、遠離憒閙、樂於閑靜,有精進,具足定心、智慧,疾智、捷智、展轉智、有大種智、別智,唯除如來,諸餘智慧,無能及汝,深遠之智,成就實智,示教利喜。心無嫉妬,見他有能,示教利喜,隨喜讚歎。若為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說法無有疲厭,是故汝今若身口意無有少過。

佛告诉舍利弗:“我并没有发现你有什么过错。为什么呢?你,舍利弗,持戒清净,学识广博,淡泊少欲,知足常乐,远离喧嚣嘈杂,喜欢清净安宁,勤勉精进,禅定、智慧都修得圆满,具备敏锐的智慧、迅捷的智慧、层层推究的智慧、广大的智慧、分别事理的智慧——除了如来之外,其余众生的智慧没有能比得上你的,你证得深远的智慧,成就了真实的智慧,还常常为众生开示教导、利益令喜,没有任何嫉妒心,看到别人有长处,就开导利益使其欢喜,跟着欢喜赞叹。不管是为四众弟子讲法,从来都不觉得疲倦,所以你在身、口、意上都没有什么过错。”

舍利弗白言:「世尊!頗見是五百比丘於身口意有少過不?

舍利弗又对佛说:“世尊!您之前说没有这五百位比丘的过错,那您有没有看到他们在身、口、意上有任何小的过失呢?”

佛告舍利弗:「我不見五百比丘於身口意有少過失。何以故?是五百比丘,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辦,捨於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心得解脫。以是義故,我不見是五百比丘若身口意有少過失。」

佛告诉舍利弗:“我没有发现这五百位比丘在身、口、意上有什么过错。为什么呢?这五百位比丘都是阿罗汉,所有烦恼都已断尽,该修持的功德都已圆满,放下了生死重担,证得了自身的解脱利益,所有束缚众生于轮回的烦恼结都已断除,依真实的智慧获得了自在解脱。因为这个缘故,我没有发现这五百位比丘在身、口、意上有任何过错。”

舍利弗復白佛言:「世尊!終不譏彼小闕,亦不見五百比丘若身口意有少過失。世尊!此五百比丘幾具三明?幾得俱解脫?幾得慧解脫?」

舍利弗又对佛说:“世尊!您肯定不会讥讽他们的小过错,也确实看不到这五百位比丘在身、口、意上有任何过失。世尊!这五百位比丘里,有多少人证得三明,有多少人证得俱解脱,有多少人证得慧解脱?”

佛言:「此比丘眾中,九十比丘具於三明,有百八十得俱解脫,其餘之者,盡慧解脫。」

佛说:“在这群比丘里,有九十位比丘成就了三明,有一百八十位获得了俱解脫,其余的人都以慧解脫而得解脱。”

舍利弗言:「此五百人離諸塵垢,無有腐敗,悉皆貞實。」

舍利弗说:“这五百人已经远离了各种尘世烦恼,没有任何过失,都清净真实。”

爾時婆耆奢在彼眾中,而作是念:「佛今自恣,我今欲說讚自恣偈。」婆耆奢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唯願聽我所說。」

当时婆耆奢就在大众之中,心里这样想:“佛陀现在正在举行自恣,我现在想来说赞叹自恣的偈颂。”婆耆奢双手合十面向佛陀,对佛陀说:“世尊!恳请允许我来讲。”

佛言:「婆耆!隨汝所說。

佛陀说:“婆耆!你尽管说就好。”

婆耆奢即說偈言:

婆耆奢随即吟诵出了偈颂:

「此十五日清淨朝,五百比丘同共處,
皆悉斷於結使縛,盡於後有之大仙。
誠心親近淨世尊,悉得解脫離後有,
斷於生死所作辦,諸漏已盡滅掉悔。
除貪憍慢斷有結,拔愛毒箭滅愛有,
人中師子離諸取,盡諸有結滅怖畏。
如似轉輪大聖王,群臣翼從而圍遶,
遊行大地至巨海,譬如鬪戰得大勝。
無上商主弟子眾,悉具三明滅於死,
斯等皆是佛真子,離諸垢穢純清淨,
如日親友今敬禮。」

这十五日的清净布萨日,五百位比丘同聚一处,都已断除烦恼的束缚,成为彻底脱离后世轮回的大圣者。他们诚心亲近世尊,全都获得解脱不再受后世果报,斩断生死轮回的业行已经办妥,各种烦恼漏尽,灭除懊悔。除去贪婪骄慢,断除有漏的结使,拔除贪爱的毒箭,灭除贪爱招致的后世果报,人中的狮子远离各种执着,断除所有有漏的结使,消除怖畏。好比转轮圣王出行,群臣侍卫簇拥在周围,游行大地直到大海边,就像作战取得大胜。无上导师的弟子们,全都具备三明灭除生死,这些人都是佛陀真正的弟子,远离各种垢秽,纯粹清净,如同太阳的亲友一般,现在我恭敬礼拜。

(二二九)

(二二九)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婆耆奢在空靜處,時欲撿心,繫念思惟,卒起異想,生不憙樂,即自覺知:「我於今者,便失善利。夫出家者,名為難得;若有是心不名難得,我今便為退失善心,得于惡心,今當說心,多諸過惡,說厭患偈。」時彼尊者即說偈言:

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婆耆奢在僻静处修行,想要收摄心念,专注思惟佛法时,突然生起杂乱的念头,感到不欢喜不快乐,随即自己觉察到:“我现在是失去了善法利益啊。出家求道本来是一件很难得的事;如果生出这样的杂念,就不配称作出家了。我现在就是退失了善心,生起了恶念,应当宣说心的种种过患,说出厌离贪爱的偈颂。”当时这位尊者就说出了偈颂:

「棄捨樂諸著,及不樂著者,
捨衣貪嗜覺,不造煩惱林。
欲枝下垂布,眾生樂緣著,
能斷於欲林,是名為比丘。
不垂下著欲,無林名比丘,
第六意出覺。然此欲覺者,
世間所樂著,若得出覺意,
能離非結著,不樂於勝欲。
樂出麁惡言,不名為比丘,
樂嗜於受身,因見聞意識,
想著生五根,能離欲想著,
不受塗污辱,是名得解脫。
大地及虛空,世間有色處,
悉皆歸散壞,一切同盡滅。
知見是事已,行法已決定,
諸處不生受,質直不諂偽。
雖求念存身,為有所利益,
若能如是者,同彼入涅槃。」

舍弃那些以执着为乐的法,以及不贪爱执着的人,舍弃对衣食的贪爱念头,不造作烦恼的累积。欲望的枝干向下垂落蔓延,众生喜欢攀缘执着,能够斩断欲望的丛林,才称得上是比丘。若不执着向下沉堕的欲望,没有烦恼累积才称得上是比丘,这是第六意识超出虚妄觉知的体现。然而这种欲望的虚妄分别,是世间人所贪爱执着的,如果能够生起超出虚妄分别的意乐,就能远离非理的执着,不贪爱胜妙的欲乐。喜欢讲粗恶言语的人,不称得上是比丘。贪爱执著这由业报感得的身体,因为见闻觉知而生起意识,妄想执着引生五根的感受,能够远离对欲望和感受的执着,不再受尘垢的染污侮辱,这才称得上是获得了解脱。大地和虚空,世间所有有形色的地方,最终都会归于散坏,一切都同样会灭尽。知道并照见这件事之后,修行佛法的决心已经坚定,在任何境界都不生起贪爱的感受,为人质朴正直不虚伪狡诈。虽然为了有利于修行而正念安住保任身心,如果能够做到这样的话,就和那些圣者一样证入涅槃了。

(二三〇)

(二三〇)

如是我聞:

如是我闻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婆耆奢與阿難俱,著衣持鉢,入城乞食。見一女人,年在盛壯,容貌端正,便起欲想。爾時婆耆尋自覺知,極自呵責:「我今名為不得出家之利,我之壽命,極為難得,若生是心,名為不善。寧捨壽命,不作欲想,我於今者,不名出家。何以故?見於盛壯端正女人,即起愛心。若生此心,非我所宜。」即向阿難而說偈言:

当时,释迦牟尼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这时,尊者婆耆奢和阿难一起,披着袈裟、拿着乞食的钵盂进城乞食。他看到一个正值壮年的女子,容貌端庄秀美,便生起了贪欲的念头。婆耆奢立刻觉察到自己的心念,严厉地自责道:“我真是辜负了出家的功德啊!人的生命极其难得,生出这种念头实在是不善的。我宁可舍弃性命,也不能生起这种欲念,我现在根本算不上是真正的出家人。为什么呢?一看到年轻貌美的女子就起贪爱心,生出这种念头,太不应该了。”说完他就对阿难吟了首偈子:

「為欲結所勝,燋然於我心,
唯願為我說,除欲善方便。」

「贪欲的束缚已经胜过了我,让我的心备受煎熬,只求您为我开示,除去贪欲的善巧方便。」

爾時,阿難即說偈言:

这时,阿难就吟了首偈子:

「起於顛倒想,能燒然其心,
淨想能生欲,應修不淨觀。
獨處而坐禪,速滅於貪欲,
莫數受燒然,當觀察諸行,
無常無有樂,并及無我法,
安心念此身,多厭惡生死。
修習正智慧,除七慢結使,
若知斷慢已,苦則有邊際。」

从颠倒的妄想生起,能够烧灼人的内心,清净的妄想会生出贪欲,应当修不净观。独自静坐修禅,快速灭除贪欲,不要总被灼烧折磨,应当观察诸行,都是无常、没有实在快乐,还有无我的本质,安心忆念这个身体,多生厌离、厌恶生死。修习正确的智慧,断除七种慢的结使,如果知道断除我慢之后,苦就有了尽头。

(二三一)

(二三一)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闻佛陀所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至佛所,威光顯照,遍于祇洹,悉皆大明,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这时有一位天人,光明色泽比平常更盛,在夜里来到佛陀的住所,威光普照整个祇洹精舍,处处一片明亮,他退坐在一旁,然后说出了偈颂:

「云何義利勝?誰為最親友?
眾生依何等,而得自濟活?
修造何事務,而能得聚斂?」

什么才是真正有价值的利益?谁才是最亲密的亲友?众生依靠什么,才能得以自救存活?做什么事情,能够获得财富积累?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这时候,佛陀用偈颂回答道:

「種田為義利,妻為最親友,
眾生依熟苗,而得自濟活,
若能勤作者,斯業勝聚斂。」

种田是为了谋生,妻子是最亲近的伴侣,众生靠着成熟的庄稼才能养活自己,要是能勤劳耕作,这样的劳作比囤积财物更有价值。

爾時,天復說偈讚言:

这时候,天人再次用偈颂赞颂道:

「往昔已曾見,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我以前早就见过证得涅槃的修行者,他们早已舍弃了嫌恶与怖畏,能够度脱世间的爱欲。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这时候,这位天人说完这首偈颂,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二三二)

(二三二)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中夜,來詣佛所,威光顯照,遍于祇洹,悉皆大明,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人,光芒比平时更加明亮,在半夜时分来到佛陀所在之处,他的威光映照开来,遍满整个祇洹精舍,到处都一片光明,他退到一边坐下,然后吟诵偈颂说:

「愛中子第一,財中牛第一,
明中日第一,淵中海第一。」

「亲人之中子女最珍贵,财富之中牛最珍贵,光明之中太阳最珍贵,深渊之中大海最珍贵。」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当时,佛陀用偈颂回答道:

「所愛無過身,能教第一財,
慧為第一明,雨為第一淵。」

没有什么比身体更令人珍爱的,能教给人的第一等财富,智慧是最根本的光明,雨水是最深广的源泉。

爾時,天復說偈讚言:

这时,天神再次吟诵偈颂赞叹道。

「往昔已曾見,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往昔已经见过证得涅槃的婆罗门,长久以来早已舍弃了嫌恶怖畏,能够度脱世间的贪爱。涅槃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这时,这位天神说完这首偈颂后,欢喜地离开了。

(二三三)

(第233段)

如是我聞:

译文: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顯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译文: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人,光芒比平常更盛,夜里来到佛陀的住所,威光普照,整个祇洹都被照得一片通明,他坐定到一边,然后吟诵了一首偈颂:

「於其二足中,剎利最為勝。
於彼四足中,牛最為勝者。
若於娶妻中,童女為最勝。
於諸兒息中,長子為最勝。」

译文:在两足类的众生中,刹帝利最为尊贵;在四足动物中,牛最为优胜;娶妻的人里,童女最为美好;所有子女中,长子最受重视。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译文:当时,佛陀用一首偈颂回应说:

「兩足最勝正覺是,四足中勝善乘是,
娶妻中勝貞女是,兒子中勝孝者是。」

译文:在两足类的众生中,最尊贵的是圆满觉悟的佛陀;在四足动物中,最优胜的是能承载善行的良马;娶妻的人里,最美好的是贞洁贤淑的女子;所有子女中,最受重视的是孝顺父母的孩子。

爾時,天復說偈讚言:

这时,那位天人又说偈颂赞颂道:

「往昔已曾見,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往昔已经见过您证得涅槃,厌离怖畏早就舍弃了,能够度脱世间的爱欲。”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这时,这位天人说完这首偈颂后,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二三四)

(二三四)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中夜,來詣佛所,威光顯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人,身上的光芒比平时明亮数倍,半夜时分来到佛陀的住处,他的威光闪耀,照遍了整个祇洹精舍,亮如白昼,随后退到一旁坐下,用偈颂开口说道:

「何物生為勝?何物入地勝?
種子何者勝?擲種誰為勝?」

「什么东西生出来是最好的?什么东西落地之后是最好的?各类种子当中哪种最好?播撒种子的人谁最好?」

時有天子,先身從種田中得,因以為名,以偈答言

当时有一位天人,前世因种田的善业获得天人果报,大家就因此称他为“种田天子”,他用偈颂回答道:

「苗稼生為勝,子入地第一,
擁護於耕牛,兒擲種為勝。」

「庄稼生长是最好的,种子落地排第一,守护耕牛的功劳最大,播撒种子的农人最好。」

爾時,彼天語此天言:「我不問汝,我欲問佛。」復以偈問佛:

当时那位先前提问的天人对种田天子说道:“我不是来问你问题的,我是想问佛陀。”于是又用偈颂向佛陀提出问题:

「何物生為勝?何物入地勝?
種子何者勝?擲種誰為勝?」

什么东西生起最殊胜?什么东西入土最殊胜?什么种子最殊胜?抛撒种子谁最殊胜?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这时,佛陀用偈颂回答道:

「明生最勝苗,無明滅為勝,
親近供養佛,擲種僧最勝。」

智慧生起的苗芽最殊胜,灭除无明最殊胜,亲近供养佛陀最殊胜,抛撒佛法种子的僧团最殊胜。

爾時,天復以偈讚言:

这时,诸天又用偈颂赞颂道:

「往昔已曾見,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往昔已经见过您证得涅槃,早已舍离了对世间的嫌恶怖畏,能够度脱世间的一切爱欲。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当时,这位天人说完整首偈颂,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二三五)

(二三五)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顯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人,周身的光芒比平时更盛,在夜里来到佛陀所在之处,他的威光四射,照遍了整个祇洹园,亮如白昼,随后退坐到一边,吟诵偈颂问道:

「云何生世間?云何得和合?
幾愛世間有?何物苦世間?」

(天人问道):“世间万物是怎么产生的?又是什么力量让它们聚合在一起?世间有多少种贪爱?又是什么东西让世间充满痛苦?”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这时,佛陀用偈颂回答说。

「六愛生世間,六觸能和合,
六愛能得有,六情生諸苦。」

“六种贪爱造就了世间,六触能和合贪爱,贪爱能令众生执取所有,六情便生出一切痛苦。”

爾時,天復以偈讚言:

这时,天众又以偈颂赞叹说。

「往昔已曾見,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往昔早已得见圣者证得涅槃,长久舍弃了对世间的厌嫌怖畏,能够度脱世间的贪爱。”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这时,这位天众说完这首偈颂后,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二三六)

(第236品)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顯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人,光明比平时更为殊胜,在夜里来到佛陀所在之处,他的威光到处照耀,遍及整个祇园,一时间光明炽盛,他退到一边坐下,吟诵偈颂说:

「云何劫世間?云何名苦惱?
云何是一法?世間得自在。」

什么会劫夺世间?什么叫做苦恼?哪一法能让世间获得自在?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当时,佛陀用偈颂回应说:

「意劫將諸趣,意苦惱世間,
意名為一法,世間得自在。」

意识是驱使众生流转六道的根本,意识是给世间带来苦恼的源头,意识可以称作统摄一切的主导法则,让世间万象得以自在生起。

爾時,天復以偈讚言:

当时,天众又用偈颂赞叹说。

「往昔已曾見,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往昔就已经见过证得涅槃的圣者,早已厌离怖畏轮回、舍弃了一切烦恼束缚,能够度脱世间众生对爱欲的贪恋。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当时,这位天说完这首偈颂后,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二三七)

(二三七)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顯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有一天,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这时有位天人,身上放出的光比平时明亮得多,趁夜里来到佛陀的住所,他的光芒把整个祇园精舍都照得通亮,亮如白昼,他退到一边坐下,然后诵了一首偈子说:

「何物縛世間?云何得解脫?
斷於何等法,得至於涅槃?」

他问道:“什么东西捆缚着世间众生?要怎样才能获得解脱?断除什么样的烦恼,才能证得涅槃?”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这时,佛陀也用偈子回答道:

「欲縛於世間,捨欲得解脫,
能斷於愛縛,是名得涅槃。」

“贪欲捆缚着世间众生,舍弃贪欲就能获得解脱,能够断除贪爱的束缚,就叫做证得涅槃。”

爾時,天復以偈讚言:

这时,天人又用偈颂赞颂道:

「往昔已曾見,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往昔我已见过证得涅槃的婆罗门,他长久抛弃嫌恶与怖畏,能度脱世间的爱欲。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这时,这位天人说完这首偈颂,欢喜地离去了。

(二三八)

(第238段)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位天人,光彩比平时明亮数倍,在半夜来到佛陀的住处,他的光芒普照整个祇洹,亮如白昼,退到一旁坐下后,就说了一首偈颂:

「何物覆世間?何物能圍繞?
何物縛眾生?云何世間住?」

什么东西遮蔽了整个世界?什么东西紧紧缠绕着所有众生?什么东西束缚着一切生命?世间要怎样才能安稳存在?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这时,佛陀就用偈颂回答道:

「老能覆世間,死能為圍繞,
愛縛於眾生,如法住世間。」

衰老遮蔽着整个世界,死亡紧紧缠绕着众生,贪爱束缚着一切生命,依循正法才能让世间安稳存在:

爾時,天復以偈讚言:

这时,那位天人又用偈颂赞叹道:

「往昔已曾見,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往昔我已经见过,证得涅槃的婆罗门早已舍弃了对轮回的嫌恶与怖畏,能够度脱世间的贪爱。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这时,这位天人说完这首偈颂,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二三九)

(二三九)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人,光明色泽比平时更盛,在夜里来到佛陀的住处,威光普照整个祇洹园,一片明亮,他退坐在一旁,开口说道:

「何物迷世間?何物和合有?
何誰污眾生?云何竪於幢?」

什么东西让世间陷入迷惑?什么东西造成万有的聚合生起?是什么污染了众生?怎么竖立那面幢幡?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这时,佛陀用偈颂回答道:

「無明迷世間,愛著和合有,
瞋污染眾生,我慢竪為幢。」

无明让世间陷入迷惑,贪爱执着造成万有的聚合生起,嗔恨污染了众生,我执傲慢被竖立为幢幡

天復以偈問言:

天众又用偈颂问道:

「何誰無蓋障?何誰斷於欲?
誰出於污染,誰能倒大幢?」

谁没有被烦恼遮蔽?谁断除了贪欲?谁超脱了污染?谁能摧毁那面象征骄慢的大幢幡?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这时,佛陀用偈颂回答道:

「如來無蓋障,正智得解脫,
彼無有蓋障,能盡于愛結,
出離於塵垢,傾於我慢幢。」

如来没有任何盖障(即烦恼的遮蔽),依循正智得以解脱,他毫无遮蔽,能够断尽爱结,超脱尘世的污垢,摧毁我慢幢

爾時,天復以偈讚言:

这时,那位天人再次用偈颂赞叹道:

「往昔已曾見,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往昔已经见过您证得涅槃的境界,早已舍弃了对世间的厌嫌与怖畏,能够度脱世间的一切贪爱。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这时,这位天人说完这首偈颂,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二四〇)

(240)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人,光芒比平时更加明亮,夜里来到佛陀的住处,他的威光普照,整个祇洹精舍都被照亮。他到一旁坐下,随后用偈颂说道:

「人財何者勝?修行何善行,
能得快樂報?味中何最勝?
云何諸壽中,壽命得最勝?」

(天人说:)人的生命和财富,哪一个更珍贵?修行什么样的善行,能获得快乐的果报?在各种滋味中,哪一种最上等?在所有人的寿命里,怎样才能获得最长久的寿命?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当时,佛陀用偈颂回答道:

「於諸財物中,信財第一勝,
如法修善行,能獲快樂報。
於諸滋味中,實語為第一,
於諸壽命中,慧命為最勝。」

在所有财物中,信仰之财最为珍贵;依照正法修习善行,就能获得快乐的果报。在各种享乐里,诚实的话语是第一等的;在所有生命形态中,智慧资养的生命最为殊胜。

爾時,天復以偈讚言:

这时,天人再次用偈颂赞叹说:

「往昔已曾見,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我往昔已经见过婆罗门入涅槃,早就舍弃了对世间的嫌恶与怖畏,能够度脱世间的贪爱。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这时,这位天人说完了这首偈颂,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二四一)

(241)

如是我聞:

我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这时有一位天人,光色比平时更盛,在深夜时分来到佛陀的住处,他的威光普照开来,遍及整个祇园精舍,顿时亮如白昼,他退到一旁坐下,然后吟诵了一首偈子:

「人於生死中,何者是二伴?
誰為教授者,歸向涅槃道?
比丘樂何法,而斷於結縛?」

这首偈子是这样的:“人在生死轮回里,哪两个是真正的伴侣?谁是能教导我们趋向解脱的正法导师?要归向之路需要依靠什么?喜爱什么法,才能断除所有?”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这时,佛陀用偈子回答道:

「於諸生死中,信為第二伴。
智慧如教授,能樂涅槃者,
斷諸結使縛,是則名比丘。」

佛陀的偈子是:“在无尽的生死轮回中,信念是第二可靠的助伴;智慧如同循循善诱的导师。能够安住于涅槃法乐的人,断除一切烦恼束缚,这样的人才配称为比丘。”

爾時,天復以偈讚言:

这时候,那位天人又用偈颂赞叹说:

「往昔已曾見,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往昔已经见过您,当年您作为婆罗门证得涅槃,长久以来厌弃、怖畏世间过患,早已将之舍弃,能够度脱世间的爱欲。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这时,这位天人说完这首偈颂,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二四二)

(第二百四十二)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位天人,光色比平时明亮数倍,在夜里来到佛陀所在之处,他的威光普照整个祇洹精舍,亮得如同白昼,随后坐在一侧,说了这样一首偈颂:

「何善能至老?何善最安住?
何寶為第一?何物賊不劫?」

“什么善行能让人安稳活到老?什么善行是最好的依止?什么珍宝最珍贵?什么财物是贼寇抢不走的?”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当时,佛陀用偈颂回答道:

「持戒善至老,信最為安住,
智慧人勝寶,福財賊不劫。」

“守持戒律是最能让人安稳到老的善行,信念是最好的依止,智慧是人最殊胜的珍宝,积攒的福报和财物是贼寇抢不走的。”

爾時,天復以偈讚言:

当时,那位天人又用偈颂赞叹道:

「往昔已曾見,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我过去曾经见过婆罗门修行者证得涅槃,那些令人厌憎恐惧的世俗执著早已被彻底抛弃,这才能度脱世间的爱欲。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这时,这位天人说完了这首偈颂,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二四三)

(二四三)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有一天,一位天人光彩比平常明亮数倍,在当夜来到佛陀所在之处,他的威光普照,遍布整个祇洹精舍,亮如白昼,随即坐到一边,开口说道。

「眾生誰所生?云何常馳求?
云何於生死,流轉不解脫?」

众生都由什么产生?为什么总是四处追逐欲望?为什么在生死轮回里流转,始终无法获得解脱?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这时,佛陀用偈颂回答道:

「愛生于眾生,意馳於諸塵,
一切有命類,輪轉於生死,
恒受於諸苦,云何得解脫?」

贪爱是众生流转的根源,心意总是追逐各种外在尘境,一切有生命的众生,都在生死中轮回,恒常承受各种痛苦,要怎样才能得到解脱?

爾時,天復以偈讚言:

这时,天人再次用偈颂赞颂道:

「往昔已曾見,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往昔已经见过您这位婆罗门证得涅槃,早就舍弃了对世间贪爱、怖畏等烦恼,您能够度脱世间的贪爱。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这时,那位天人说完全偈后,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二四四)

(244)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这天夜里,有一位天人,周身的光芒比平时明亮数倍,来到佛陀所在之处,他的威光普照整个祇洹精舍,将四周照得一片通亮,然后坐到一侧,开口说道:

「眾生誰所生?云何常馳求?
於生死輪轉,何者為怖畏?」

“众生是谁所生?为何永远奔波追逐?在生死轮回里,什么才是最值得畏惧的?”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这时,佛陀用偈颂回答道:

「眾生從愛生,心意馳不停,
眾生處生死,苦為大怖畏。」

“众生都由贪爱所生,心思念头奔流不停;众生沉沦在生死轮回中,苦是最让人畏惧的事。”

爾時,天復以偈讚言:

这时,天人又用偈颂赞叹道:

「往昔已曾見,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往昔就已见过那证得涅槃的婆罗门圣者,他早已厌离怖畏、舍弃了烦恼,能够度脱世间的贪爱。”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这时,这位天人说完这首偈颂后,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二四五)

(第245部)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有一天夜里,一位天人身上的光芒比平时更加明亮,来到佛陀的住处,他的威光普照整个祇洹精舍,亮如白昼,他坐到一边,然后诵了一首偈颂说:

「眾生誰所生?云何常馳求?
生死常輪轉,何者大怖畏?」

「众生是由什么生的?为什么总是不停地奔忙追求?生死为什么永远轮转不停?什么才是最令人恐惧的事?」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这时,佛陀也用一首偈颂回答说:

「愛能生眾生,意識馳諸塵,
眾生處生死,業為大怖畏。」

能引生众生,意识追逐各种尘境,众生沉溺在生死轮回里,业力是最根本的怖畏。

爾時,天復以偈讚言:

这时,天人以偈颂赞叹道:

「往昔已曾見,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捨棄,能度世間愛。」

我往昔曾经见过证得涅槃的婆罗门,早已舍弃了厌憎与怖畏,能够度脱世间的贪爱。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这时,这位天人说完了这首偈颂,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二四六)

(第246则)

如是我聞:

我这是亲耳听佛亲口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於祇洹,赫然大明,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一天夜里,一位天人的光彩比平时更加明亮,来到佛陀的住处,他的威光普照整个祇园精舍,忽然大放光明,随即坐到一边,开口说道:

「云何名非道?何物日夜逝?
梵行誰為垢?誰惱害世間?
云何名澡浴,而能不用水?
唯願佛世尊,為我分別說。」

他问道:“什么叫做邪道?什么东西日夜不停地流逝?什么是清净修行的污垢?什么会恼乱伤害世间?什么样的沐浴能做到不用水洗?恳请佛陀为我详细解说。”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当时佛陀就用偈子回答说:

「欲名為非道,人命日夜逝,
女為梵行垢,亦惱害世間,
專修梵行者,潔淨勝彼水。」

佛陀答道:“贪欲就是所谓的邪道,人的生命日夜不停地消逝,情欲是清净修行的污垢,也会恼乱伤害世间,专心修清净行的人,获得的清净远胜于用水沐浴。”

爾時,天復以偈讚言:

这时候,天人又用偈颂赞叹说:

「往昔已曾見,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过去我曾见过婆罗门证得涅槃,他们早就舍弃了厌离心与怖畏,能够度脱世间的爱欲。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这时候,这位天人说完这首偈颂后,欢喜地离开了。

(二四七)

(二四七)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光彩比平时明亮许多,在夜里来到佛陀的住所,他的威光普照,整个祇洹园都被照得亮堂堂的,他退到一边坐下,然后念了一首偈子:

「何物為第一,諸物中最勝?
云何在處處,而得於最上?
有何一種法,於世間自在?」

什么东西是所有事物里第一、最殊胜的?在什么地方修习,都能得到最上等的境界?有什么法,能在世间自在无碍?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当时,佛陀就用偈子回答道:

「於諸世物中,四陰名最勝。
善於彼處處,皆得為最上。
四陰名一法,於世間自在。」

在所有世间事物中,四阴是最殊胜的。善于修习四阴,在任何处境下都能达到最上。四阴就是那一种能让众生在世间自在无碍的法。

爾時,天復以偈讚言:

当时,天人又用偈子赞叹道:

「往昔已曾見,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过去我曾经见过证得涅槃的婆罗门,他们厌弃怖畏世俗烦恼已经很久了,能够度脱世间的贪爱。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这时,那位天人说完了这首偈颂,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二四八)

(二四八)

如是我聞:

这是我亲耳听佛所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人,光明色泽比平常更加盛烈,在夜里来到佛陀所在之处,威光普照,遍满整个祇洹精舍,顿时大放光明,他退到一边坐下后,便说出了偈颂:

「偈為何者初?云何為分別?
偈何所依止?偈以何為體?」

一首偈颂的开头以什么为根本?怎么给它做区分界定?偈颂的成立依托的是什么?偈颂的实体构成是什么?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这时候,佛陀用偈颂回答说:

「偈以欲為初,字為偈分別,
偈依止於名,文章以為體。」

偈颂以造作者的造作初衷为起始,文字是用来区分界定偈颂的要素,偈颂的成立依托于名相文义,它的实体构成是整体的文辞组合。

爾時,天復以偈讚言:

这时候,天人又用偈颂赞颂道:

「往昔已曾見,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往昔就已经见过您这位已证涅槃的婆罗门,长久以来早已厌弃舍离了世间的怖畏烦恼,能够度脱世间的一切贪爱。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这时,这位天人说完全部偈颂后,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二四九)

(二四九)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却坐一面,而說偈言

当时,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有一天夜里,一位天人的祥光比平时更盛,他来到佛陀的住处,威光普照整个祇洹,四周顿时亮如白昼,(天人)退到一旁坐下,随后便说了以下偈颂:

「以何知王車?云何知於火?
云何分別國?云何知女人?」

“用什么标准能判断君王的车驾?又怎么知晓那是火?如何分辨出一个国家的状况?又该怎样了解一个女人的品性?”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这时,佛陀用偈颂回答道。

「以幢知王車,以烟知有火,
以主知有國,以夫別女人。」

看到车上的仪仗旗就知道是国王的车驾,看到烟火就知道有火燃烧,有君主就知道存在国家,有丈夫就能区分出是已婚女子。

爾時此天以偈讚言:

这时,这位天人用偈颂赞叹道。

「往昔已曾見,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能度世間愛。」

过去我曾见过有婆罗门证得涅槃,长久抛弃了对世间的厌弃与恐惧,能够度脱世间的情爱。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这时,这位天人说完这首偈颂后,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信及第二及至老
種種生世間非道、最上勝
偈為何者初別車為第十

信心、第二种根(精进)乃至年老,世间种种非正道中,最为殊胜的偈颂是哪一首?最早的别译版本将其排在第十卷。

別譯雜阿含經第十二卷

《别译杂阿含经》第十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