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一布薩品

一一　一布薩

一

槃頭摩底城，剎利般頭摩，破於滿月日，親自修布薩。

二

我為取水婢，見王之軍勢，彼時我自思。

三

「王亦捨王位，親身修布薩，彼業有果報，眾人皆歡喜。」

四

惡趣與貧困，如理為觀察，使人意歡喜，以行修布薩。

五

正等覺者教，使我行布薩，依其善作業，我往帝釋天。

六

我造優宮殿，上聳一由旬，殊勝具重閣，中飾有大牀。

七

十萬天女侍，勝過他諸天。

八

六四天王后，六三輪王后。

九

我身為金色，輪迴於諸有，何處皆最勝，布薩之果報。

一〇

得諸象馬乘，布薩之果報。

一一

金銀水晶造，玉造車皆得。

一二

絹褐摩綿衣，高價衣皆得。

一三

嚼飲食衣牀，皆得布薩果。

一四

妙香鬘塗香，皆得布薩果。

一五

閣殿屋樓窟，皆得布薩果。

一六

生年方七歲，出家為非家，不至八個月，逮得羅漢位。

一七

九十一劫昔，彼時作其業，惡趣我不知，布薩之果報。

一八

燒盡諸煩惱…………

一九

實我善來哉…………

二〇

四種無礙解，我得八解脫…………

——如是具壽一布薩比丘尼唱此等之偈。

一二　娑羅羅花施者

一

羌達巴迦岸，我為緊那羅，爾時天中天，牛王人經行。

二

我摘娑羅羅，施佛最勝者，大勇者親嗅，天香娑羅華。

三

等覺毘婆尸，世間之導師，大勇者嗅華，爾時我親見。

四

合掌伸雙手，我禮兩足尊，於是起信心，由此登山去。

五

九十一劫昔，彼時我施花，惡趣我不知，供佛之果報。

六

燒盡諸煩惱…………

七

實我善來哉…………

八

四種無礙解，我得八解脫…………

——如是具壽娑羅羅樹華施者比丘尼唱此等之偈。

一三　糖菓施者

一

槃頭摩底城，我為取水婢，取分擔水行。

二

途中心寂靜，見得定沙門，信心我歡喜，我施三糖菓。

三

思願善作業，九十一劫間，我不往墮處。

四

彼時所作業，享受諸幸福，我施三糖菓，逮得不動道。

五

燒盡諸煩惱…………

六

實我善來哉…………

七

四種無礙解，我得八解脫…………

——如是具壽糖菓施者比丘尼唱此等之偈。

一四　一座施者

一

彼時有鵞城，我為華鬘師，我父母彼等，各自行業務。

二

日正中天時，沙門由路來，我為彼設座。

三

長毛之毛氈，敷於設座上，信心歡喜言：

四

「地焦日中天，朝過風不吹。

五

為卿設此座，大牟尼愍我，以坐我設座。」

六

淨意善調御，沙門坐其處，我取彼之鉢，我施諸飯食。

七

思願善作業，捨身往帝釋。

八

我造優宮殿，善造有關座，六十由旬高，三十由旬寬。

九

種種寢椅子，金造摩尼造，紅玉水晶造。

一〇

我之寢椅子，或者綿絹被，上敷於一端，覆以毛織總。

一一

我欲旅行時，伴以笑戲樂，最上寢椅子，隨行所望處。

一二

八十天王后，七十輪王后。

一三

諸有輪迴間，我得大受用，受用我無缺，施座之果報。

一四

生天或生人，輪迴於二有，他有我不知，施座之果報。

一五

剎利婆羅門，生於此二族，到處高家者，施座之果報。

一六

我生不知憂，心中之苦惱，容色之老衰，施座之果報。

一七

幼時乳母多，少女僂侍我，膝行座果報。

一八

或為我沐浴，或使我飲食，使我樂塗香，一座之果報。

一九

我住假屋中，樹根成空屋，以知我之思，寢椅子常侍。

二〇

今為我最後，以轉最後有，今日捨國土，出家為非家。

二一

十萬劫之昔，彼時施其施，惡趣我不知，施座之果報。

二二

燒盡諸煩惱…………

二三

實我善來哉…………

二四

四種無礙解，我得八解脫…………

——如是具壽一座施者比丘尼唱此等之偈。

一五　五燈施者

一

時於有鵞城，我為遊行者，僧園與精舍，遊行為索善。

二

黑分月之日，見勝菩提樹，其處起信心，坐菩提樹下。

三

我起尊重心，合掌於頭上，而述其喜心，彼時如是思：

四

「若佛德無量，無等無比者，示我以神變，菩提樹放光。」

五

當我回顧時，菩提樹放光，純為金色成，光輝照四方。

六

七晝夜之間，我坐樹根本，逮至第七日，作燈我供養。

七

周座燃五燈，燈明至日出，彼時我燃燈。

八

思願善作業，我即捨人身，往三十三天。

九

我造善宮殿，稱為五燈殿，六十由旬高，三十由旬寬。

一〇

無數之燈明，燃於我周圍，依此燈光輝。

一一

我於面東坐，而我若欲者，眼見上下橫。

一二

範圍內皆見，作善與作惡，樹中或山中，一切無障蔽。

一三

天王八十后，百為輪王后。

一四

生天或生人，無論任何生，十萬之燈明，常輝我周圍。

一五

我由天界沒，入生母胎中，宿於母胎時，我眼之不閉。

一六

我生具福業，產室有光明，十萬之燈輝，施燈之果報。

一七

逮達最後有，意轉我無死，清涼性涅槃。

一八

生年方七歲，逮得羅漢位，佛授具足戒，施燈之果報。

一九

假屋與樹下，或住空宅中，燈輝常團繞，施燈之果報。

二〇

我天眼清淨，善巧於三昧，究得六神通，施燈之果報。

二一

一切成就遂，所作皆已作，無漏施五燈，奉禮勇者足。

二二

十萬劫之昔，彼時施其施，惡趣我不知，施燈之果報。

二三

燒盡諸煩惱…………

二四

實我善來哉…………

二五

四種無礙解，我得八解脫…………

——如是五燈施者比丘尼唱此等之偈。

一六　蘆鬘師

一

羌達巴伽岸，我為緊那羅，見佛無敗者，離塵自存者。

二

信心我歡喜，感激而合掌，以取華鬘，獻與自存者。

三

思願善作業，捨身往帝釋。

四

三六天王后，隨我之意願，依願為所生。

五

十為輪王后，極為之美身，輪迴於諸有。

六

因此我有善，出家為非家，我成釋子教，值受於供養。

七

今日意清淨，離惡諸漏盡，而今無後有。

八

燒盡諸煩惱…………

九

實我善來哉…………

一〇

四種無礙解，我得八解脫…………

一一

九十四劫昔，彼時供養佛，惡趣我不知，施鬘之果報

一二

燒盡諸煩惱……乃至……一切諸漏盡而今無後有。

——如是蘆鬘師比丘尼唱此等之偈。

一七　瞿曇彌

一

某時世間光，人中之御者，毘舍離大林，重閣講堂住。

二

勝者之母妹，摩訶瞿曇彌，於此樂城中，比丘尼住所，五百尼解脫。

三

彼女去屏處，心生如是思：「佛之槃涅槃，一雙弟子寂，阿難羅睺羅，難陀等涅槃，我乃不能見。

四

破卻捨壽行，我將行寂滅，世主大仙前。」

五

五百比丘尼，皆有如是思，差摩等諸人，亦皆同此想。

六

彼時有地震，天鼓一齊鳴，諸天為憂迫，同情泣其處。

七

一切比丘尼，諸天同與俱，詣瞿曇彌前，禮足伏頭面。

八

「我等去屏處，靜處為禪思，彼處水滴灌，諸山大地動，天鼓鳴痛哭，然是為何義？」

九

彼時瞿曇尼，為語如所思，諸尼亦如思：

一〇

「若汝入涅槃，最上安穩喜，善務者之前，我等請佛許

一一

我等相共家，由有而出來，前往涅槃城。」

一二

「進向涅槃者，何須將欲言。」彼女為是言，皆出尼處去。

一三

「尼所住諸天，請對我許諾，見我尼住所，此應為最後。

一四

老死怨憎會，所愛與別離，此等不再有，我趣涅槃界。」

一五

善逝諸愛子，彼等未離貪，聞語憂苦痛：「我等幸福少！」

一六

彼女等已去，尼所空不見，諸子如晨星。

一七

瞿曇尼諸女，五百趣涅槃，恰如恆河支，諸流歸大海。

一八

見此之進路，優婆夷起信，彼等由家出，平伏足下言：

一九

「汝等大受用，捨棄孤獨者，涅槃不相應。」我等苦惱泣。

二〇

彼女斷除憂，為述微妙語：「今日且止泣，汝等之笑時，

二一

我知苦已盡，除去苦之因，我以作證滅，我已善修道。

二二

奉侍世大師，以行佛之教，重擔已棄去，煩惱完全除。

二三

出家為非家，得盡一切結。

二四

佛及其正法，我住盡無缺，我應涅槃時，汝等勿憂慮。

二五

阿難憍陳如，難陀羅睺羅，勝者住僧伽，安樂有利益，外道去憍慢。

二六

粉碎諸邪魔，甘蔗種高譽，我今入涅槃，此非好時機。

二七

久遠前已來，此為我所願，今日歡鼓時，汝等何泣淚？

二八

若對我同情，若知是恩惠，為正法久住，堅固行精進。

二九

等覺受我請，女人許出家，是故我歡喜，我應從彼佛。」

三〇

彼女說教已，比丘尼等從，以至世尊處，禮佛作斯言：

三一

「我為卿之母，卿為我之父，所依正法樂，我依卿而生。

三二

卿之此色身，依我而養育，法身我無缺，為依卿所育。

三三

渴愛之籠乳，我使卿為飲，法乳寂無邊，卿以使我飲。

三四

我為汝育護，使卿無債負，索子之女等，欲得如是聞。

三五

曼陀多等人，人王之生母，彼女墮有海，有海得卿度。

三六

王母皇后名，於女為善利，佛母之大名，無上最難得

三七

我得我所願，由卿大小全，依卿得滿足。

三八

我捨此身去，將欲槃涅槃，作苦邊際者，許我入涅槃。

三九

輪鉤幢為飾，柔軟如蓮華，請伸汝之足，禮敬卿親愛。

四〇

汝身如金塊，善見卿己身，我將趣寂滅。」

四一

三十二相具，妙光莊嚴身，旭日出朝雲，勝者示叔母。

四二

於此如日王，足蹠有輪相，彼女伏頂禮：

四三

「當我最後死，敬禮日種幡，我不再見卿。

四四

世間最上者！思作諸過失，若我有過失，請與悲愍我！

四五

女人為出家，屢屢我懇請，若我有過失，請與忍恕我。

四六

我依卿之許，教導比丘尼，指導若不宜，請與忍恕我。」

四七

「莊嚴德無缺，忍恕更何有？正趣槃涅槃，於身更何言？

四八

於比丘僧伽，清淨無缺欠，善由世間出，捕捉黎明者，夜叉之消失，見如弦月去。」

四九

其他比丘尼，圍繞最勝者，如環須彌山，如眾星從月，伏禮佛足已，佇立望佛顏。

五〇

「依眼得見卿，依耳聞卿言，我心全同一，法味得滿足。

五一

眾中師子吼，打論驕慢者，得見卿顏者，任誰皆幸福。

五二

指長爪赤美，敬禮長踵足，得見卿顏者，任誰皆幸福。

五三

佛之微妙喜，破瞋有利益，得聞佛語者，任誰皆幸福。

五四

我今身有幸，專誠供卿足，吉祥有正法，我已度輪迴。」

五五

彼女禮儀正，比丘僧伽中，恭敬致問訊，敬禮羅睺羅，阿難難陀等，彼女作斯言：

五六

「蛇之棲息所，等同病住所，苦之集合所，老死之行境，身體起厭患。

五七

種種污泥滿，一切依存他，厭無活老身，是故欲涅槃。」

五八

難陀羅睺羅，賢者已去憂，不動無漏者，思考於法性：

五九

「有為之世間，不堅如芭蕉，虛幻如陽焰，無堅不持續。

六〇

勝者之母妹，養母瞿曇尼，將於趣入死，有為是無常。」

六一

爾時佛愛弟，阿難於有學，憂惱於其處，垂淚彼悲泣。

六二

「曇彌輝將去，佛亦不久寂，如無薪之火。」

六三

阿難如是泣，瞿曇彌為言：「所聞深如海，熱心持從佛，

六四

喜來不當憂，此我歸依處，到達涅槃性。

六五

佛受卿之請，認我等出家，汝勿興悲歎，汝苦勞不空。

六六

往昔之未見，外導阿闍梨，七歲童女等，善知此大道。

六七

佛教守護者！見汝此最後，凡往其處者，此非再見處（涅槃）。

六八

世間之導師，說法咳聲時，彼時我親切，述我希望言：

六九

『我望卿長生！一劫住世間！為世之利益，卿永無老死！』

七〇

我為如是語，彼佛我向言：『不可行敬禮，如爾禮諸佛。』

七一

『如何禮如來，如何禮諸佛，請問以語我』

七二

『發勤之精進，不惜己身命，堅固常勇猛，見有道聲聞，此為禮諸佛。』

七三

我往尼住所，我獨自思惟：『佛到有邊際，有道眾歡喜。

七四

我欲般涅槃，何為見不祥？』我為如是思，奉見第七仙。

七五

我般涅槃時，告與化導者，佛與認許我：『瞿曇彌！汝應知其時！』

七六

燒盡諸煩惱…………

七七

實我善來哉…………

七八

四種無礙解，我得八解脫…………

七九

『愚者觀法現，惛沉墮猶豫，為斷彼等見，瞿曇彌！汝應現神通。』」

八〇

伏禮等覺者，其時昇空中，佛陀之認許，種種現神通。

八一

一人成多人，多人為一人，或顯或為隱，過壁如穿雲。

八二

自在無礙行，或沒於地中，或行於水上，水面不為破。

八三

恰如飛之鳥，虛空結跏趺，乃至梵世界，身轉得自在。

八四

須彌作為杖，大地作為傘，樹與根同轉，持之步虛空。

八五

清淨如日出，以香薰世間，又如劫末嵐，網鬘覆世間。

八六

目真鄰陀池，猶如大巖石，須彌曼陀羅……，拳握如芥子。

八七

指頭覆日月，花冠千日月。

八八

海水一口飲，如劫末嵐雲。以降盆大雨。

八九

彼女與輪王，等眾造天空，象獅金翅鳥，咆哮之顯現。

九〇

一人為化作，無量比丘尼，消失為一人，向彼牟尼言。

九一

「母妹從汝教，逮得大利益，我現諸神變，心喜禮佛足。」

九二

諸種神通現，由天宮而下，禮拜世間光，彼女坐一邊。

九三

「大牟尼！我生百二十，年歲已十足，勇者！我將入涅槃。」

九四

彼眾皆驚愕，合掌作斯言：「聖尼！云何勇猛現，無比之神通！」

九五

巴多穆塔拉，諸法具眼者，勝者世導師，十萬劫昔出。

九六

我於有鵞城，大臣之家生，具備諸便益，富榮有大財。

九七

某時與父共，群婢為相從，伴以大眷屬，往詣人牛王。

九八

勝者如帝釋，無漏法雨降，清明如秋日，繁複有光輝。

九九

奉見起信心，聞彼善言喜，母妹比丘尼，置我為第一。

一〇〇

如是七日間，如是施大施，上人與僧伽，施以必需品。

一〇一

伏禮佛足下，願求母妹位，於是第七仙，大眾中宣言：

一〇二

「汝於七日間，飲食施僧伽，我將為稱讚，諦聽聞我說。

一〇三

十萬劫之後，出生甘蔗族，彼名瞿曇者，大師在世間。

一〇四

汝於彼法中，得為後繼子，汝名瞿曇彌，大師尼弟子。

一〇五

汝為佛母妹，佛命保育者，耆宿比丘尼，汝得第一位。」

一〇六

我聞心歡喜，終生侍聖者，奉施必需品，由是我死去。

一〇七

三十三天生，一切遂所欲，我依十支業，勝過他天者。

一〇八

色聲香味觸，壽命容色樂，及我有名聲。

一〇九

同樣依支配，我有殊勝光，我為天主后，彼處被愛慕。

一一〇

我為業風驅，生死於輪迴，迦尸王國內，生於奴隸村。

一一一

五百之奴隸，爾時住其中，我長於其處，奴隸長之妻。

一一二

五百自存者，乞食入我村，我見彼等喜，親戚同布施。

一一三

全村為團體，奉侍四月間，我為施三衣，有夫為輪迴。

一一四

有夫者死去，我等往天界，今為最後有，提婆陀訶生。

一一五

我父為釋種，名為安伽那，母蘇拉伽那，淨飯王家嫁。

一一六

皆由釋族生，同一種族嫁，我由眾中拔，勝者保育者。

一一七

我子出家佛，彼為化導者，我與五百人，爾後皆出家。

一一八

釋種女勇者，體得寂靜樂，彼時於前生，曾為我等夫。

一一九

善逝起哀愍，皆為福業作，大宗奉行者，逮得羅漢位。

一二〇

其他比丘尼，皆得生天上，有如群星集，照大神通者。

一二一

善學如金工，黃金堪加工，種種飾物現，變現諸神通。

一二二

彼等現神變，多種不思識，最勝論者佛，牟尼與眾喜。

一二三

彼等由空下，敬禮第七仙，最上人之前，各自為座坐。

一二四

「嗚呼，勇者瞿曇彌，我等哀愍者，彼女宿福薰，我等得漏盡。

一二五

燒盡諸煩惱…………

一二六

實我善來哉…………

一二七

四種無礙解，我得八解脫…………

一二八

大牟尼！神通天耳界，我等得自在，逮得他心智。

一二九

天眼得清淨，而知於宿住，一切漏盡果，今已無後有。

一三〇

義法詞與辯，四種無礙解，大勇者！我等之智慧，生於卿之前。

一三一

大導師！卿有此慈心，我等為奉侍，大牟尼！認許入涅槃。」

一三二

勝者曰：「欲入涅槃者，我何欲為言？我為如是言，汝等應知時」

一三三

瞿曇彌為始，彼等比丘尼，敬禮勝者佛，起座皆離去。

一三四

世間之導師，人中之賢者，與諸人群共，門口送母妹。

一三五

爾時瞿曇彌，手伏佛足下，禮拜世間親，尼等皆同拜：

一三六

「奉見世導師，此為最後時，甘露之作者，卿顏再不見。

一三七

大勇者！足如妙蓮華，禮敬再不觸，最上者！我今歸寂滅。」

一三八

如是於現世，色身為何物？有為不安息，皆為短時物。

一三九

瞿曇彌彼尼，歸往尼住所，結半跏趺坐。

一四〇

彼等優婆夷，愛佛之教者，聞知彼尼事，禮足者等來。

一四一

彼等手捶胸，斷根如蔓草，憂惱倒地上，悲泣為聲號。

一四二

「與我歸依處，尊師捨我等，師勿歸寂滅，我等皆伏請。」

一四三

信慧彼女等，勤處為闇黑，聖尼瞿曇彌，輕撫彼等頭，

一四四

「勿從魔絹索，汝等勿膽落，一切有為法，動搖皆無常。」

一四五

於是彼女等，捨最上初禪，二禪三禪捨，入定第四禪。

一四六

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非想處定，如是依順序，諸處為入定。

一四七

聖母瞿曇彌，逆轉至初禪，彼入諸禪定，復入第四禪。

一四八

彼等出禪定，恰如燈之焰，無漏般涅槃，大地震落雷。

一四九

天鼓一齊鳴，諸天皆悲痛，空中散華雨，降落於地上。

一五〇

須彌諸山王，舞臺上俳優，憂動吹大風，海浪起哀響。

一五一

天龍阿修羅，梵天感動言：「嗚呼！諸行無常哉，如彼瞿曇彌，色體終滅壞。

一五二

大師教行者，猶在此圍繞，彼女如燈焰，瞬息入涅槃。

一五三

嗚呼！會者終必離，嗚呼！有為無常法，嗚呼！生者終必滅。」如是生悲泣。

一五四

於是諸天梵，往詣第七仙，時機適世間，順依世習慣。

一五五

阿難聞如海，爾時大師招：「阿難！佛母趣寂滅，汝報比丘眾。」

一五六

彼時之阿難，無喜滿淚眼，悲聲作唸言：「汝等比丘集！

一五七

東南西北住，善逝子言述，汝等皆諦聽。

一五八

彼瞿曇彌尼，佛身守育者，恰如日出星，今已歸寂滅。

一五九

捨棄佛母名，去往安樂所，五眼者導師，離舍已往見。

一六〇

善逝之信者，牟尼之弟子，善逝子等者，應往敬佛母。」

一六一

極遠地方住，比丘等聞知，或依佛威力，或以神通來。

一六二

瞿曇彌已眠，恍惚如純金，移於重閣中。

一六三

彼四護世肩，平等以肩擔，帝釋等諸天，攝受於重閣。

一六四

重閣有五百，皆為秋日色，毗首羯摩造。

一六五

一切比丘尼，直臥於牀上，諸天之肩乘，順序為出行。

一六六

蒼天覆天蓋，上印日月星，一切黃金造。

一六七

揭舉數多旗，優美花襯衣，薰煙由空降，地上諸花放。

一六八

日月現星輝，日到中天時，如月無有熱。

一六九

諸天行供養，馥郁天香鬘，音樂舞歌唱。

一七〇

梵天龍修羅，各盡其能力，供養為運載，寂滅之佛母。

一七一

他諸善逝子，寂滅為前運，瞿曇彌佛母，後運受供養。

一七二

前為諸天人，龍及阿修羅，佛與諸弟子，隨後供母行。

一七三

佛之般涅槃，瞿曇彌涅槃，皆走甚稀奇。

一七四

佛之般涅槃，未見二弟子（舍利弗、目連），瞿曇彌涅槃，見佛與弟子。

一七五

彼等之葬堆，一切香所造，撒香與抹香，彼等附荼毘。

一七六

殘骨餘之分，一切悉燒盡，阿難生感激，為作如是言：

一七七

瞿曇彌滅去，其身於火化，佛亦將不久，涅槃我懸念。

一七八

瞿曇彌遺骨，收入彼女鉢，阿難為佛囑，依囑以尊捧。

一七九

阿難手捧骨，第七仙言宣：「有髓之大樹，

一八〇

大幹無常崩，尼僧瞿曇彌，是故般涅槃。

一八一

嗚呼！涅槃留舍利，無憂是希奇。」

一八二

母不使人哀，已度輪迴海，徧除諸苦惱，清涼善涅槃。

一八三

母為大智者，大慧廣慧者，尼中之耆宿，比丘等！應當如是知。

一八四

神通天耳界，自在瞿曇彌，他心知自在。

一八五

天眼知宿住，一切漏徧盡，今再無後有。

一八六

義法詞與辯，具有清淨智，母不使人哀。

一八七

燃火煉鐵棒，次第漸消失，失去不知方。

一八八

如是正解脫，度欲縛瀑流，逮得不動樂，不可示趣處。

一八九

汝等自為洲，念處為行境，修習七覺支，可達苦邊際。

——如是摩訶婆闍波提瞿曇彌唱此等之偈。

一八　差摩

一

巴多穆塔拉，諸法具眼者，十萬劫昔出。

二

我於有鵞城，出生長者家，其家種寶光，具足大安樂。

三

往詣勇者前，以聞其說法，由此起淨信，勝者我歸依。

四

我請求父母，招待化導者，以及諸弟子，七日施飲食。

五

七日時已過，佛以大慧者，最勝比丘尼，置為第一位。

六

聞此我歡喜，伏禮再奉侍，誓願其地位。

七

勝者向我言：「汝願將成就，奉仕我僧伽，汝有無量果。

八

十萬劫之後，出生甘蔗族，彼名為瞿曇，大師在世間。

九

汝於彼法中，得為後繼子，汝名為差摩，第一尼弟子。」

一〇

思願善作業，捨身往帝釋。

一一

由此天界沒，往生夜摩天，兜率化樂天，他化自在天。

一二

無論生何處，以我業之故，我皆為皇后。

一三

我由天界沒，輪王小國后。

一四

生天或人中，享受諸幸福，多劫間輪迴。

一五

九十一劫昔，毘婆尸世尊，導師妙眼者，觀諸法者出。

一六

我詣世導師，人御者之前，聞彼說妙法，出家為非家。

一七

一萬年之間，於彼賢人教，修梵行瑜伽。

一八

善巧說緣相，無畏說四諦，賢者而能辯，奉行大師教。

一九

我由彼處沒，往生兜率天，其處有名聲，梵行勝他人。

二〇

無論生何處，有慧有大財，我具美麗容，訓育諸徒眾。

二一

我依業之故，修行勝者教，善利有祥福，我得意愛所。

二二

無論往何處，依我道果故，而不被人輕。

二三

於此賢劫中，婆羅門之裔，拘那含佛出，大名聲論者。

二四

我於婆羅捺，生於成功家，陀然與善慧，我等共三人。

二五

我施僧伽園，值有千金價，牟尼與僧伽，望此為精舍。

二六

由彼處沒去，我等生帝釋，同樣生人中，得有大名聲。

二七

今於此劫中，婆羅門之裔，迦葉勝者出，論者中最勝。

二八

最上波羅捺（城），人主迦尸王，彼名訖里計，大仙奉侍者。

二九

我為彼長女，我名差摩尼，得聞勝者法，出家為非家。

三〇

我父不允許，時我等在家，勤修三十載。

三一

童女修梵行，住於幸福中，王女共七人，喜好奉侍佛。

三二

差摩、差摩那，比庫、比伽達，丹瑪、蘇丹瑪，桑伽共七人。

三三

今生七王女，我與優鉢羅，鉢吒、君荼羅，翅舍、曇摩提，毘舍佉第七。

三四

某時於人日，說法未曾有，我聞大因經，如是得通達。

三五

思願善作業，捨身往帝釋。

三六

今達最後有，薩伽羅城生，摩達王之女，愛好有魅力。

三七

當我出生時，城中甚和平，是故名啟瑪，意由德所生。

三八

我達青年時，優美麗容具，我父使我嫁，與頻婆娑羅（王）。

三九

我極被寵愛，喜誇我容色，往詣大慈者，佛說色之過。

四〇

頻婆娑羅王，攝益我智慧，讚歎竹林舍，歌人來我所。

四一

「未見竹林舍，不知佛所樂，我等自思惟，未見歡喜園。

四二

人於歡喜中，歡喜見竹林，得見歡喜園，天主妙歡喜。

四三

諸天捨喜園，下降於地上，樂見竹林舍，驚喜甚滿足。

四四

依王之福生，依佛之福飾，何人能說得，積聚此功德。」

四五

聞說林優美，我耳感愉快，爾時以告王，欲見彼王苑。

四六

爾時王熱心，我等眷屬俱，同往彼王苑。

四七

「大富裕者！樂眼見林苑，善逝光明照。」

四八

爾時大牟尼，最上城乞食，時我見其林。

四九

花開於山麓，種種蜜蜂歌，杜鵑在歌唱，孔雀群飛舞。

五〇

寂靜且清潔，莊飾經行處，小屋及假屋，瑜伽行者集。

五一

徘徊來我處，唯思有其果，又見比丘思：

五二

「彼等貌如春，優美甚肉體，還在青春期，竟為住山麓。

五三

剃髮坐樹下，身著僧伽梨，捨棄五官樂，對境為禪思。

五四

喜好為在家，享受人欲樂，如此賢善法，老後不得行。」

五五

如勝者之住，乃是香殿空，我詣勝者前，如見太陽出。

五六

一人獨樂坐，美女為煽扇，我見如是思，「此乃惡牛王！」

五七

彼女金色光，口眼如蓮華，唇紅如素馨，見者意眼喜。

五八

聲如金鈴振，乳房如鉢形，腰出細臀妙，胸美裝飾好。

五九

著紅羽披肩，內著青色衣，美容〔看〕不飽，狀態感愉悅。

六〇

見彼如是思：「嗚呼！如此之美女，無論任何時，此眼未曾見。」

六一

彼女為老襲，齒落容貌衰，頭白口垂涎，語言濁不清。

六二

耳縮眼白翳，不淨汁液滴，全身皮起皺，青筋擴全身。

六三

腰曲須賴杖，身瘠肋骨出，〔行路〕震顫倒，唏噓口吐息。

六四

感動未曾有，身毛皆豎立，昔為愚者喜，不淨色生厭。

六五

爾時大悲者，見我意感動，牟尼心歡喜，為唱此等偈。

六六

「差摩汝當見，不淨腐敗體，由體諸漏出，流出愚者喜。

六七

不淨於一境，修心善得定，汝應念汝身，時時起厭離。

六八

彼者亦如此，此者亦如彼，無論內與外，於身離欲念。

六九

精勤修無相，捨棄慢隨眠，慢依明解消，應行歸寂靜。

七〇

執著貪欲者，為貪墜瀑流，恰如蜘蛛網，自作墜自身。

七一

斷除貪欲者，捨欲樂出家。」

七二

如是人御者，知我心調適，為因化導我，以說大因經。

七三

我聞最勝經，追想宿世想，我以立其處，法眼得清淨。

七四

伏禮大仙足，發露為懺悔，以作如是述：

七五

「一切見者！我今歸命卿。悲意樂者！我今歸命卿，已度輪迴者！我今歸命卿，甘露施者！我今歸命卿。」

七六

飛入邪見林，我為欲貪迷，依卿正方便，化導我喜律。

七七

不見大仙者，貧困諸有情，輪迴欲海中，〔頭沒〕享大苦。

七八

善逝無煩者，世間歸依處，行死邊際者，未見微妙義，發露罪懺悔。

七九

利益與願者，疑為無益者，今於歡喜色，發露我懺悔。

八〇

勝者大悲者，微妙音聲語：「差摩汝起立」，甘露灌我頂。

八一

彼時頭面禮，右繞彼離去，去見王斯言：

八二

「嗚呼！汝思正方便，伏敵者！思欲見林，無林見牟尼。

八三

若為卿所喜，請使我出家，從彼牟尼教，色身我厭離。」

八四

合掌我伸手，大地之主言：「汝賢！我今允許汝，出家遂汝願。」

八五

而我出家已，為時經七月，見燈之生滅，心意受感動。

八六

諸行我厭離，熟達緣相說！越過四瀑流，逮得羅漢位。

八七

神通天耳界自在，他心智我自在。

八八

知宿天眼淨，一切漏盡果，今再無後有。

八九

義法詞與辯，我於佛之教，全生清淨智。

九〇

善巧清淨道，論事無所畏，阿毘曇理知，於教得自在。

九一

頭拉那瓦多（城），拘薩羅王問，我對甚妙問，如真為說明。

九二

彼王近善逝，問而我如說，佛亦同說明。

九三

勝者嘉我德，最上人宣說：「差摩大慧者，比丘尼第一。」

九四

燒盡諸煩惱…………

九五

實我善來哉…………

九六

四種無礙解，我得八解脫…………

——如是差摩比丘尼唱此等之偈。

一九　優鉢羅色（蓮華色）

一

優鉢羅色尼，究竟達神通，敬禮大師足，彼尼如是述：

二

「牟尼我奉告，我已度輪迴，一切苦已盡，我得不動道。

三

有限淨信眾，有罪對彼等，勝者之面前，彼等寬恕我。

四

輪迴且輪迴，若我有過礙，奉告大勇者，伏請寬恕我。

五

我是遵教者，由於現神通，四眾斷疑惑。

六

大勇慧光者，我為汝之女，多作極難作，難業我已作。

七

色同青蓮華，名謂蓮花色，大勇具眼者！弟子尼禮足。

八

我與羅睺羅，多於數百趣，生於同一生，欲心互一致。

九

父母亦相同，志趣亦一致，今達最後有，兩者相生異。

一〇

子名羅睺羅，女名優鉢羅，大勇者汝見我具神通力，我今示大師。

一一

四大海之水，可置我手中，恰如小兒醫，置油於手中。

一二

以手裂大地，置於我手中，童子或青年，如裂芬伽草。

一三

雙手作輪環，擴展於頭上，降種種色雨。

一四

大地如塗漆，穀物變砂礫，槌壞須彌山，恰如童子戲。

一五

我名優鉢羅，最勝佛之女，神通自在者，卿教遵奉者。

一六

種種之變形，世間導師見，說明我姓名，禮具眼者足。

一七

神通天耳界，於此得自在，他心自在者。

一八

知宿天眼淨，一切漏盡果，今再無後有。

一九

義法詞與辯，智依大仙力，廣大而清淨。

二〇

最上諸智者，往昔我遭遇，今為卿之故，我為大奉仕。

二一

宿世之善業，依我之追憶，大牟尼！為卿我積福。

二二

除不應有處，無障我令熟，大勇者！今為卿之故，獻最上生命。

二三

一萬俱胝財，我以施生命，大牟尼！我對卿完獻。

二四

十萬劫之昔，時我為龍女，我名維摩羅，龍中為佳評。

二五

大龍大腹行，淨信勝者教，巴多穆塔拉，招大威光者，及其諸弟子。

二六

寶石造假屋，寶石寢椅子，寶石受用品，寶石之砂鏤。

二七

寶幢飾道上，為彼奏樂器，奉迎等覺者。

二八

世間之導師，四眾伴相隨，大腹行宮殿，坐於殊勝座。

二九

高價飲食物，堅食與軟食，獻上最勝物，龍王大名聲。

三〇

等覺者食後，完全洗鉢已，龍女大神通，〔禮敬〕為隨喜。

三一

見大名聲者，花開一切知，對師起淨信，心意善決定。

三二

最上蓮華名，勇者知我心，剎那以神通，現為比丘尼。」

三三

比丘尼無畏，顯現諸神通，歡喜生感激，對師如是述：

三四

「我見此神通，較他為謹慎，大勇者！如何彼女，神通善無畏？」

三五

「我由口生女，具有大神通，我遵奉所教，於神通無畏。」

三六

聞佛語心歡喜，我向佛願求：「我亦如彼女，神通無所畏。」

三七

「我心甚歡喜，以得最上意，如斯未來世。」

三八

飲食使飽滿，摩尼造寢椅，光輝之假屋。

三九

龍之最上花，名為阿魯那，優鉢羅華，供養世導師：「我成如是色。」

四〇

思願善作業，捨身往帝釋。

四一

我由彼處沒，往生於人中，我以優鉢羅，覆食以布施。

四二

九十一劫昔，毗婆尸佛出，導師妙眼者，諸法具眼者。

四三

我於波羅捺，生為長者女，招請等覺者僧伽。

四四

我以優鉢羅，大施化導者，以此為供養，願求得白色。

四五

於此賢劫中，婆羅門之裔，迦葉有大名，論中最勝者。

四六

波羅捺城主，迦尸國之王，彼名訖里計，大仙奉侍者。

四七

我為彼二女，差摩那古達，我聞勝者法，希望為出家。

四八

我父不允許，彼時我在家，兩萬年之間，精進勤修習。

四九

王女住幸福，童女行梵行，我等共七人，侍佛心喜樂。

五〇

第一差摩彌，差摩那古達（二），第三畢庫彌，畢伽達依迦（四），丹瑪（五）蘇丹瑪（六），桑伽達依迦（七）。

五一

我等於今生，我與慧差摩（二），鉢陀左囉三，君荼羅為四，翅舍瞿曇彌（五），曇摩提那六，毗舍佉最末，以上七女人。

五二

思願善作業，捨身往帝釋。

五三

我由彼天沒，人界生大家，黃色勝外衣，我施阿羅漢。

五四

我於阿利達（城），婆羅門家生，提利達瓦迦（父），溫瑪丹提女。

五五

由彼我沒後，某地不富家，彼時我獲稻。

五六

我見辟支佛，施食五百鉢，鉢中炒粳米，上以蓮華覆。

五七

鉢中我施蜜，願求自存者，我由彼處沒，林中蓮腹生。

五八

迦尸國王后，恭敬受供養，生五百王子。

五九

彼等達青年，時時為遊水，見一蓮華落，優為辟支佛。

六〇

多聞勇者（化佛）去，我等甚擔憂，我由彼處沒，仙人窟村生。

六一

八人辟支佛，未聞佛慧者，未受聞者粥之去時。

六二

乞食往村落，我見憶起子，以愛我子情，我持牛乳出。

六三

向彼起淨信，親手我施粥，我由彼處沒，生三十天歡喜園。

六四

樂苦皆享受，輪迴於諸有，大勇者！今為卿以獻全生命。

六五

如是苦多種，祥福亦多種，今達最後有，生於舍衛城。

六六

長者之家，安樂有大財，種種寶物輝，遂欲無不足。

六七

受恭敬供養，我得色身美，極受諸家敬。

六八

惠於色受用，人人甚懇望，數百長者子，亦皆為懇望。

六九

捨家出家為非家，未至八個月，逮得四諦法。

七〇

依神通，化現四角（有輪）車，敬禮世間依，吉祥具足者之佛足。

七一

「往花放甚佳美處，比丘尼！獨居沙羅樹，汝無何友耶？惡人中愚者，汝不恐怖耶？」

七二

「百千之惡人，假令來此處，雖有如許人，身毛我不震，不驚不怖魔，而獨居。

七三

雖然我消失，還入卿腹中，立於眉毛間，卿不得見我。

七四

得真自在心，善修諸神足，解脫諸繫縛，具壽者！是故無恐怖。

七五

五欲如刀杙，五蘊斷頭臺，惡魔！此為汝喜欲，但為我不喜。

七六

我於一切處，滅卻諸喜悅，破除闇之蘊，波旬！如是汝當知，死神！汝已被破卻。」

七七

勝者嘉我德，當眾為宣告：置我為第一：「神通中最勝。」

七八

我崇敬大師，奉行佛之教，我捨棄重擔，全除「有煩惱」。

七九

在家我為義，出家為非家，已盡諸有結，逮得無漏義。

八〇

衣食與牀座，乃至必需品，普獻與千人。

八一

燒盡諸煩惱…………

八二

實我善來哉…………

八三

四種無礙解，我得八解脫…………

——如是優婆羅色比丘尼唱此等之偈。

二〇　鉢吒左囉

一

巴多穆塔拉，諸法究竟者，勝者世導師，十萬劫昔出。

二

時我於鵞城，長者之家生，種種諸寶生，具足大安樂。

三

我詣勝者前，聽聞彼說法，由此生淨信，歸依大勇者。

四

無畏比丘尼，持律為第一，恥廉可不可，導師為稱讚。

五

彼時我心喜，希冀其地位，招請世導師，及其諸弟子。

六

七日施飲食，更施以三衣，頭面伏禮足，而作如是述：

七

「大勇者！若有此可能，由今八日前，卿如斯稱讚。」

八

彼時大導師對我言：「賢善者勿怖，未來得欣求。

九

十萬劫之後，出生甘蔗族，彼名為瞿曇，大師在世間。

一〇

汝於彼法中，得為後繼子，鉢吒左羅名，大師弟子尼。」

一一

彼時我歡喜，我有親切心，終生為奉仕，導師與僧伽。

一二

思願善作業，捨身往帝釋。

一三

於此賢劫出，婆羅門之裔，迦葉有名聲，論中最勝者。

一四

婆羅捺人主，迦尸國之王，王名訖里計，大仙奉侍者。

一五

我為第三女，知為密庫尼，我聞勝者法，我希望出家。

一六

我父不許可，彼時我在家，勤精進二萬年。

一七

王女住安樂，童女行梵行，我等共七人，侍佛甚喜樂。

一八

第一差摩彌，差摩那古達，〔第三〕密庫尼，畢伽達依迦，丹瑪蘇丹瑪，第七桑伽達依迦。

一九

我與優鉢羅，差摩與拔提，翅舍瞿曇彌，曇摩提那六，毗舍佉第七。

二〇

思願善作業，捨身往帝釋。

二一

今達最後有，舍衛最勝城，富榮有大財，長者之家生。

二二

我達青年時，耽樂於思辯，我見地方人，同彼我離去。

二三

彼於生一子，第二在胎中，彼時我決心：「欲歸見父母。」

二四

我夫不希望，爾時彼外出，我往舍衛城，獨自由家出。

二五

於是我夫來，道中追及我，爾時我激痛，業生之風起。

二六

於我分娩時，突然大雲起，我夫為求樹，毒蛇所囓死。

二七

時我生活苦，慘痛無依賴，欲往鳥棲所，突見滿〔水〕川。

二八

我攜我童子，渡達至彼岸，我使童子飲，再來渡他子。

二九

當我歸來時，鶚攫我幼兒，急流沖他子，使我大憂惱。

三〇

我達舍衛城，親戚皆死去，彼時心憂惱，心痛不欲生。

三一

我之二子死，我夫路上亡，父母與兄弟，燒葬一堆上。

三二

爾時我青瘦，孤獨心下劣，到處我彷徨，奉見人御者。

三三

於是大師言：「女者汝勿憂，汝宜尋自我，何故興悲歎。

三四

子等己不護，父母親戚故，為死魔捕者，皆無親護。」

三五

我聞牟尼語，即得證初果，出家我不久，證得阿羅漢。

三六

我於神通天耳界自在，知他心，遵奉大師教。

三七

知宿天眼清淨，棄捨一切漏，為善無垢者。

三八

一切見者前，學得一切律之諸廣說，我能如實說。

三九

勝者嘉我德，當眾為宣說：「汝鉢吒左羅，持律者第一。」

四〇

我大師奉事，遵奉佛之教，己捨棄重擔，全除「有煩惱」。

四一

在家我為義，出家為非家，已盡諸有結，逮得無漏義。

四二

燒盡諸煩惱…………

四三

實我善來哉…………

四四

四種無礙解，我得八解脫…………

——如是鉢吒左羅比丘尼唱此等之偈。

攝頌：

一布薩與娑羅羅（花），糖菓施者、一座施，
五燈施者、蘆鬘師，瞿曇彌與差摩尼，
優鉢羅色，鉢吒左囉比丘尼，
為偈四百九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