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本欲生經

佛說人本欲生經

《佛说人本欲生经》

後漢安息三藏安世高譯

后汉安息国三藏法师安世高翻译

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拘類國,行拘類國法治處。是時,賢者阿難獨閑處傾猗念,如是意生:「未曾有是,意是微妙本,生死亦微妙中微妙,但為分明易現。」便賢者阿難,夜已竟,起到佛。已到,為佛足下禮已,訖一處止。已止一處,賢者阿難白佛:「如是我為獨閑處傾猗念,如是意生:『未曾有是,意是微妙本,生死亦微妙中微妙,但為分明易現。』

那时,佛陀住在拘类国,在拘类国的法治处修行;当时,尊者阿难独自在清静的地方静心思念,生起了这样的想法:“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道理,意识是微妙万物的根本,生死轮回更是微妙中的最微妙,只是表现得清晰明了容易察觉。”等到夜尽天亮,阿难就来到佛陀所在处,到了之后向佛陀行足底礼,然后在一旁坐下,坐定之后对佛陀说:“我刚才独自在清静的地方静心思念,生起了这样的想法:‘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道理,意识是微妙万物的根本,生死轮回更是微妙中的最微妙,只是表现得清晰明了容易察觉。’”

佛告阿難:「勿說是分明易知易見,深微妙。阿難!從有本,生死是。阿難!從本因緣生死,如有不知、不見、不解、不受,令是世間如織機躡撰往來,從是世後世,從後世是世,更苦世間居,令不得離世間。如是因緣,阿難!可知為深微妙。從有本生死,明亦微妙。若有問:『有老死因緣?』問是,便報:『有因緣。』『何因緣,阿難!老死?』便報:『生故。』若有問:『有生因緣?』問是,便報:『有因緣。』『何因緣生?』『有故為生。』若有問:『有因緣有?』便報:『有因緣有。』『何因緣有?』報:『受因緣有。』若有問:『有因緣受?』報:『有因緣受。』『何因緣受?』報:『為愛求因緣受。』如是,阿難!從愛求因緣受,從受因緣有,從有因緣生,從生因緣老、死、憂、悲、苦、不可意、惱生,如是為具足最苦陰。從是有習,生因緣,阿難!為老死,是故說,是為從是致有是,當從是,阿難!分明,為生因緣老死。若,阿難!無有生,為無有魚、魚種,無有飛鳥、飛鳥種,為無有蚊虻、蚊虻種,為無有龍、龍種,為無有神、神種,為無有鬼、鬼種,為無有人、人種。各各種若如有,如有生無有,亦無應有令有生。一切,阿難!無有生,為有老死不?」

佛陀告诉阿难:“不要认为生死轮回是清晰易懂、容易察觉的浅显道理,它其实非常深奥微妙。阿难,所有存在事物的根本就是生死轮回,如果人们不知道、没看见、不理解、不接受生死轮回的本来因缘,就会像织布机上的梭子一样在世间来回流转,从这一世转到下一世,从下一世又回到这一世,在充满痛苦的世间反复受生,始终无法脱离轮回;从因缘的角度来看,阿难,就可以知道生死轮回是何等深奥微妙,一切存在事物的根本,其显现也是微妙难测的。如果有人问‘有没有导致衰老死亡的因缘?’你就要回答‘是有因缘的’,对方接着问‘阿难,是什么因缘导致衰老死亡呢?’你就回答‘是因为有出生’;如果有人问‘有没有导致出生的因缘?’你就要回答‘是有因缘的’,对方接着问‘是什么因缘导致出生呢?’你就回答‘是因为有存在’;如果有人问‘有没有导致存在的因缘?’你就要回答‘是有因缘的’,对方接着问‘是什么因缘导致存在呢?’你就回答‘是因为有受纳觉知的因缘而存在’;如果有人问‘有没有导致受纳觉知的因缘?’你就要回答‘是有因缘的’,对方接着问‘是什么因缘导致受纳觉知呢?’你就回答‘是因为有贪爱追求的缘故才产生受纳觉知’。阿难,如此说来,从贪爱追求产生受纳觉知,从受纳觉知产生存在,从存在产生出生,从出生产生衰老、死亡、忧愁、悲伤、痛苦、不满、恼乱,这就构成了最完整的苦阴;这些苦的习气,是因为出生的因缘才会产生衰老死亡,所以才说有什么样的因就有什么样的果,阿难你要明确这一点,是出生的因缘导致衰老死亡。阿难,如果没有出生,就不会有鱼类、鱼类的族群,不会有飞鸟、飞鸟的族群,不会有蚊虫、蚊虫的族群,不会有龙类、龙类的族群,不会有天神、天神的族群,不会有鬼类、鬼类的族群,不会有人类、人类的族群;各类众生如果本就没有出生的话,那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些因为出生而存在的生命了。阿难,如果一切众生都没有出生,那还会有衰老死亡吗?”

阿難白佛言:「不。」

阿难回答佛陀说:“没有。”

佛便告阿難:「從是因緣當知,為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老死為生故,生因緣,阿難!為老死。生因緣,阿難!為老死。若有問:『有因緣生?』可報:『有因緣生。』『何因緣生?』『為有因緣故。』從是,阿難!因緣當知,令從是有,有因緣生。若,阿難!有因緣無有,寧有魚、魚種,飛鳥、飛鳥種,蚊虻、蚊虻種,龍、龍種,神、神種,鬼、鬼種,人、人種。各各種如應應有,無有亦無有者,為有無有。一切,阿難!無有,為有生不?」

佛陀便告诉阿难:“从这个因果关联就能明白:从根本上说、从世间的惯常规律来说、从因缘的角度来说,老死是由生导致的,生的因缘,阿难,就是老死。如果有人问:‘有没有生起的因缘?’可以回答:‘有生起的因缘。’‘是什么因缘呢?’‘就是因为有这个因缘。’阿难,从这个因果关联应当知道,只要是有生起的事物,就一定有生起的因缘。如果阿难,生的因缘不存在的话,那怎么还会有鱼、鱼类,飞鸟、鸟类,蚊虻、蚊虻类,龙、龙类,天神、天种族,鬼、鬼类,人、人类呢?各类众生各自按照相应的规律本应存在,如果没有因缘的话,就不会有这些事物;只要有这些事物存在,就说明有对应的因缘。阿难,要是完全什么都没有的话,怎么会有生这回事呢?”

阿難言:「不。」

阿难回答说:“没有。”

「是故,阿難!從是發、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生為有有故,從有因緣,阿難!為生。若有問:『有因緣有?』便言:『有。』『何因緣,阿難!有?』可報:『為受因緣,有因緣有。』如是分明,為受因緣有。設,阿難!受因緣無有,亦無有受有。一切,阿難!無有受,為有現不?」

佛陀接着说:“所以啊阿难,从它的生起、从根本上、从惯常的规律、从因缘来说,之所以有生,是因为有存在的状态,从这个因缘,阿难,就是生。如果有人问:‘有没有存在的因缘?’就可以回答:‘有。’‘阿难,是什么因缘而有(存在)呢?’可以回答:‘是因为受的因缘,才有存在的因缘。’这样就能清楚地明白,是因为受的因缘才有存在。如果阿难,受的因缘不存在的话,也不会有存在的状态。阿难,要是完全没有受的话,怎么会有显现这回事呢?”

阿難報:「不。」

阿难回答说:“没有。”

「如是,阿難!為從是起、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令有受。受因緣,阿難!為有,有因緣,阿難!受。有因緣,阿難!受。如是問對:『為有何因緣有受?』可報:『愛因緣。』從是因緣,阿難!當知為愛因緣受。若,阿難!無有愛,亦無有受,亦無有當受。一切,阿難!無有愛,為有受不?亦有受名不?」

阿难,情况是这样的:从这些缘起条件生起、以此为根本、由此薰习、由此因缘,才有感受的产生。阿难,感受的因缘是存在,阿难,存在的因缘是感受。这么问答:“感受有什么因缘呢?”可以回答:“是爱的因缘。”阿难,你要知道,从这个因缘来说,爱是感受的因缘。如果阿难,没有爱,也不会有感受,也不会有将生起的感受。阿难,如果完全没有爱,还会有感受吗?还会有“感受”这个名相吗?

阿難言:「不。」

阿难回答说:“没有。”

「如是,阿難!為從是發、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為愛因緣受。愛因緣,阿難!為受。如是,阿難!為愛因緣求,求因緣利,利因緣計,計因緣樂欲,樂欲因緣發求。以往愛因緣便不欲捨慳,以不捨慳因緣便有家,以有家因緣便守,從守行本,阿難!便有刀杖,從有刀杖,便有鬪諍言語、上下欺侵、若干兩舌多非,一致弊惡法。若,阿難!本無有亦無所守,亦無有守。一切,阿難!無有守,為有刀杖、鬪諍語言、上下欺侵、若干兩舌多非,一致弊惡法不?」

佛陀又说:“阿难,情况是这样的:从这些缘起条件生起、以此为根本、由此薰习、由此因缘,爱是感受的因缘。阿难,爱的因缘是感受。正因为有爱的因缘,才会有追求;追求的因缘是获取利益;获取利益的因缘是执取;执取的因缘是贪欲;贪欲的因缘又进一步生起追求。因为过去贪爱的因缘,就不想舍弃悭吝;因为不舍弃悭吝的因缘,就会积聚家产;因为有家产的因缘,就会守护这些家产;从守护的行为本质来说,阿难,就会产生刀杖等武器。从有了刀杖等武器,就会引发斗殴争吵的言语、上下级之间的互相欺凌侵夺、各种各样的挑拨离间、诸多是非,这些全都属于恶劣的恶法。如果阿难,本来没有这些,也没有可守护的东西,也没有守护的行为。阿难,如果没有守护的行为,还会有刀杖、斗殴争吵的言语、上下级互相欺凌侵夺、各种各样的挑拨离间、诸多是非,这些全都属于恶劣的恶法吗?”

阿難言:「不。」

阿难回答说:“没有。”

「如是,阿難!是從是發、是為本、是為習、是為因緣,刀杖、鬪諍語言、上下欺侵、若干兩舌多非,一致弊惡法。從守故,阿難!便有刀杖、鬪諍語言、上下欺侵、若干兩舌多非,一致弊惡法。如是,但為多苦,為從五陰習致,家因緣令有守。是故,為說是,當從是知。阿難!為家因緣守。若家因緣無有,已無有受,當何因緣有家?一切家因緣無有,寧有家不?寧有刀杖、鬪諍語言、上下欺侵、若干兩舌多非,一致弊惡法不?」

佛陀说:“阿难,情况是这样的:从这些缘起条件生起、以此为根本、由此薰习、由此因缘,刀杖、斗殴争吵的言语、上下级互相欺凌侵夺、各种各样的挑拨离间、诸多是非,这些全都属于恶劣的恶法。阿难,正因为有守护的行为,才会有刀杖、斗殴争吵的言语、上下级互相欺凌侵夺、各种各样的挑拨离间、诸多是非,这些全都属于恶劣的恶法。就是这样,只会带来无穷的苦恼,是从五蕴的薰习导致,有了家产的因缘才会有守护的行为。所以,我讲这些,你应当从这里知晓:阿难,家产的因缘是守护的行为。如果家产的因缘不存在,就已经没有受,会有什么因缘会有家产呢?一切家产的因缘都不存在,难道还会有家产吗?难道还会有刀杖、斗殴争吵的言语、上下级互相欺凌侵夺、各种各样的挑拨离间、诸多是非,这些全都属于恶劣的恶法吗?”

阿難言:「不。」

阿难说:“不是。”

「如是,阿難!從是有、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令有守,為守故從家,阿難!令有守,難捨慳因緣令有家,從是因緣有是,當從是因緣知。阿難!為難捨慳因緣令有家,若難捨慳,阿難!無有,亦無有受。已無有受,寧當有慳難捨不?一切,阿難!慳難捨已無有,寧當有家不?」

佛说:“正是如此,阿难!因为有可执取的对象、有事物的本质、有相应的习性、有对应的因缘,才会产生执取;为了守护这些所执取的东西,才会有家庭。阿难!正是因为难以舍弃的悭吝因缘,才会有家庭,正是因为这些因缘,才会有现在的结果,应当从这些因缘来认识。阿难!正是因为难以舍弃悭吝的因缘才产生家庭,如果根本没有难以舍弃的悭吝,阿难!就不会产生执取,也不会有领受。既然连领受都没有,怎么还会有难以舍弃的悭吝呢?阿难!一切难以舍弃的悭吝本来就是不存在的,怎么还会有家庭呢?”

阿難白佛言:「無有。」

阿难回答佛陀说:“没有。”

「如是,阿難!從是起、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受家,慳難捨故,阿難!令有家。從往受,阿難!因緣,令有慳難捨,是故有是言,亦從是因緣有是。如是,當從是因緣,阿難!可解,為從發受,從是受慳難捨。若,阿難!發受無有,寧有受?亦何因緣往受?一切,阿難!無有發受,寧當有慳難捨不?」

佛说:“正是如此,阿难!从这些生起、从这些本质、从这些习性、从这些因缘而执取家庭,正是因为难以舍弃悭吝的缘故,阿难!才会有家庭。阿难!正是因为往昔的执取因缘,才会有难以舍弃的悭吝,所以才有这样的说法,也都是从这些因缘产生的。阿难!应当从这些因缘来理解,正是因为生起了执取,才会从这些对象当中产生难以舍弃的悭吝。如果,阿难!生起的执取不存在,怎么会有执取呢?又是什么因缘导致往昔的执取呢?阿难!一切生起的执取本来就不存在,怎么还会有难以舍弃的悭吝呢?”

阿難白佛言:「不。」

阿难回答佛陀说:“不是。”

「如是,阿難!從是起、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令慳難捨,為發往受,故亦為發。有因緣故,阿難!令有慳難捨。欲貪因緣,阿難!令有發。是故說是,當從是因緣,阿難!知,為從欲貪因緣令發。若欲貪,阿難!無有,已無有因緣,亦何因緣當有欲貪?一切,阿難!欲貪無有,寧當有發往不?」

佛陀说:“阿难,事实是这样的:正是因为有欲贪的缘起、根本、熏习和因缘条件,才会让人生起悭吝、舍不得布施的心,发起造业、承受果报的思业,因此才有了造业的可能性。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因缘,阿难,才会有人生起悭吝、难以布施。而欲贪的因缘,阿难,就是造业生起的根源。所以我这样说,你们应当从这些因缘里明白:正是因为欲贪的因缘,造业才会生起。如果阿难,欲贪彻底不存在了,连欲贪的因缘都没有了,那又凭什么会生起欲贪呢?阿难,要是所有的欲贪都不存在了,难道还会有造业往受果报的可能吗?”

阿難言:「不。」

阿难回答:“不会。”

「如是,阿難!從是發、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令發為有欲貪。故為從欲貪,阿難!令發、已發。從發往令有欲貪。是故為說,當從是因緣知,為從發往令有欲貪。若無有發往,阿難,亦無有令發往。一切,阿難!雖發往若有貪欲不?」

佛陀说:“阿难,是这样的:正是因为有造业的缘起、根本、熏习和因缘,造业的生起才会和欲贪相互关联。所以我才会说,正是因为有欲贪,阿难,才会有造业的发生,造业发起之后又会反过来催生欲贪。我之所以这样教导你们,就是要让你们明白:正是因为造业往受果报的可能性,才会导致欲贪生起。如果阿难,连造业往受果报的可能性都没有了,那又哪里会有造业的因缘呢?阿难,要是所有的造业往受果报的可能性都不存在了,难道还会有什么欲贪存在吗?”

阿難言:「不。」

阿难回答:“不会。”

「如是,阿難!為從是有、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貪欲為有,發往因緣令有欲貪,從是利故,阿難!令發往。為從是說是。當從是因緣知,為從利因緣令發往。若,阿難!以無有利亦無有求,亦何因緣有求?一切,阿難!已無有利,寧當有發往不?」

佛陀说:“阿难,是这样的:正是因为有这些(欲贪所执着的)利益的存在、根本、熏习和因缘,才会有欲贪,而造业往受果报的因缘又反过来催生欲贪,正是因为追求这些利益,阿难,才会有人发起造业。我之所以这样说,就是要让你们明白:正是因为追求利益的因缘,才会有人发起造业。如果阿难,连可以追求的利益都没有了,连求取利益的心都没有了,那又凭什么会生起求取利益的心呢?阿难,要是所有的利益都不存在了,哪里还会有造业往受果报的可能呢?”

阿難言:「不。」

阿难说:“不是的。”

「如是,阿難!從是有、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發往利故,利故亦發求,從求因緣故令有利。故說是,從是因緣當知,令從求因緣有利。若求因緣,阿難!無有,亦何因緣有求?亦從何因緣求?一切,阿難!以無有求,若有見利不?」

是这样的,阿难!从这些存在的现象、从它的根本、从它的惯习、从这些因缘,才会生起利益;正因为有利益可得,人们才会产生追求,正是从追求这个因缘,才让利益得以落实。所以才说,要从这些因缘去明白,是追求这个因缘带来了利益。阿难,如果没有追求这个因缘,又怎么会因缘和合而有追求呢?又从什么因缘生出追求呢?阿难,如果一切都没有追求的话,又怎么能获得利益呢?

阿難言:「不。」

阿难说:“不是的。”

「如是,阿難!從是有、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為有利,為有求故。求故,阿難!令有利,從愛故令有求。是故說,當從是知,令從愛求。若,阿難!無有愛,亦無有求,亦無有因緣求,亦無有愛。一切,阿難!愛無有,寧當有求不?」

是这样的,阿难!这些存在的现象,是因为有利益可图、因为有追求才会出现。有了追求,阿难!才让利益得以落实,而从贪爱才会生出追求。所以才说,应当从这些去明白,是贪爱催生了追求。阿难,如果没有贪爱,也就不会有追求,也不会有因缘而有追求,也不会有这些存在。阿难,如果贪爱完全不存在的话,难道还会有追求吗?

阿難言:「不。」

阿难说:“不是的。”

「如是,阿難!從是有、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有愛故令有求,求故令有愛。彼,阿難!欲愛亦有愛。是二皆痛相會,有痛因緣。阿難!若有問是,便言:『有。』『何因緣有?』便言:『更因緣有。』從是因緣,阿難!亦當知,令更因緣痛。若,阿難!眼不更,亦無有應當更,眼亦不得更。一切,阿難!眼已不更,寧有眼更不?亦有眼當因緣生不?為樂為苦、為亦不樂亦不苦。」

就是这样,阿难!从前面所说的存在、根本、习性、因缘,有贪爱所以产生追求,有追求所以产生贪爱。阿难,贪爱欲乐的爱和贪爱存在的爱,这两种爱都会和感受相遇,是产生感受的因缘。阿难,如果有人问有没有这个(感受)的因缘,就说有;问是什么因缘,就说有触的因缘。由此因缘,阿难你也应当知道,是触作为因缘产生感受。如果,阿难!眼没有触,也不会有应当产生的触,眼本身也无法产生触。阿难,一切情况下眼既然没有触,难道会有眼的触吗?会有应当因缘产生的感受吗?会是乐的、苦的,还是不苦不乐的呢?

阿難應:「不。」

阿难回答:“没有。”

「如是,阿難!從是有、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令眼更痛。眼更因緣,阿難!令眼知痛;耳亦如是、鼻亦如是、舌亦如是、身亦如是、心不更,阿難!亦無有當更,亦無更因緣令心更。一切,阿難!心無有更,寧當有心更入因緣令有痛不?令有樂不?令有苦不?令有不苦不樂不?」

就是这样,阿难!从前面所说的存在、根本、习性、因缘,眼的触会产生感受。眼触的因缘,阿难,让眼产生感受;耳也是如此,鼻也是如此,舌也是如此,身也是如此。如果心没有触,阿难,也不会有应当产生的触,也没有触的因缘能让心产生触。阿难,一切情况下心如果没有触,难道会有心的触作为因缘产生感受吗?会产生乐受吗?苦受吗?不苦不乐受吗?

阿難應:「不。」

阿难回答:“没有。”

「如是,阿難!是為有、是為本、是為習、是為因緣,痛令有更,心更因緣,阿難!令有痛。若有問:『有因緣更不?』對:『為有。』『何等更有因緣?』對:『為名字因緣。』當從是,阿難!可知,令從名字因緣更。若從所處有,亦從所處應受,令名身聚有。若,阿難!從所處有,亦從所處應受無有,為有更有名字不?」

就是这样,阿难!这就是存在、这就是根本、这就是习性、这就是因缘,感受依触而有,心触的因缘,阿难,让感受产生。如果有人问:“有没有触的因缘?”就回答:“有。”问:“什么更有因缘?”就回答:“是名的因缘。”应当由此,阿难,可以知道,是从名的因缘产生触。如果在接触的处所存在,也应当从接触的处所产生感受,让名身与色身的聚合得以存在。如果,阿难,从接触的处所存在,也应当从接触的处所感受不存在,还会有名的产生吗?

阿難言:「不。」

阿难回答说:“没有。”

「若,阿難!從所處有,亦從所應受無有,令名身有無有,寧當有對更不?」

阿难,如果一切是依缘而有,也随所应受取而灭,使得名身有或者无,难道还会有对立的实体吗?

阿難言:「不。」

阿难回答说:“没有。”

「一切,阿難!名字亦色身無有,為有更不?為從有更不?」

阿难,如果所有的名和色身都不存在了,难道还会有任何存在吗?难道还会从存在中生起什么吗?

阿難言:「不。」

阿难回答说:“没有。”

「如是,阿難!為從是是發、為從是是本、為從是是習、為從是是因緣、從是是更令、從是名字。名字因緣,阿難!令有更。阿難!『有名字因緣?』設有問,便對:『為有。』『何因緣名字?』謂識因緣為有。當從是因緣,阿難!解知,為識因緣名字。若識,阿難!不下母腹中,當為是名色隨精得駐不?」

阿难啊,名字是从识生起、以识为根本、以识为习气、以识为因缘,从这些缘起才有名字的。有了名字的因缘,才会有生命的延续。阿难,如果别人问“有名字的因缘吗?”你就要回答:“有。”如果问“名字的因缘是什么?”就说识是名字的因缘。你要从这个因缘里明白,识是名字的因缘。阿难,如果识不进入母胎,那名色能随着精血驻留在母胎中吗?

阿難言:「不。」

阿难回答:“不会。”

「若識,阿難!母腹已下不得駐去,為有名字得致不?」

那阿难,如果识进入母胎后却没能驻留,会有名字产生吗?

阿難言:「不。」

阿难回答:“不会。”

「識,阿難!為本。若男兒、若女兒,已壞、已亡,令無有,為得名字令增長、令所應足不?」

阿难,识是根本。无论是男胎还是女胎,如果识已经坏灭、消亡、不复存在,那名字能增长、让生命发育完备吗?

阿難言:「不。」

阿难回答说:“不是。”

「如是,阿難!從是起有、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為名字從識,識因緣,阿難!為有名字。『有因緣,阿難!識?』若問是,便對:『有。』『從何因緣有識?』『名字因緣有識。』當從是因緣,阿難!分別解,為名字因緣識。若,阿難!識不得名字駐已,識不得駐、得增上,為有生、老、死、苦、習能致有不?

佛说:“没错,阿难!从根源上说,轮回中的‘有’、法的根本、法的习气、法的因缘,都是由识所生的名法;识是因缘,阿难!才有这些名法。识是存在因缘的吗,阿难?如果有人问这个问题,就回答:‘有。’‘识是从什么因缘来的?’‘是从名法的因缘而有识。’应当从这个因缘来分析,阿难!识是由名法作为因缘而生的。如果,阿难!识没有名法作为依托的话,识无法安住、不能增长,那怎么会有生、老、死、苦、烦恼的招感,以及轮回中的存在呢?”

阿難言:「不。」

阿难回答说:“不是。”

「如是,阿難!從是致、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識令有名字,名字因緣有識。是如是為識因緣名字,名字因緣識,止是說名、止是處對、止是諍本現,當從有慧莫受。幾因緣,阿難!為計痛是為身?」

佛说:“没错,阿难!从这个层面来说,是识使有名法,名法作为因缘又生起识。就是这样,识是名法的因缘,名法是识的因缘,这些都只是对名法的安立称呼、只是概念层面的对待、是诤论的根源所在,应当用智慧不要执取它。阿难!有什么因缘,会让众生把感受执认为是自身呢?”

阿難言:「是法本從佛,是法正本佛,自歸本佛,願令佛說,令從佛說,是說受解利。」

阿难回答说:“这个法本来就是从佛陀而来,这个法的根本也源自佛陀,我皈依的本就是佛陀,希望佛陀来讲说,让我们能听佛陀的讲说,从中获得利益、得到解悟。”

佛言:「聽!阿難!善哉,善哉!諦受念,佛便說。」

听啊,阿难!说得好,说得好!你认真听好、记在心里,我现在就说。

賢者阿難應:「唯然,從佛聞。」

尊者阿难应声说道:“好的,我会遵从佛陀的教导认真听。”

佛便說是:「或,阿難!有見,是痛為身;或有見,是痛計非身,但為身更痛法見是為身;或一身為是痛,見不為身亦不為痛法,見痛法計是不為身,但為見是身為身。彼,阿難!或為在是痛計為身,當為對說:『是是痛,賢者!為三輩:有樂痛、有苦痛、有不樂不苦痛。是,賢者!三痛見,何痛應作身?』樂痛時,阿難!是時二痛已為滅。為苦?亦不樂亦不苦?是時但為樂更。樂痛,阿難!非常,苦要滅。樂,阿難!痛已滅,離身不在身計。是如是。是時,阿難!苦痛更時,是時為兩痛已滅,為樂亦苦,是時但為更苦痛。苦,阿難!痛非常,苦盡法。苦,阿難!痛已盡,身不復更知。是時,阿難!亦不苦、亦不樂、不更是痛。是時兩痛滅,痛亦苦,但為是時,不苦不樂更是痛。不苦不樂,阿難!痛法,非常、苦盡。不苦不樂,阿難!痛已盡,應無有身,自有是計。或,阿難!為行道,為是非常法,痛為計見身;或有,阿難!為行道,放散樂苦痛,為自見計身。如是,阿難!因緣不應可為痛作身見身。彼,阿難!或不痛計見是身,但為身法更痛。便可報:『若,賢者!無有痛更,亦不見所更,寧當應有是不?』是時,阿難比丘!不痛為見計非是身,寧應是法更痛亦見是身不?」

阿难,有些人认为受(痛)就是身体(我);也有些人认为受不是身体,但身体产生的感受属性就是身体;还有些人认为受和身体无关,既不是受本身,也不是身体产生的感受,却把感受的属性当成是自己的身体。 对于那些认为受就是身体的人,阿难,你应当这样告诉他们:“阿难先生,受有三类: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这三种受里,哪一种该算是你的身体呢?” 阿难,当乐受生起的时候,另外两种受已经暂时停息了——苦受和不苦不乐受都消失了,此时只有乐受在生起。阿难,乐受是无常的,终归要灭的。当乐受灭掉、脱离身体、不再和身体绑定时,哪里还有什么“受是身体”的说法呢?事实就是这样。 阿难,当苦受生起的时候,另外两种受也已经停息了——乐受和不苦不乐受都消失了,此时只有苦受在生起。阿难,苦受也是无常的,是终归要灭尽的性质。当苦受灭尽的时候,身体不会再感受到苦受。 阿难,当不苦不乐受生起的时候,另外两种受也已经停息了——乐受和苦受都消失了,此时只有不苦不乐受在生起。阿难,不苦不乐受也是无常的,是终归要灭尽的性质。当不苦不乐受灭尽的时候,就不该再有“受是身体”的说法了,这本来就是虚妄的执著。 另外,阿难,有些修行人认为,无常的法就是受,把受执著为身体;还有些修行人,任由乐受、苦受生起或消散,始终把自我和身体绑定。所以阿难,从因缘法的角度来看,都不可能把受执著为身体。 阿难,如果有人觉得“没有感受的时候就是我”,只是身体还在产生感受,你就可以反问他:“先生,如果没有感受的生起,也感知不到所接触的对境,难道还会存在所谓的“我”吗?” 阿难,那些不把受当成是身体的人,也不会认为“受是身体、受不是身体、身体是受生起的地方、感受的属性也是身体”,只是把“我感知不到身体”这个想法执著为身体。你就可以再问他:“先生,你既然不把受当成是身体,难道还会把这种感知不到身体的觉受当成是身体吗?”

阿難言:「不?」

阿难说:“不会的。”

「如是,阿難!是因緣亦不應、亦不可令;或一無有痛計是身,但為身更痛。彼,阿難!所不計痛為身,亦不見是痛非身、亦不身更痛、亦痛法不見不計是身,但為計我為不覺是身是身。便可報:『一切,賢者!自計身,不更痛,寧應有身不?』是時,比丘!不痛為身,身亦不更痛,痛法亦不為身,有身但為不覺身耳。如是觀身,寧應身不?」

所以阿难,从因缘法的角度来说,这种说法是不合理、也不成立的:哪怕完全没有感受,也不该把“没有感受”当成是身体,这只是身体产生感受的虚妄分别罢了。阿难,那些不把受当成是身体的人,也不会认为“受是身体、受不是身体、身体是受生起的地方、感受的属性也是身体”,只是把“我感知不到身体”这个想法执著为身体。你就可以再问他:“先生,凡是自己认为是身体的,都不会产生感受,难道还会有身体存在吗?”这个时候,修行人就不会再把“没有受就是身体”当成是正确的:身体不会产生感受,感受的属性也不是身体,所谓“有身体”只是因为“不感知身体”的虚妄执著罢了。这样观察身体,难道还会有“身体是我”的执著吗?

阿難言:「不。」

阿难回答说:“不。”

「如是因緣,阿難!不應令無有痛為身,亦不身為更、亦不應法為身、亦不應不覺身為身。如是,阿難!一切痛為作身已痛見。見是身,幾因緣?阿難!或為行道,不為痛作身為見不見身。」

阿难,依上述道理,不该把“没有痛”当作身,也不该把“会变易的主体”当作身,也不该把任何存在现象当作身,也不该把“无明不觉的状态”当作身。阿难,如果有人已经把一切痛都执取为身,就会生出“以痛为身”的妄见。而这种把某物执为身的妄见,是什么因缘导致的呢?阿难,有些修习圣道的人,不把痛当作身,所以就不会生出“把某物执为身”的妄见。

阿難報:「是法本從佛教,令亦從佛,願佛為說。佛說已,弟子當受,令是說當為解利。」

阿难回答:“这些教法本来就是佛陀您宣讲的,我也一向遵从佛陀的教导,恳请佛陀为我们开示。您宣讲之后,弟子我们会领受,也让这些教法能够被大众理解、得到真实利益。”

佛告阿難:「聽是,受是,諦受,重受,念是,當為說。」如是賢者阿難從佛聞。

佛陀告诉阿难:“好好听着,领受我说的,仔细领受,牢牢记住,好好思量,我现在就为你宣讲。” 阿难尊者听完佛陀的话便应诺。

佛便說是:「有,阿難比丘!不為痛作身,亦不見痛為身,亦不為身更,亦不痛法計為身,亦不見身見為身,亦不從或有是身,亦不從是見見是身已,如是見不復致世間。令不復受世間已,不復受致世間便不復憂,已不復憂,便無為度世,便自知為已盡,生老病死憂已畢,行已足,所應作已作,不復還在世間。齊是,阿難!或為行道,不計痛為身,自方便作,亦不見見為身,幾因緣,阿難!或為行道,為色作身?」

佛陀便开示说:“有的比丘,不把痛当作身,也不认为痛是身,也不把会变易的主体当作身,也不把痛相关的存在法执取为身,也不把‘把某物执为身’的妄见当作身,既不执取‘存在某个身’,也不基于这种妄见认为‘这就是身’。像这样如实观察的话,就不会再执取世间诸法。不再执取世间之后,就不会再受生于世间,不再受生于世间,就不会再被世间烦恼困扰,不再被烦恼困扰,就能证得无为的解脱,自己知道烦恼已断,生老病死的一切忧苦都结束了,修行已经圆满,该做的都做了,不会再轮回于世间。阿难,以上就是修道路人不把痛当作身,自己运用正确方法修行,也不把‘执取自我’的妄见当作身的内容。那么,阿难,修道路人为什么会把色当作身呢?”

阿難報:「法本從佛,教令亦從佛,願佛為說。佛說已,弟子當受,令是說當為解利。」

阿难回答:“这些教法从根本上都来自佛陀,相关的教诫也都是佛陀制定的,恳请佛陀为我们宣说。佛陀宣说完之后,我们弟子定当信受奉行,让这个教法得以阐扬,利益众生。”

佛告阿難:「聽是,受是,諦受,重受,念是,當為說。」如是賢者阿難從佛聞。

佛陀告诉阿难:“好好听着,认真领受,深入领会,反复忆念,我现在就为你们宣说。” 贤德的阿难就这样从佛陀那里听闻了教法。

佛便說是:「有,阿難!或為行道,為少色行為身。阿難!或為行道,為不少色行為身,亦色無有量行為身,但為少不色行為身;或有,阿難!為行道,亦不為少色,亦不為無有量色,亦不色少行為身;或有,阿難!為行道,亦不為少色,亦不為無有量色,亦不無有少色行為身,但為不色無有量行為身。彼,阿難!或為行道,少色行為身現在。阿難!或為行道,少色行為身,己身壞死,令復見身相像。如是不為是對行對,如是致亦如是。齊是,阿難,或為行道,色少行為身,自方便計作。齊是,阿難!或為行道,色少行為身,自方計作。齊是,阿難!或為行道,色少行為身,令結使。彼,阿難!或為行道,不少色為作行身,但為色無有量計作為是身。現是,阿難!或為行道,色無有量為計作身,身已壞死,令復現身相像。如是不為是對行對,如是致亦如是。齊是,阿難!或為行道,為計身色無有量。齊是,阿難!或為行道,令色無有量為身,令使結。彼,阿難!或為行道,不少色亦無有量色,計但為念少色為身現在。阿難!或為行道,不色少為計身,身壞死,令復見身相像,如是不為是對行對,如是致亦如是。齊是,阿難!或為行道,不色少自計為致身。齊是,阿難!或為行道,不色少令身使結。彼,阿難!或為行道,亦不色少、亦不色無有量,亦不無有色少、亦不無有色無有量,為墮行身現在。阿難!或為行道,亦不色少、亦不色無有量,亦不無有色少、亦不無有色無有量,為計墮身,己身壞死,令復見身相像,如是不為是對行對,如是致亦如是。齊是,阿難!或為行道,不色無有量自計為致身。齊是,阿難!或為行道,令不色為使結。齊是,阿難!或為行道,自計為致身,身幾因緣,阿難!為行道,色不行作身?」

佛陀于是宣说:“阿难,有的修行人,是以有限的物质形态作为修行的所缘身。阿难,有的修行人,既不以有限的物质形态作为所缘身,也不以无量无际的物质形态作为所缘身,只以有限的无形心法作为所缘身;有的修行人,既不限于有限物质,也不限于无量物质,也不执著无有限制物质作为所缘身;有的修行人,既不限于有限物质,也不限于无量物质,也不执著无有限制物质作为所缘身,只以无量无形的状态作为修行的所缘身。阿难,有的修行人在修行中以有限物质作为所缘身,自身身体坏灭之后,还能再度现起身体的形相。如果不是这样对治修行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证果。到这里为止,阿难,有的修行人以有限物质作为所缘身,是依自身的方便分别安立的。到这里为止,阿难,有的修行人以有限物质作为所缘身,会因此产生烦恼束缚。阿难,有的修行人不以有限物质作为所缘身,只把无量物质分别安立为所缘身。阿难,有的修行人以无量物质作为所缘身,自身身体坏灭之后,还能再度现起身体的形相。如果不是这样对治修行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证果。到这里为止,阿难,有的修行人把无量物质安立为所缘身。到这里为止,阿难,有的修行人以无量物质作为所缘身,会因此产生烦恼束缚。阿难,有的修行人,既不限于有限物质,也不限于无量物质,只把有限的无形心法分别安立为所缘身。阿难,有的修行人不执著有限物质作为所缘身,自身身体坏灭之后,还能再度现起身体的形相。如果不是这样对治修行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证果。到这里为止,阿难,有的修行人把有限的无形心法分别安立为所缘身。到这里为止,阿难,有的修行人以有限的无形心法作为所缘身,会因此产生烦恼束缚。阿难,有的修行人,既不限于有限物质,也不限于无量物质,既不执著无有限制物质,也不执著无有无量物质,以无量无形的状态作为修行的所缘身。阿难,有的修行人,既不限于有限物质,也不限于无量物质,既不执著无有限制物质,也不执著无有无量物质,把无量无形的状态安立为所缘身,自身身体坏灭之后,还能再度现起身体的形相。如果不是这样对治修行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证果。到这里为止,阿难,有的修行人把无量无形的状态分别安立为所缘身。到这里为止,阿难,有的修行人以无量无形的状态作为所缘身,会因此产生烦恼束缚。到这里为止,阿难,有的修行人把自身的方便分别安立为所缘身。那么,阿难,修行人要依什么条件修习,才不会把色执著为所缘身呢?”

阿難報:「是法本從佛,教令亦從佛,願佛為說。佛說已,弟子當受,令是說當為解利。

阿难回答:“这些教法从根本上都来自佛陀,相关的教诫也都是佛陀制定的,恳请佛陀为我们宣说。佛陀宣说完之后,我们弟子定当信受奉行,让这个教法得以阐扬,利益众生。”

佛告阿難:「聽是,受是,諦受,重受,念是,當為說如是賢者阿難從佛聞。」

佛陀告诉阿难:“好好听着,认真领受,深入领会,反复忆念,我现在就为你们宣说。” 贤德的阿难就这样从佛陀那里听闻了教法。

佛便說是:「或,阿難!為行道,或不為色作身、亦不為色計為身,亦不為色無有量、亦不為色少、亦不為色無有量計為身。彼,阿難!為行道,不少色為作身,亦不為計是身現。是,阿難!為行道,不為少色作身,亦不為墮是身,己身壞死,令不復見是身相像,不為是對行對,如是是無有。齊是,阿難!為行道,為不少色為身,亦不計為是身。齊是,阿難!為行道,為不少色,為身不使結。彼,阿難!或為行道,不為色無有量為身,亦不作色為身現在。是,阿難!為行道,不色無有量為身,亦不計是身,己身身壞死,令不復見身相像,不為是對,如是如是是為無有是。齊是,阿難!為行道,不色無有量為身,亦不墮身計。如是,阿難!齊是或為行道,不色無有量為身,不使結。彼,阿難!或為行道,不為不色少為身,亦不墮身計現。是,阿難!為行道,不色少為身,亦不墮身計,己身壞死,令不復見身相像,不為是對,如是如是是為無有是。齊是,阿難!為行道,不為不色少為身,亦不墮身計。如是,阿難!齊是為行道,不為不色少令不使結。彼,阿難!或為行道,不行不色無有量為身,亦不墮計是身現。是,阿難!為行道,不為不色,阿難!為身,亦不墮計為成身,己身壞死,如是身令不復見是計,不為是對,如是如是是為無有是。齊是,阿難!為行道,不行不色無有量為身,亦不墮計是身。齊是,阿難!為行道,不行不色無有量,亦令不使結。齊是,阿難!或為行道,不行不色無有量為身,亦不成身、亦不墮計是身,亦有是七處,阿難!令識得駐、亦有二受行從得解。

佛陀这样开示道:“阿难,修行者既不把色执取为自身,也不把色执取为自身所属的东西,既不认为色是广大无边的,也不认为色是有限的,更不会把有限或无限的色都执取为自身。阿难,修行者不会把色(无论多还是少)执取为自身,也不会把这种对色的执取当作真实的存在。阿难,修行者不会把色执取为自身,也不会陷入‘这个身体就是我’的执着,当身体坏灭之后,就不会再执着于身相的形貌,不会以对立的态度看待它,这样就不会有这类执着。到了这种境界,阿难,修行者不会把色(无论多还是少)执取为自身,也不会把这类执取当成是‘我’。到了这种境界,阿难,修行者不会把色执取为自身,也就不会产生烦恼结缚。阿难,修行者既不会把无量的色执取为自身,也不会把色执取为当下真实存在的自身。阿难,修行者不会把无量的色执取为自身,也不会把这种对身的执取当成真实,当身体坏灭之后,就不会再执着于身相的形貌,不会以对立的态度看待它,这样就完全没有这类执着。到了这种境界,阿难,修行者不会把无量的色执取为自身,也不会陷入对身的执着。到了这种境界,阿难,修行者不会把无量的色执取为自身,也就不会产生烦恼结缚。阿难,修行者既不会把有限的无色执取为自身,也不会陷入对身的当下执取。阿难,修行者不会把有限的无色执取为自身,也不会陷入对身的执着,当身体坏灭之后,就不会再执着于身相的形貌,不会以对立的态度看待它,这样就完全没有这类执着。到了这种境界,阿难,修行者不会把有限的无色执取为自身,也不会陷入对身的执着。到了这种境界,阿难,修行者不会把有限的无色执取为自身,也就不会产生烦恼结缚。阿难,修行者既不会把无量的无色执取为自身,也不会陷入对身的所有执取。阿难,修行者不会把无量的无色执取为自身,也不会把对身的任何成就性的执取当成真实,当身体坏灭之后,就不会再见到这类执着,不会以对立的态度看待它,这样就完全没有这类执着。到了这种境界,阿难,修行者不会把无量的无色执取为自身,也不会陷入对身的任何执取。到了这种境界,阿难,修行者不会把无量的无色执取为自身,也就不会产生烦恼结缚。到了这种境界,阿难,修行者既不把无量的无色执取为自身,也不把任何身执取为真实存在,这就是七种识止处,阿难,心识能够在此安住,修行者通过修习这两种受(如实观察苦受、乐受的无常无我),就能获得解脱。”

「有色,為令從是,有若干身若干思想,辟或人、或天,是為第一識止處。

(众生)拥有色身,心识依此境界安住,有各种各样的身体、各种各样的思想,包括人或天人,这是第一识安住处。

「有色,為令從是,一身若干思想,辟天名為梵天,長壽本在處,是為第二識止處。

(众生)拥有色身,心识依此境界安住,有同一个身体,却有各种各样的思想,包括被称为梵天的天人,这是长寿的本有居所,是第二识安住处。

「有色,為令從是,一身若干思想,辟天名為明聲,是為第三識止處。

(众生)拥有色身,心识依此境界安住,有同一个身体,却有各种各样的思想,包括被称为明声天的天人,这是第三识安住处。

「有色,為令從是,一身一像,思亦一,辟天名為遍淨,是為第四識止處。

(众生)拥有色身,心识依此境界安住,有同一个身体,同样的形貌,思想也完全一致,包括被称为遍净天的天人,这是第四识安住处。

「有不色,為令從是,一切從色想度,多想滅,為無有量空空慧受意止,辟天名為空慧行,是名第五識止處。

第五种止禅的境界:存在无色界的层面,为了从中超脱出来,超越所有和色相关的想,众多念头都寂灭了,进入空无边处的、由智慧摄受的定境,辟支佛称这种修为为“空慧行”,这就是第五识止处。

「有不色,為令從是,一切從空行竟,過無有量識,從慧受意止,辟天名為識慧,是名為第六識止處。

第六种止禅的境界:存在无色界的层面,为了从中超脱出来,超越空无边处的修持,进一步进入识无边处的定境,由智慧所摄受,辟支佛称这种修为为“识慧行”,这就是第六识止处。

「有不色,為令從是,一切從識慧過度,無有量不用從是慧意受止,辟天名為不用從受慧,是為第七識止處。

第七种止禅的境界:存在无色界的层面,为了从中超脱出来,超越识无边处的修持,进入无所有处的定境,不依赖之前的智慧意根来安住,辟支佛称这种修为为“不用慧受行”,这就是第七识止处。

「何等為,阿難!亦有二受行從得解?有從色因緣行道,令不更思想,辟天名為不思想,是為一受行從得解;有從不色因緣行道,一切從不用得度為受不思想,亦有思想受行止,辟天名為不思想亦有思想,是為二受行從得解。彼,阿難!所第一識止處,為從色行、因緣行道,若干身若干思想,辟名為人亦一處。若,阿難!行道,是識止處已知、亦知是識,從是習,亦知從是沒,亦知是所樂、亦知是更苦、亦知是從得出要。如有知是時,阿難!為行道所識止處,可應求、可應望、可應往處?」

阿难,还有两种修行路径,能让人通过实修感受获得解脱:一种是从色界的因缘条件入手修行,让念头不再生起,辟支佛称这种修为为“不思想”,这是第一种解脱路径;还有一种是从无色界的因缘条件入手修行,超越无所有处的修持,达到没有念头的状态,同时又有念头生起的定境,辟支佛称这种修为为“不思想却又有思想”,这是第二种解脱路径。阿难,前面说的第一种识止处,是从色界的修行路径入手,和各类身体、各类念头相应,辟支佛称之为“人趣的单一修所”。阿难,如果修行者对这个识止处已经了知,也知道这个定境,知道从这个定境中修习的方法,知道从这个定境中出离的方法,知道这个定境的乐受,也知道它的苦受,更知道从这个定境中解脱的关键,阿难,到了这样的认知阶段,修行者对于这个识止处,还值得追求、还值得希求、还值得前往吗?

阿難言:「不。」

阿难回答:“不值得。”

「彼,阿難!第二識止處,為從色行因緣行道,若干身一想,辟天名為梵身,長壽本第一在處。若,阿難!行道,是識止處以知,亦是識止處從是習、亦知從是沒、亦知是所樂、亦知是更苦、亦知是從得出要。如有知是時,阿難!為行道所識止處,可應求、可應望、可應住處?」

阿难啊,第二种意识的安住之所,是依止色法修习禅定,具有众多身体却只有同一个想法,这样的梵天名叫梵身天,是寿命最长、最为殊胜的天界住处。阿难,修行的人如果已经知晓这个意识的安住之所,也知晓它是如何生起、如何灭去,知晓它的乐趣、它的过患,也知晓从它之中解脱出来的方法,那么阿难,对于正在修行的行者来说,这个意识的安住之所,是可以追求、可以期盼、可以安住的吗?

阿難對言:「不。」

阿难回答:“不。”

「彼,阿難!第三識止處,為從色行因緣行道,一身若干想,辟天名為明。若,阿難!為行道,是識止處已知,亦是識止處從是習、亦知從是沒、亦知是所樂、亦知是更苦、亦知是從要得出,如有知是時,阿難!為行道,所識止處,可應求、可應望、可應住處?」

阿难啊,第三种意识的安住之所,是依止色法修习禅定,同一个身体却有多个想法,这样的梵天名叫明天。修行的人如果已经知晓这个意识的安住之所,也知晓它是如何生起、如何灭去,知晓它的乐趣、它的过患,也知晓从它之中解脱出来的方法,那么阿难,对于正在修行的行者来说,这个意识的安住之所,是可以追求、可以期盼、可以安住的吗?

阿難對言:「不。」

阿难回答:“不。”

「彼,阿難!第四識止處,為從色行因緣行道,一像身一思想,辟天名為遍淨。若,阿難!為行道,是識止處已知,亦是識止處從是習、亦知從是沒、亦知是所樂、亦知是更苦、亦知從是要得出。如有知是時,阿難!為行道,所識止處,可應求、可應望、可應住處?」

阿难啊,第四种意识的安住之所,是依止色法修习禅定,同一个身体只有一个想法,这样的梵天名叫遍净天。修行的人如果已经知晓这个意识的安住之所,也知晓它是如何生起、如何灭去,知晓它的乐趣、它的过患,也知晓从它之中解脱出来的方法,那么阿难,对于正在修行的行者来说,这个意识的安住之所,是可以追求、可以期盼、可以安住的吗?

阿難對言:「不。」

阿难回答说:“不是的。”

「彼,阿難!第五識止處,為從不色行因緣行道,一切從色得度,地想已沒,無有量空空慧行受止,辟天名為空慧。若,阿難!為行道,是識止處已知,亦是識止處從是習、亦知從是沒、亦知是所樂、亦知是更苦、亦知從是要得出。如有知是時,阿難!為行道,所識止處,可應求、可應望、可應住處?」

佛陀说:“阿难,这第五个识止处,是通过无色行法作为因缘来修行的,完全依靠空慧得以度脱色界的系缚。当地大的想消失之后,进入无量空境的空慧修行所止住的境界,这类天众叫做空慧天。阿难,修行的人在修这个识止处时,如果已经知晓它,也知晓它是怎么修习得来的,知晓它是怎么灭去的,知晓它的乐受,知晓它的过患,知晓从中解脱的方法,那么在知晓这些的当下,阿难,修行者对于所止住的这个识处,还应该去追求、去希求、把它当作安住的地方吗?”

阿難對言:「不。」

阿难回答说:“不是的。”

「彼,阿難!第六識止處,為從不色行因緣行道,一切從空慧度,識無有量受慧行止,辟天名為識慧。若,阿難!為行道,是識止處已知,亦是識止處從是習、亦知從是沒、亦知是所樂、亦知是更苦、亦知從是要得出。如有知是時,阿難!為行道,所識止處,可應求、可應望、可應住處?」

佛陀说:“阿难,这第六个识止处,是通过无色行法作为因缘来修行的,完全依靠空慧度脱空无边处的系缚。进入无量识境的识慧修行所止住的境界,这类天众叫做识慧天。阿难,修行的人在修这个识止处时,如果已经知晓它,也知晓它是怎么修习得来的,知晓它是怎么灭去的,知晓它的乐受,知晓它的过患,知晓从中解脱的方法,那么在知晓这些的当下,阿难,修行者对于所止住的这个识处,还应该去追求、去希求、把它当作安住的地方吗?”

阿難對言:「不。」

阿难回答说:“不是的。”

「彼,阿難!第七識止處,為從不色行因緣行道,一切從識慧度,無有量不用已捨受慧行,辟天名為不用受慧行。若,阿難!為行道,是識止處已知,亦是識止處從是習、亦知從是沒、亦知是所樂、亦知是更苦、亦知從是要得出。如有知是時,阿難!為行道,所識止處,可應求、可應望、可應住處?」

阿难,第七种禅修安住的境界,是从无色界定起修,以观照一切为识、无限无量、不堕入捨受的智慧行来成就,修到这个境界的天人,称之为无量识解脱。如果阿难修行时,已经知晓这个识止处,也知晓它的生起因缘、灭去原因,知晓它的安乐所在、苦恼所在,也知晓如何从中出离,那么这样的识止处,是可以追求、可以向往、可以作为修行安住之处的吗?

阿難對言:「不。」

阿难回答说:“不能。”

「彼,阿難!第一受行從得解,有從色因緣行道,無有想亦不受,辟天名不思。若,阿難!為行道,已知是從受,亦知從受習、亦知從是沒、亦知是所樂、亦知是更苦,亦知從是要得出。如有知是時,阿難!為行道,是受行從得解,可應求、可應望、可應住處?」

阿难,第一种受想解脱的境界,是从无色界定起修,没有任何想、也不执取受,修到这个境界的天人,称之为无所有解脱。如果阿难修行时,已经知晓这个受想解脱,也知晓它的生起因缘、灭去原因,知晓它的安乐所在、苦恼所在,也知晓如何从中出离,那么这样的受想解脱,是可以追求、可以向往、可以作为修行安住之处的吗?

阿難對言:「不。」

阿难回答说:“不能。”

「彼,阿難!第二受行從得解,有從不色因緣行道,一切不用從慧得度,過無有思想亦未離思想為受行止,辟天名為無有思想解。若,阿難!為行道,是受行從得解已知,為是解從是習,亦知從是沒、亦知是所樂、亦知是更苦、亦知從是要得出。如有知是時,阿難!為行道,是受行從得解,可應求、可應望、可應住處?」

阿难,第二种受想解脱的境界,是从无色界定起修,并非凭借智慧度越三界,超越了完全没有想的粗重状态、但还未彻底离想的境界作为受行的安住处,修到这个境界的天人,称之为非想非非想解脱。如果阿难修行时,已经知晓这个受想解脱,也知晓它的生起因缘、灭去原因,知晓它的安乐所在、苦恼所在,也知晓如何从中出离,那么这样的受想解脱,是可以追求、可以向往、可以作为修行安住之处的吗?

阿難對言:「不。」

阿难回答说:“没有。”

「若,阿難!為行道,如是知、如是見,說為不知不見,若有是結使。是時應說為常、是時應說非常、是時應說世間有本、是時應說世間無有本、是時應說得道以死復生、是時應說得道不得死,為有無有度世死,從是結使。是時,阿難!為行道,是七識止處二受行從得解。如是,如有從諦慧見、從是意已解、已得解脫,是名為,阿難!為行道無所著從慧得解脫。亦有,阿難!八解脫處。何等為八?色觀色,是為第一解脫處;內觀色不想外觀色,是為第二解脫處;觀三十六物淨身受觀行止,是為第三解脫處;一切從色想已度,滅地想,若干想不念,無有量空慧已受竟,辟天名為空慧,是名為第四解脫處;一切從空慧已度,無有量識慧受竟,辟天名為識慧,是名為第五解脫處;一切從識慧得度,無所有不用受慧竟行,辟天名為不用無所用慧行,是為第六解脫處;一切從不用慧得度,無有思想亦不無有思想竟受止,辟天名為思想,是名為第七解脫處;一切從無有思想竟得度,滅思想亦覺盡身已更竟受止,是為第八解脫處。若已,阿難!行道,七識止處二受行從得解脫,亦是八解脫處是。如有是慧已,更見從是竟戢却不用,已得解脫,如是本福已身更竟止,是名,阿難!行道無所著從兩行得解脫。」

阿难,如果修行正道,能够如此知晓、如此如实照见,就不会说出“我不知道、我没见过”这样的话,也就不会被烦恼系缚。这时候,才可以讨论“永恒”的说法,才可以讨论“不永恒”的说法,才可以讨论“世界有起源”的说法,才可以讨论“世界没有起源”的说法,才可以讨论“证道后仍会受生死轮回”的说法,才可以讨论“证道后不会再受轮回之死”的说法,才可以讨论“究竟有没有超脱轮回的生死”的问题——这些问题的讨论,都不会再被烦恼系缚。阿难,修行正道的人,如果能洞悉七种意识安住的处所、两种感受的运作,就能从中获得解脱。如果能凭借如实智慧照见这些,心意不再执取,究竟解脱,阿难,这就叫修行正道的人远离执著,凭借智慧获得解脱。另外阿难,还有八种解脱的境界。哪八种呢?第一,观想色界的种种相状,这是第一种解脱处;第二,向内观想时压制对色相的认知,向外观想时也不执取色相,这是第二种解脱处;第三,观想身体由三十六种不净物质构成,以清净认知接受这种观想并止息妄念,这是第三种解脱处;第四,完全超越对色界相的执取,厌离地想、种种差别想,不再执著数量概念,以无边际的空观照获得究竟,这被称为“空观”,是第四种解脱处;第五,完全超越对空观的执取,以无边际的识观照获得究竟,这被称为“识观”,是第五种解脱处;第六,完全超越对识观的执取,不再执取“存在”或“不存在”的概念,究竟止息妄念,这被称为“无所有观”,是第六种解脱处;第七,完全超越对“无所有”的执取,既不生起粗显的念头,也不刻意追求无念的状态,究竟止息妄念,这被称为“非想非非想观”,是第七种解脱处;第八,完全超越对非想非非想的执取,灭除一切思维,连微细的觉知也都止息,进入彻底的寂灭状态,这是第八种解脱处。阿难,修行的人如果能通过对七识住、两种感受的洞悉获得解脱,也属于这八种解脱的范畴。如果已经拥有这样的智慧,进一步照见实相,收摄妄念不再执取,就能获得解脱,以及过去积累的福报都究竟止息,阿难,这就叫修行正道的人远离执著,凭借两种途径获得解脱。

佛說如是,阿難受行。

佛如此宣说,阿难领受并照着修行。

佛說人本欲生經

这部佛经名为《佛说人本欲生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