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八
題䟦
題張義祖墨跡
鄧國文懿公,當宋有天下第四世,君明臣良,海宇寧一。三登中書門下省,於仁宗前,嘗為范仲淹極口開解謗讟,其事偉矣。納女宮中,以圖固位,由是時論鄙之。義祖,文懿晚子也。生綺紈中五十年,以書畫自娛,而不為聲色所鴆。張方平以宣徽南院使判敶,待之十日,竟不一至。所立卓爾,賢於廼翁遠甚。其引筆行墨,有晉諸王凝操氣骨,得而不知寶之,可乎?
題癡絕墨跡
癡絕得法自在,其汪洋衍迤,出同時諸老上。至若鉗鍵綿密,機語切深,視圓悟、大慧、應菴,則不無慚色。今楫藏主所收揭示開禪法語,黃蘗打臨濟則固是,臨濟因甚却掌?黃蘗謂:知此毒來處,埋沒臨濟。老師謂:不知此毒來處,辜負癡絕。和尚總不與麼。黃蘗在鼻孔裏冷地發笑。
䟦宏智石自得張漢卿諸老墨跡
今天下據曲彔木以鐵爐步自冒者,求一剛正如石窻已不可得,況古淡如自得者乎?求一古淡如自得已不可得,況典贍麗密、光明俊偉如隰州古佛者乎?宗門號稱本色,尚皆看不上眼,副墨之子、洛誦之孫求一軒豁磊落,深信吾法如雪窻、張左藏,何異鑽冰索火、壓沙討油哉?焚香三復,令人心意朗然。回視今諸方作望塵態於形勢之途者,何其陋耶?
書顏聖徒手抄四六藁後
用世語言,入佛知見,如來深所訶責。易之一陰一陽,老之道可道清涼,尤加擯斥。況駢四儷六,抽黃對白者乎。
四明顏聖徒,宋建紹間,由毗尼而天台,由天台而禪肆,當時號為儁人。其達磨疏有曰:日居月諸,曾根源之罕究;齒搖𩬊脫,猶枝葉之徧尋。能自知入海算沙之困,庶幾可無媿焉。
䟦則無範禮塔得舍利頌軸後
梵語設利羅,此云骨身,孔老之書無有也。惟砥節礪行於如來最上乘,其圓明正性,不與形質俱弊者,乃得有焉。
昔康僧會於吳大帝朝,膜拜至三七日,獲設利羅,光彩奪目,佛慧命由是大昌。今饒城則無範膜拜,不崇朝,獲設利多至三十顆,視僧會尤加奇偉,佛慧命其復昌乎?鉤棘其句,藻繪其辭,鏗鏘之,詠歌之,吾未見其已也。
蔣氏子書蓮經請題
由雉身為晉開士,杭之翼公是也。由蛤身為宋名緇,婺之印公是也。山梁吐綬之姿,春池吠月之質,一聞此經,便乃蟬蛻死生,超然物表,為光明幢,炳燿癡昧,三周七喻之功,不其大乎!至若稟五行之秀,口誦此經,歸真後舌作青蓮華香,與置鐵鏤書鎮于母氏者,固不在言也。
古霅蔣君手書此經,誠心所發,楷正遒麗,與此經相終始,異世他生,可得涯涘哉!覧者其毋忽。
䟦一村僧帖
村僧之村,阿伽陁藥所不能療,諸大禿兵復出村語,增其沈痼,千佛出世,亦無如之何矣。
題舊作詩後
余今八十有一,閉門靜坐,日俟無常之至。忽集慶齊萬峰出五十年前舊詩為示,如房琯見夏口甕中之書,張方平見瑯瑘梁上之經,真隔世事也。況晦中明、東嶼海、古林茂、商隱予四友,皆成古人,無可為太白殘月之配也。
䟦心遠同知五峯參政題高前山詩卷墨跡
昔無畏琳公玄理外,吟筆尤高古,一時士大夫皆與為方外交。蘇文忠嘗擘窠大書云:琳老詩禪,或曰禪詩。叢林至今以為美譚。
今心遠同知於前山翁,其所書既已暗合孫吳,五峰之激賞,雪菴之品評,咸不在熈豐諸老下,豈今人中果無古人耶?
䟦大慧墨跡
濟北之道至大慧,如朗日麗天,何幽不燭?如疾雷破山,何蟄不醒?呫呫動其喙,騰妬謗之𦦨者,非盲與聾,則不為也。一時文章鉅公,棄所學,執弟子禮,如李漢老、韓子蒼、馮濟川、張無垢輩,駢肩累跡,殆不可悉說。其光明俊偉,絕出古今矣。
此偈由無相居士發,以偈句事跡推之,則內都知董德之其人也;以法語道號校之,則內殿直鄧子左其人也。師被命育王十三閱月,復被命徑山,豈當時參問有兩子?張法語所示,是董非鄧,其摳衣既多,其說法亦廣,禪錄難備攷乎?讀之者宜詳焉。
䟦癡絕讚迦文項羽二墨跡
法性寬,波瀾闊,在玉山、癡翁則固有之,黃面老人三百六十餘會說一大藏,之乎者也。至拈華普示大眾,迦葉波只一破顏微笑,便云:吾有實相無相微妙法門,用付於汝。
項王麾百勝之師,所向無不如意,至垓下之會,乃泣下數行,取彼一騎一都尉,引天之亡我,非戰之罪為辭。由是而言,若儒若釋,至切害處,豈言議足以盡其所蘊耶?
題方山和真淨二偈
東山因讀真淨禪錄,嘗合掌讚歎云:末世中有恁地尊宿!大慧老祖目其為弄大旗鼓手段,尤以不一識為恨。由是言之,真淨說法非他人可比。今方山翁所書二偈,特其太山一毫芒耳。既書其語,復次其韻,豈亦東山、大慧遺意耶?不然,何跂慕之篤如此?
䟦鐵牛與淨人化檀越為僧書
人人皆淨名龐蘊,不薙𩬊可也;人人皆老盧丹霞,不市牒可也。大法浸衰,不逞之曹,竄名僧籍,身雖出家,心不入道,視鐵牛此語,當縮頸入地。
䟦大慧、癡絕、天目、偃谿、晦巖、斷橋、象潭、叔凱諸老墨跡
新州樵者倩童子書壁,光明至今如日月麗天,吾宗諸老非在筆墨畦徑間昭昭矣。大慧起濟北,於將仆香水海為口、蘇迷盧為舌,亦莫稱揚萬一。癡絕見曹源、天目見松源,其法中伯仲也。偃溪、晦巖、斷橋同時鼎立,今皆有兒孫據雄席。象潭嘗典惠嚴破院,欲聚泥團聽法,而泥團亦無叔凱苦吟師浪僊而不及者,九皋集今在焉。
䟦石田寄孟無菴辭世頌
少保孟無菴由定海統制受命滅金,手提步卒七千,拔淮蔡之根柢,雪汴梁之冤讎,由是遂為南北兩朝名將,豐功偉績,布在青史,非可誣也。至於屣棄功名,唾委利祿,徧參江淛老禪,究明父母未生一段奇特大事,尤非他人所能及。
冷泉石田法兄隻履臨行時,獨於少保孟公懸懸不能自已,此乃靈山付囑遺意,豈流俗淺見可得管窺蠡測者哉?
題莊子畫像
漆園之文,視老、列最為奇峭,其所譚道妙,未始離乎老、列也。
宣明養素真人慕其為人,寶其肖像,與胡椒八百斛,金釵十二行,大有徑庭矣。
題鹽官犀牛扇圖
鹽官國師道契主上,名落天下,黃蘗分座,說法其間。李唐宣宗丁內難時,嘗掌記室,道大德備,不在言矣。其索犀牛扇話,尤膾炙人口。今觀此圖,雖是頭角分明,若乃認以為實,正如失劒刻舟。
䟦名公帖
紫谿真逸,楷法外兼臻草聖之妙,此書恐非得意者。
蓬居事母,以孝聞當時。
濟顛靈跡甚異。泉,大道之流也。
朴翁學詩,蓬居而青於藍。由鄮峰悟旨之後,開口動舌,無非歌詠本地風光。松源三句註脚,脫出語言窠臼。滅翁謂其深得彭郎家訓,豈必然耶?
書子昂千瀨唱酬詩後
子昂此二詩,韻高而氣清,才長而工熟,非韋蘇州、柳河東則不能為也。昔相遇於錢塘廨舍,舉以為示,嘗詰之云:清淨安得有障?子昂云:厭垢穢,愛清淨,去彼取此,是非障與?予曰:將謂是箇翰林官人,元來却是箇冠巾和尚。胡盧一笑而罷。子昂復云:老母出某之夕,夢一異僧入室,故平生酷嗜佛書,禪門諸祖語雖不全解,一見皆略知其意。千瀨慣與子昂言詩,不知曾言及此否?
題裁縫頌軸後
一鍼鋒上,拓開百千微妙法門,能大能小,能短能長,能高能下,能玄能黃。龍蟠鳳逸,衲僧讚歎有分;鷹揚虎視,稱師匠者拱手。歸降雞足山中,黃梅夜半,又何足云?
題堯民鼓腹圖
洞庭之蛇既斷,桑林之狶亦禽。由猰㺄至十日,諸害皆熄。怡怡愉愉,咸躋仁壽,於斯其見之矣。
書海翁書記諸友贈行頌軸後
余與海翁別今三十四年,其的骨孫鑑上人忽出此卷。咸淳間,南北宕諸君子恍然如見顏色,曾不知身在陵遷谷改,城是人非中也。鑑方潛鞭密練,以佛祖事業居懷,固將揭斯道焜耀當世,孰謂海翁其果亡與?
䟦偃谿墨跡
天台宗徒西堂以所號為請,佛智師伯以笑堂命之,欲其蟬蛻客塵,煩惱怡然,自家閫奧,意固偉矣。殊不知迦葉波破顏微笑,反居門外,水潦遭蹈,正墮階前,千古之下,飜成笑具。
松江明上人舌端血書九經請題
如上九部妙典,諸佛骨髓也,眾生命脉也,禪門關鍵也,教苑精華也。悟之則高蹈十方,迷之則流浪諸趣。
松江慧明上人發大勇猛,施大精進,於自己舌端放紅蓮華色光明,發揮此無上法寶,普為有情界中非器人等作大饒益,其功行可思議乎。
題無擇頌軸
伽黎倒搭和身臥,楖栗橫拖信意遊。不辦刀山并劒樹,豈分酒肆與歌樓。此四十二年前居蒙堂時,與玉岡霖公所作無擇號鄙語也。時虗谷在後板,雲峰為不動軒主人。後三十年,虗谷由宜陽大仰而踵雲峰之席,無擇神秀昌公嘗以此軸請虗谷題焉。又六年,予由良陼西菴復補虗谷之席,昌公亦復以此為請。回視軸中故人,十無二三。吁!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悲夫!
題孔門諸子圖
蜡畢之遊,舞雩之詠,於斯求之,何異按圖索駿者哉!從孟氏者,常以曾子為稱首;從荀氏者,常以馯子為稱首。二子皆出夫子,各專師說,互有不同。九原可作,吾將起此十一子而問之,其必有以語我矣。
䟦瞎堂和尚墨跡
瞎堂老人曾參雲巖遜及起鐵拂者,皆蒙印可,其心終不自肯。至圓悟室中,然後大徹,有奮鐵舌轉關棙之贈,故禪林至今以鐵舌稱焉。大慧師祖在梅衡,有傳其提唱,駭云:老師晚年有此兒耶?遂以圓悟所付法衣寄之。其所說超離情見,脫略窠臼,皆非承言滯句,雛道人可窺測。
徹禪此偈,奚足涯涘其平生萬一。
題藏叟所作偃谿茶湯榜遺藁
四六,非古也。魏晉以降,道喪文弊,此作由是興焉。藏叟老人,妙喜三世的骨孫,臨濟命脉所係,駢四儷六,豈其責乎?蓋其天姿英發,早歲家塾間為之,素塾故習,未能頓忘耳。
天和首座得其偃谿茶湯二榜十襲,以為至寶,謂其平生實在於此,誤矣。
題羅漢圖
梵語阿羅漢,此云應真。一應斷煩惱障,二應不受後有身,三應受人天供養。證此聖果,以曠大劫為壽命,隨意或延或促,飛行水陸,震動天地,皆遊戲餘事。惟其沈空滯寂,只知自了,不顧度生,迦文老人所以深所訶責。唐宋諸賢,想其儀軌,寄之筆端,如幻三昧,使流俗知所跂慕。今妄一男子,隨例輒恣毀斥,拘墟而藐海,坐井而小天,可笑不自量也。
題香山九老圖
商山之四皓,竹林之七賢,皆以不能深藏密伏,為時人所描畫。今古筠圓上人示予香山九老圖,予今平頭八十。胡杲、吉旼、劉真、鄭據、盧真則長予九歲、八歲、七歲、五歲、三歲,張渾、白居易、狄兼謨、盧貞則少予三歲、六歲、十歲,復乃署名其後。安知異日不為他人所描畫,謂予老不知死,尚復把人杓柄,與時俯仰哉!元統閼逢閹茂三月吉旦,書于不動軒。
塔銘
中順大夫秘書少監致仕黃溍撰
菩提達磨以摩訶迦葉所得無上正法來止中土,直接上根,其後支分為二,心印獨付於曹谿,派別為五,而宗風大振於臨濟。至大慧,而東南禪門之盛遂冠絕於一時,故其子孫最為蕃衍。
徑山元叟禪師,大慧四世孫也。師諱行端,元叟蓋其字。族臨海何氏,世為儒家。母王氏,能通五經。師生而秀拔,幼不茹葷,超然有厭薄塵紛之意。六歲,母教以論語、孟子,輒能成誦,雅不欲汩沒於世儒章句之學。十二,從族叔父茂上人得度於餘杭之化城院。十八,受具戒,一切文字不由師授,自然能通。而其器識淵䆳,夙負大志,以斯道自任,宴坐思惟,至忘寢食。
初參藏叟和尚於徑山,叟問:汝是甚處人?師云:台州。叟便喝,師展坐具;叟又喝,師收坐具。叟云:放汝三十棒參堂去。師於言下豁然頓悟。一日侍次,叟云:我泉南無僧。師云:和尚聻?叟便棒,師接住云:莫道無僧好。叟頷之,即延入侍司。是時眾滿萬指,莫有契其機者。
叟既告寂,師至淨慈,依石林鞏公,即處以記室,相與激揚此事。與虗谷陵、東嶼海、晦機熈、東州永、竹閣真為莫逆交。
尋以靈隱山水清勝,往掛錫焉。師嘗自稱寒拾里人。
橫川珙公在育王,以偈招之曰:寥寥天地間,獨有寒山子。師竟不渡江,而謁覺菴真公於承天。
復參雪巖欽公於仰山,巖問:何處來?師云:兩淛。巖云:因甚語音不同?師云:合取臭口。巖云:獺徑橋高,集雲峰峻,未識書記在。師拍手云:鴨吞螺螄,眼睛突出。巖笑,顧謂侍者:點好茶來。即送師歸蒙堂。
居三歲而巖逝,乃還淛右。虎巖伏公時住徑山,請師居第一座。既而退處楞伽室,擬寒山子詩百餘篇,皆真乘流注,四方衲子多傳誦之。
大德庚子,出世湖之資福。伏公加盛禮,覬師唱其道。師微笑而不答,瓣香酬恩,卒歸之藏叟焉。學徒奔湊,名聞京國。後三年癸卯,特旨賜慧文正辯禪師。
中書平章政事張閭公任行宣政使,首舉師主中天竺。開堂之日,公率僚屬親臨座下。寺當久廢之餘,師為樹門榜而正鄰剎之侵疆,治殿宇而還叢林之舊觀,皆出公外護之力。
皇慶壬子,遷靈隱。有旨設水陸大會于金山,命師陞座說法。竣事,入覲於便殿,從容奏對,深契上衷,加賜佛日普照之號。陛辭南歸,即拂衣去,養高于良陼之西庵。
至治壬戌,徑山虗席,三宗四眾咸謂非師莫能荷負其任,相率白于宣政行院,請師補其處。泰定甲子,用使院闔詞奏請,為降璽書作大護持。師至是凡三被金襴袈裟之賜,二十年間足不越閫,而慕其道者鱗萃蟻聚,至無所容。歲饑,皆裹糧而來,以得見為幸。徑山自大慧中興後,代有名德,得師而其道愈光。
師嘗勘一新到僧云:何方聖者?甚處靈祗?僧云:臨朕碪。師云:杜撰禪和,如麻似粟。參堂去!
又勘一僧云:棋槃石斫破你腦門,盂池浸爛你脚板。僧擬答,師便喝。
又勘一僧云:擘開華嶽連天秀,放出黃河徹底清即且置,平實地上道將一句來。僧擬開口,師便打。其機鋒峭峻多此類。
師以呵叱怒罵為門弟子慈切之誨,以不近人情行天下大公之道為藏叟之的傳,一人而已。師之利他,皆陰為之沒齒不言,而其道德聞望為朝野所推服,薦膺命賜,人以為榮,而師未始自衒,意漠如也。暇日以餘力施於篇翰,尤精絕古雅。石田林先生隱居吳山,不與世接,獨遺師以詩曰:能吟天寶句,不廢嶺南禪。其取重於前輩如此。
師生於宋寶祐乙卯佛涅槃後一日,以至正辛巳八月四日終于徑山之丈室。世壽八十八,僧臘七十六。其先五日示微疾,問侍僧云:呼之曾已休,吸之尚未舍。寄同諸苦源,來者不來者。如何是來者不來者?侍僧無語。師良久云:後五日看。越四日夜分,沐浴更衣,別眾趺坐,書偈云:本無生滅,焉有去來?冰河發𦦨,鐵樹華開。投筆垂一足而化。龕留七日,顏貌如生。以是月十一日奉全身窆于寂照塔院,而分爪髮建塔于化城幻有精舍。四會說法,語有錄行于世。所度弟子若干人,嗣其法而同時闡化於吳、楚、閩、、蜀、漢間者若干人。
其上首靈隱法林、本覺梵琦、中天竺祖銘等,狀師行業,俾溍書之茲。溍忝從章甫逢掖之後,未能於宗門中齅薝蔔之香,甞醍醐之味,罔知所以措其頌美之辭。庸備著狀所述,為之序而銘諸,庶幾不失其實,來學得以究極夫旨趣云爾。銘曰:
大雄唱滅,宗途肇分。不有單傳,孰開我人。
巍巍大慧,垂陰四葉。門庭之盛,規重矩疊。
法雷普震,裂地轟天。據獅子座,四十二年。
被遇三朝,便蕃異數,王臣順風,有嚴外護。
大法棟梁,一夕而摧。本無生滅,焉有去來。
寂而常照,碧潭秋月,散為千光,非同非別。
徑山蒼蒼,上與雲齊。真身常住,大慧焉依。
讚述虗空,非愚則惑。直書具文,刻此山石。
慧文正辯佛日普照元叟端禪師語錄卷第八
No. 1419-C 元叟端禪師語錄後䟦
諸法無法體,所說惟是心,不見於自心,而起於分別。今觀徑山元叟禪師四會語,一一從自己胸中流出。其玅用也,如鼓百萬雄兵於遠塞,蔑有當其鋒者;其方便也,如聚珍怪百物於通衢,至者隨所探焉,收放縱橫,得大自在。大慧云:如將福州名品茘枝,剝了皮,去了核,送在你口裏,自是你嚥不下。以此知禪師得大慧五葉之正傳,能大其家世者也。其有未得魚兔者,當勿忘於筌。至正癸未上元日,妙道敬題于竹山閒檐,時年八十七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