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等觀雜錄卷四目錄
大藏總經目錄辨
一藏數目辨
評佛祖統紀
評楞嚴指掌疏
評阿彌陀經衷論
評金剛直解講義合參
評方植之向果微言
評日本僧一柳讀觀經眼
評日本僧一柳純他力論
答釋德高質疑十八問
答廖迪心世臧偈附問偈
印施西方接引圖回向發願偈
等不等觀雜錄卷四
清石埭楊文會仁山著
大藏總經目錄辨
嘗見行腳禪和。佩帶小摺經目。奉為法寶。閱其名目卷數。與藏內多不相符。欲究其根源而未得也。一日檢西遊記。見有唐僧取經目次。即此摺所由來矣。按西遊記係邱長春借唐僧取經名相。演道家修煉內丹之術。其於經卷數目。不過借以表五千四十八黃道耳。所以任意摭拾。全未考核也。乃後人不察。以此為實。居然鈔出刊行。廣宣流布。雖禪林修士。亦莫辨其真偽。良可浩歎。余既知其源流。遂記之以告夫來者。
一藏數目辨
今時僧俗持誦經呪。動稱一藏。問其數。則云五千四十八也。嘗考歷代藏經目錄。惟開元釋教錄有五千四十八卷之數。餘則增減不等。至今乃有七千二百餘卷矣。世俗執著五千四十八者。乃依西遊記之說耳。夫持誦者。量自心力。如法定數。或以一百為藏。表大乘百法也。或以五百為藏。應五位進修。有五百波羅密也。或以一千為藏。顯百界千如也。或以三千為藏。闡三千性相也。或以五千為藏。以五百波羅密。一一具十也。或以一萬為藏。乃萬德齊彰也。或以八萬四千為藏。轉八萬四千塵勞。成八萬四千法門也。上來廣略多般。行之均合教意。又何必專依丹書黃道之數為定法耶。
評佛祖統紀
宋僧志磐所作佛祖統紀。收入大藏。流傳已久。予閱之。覺其尊崇本宗。實有違乎佛祖之本意也。夫瞿曇捨金輪王位而作沙門。是棄世間之榮。而就山林之寂也。傳其道者。莫不皆然。而志磐立一派以為正宗。作本紀。尊之為帝王。近支謂之旁出。作世家。尊之為諸侯。遠支作列傳。等之於士大夫。佛祖世繫表內之祖。十四祖以下。反同旁出。全是世俗知見。自迦葉受佛囑付而為初祖。歷代傳衣。至曹溪而止。此三十三代。皆從靈山會上一時印定。法身大士應運而出。主持正法也。今志磐以慧文大師遙宗龍樹一語。遂將後之十九祖判為旁出。稍知佛法者斷不出此。近聞台家後裔欲續統紀。自四明以下。立一正宗。接至近代。以本紀尊之。無知妄作。至於如此。尚得謂之如來真子乎。
其貶賢宗。則曰有教無觀。其貶慈恩。則曰立義疏闊。自□□以降。四明以還。其中平平無奇者。亦尊為正統若不論道德而論世繫則禹湯之傳而為桀紂。文武之傳而為幽厲。
評楞嚴指掌疏
楞嚴經以阿難示墮發起大教專為正路修行人欲漏未除者作榜樣也。若為邪僻之徒。尋常教誡。不一而足指掌疏以詐現威儀等語。貶斥阿難。大失經意。蓋誤墮之由。非阿難起意貪欲。乃摩登以呪攝入。若非阿難正直。則摩登以色鉤引已足。何待呪攝。阿難內心清淨未動婬念。但力不自由。難以擺脫耳。
評阿彌陀經衷論
此論宗旨。在閉關念佛。現證三昧也。省一大師所證之定。古人往往有之。不以為奇。修般舟三昧者。更勝於此矣。蓋般舟三昧以九十日為期不坐不臥。初入關時。七日之內。必得三昧現前。以後八十餘日。常在三昧中精進行道。所以不疲也。儻七日不得。必不能勉強撐持。所以今時無有能行之者。以省公所證。稱為根本三昧。似覺太高。夫根本三昧。必至初住地位。始能稱之。又以澍公所證。稱為究竟三昧。則更過矣。澍公以持呪之力得一種通慧。亦精誠所感耳。若云究竟三昧。必至佛地方能稱之。等覺以下所證之法。皆不能稱為究竟。且澍公所證非淨土法門。若回向淨土。方能往生。若不回向。仍在人天受生。或進或退。未可料也。豈得判為聲聞極果。震旦國中。凡夫而現證四果者。未之前聞也。自西竺來者。除迦葉摩騰外。餘僅三果耳。應化菩薩。往往有之。不在此例。
衷論第三十二頁云。由色界天以上以次遞上。復有四空天。統為無色界。以並無色身。惟有魂識如鬼神也。
無色界惟有魂識如鬼神之言。非也。蓋鬼神亦有色身。及境界相。彼此互見。非如無色界。但有空定。而無身境也。
衷論第三十二頁又云。六欲天之下。復有地居三天。以次遞上復有空居一天。空居天以上。即欲界之初天矣。
空居天以上即欲界之初天。誤矣。按經說四王天王。是欲界之初天。居須彌山腰。忉利是欲界之二天。居須彌山頂。併以上之空居四天。共為欲界六天。
衷論第三十二頁又云。惟脩羅王執持世界。力洞無畏。能與梵天及天帝釋四天爭權。惟修天福。不修天慧。其所卜居。鄰於日月。
脩羅不能與梵王爭權。僅能與帝釋四王爭權耳。其所卜居鄰於日月。四王之境也。
衷論第五十二頁云。權戒者。惟持具戒。不能進修三福也。實戒者。既持具戒。復進修三福。如觀經所陳也。權定者。惟能終身念佛。未證一心不亂也實定者。閉關專念。現證一心不亂。內則伏除見思二惑。外則面見阿彌陀佛依正莊嚴。及十方諸佛也。
權戒云惟持具戒不修三福。戒有止作二持。若止而無作。即缺一邊。何得謂之具戒。又以未證一心者名為權定。誤也。豈有散亂心而名定者乎。伏除見思二惑。談何容易。若思惑除盡。即證阿羅漢果。三明六通。具八解脫。六通人所能見。若不具六通。而云思惑除盡。即是大妄語。當墮地獄。
衷論第五十三頁云。心業既在。雖獲往生。終非淨土之究竟。故本經所示。惟得謂之權定也。
此蓋不深究經文。而以己所證者。駕於經文之上。已犯慢經之過。當知經中所言一向專念。即是一心不亂。若非一心不亂之極致。何能得上輩生。上輩生者。見佛之時。即證圓教初住位。又心業猶在一語。亦欠斟酌。心業者。根本業識。從初信漸除。至等覺位方能除盡。而謂證一心不亂者。心業已亡乎。
評金剛直解講義合參
此本以蓮池解為主。蓮池實無此解。乃淺見之徒。作此俗解。假託蓮池之名。以誑惑世人耳。至於採錄諸家。大都出於五十三家註。而真正發揮金剛妙義者。此本未嘗採錄。可見纂輯之人。祇宗俗解。而不知正解。若執此本以求佛法。遠之遠矣。
評方植之向果微言
方君自命通儒。每以堯舜孔孟。周張程朱。並稱為道統之正宗。而以佛學遷就。斷章取義。改變文辭謂與聖學相同。不但不通佛理。抑亦不識儒宗也。孟子尚不能與孔子並稱。何況宋儒。宋儒性理之學。自成一派。不與孔子一貫之旨相同。所謂窮理者。正是執取計名二相也。推尊孟子。與孔曾思同列。取其求放心善養氣道性善稱堯舜。不知孟子我執未破。離孔顏尚隔兩重關。何以知之。即就萬物皆備於我一章。便可知也。或以此我字是常樂我淨之我。非七識所執之我。再就說大人則藐之一章。便曉然矣。蓋孟子才智過人。又能用功。一旦六識開豁。透第一關。大末那識現前。即是總相主宰。慶快平生。所以有樂莫大焉之語。若在孔子門下。立刻抉破。令其亡我。透第二關。便能虛心用功。再求進步。向八識上破一分無明。根本智現前。則三關齊透。與顏曾諸人並駕齊驅矣。至於周張程朱心學分際。僅在明了意識上用功。初關尚未破。其寂然不動感而遂通之說。皆是靜中景況。若果與佛法無異。早已六通具足。斷不說無輪迴矣。今方氏將佛家實效。盡行抹煞。單取性理之言。與儒家拉雜湊泊。非讚佛也。實毀佛也。若佛法僅與宋儒相等。則過量英豪。誰肯捨身命以求之。故知此書流佈世間。非特無益於佛學。而且有損於佛學。不能令人生難遭之想也。又其中每以儒佛二教皆出於天。忽有以天教壓之者。則無出頭之地矣。
評日本僧一柳讀觀經眼
大著以三鏡喻眼。取譬甚巧。得在是。失亦在是。夫顯微鏡。與望遠鏡。蓋因折光反射而成倒影。如昆蟲之頭本向上。而鏡中則向下。新月之缺本向東。而鏡中則向西。且因顯力展大。能見一段。而不見全體。如昆蟲見其尾。則不見其頭。新月見其缺。而不見其邊。有智之士。知其倒影在鏡。而即知物之正形。知其所見少分。而即知月之全體。決不執定倒與少。而闢正與全也。至於青色鏡之喻。其青在鏡。而不在物。以青鏡視物。則物物皆青。而不能得物之正色。須以自己正眼視之。以正智照之。則物之正形全體。本色畢露。而不為鏡所改矣。然則三鏡皆不可用乎。曰。非也。是在善用之而已。善用者。鏡為我用。而我不為鏡用。物之微者。以鏡顯而大之。物之遠者。以鏡攝而近之。日光耀目之際。以鏡減而暗之。如是。便無失而有得。則亦庶乎其不差矣。
觀經末云。佛告阿難。汝好持是語。持是語者。即是持無量壽佛名。好持是語一句。囑其持上文所說之觀法。即是持無量壽佛名一句。明觀想與持名互攝也。佛恐後人視觀想與持名判然兩途。故作此融攝之語以曉之。善導謂望佛本願。意在專稱佛名。若執此以為定判。則佛所說觀法。翻成賸語。且佛儻專重持名。而告韋提希以觀想之法。是心口相違也。凡夫且不出此。而況於佛乎。至於像觀真身觀之念佛三昧。即是結束本文之觀法。如必欲判為稱名之念佛。則與上文不貫。譯經者斷無如是之錯謬也。
評日本僧一柳純他力論
純他力教。一家之私言。非佛教之公言也。請以經文證之。大經明三輩。觀經開九品。惟修觀者別為一途。而論觀行之淺深。亦入三輩九品中攝。貴宗概以自力。棄而不取。另立一種往生之法。以駕於三輩九品之上。名曰純他力教。此乃貴宗獨刱之教。非通途之教也。蓋佛教所說接引往生。皆是他力之教。而仍不廢自力。廢自力。則有無窮過失。已於真宗教旨內辯之詳矣。夫以自力往生。必至圓初住別初地而後可。凡夫往生。全仗佛力。而以自力為階降之差。此千古不易之定論也。儻不以為然。則亦各行其是而已。
答釋德高質疑十八問
以上數則。皆學人疑處。大善知識如不吝慈悲。逐條剖示。請筆之於紙。附郵寄示。開我迷雲。俾得稍窺法要。不至錯認定盤鍼。則感荷法施。永誌不忘也。
統觀質疑十八條。其弊有二。一者錯認六塵緣影為自心相。以為現前知覺之心。即是教外別傳之心。若果此心即是祖師心印。何待達摩西來始傳二祖。又何待五祖門下七百餘僧眾。獨傳一六祖乎。當知祖師心印。超越常情。非過量英傑。不能領會。近代根器淺薄。動輒以禪宗自命。究其旨趣。茫無所知。何論凡聖情盡。體露真常耶。二者但閱宗門語錄。於經論未曾措心。不分解行。不明淺深。處處扞格。無由通達。欲除前之二弊。須將大乘起信論讀誦通利。深究賢首義記。起信論者。馬鳴菩薩之所作也。馬鳴為禪宗十二祖。此論宗教圓融。為學佛之要典。再看楞嚴正脈。唯識述記。楞嚴唯識既通。則他經可讀矣。從前學禪見解一概丟開。俟經論通曉後。再看禪宗語錄。自然處處有著落矣。
答廖迪心偈
願生極樂國。何法最簡便。願淨娑婆土。何道最尊勝。在彼華嚴經。普賢行願品。有人如說行。可以生極樂。可以度眾生。是否此為上。有因必有果。佛說萬法然。但此因果者。為以善惡判。為尚有他緣。若以善惡定。眾生始何罪。而困於此苦。若不依善惡。而從機緣生。一切諸善法。不可謂資糧。即如讀書論。此因生何果。設以所費時。而思惟正道。或能得神通。是亦未可知。以此神通力。宜知世間法。今以參禪時。而勤讀世書。其用未必多。而於道大害。於此疑惑結。惟願為解說。法華與金剛。及以華嚴經。何經最殊勝。聞有真言宗。其旨為何等。達摩東來時。云曾傳二書。一為易筋經。其一為洗髓。請聞其事實。又有楞伽經。與上三經者。云何而相比。佛制諸比丘。有病不服藥。豈以服藥因。不得病愈果。近今泰西醫。考得諸疾病。多由微生物。佛制不服藥。為恐殺微蟲。抑尚有別故。昔釋尊出世。當時天竺人。以比今支那。程度為何如。高僧得道人。於今遇見否。今時之佛法。在日本何如。像法昌隆時。支那之高僧。率居何等位。銅輪與鐵輪。先生何所居。自迷而問他。神會所受責。若知解宗徒。非所敢自足。略舉一二端。敬以質高明。
欲生極樂國。持名仗他力。欲淨娑婆界。勸人常念佛。華嚴行願品。極樂為歸宿。既得生極樂。必能度眾生。因果自相感。定不爽毫髮。欲知罪苦因。無明為根本。根本甚微細。習氣成瀑流。現前讀書業。成就世俗諦。猶如虛空花。復結虛空果。翳目者妄見。淨眼無所有。惟知無所有。而不著斷滅。真性離有無。如如而應現。不瞋亦不貪。不取亦不捨。清淨遊世間。是謂菩薩道。若以名利心。與人相爭競。計較得失間。是則為麤行。非但障正道。實增無量苦。貪求神通力。恐被魔所牽。若欲通佛教。起信論為最。既通起信論。然後讀楞嚴。此一經一論。簡要便初學。華嚴與金剛。及以法華經。深奧難通達。久後方能讀。欲知真言宗。是謂祕密教。大小三乘外。別為一法門。達摩從西來。不立文字教。末後傳心印。唯指楞伽經。易筋與洗髓。皆後人偽作。醫藥療眾病。四供養之一。制僧不服藥。佛無如是說。釋尊出世間。聖哲同時生。滅度二千年。利根漸漸稀。今昔若相比。高下大懸殊。現前比丘眾。參禪者最多。根法不相宜。得道甚為難。日本傳佛教。共有十四宗。唯淨土真宗。弘揚最為盛。純提他力教。全廢聖道門。與支那蓮宗。判然分二途。在昔南嶽思。自居鐵輪位。天台智大師。唱言登五品。誌公觀音現。杜順文殊來。此等應化尊。時時常出現。下凡與上聖。判若天淵隔。鄙人自忖量。名字位中人。循循依佛教。不敢欺自心。承君殷勤問。約略答如是。
印施西方接引圖回向發願偈
稽首無量覺。願舒白毫光。普照法界眾。念佛得清涼。現身行願足。命終赴蓮邦。尤恐宿障重。昏迷業力強。念佛因此阻。六道路茫茫。隨業而牽往。昇沈本無方。昏迷顛倒苦。何日覩覺皇。頂禮彌陀佛。觀音大醫王。勢至諸海眾。同垂大悲光。照諸昏迷輩。臨終皆吉羊。身心俱在定。待佛駕慈航。接此念佛眾。普載歸西方。願見此圖者。敬禮不暫忘。平時觀行熟。得回清泰鄉。
等不等觀雜錄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