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吒和羅經

佛說賴吒和羅經

《佛说赖吒和罗经》

吳月支優婆塞支謙譯

吴国月支族优婆塞(居士)支谦翻译

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與五百沙門俱遊拘留國,轉到黈羅歐吒國。國中人民婆羅門道人,皆聞佛轉遊到此國,聞佛功德妙達,無有貪婬瞋怒愚癡,人心所言者皆中正,但得佛道,自知所從來生,豫知去來現在之事;眼能徹視,知世間人民蚑行蠕動之類,所趣生死善惡之道;行即能飛能入地,出無間入無孔,自在變化所作;知世間人民及蚑行蠕動之類,心所念者皆豫知之;佛自制眼、自制耳、自制鼻、自制口、自制身、自制心;世間凡九十六種道,皆不及佛道;佛教天上天下人民,如父母教子,能使去惡就善。佛為天上天下人民作師,佛所教授諸天人民,皆得阿羅漢泥洹道。舉一國中人民皆言:「佛是吉祥之人,善說經戒,共往觀視其道德。」其國中人民,或有五十人為伴者,有百人為伴者,有五百人為伴者,共行到佛所,中有為佛跪者,中有繞佛三匝者,中有頭面著佛足者,中有叉手者,中有但說姓字者,人民皆坐。

我这样听说:有一次,佛陀带着五百位出家人一同游化拘留国,后来辗转来到黈罗欧吒国。这个国家的民众、婆罗门以及修行者,都听说佛陀游化到这个国家,都知道佛陀功德圆满、智慧彻达,没有丝毫贪欲、嗔恨、愚痴,他所说的话全都中正合道,是证得佛道的人,自己知道自己的来世投生,还能预知过去、未来、现在的事情;眼睛能洞彻远视,知晓世间人类以及爬行、蠕动之类的众生,死后会投生到善恶哪一道;想要飞就能飞,想要进入地下就能遁地,出入没有任何障碍,自在变化、所作无碍;世间人类以及爬行蠕动之类的众生心里想什么,他都能提前知晓;佛陀自己收摄自己的眼、耳、鼻、口、身、意,不令放逸;世间的修行法门总共九十六种,都比不上佛道;佛陀教导天上人间的众生,就像父母教导孩子一样,能引导他们去除恶行、趋向善法。佛陀是天界、人间众生的老师,佛陀教导过的诸天人民,都能证得阿罗汉之道。整个国家的人民都在说:“佛陀是带来吉祥的人,善于宣说经教戒律,我们一起去瞻仰他的道德修养吧。”这个国家的人民,有的五十人结伴,有的百人结伴,有的五百人结伴,一同来到佛陀所在地,其中有向佛陀跪拜的,有绕佛三圈的,有头面顶礼佛陀双足的,有双手合十的,有只报自己姓名的,民众们都坐下了。

佛為人民說經戒,人民皆叉手向佛。眾座中有一長者子,名賴吒和羅,在座中聽佛說經以著心中。賴吒和羅自思惟:「如佛經戒者,不宜居家,居家者不能自淨學佛道也。」自思念:「不如除頭髮、被袈裟,行作沙門。」黈羅歐吒國人民聞經戒皆歡喜,繞佛三匝各自還歸。賴吒和羅中道屈還到佛所,前為佛作禮,叉手長跪白佛言:「我思念佛經戒不宜居家,居家者不能自淨學佛經道也。意欲除頭髮鬚、被袈裟,作沙門。願佛哀我,令我得作沙門。」

佛陀给民众宣说经教戒律,民众们都双手合十面向佛陀。大众中就有一位长者的儿子,名叫赖吒和罗,坐在座中听佛陀讲经,把佛法牢牢记在了心里。赖吒和罗自己思量:“按照佛陀的经教戒律,实在不适合居家生活,在家生活的人是没法自我清净、修学佛道的。”他进一步想:“不如剃除头发、披上袈裟,出家做沙门吧。”黈罗欧吒国的民众听完经教戒律都很欢喜,绕佛三圈后就各自返回了。赖吒和罗走到半路又折返到佛陀所在地,上前向佛陀行礼,双手合十长跪着对佛陀说:“我思量着佛陀的经教戒律不适合居家生活,在家的人没法自我清净、修学佛道。我想要剃除头发和胡须、披上袈裟,出家做沙门。希望佛陀垂怜我,让我能够出家做沙门。”

佛言:「汝報父母未?」

佛陀问他:“你有没有把要出家的打算告诉父母?”

賴吒和羅言:「未報父母也。」

赖吒和罗回答说:“还没有告诉父母。”

佛言:「諸佛法,父母不聽者不得作沙門,亦不得與戒。」

佛陀说:“按照诸佛的教法,没有得到父母允许的人,不能出家当沙门,也不能受持戒律。”

賴吒和羅言:「諾!請歸報父母。父母聽我作沙門者,我當來還。」

赖吒和罗说:“好的!请让我回去禀告父母。如果他们同意我出家修行的话,我马上回来。”

佛言:「大善!自思議之。」

佛陀说:“太好了!你自己好好考虑这件事吧。”

賴吒和羅即為佛作禮,而歸到父母前,白言:「我所聞佛經戒不宜居家,居家者不能自淨學佛經道也。意欲除頭髮鬚、被袈裟,作沙門。」

赖吒和罗立刻向佛行礼,回到父母跟前说:“我听佛讲的戒律,居家生活不适合修清净道,在家的人没办法靠自己清净修学佛的教法。我想剃掉头发和胡须,穿上袈裟,出家当沙门。

父母聞子語聲,皆相對啼泣言:「我曹夫婦少子姓,禱祀諸天日月,四面叩頭,求哀子姓令續門戶後,常恐我卒死門戶滅絕。我從天得汝一子耳,舉家共重愛,見汝不知厭足,設汝終亡,我夫婦當共坐守汝屍至老,今反欲生棄我曹去耶?」

父母听了儿子的话,都相对着哭泣说:“我们夫妇老来得子,过去向诸天日月祈祷祭祀,四面八方磕头祈福,求子孙延续家门,一直担心我们突然去世导致家门断绝。我们好不容易才得了你这一个儿子,全家都疼爱你,看都看不够。要是你死了,我们夫妇会一起守着你的尸体直到老去,现在你反而想活着抛下我们走吗?”

賴吒和羅語父母言:「如今不聽我到佛所作沙門者,從今以去不復飲、不復食、不復沐浴。今聽我作沙門者善,不者當就死耳!」便却委臥空地不食,一日二日三日四日至五日不食。

赖吒和罗对父母说:“现在如果不让我去佛那里出家当沙门,从今往后我就不喝水、不吃饭、不洗澡。你们答应我出家最好,不然我干脆去死!”说完就仰面躺在空地上绝食,一天、两天、三天、四天,到第五天都不吃不喝。

賴吒和羅宗親九族中外,聞賴吒和羅從父母求欲作沙門,父母不聽,委臥空地絕󰝿水漿五日不食。中外宗親九族皆到賴吒和羅所,曉語令起沐浴飲食。語賴吒和羅言:「汝父母未有汝時,禱祀諸天日月,四面叩頭,求子姓適得汝一子耳。汝當供養父母,為續門戶後。設汝終亡,父母常欲坐守汝屍至老,何況欲生別離去乎?」賴吒和羅亦不應。宗親九族皆復到父母前,啼泣謂言:「此兒終不受我諫也。」

赖吒和罗的宗族亲戚、九族里里外外的亲属,听说他向父母请求出家,父母不同意,他躺在地上五天不进水米,都来到赖吒和罗跟前,劝说他起来洗澡吃饭,对赖吒和罗说:“你父母没生你的时候,向诸天日月祈祷祭祀,四面八方磕头求子,好不容易才得了你这一个儿子。你应当供养父母,延续家族后代。要是你死了,父母都想着守着你的尸体到老,何况你现在要活着跟他们分别离开呢?”赖吒和罗根本不回应。宗族亲戚们又都来到父母跟前,哭着说:“这孩子完全不听我们的劝告啊。”

賴吒和羅復有諸親厚知識,聞賴吒和羅欲到佛所作沙門,父母不聽委臥空地,不飲不食五日。親厚知識皆到賴吒和羅所,諫曉令起沐浴飲食,語言:「父母未有汝時,禱祀諸天日月,四面叩頭,求子姓,適得汝一子耳。汝當供養父母,為續門戶後。設汝終亡,父母常欲守汝屍至老,汝反欲生別離去耶?」賴吒和羅亦不應。親厚知識復到父母前,啼泣各自拭淚語父母言:「宜放是子聽令作沙門。所以者何?如使樂道作沙門者,後可生相見;設不樂道者,自當棄道來歸。當復如何乎?今反空使死亡,臭爛為虫蟻作食,用死人軀為?」今子大短氣沮欲死,父母家室妻子、妓人宗親知識,皆舉聲大哭。父母拭淚語賴吒和羅:「諸親厚知識與共約束,設放若作沙門以後,汝當復來歸,與我曹相見不?」

赖吒和罗还有亲近的朋友和老相识,听说他想去佛那里出家,父母不同意,他躺在地上五天不进水米,都来到赖吒和罗跟前,劝说他起来洗澡吃饭,说:“你父母没生你的时候,向诸天日月祈祷祭祀,四面八方磕头求子,好不容易才得了你这一个儿子。你应当供养父母,延续家族后代。要是你死了,父母都想着守着你的尸体到老,你反而想活着跟他们分别离开吗?”赖吒和罗还是不回应。这些朋友又来到父母跟前,各自擦着眼泪对父母说:“不如放了这个孩子让他出家吧。为什么呢?要是他真心喜欢佛道出家,之后还能再相见;要是不喜欢佛道,他自然会放弃修行还俗回来。还能有什么办法呢?现在反而要让他白白死掉,尸体臭烂被虫蚁吃掉,这死人的躯体有什么用呢?”现在儿子气息奄奄快要死了,父母、家人、妻子、歌伎、宗族亲戚朋友,都放声大哭。父母擦着眼泪对赖吒和罗说:“这些亲近的朋友都跟我们约定好了,要是放你出家之后,你是不是还会回来跟我们相见?”

賴吒和羅言:「放我去到佛所作沙門,使我生不死,會當來歸,與父母相見也。」父母聞子語聲便復大哭,即聽令去作沙門。賴吒和羅大歡喜自念:「我不食五日,身體大羸瘦。佛時從黈羅歐吒國至舍衛,相去五百里。且自養視,須我強健乃行。

赖吒和罗说:“放我出家去佛陀那里当沙门吧,让我求得不死之道,我以后一定会回来跟你们相见。”父母听了儿子的话,又大哭起来,最终还是同意让他去出家。赖吒和罗特别高兴,心里想:“我已经五天没吃饭了,身体太瘦弱。佛陀现在正从跋耆国到舍卫国去,两地相距五百里,我先养好身体,等我壮实了再出发。”

賴吒和羅自養視數日,有氣力,前報父母言:「自安,我去到佛所作沙門。」父母復舉聲大哭,父母拭淚言:「可去,自愛也。」賴吒和羅便以頭面著父母足,起繞父母三匝,便去。轉到舍衛祇洹,前到佛所,為佛作禮,白言:「父母已聽我,佛寧可持我作沙門。」佛即用作沙門,被袈裟、受沙門經戒。佛使諸阿羅漢,日共教授。不敢毀傷經戒,自思惟經道,便得四禪。得第一須陀洹、第二斯陀含、第三阿那含、第四阿羅漢,便得四神足飛行,能以天眼達視、天耳達聽,天上天下人民及蚑行蠕動之類,皆聞知所言所念,自知宿命所從來生。隨佛十歲,如影隨人。

赖吒和罗调养了几天身体有了力气,就禀告父母说:“你们安心,我去佛陀那里出家当沙门。”父母又放声大哭,擦着眼泪说:“你去吧,自己保重。”赖吒和罗就对着父母的脚磕头,起身绕着父母走了三圈,然后就出发了。他一路走到舍卫城的祇园精舍,来到佛陀面前行礼,禀告说:“我父母已经同意我出家了,佛陀您能不能收我做沙门?”佛陀立刻就答应了,给他披上袈裟,授予沙门的戒律和经典。佛陀让诸位阿罗汉每天教导他,他不敢毁坏戒律,自己思维佛法义理,就修得了四禅,证得初果须陀洹、二果斯陀含、三果阿那含、四果阿罗汉,获得了四种神通能够飞行,有天眼通可以远视,有天耳通可以远听,天上天下的人类以及爬虫蠕动之类的众生,他们说的话、心里想的都能知晓,还能知道自己过去世投生的来历。他跟随着佛陀修行十年,就像影子跟着人一样紧密。

十歲以後,意念:「我初去家時,與父母辭訣,期當復還相見。」賴吒和羅白佛言:「我初去家時,期當復還相見,願得行到父母所。」佛念賴吒和羅,不復能入愛欲中如在家時,已從愛欲得度脫。佛言:「大善。」即為佛作禮而去。轉行到黈羅歐吒國,晨起被袈裟、持應器,入父母里中,向家門乞食。舉家無肯應視者。所以者何?用沙門道故,生亡我大夫子,舉家惡見沙門,故不應視也。賴吒和羅到家門,無有乞者亦無應視者,無有白者但得罵詈,亦不憂不愁。適欲去家,有一婢欲出門棄臭豆羹滓,賴吒和羅還顧見婢,問言:「若用是臭豆羹為?」時婢言:「臭惡不可復食,故欲棄之。」賴吒和羅言:「如姉欲棄者,持用乞我。」婢便以著應器中。婢陰識賴吒和羅手足語聲,即念:「是我大夫子也。」即走入語其母:「大夫子已來在外。」母大喜語婢:「審如汝言者,今日即免汝為良民,便以我所著身上衣被珠環,悉賜與汝。」母便走至夫所,夫時適在中庭梳頭,語夫言:「婢見我子賴吒和羅來在是門。我語婢言:『汝審見賴吒和羅者,我悉脫身上衣被珠環,乞匄與汝,免汝為良民。』」母語夫言:「疾起分布行求索之。」夫即斂頭,走行於諸街曲里巷而求索之。見賴吒和羅於屏處仰頭視日,適得飯時,便止食臭豆羹滓。公便前言賴吒和羅:「汝不當來歸於家好坐食美飯耶?而反於是間止食臭豆羹滓為?」賴吒和羅語父言:「我棄家學道作沙門,無家,我當那所得家?」公呼共歸家,不肯隨去。公便宿請:「明日來,到家飯,行見汝母。」賴吒和羅言:「大善!」公歸語嫗言:「賴吒和羅審來在此,我已宿請,明日當來飯。子受請,所當具者便饒具之。」母即呼舍中奴婢皆著前,告言:「我初入門時,父母所送我,金銀白珠珍寶,悉出著中庭地,以物覆其上。」婢即受母教,悉出金銀白珠珍寶,積著庭中,物覆其上,高出人頭上。

十年之后,赖吒和罗心想:“我刚离家的时候,跟父母告别,约定以后一定要回来相见。”他就禀告佛陀说:“我当初离家时约定过要回来相见,希望您允许我回家探望父母。”佛陀知道赖吒和罗现在已经不会像在家时那样陷入爱欲之中,已经从爱欲中解脱出来了,就说:“很好。”赖吒和罗向佛陀行礼之后就出发了。他一路回到跋耆国,早上披好袈裟、拿着应器,进入父母居住的乡里,到家门口乞食,全家没有一个人肯理他的,因为他是沙门的缘故,父母觉得他出家让家里失去了儿子,全家都怨恨沙门,所以不肯搭理他。赖吒和罗到家门口,没人给他食物,也没人回应他,没人跟他说话,只有骂声,他也不忧愁不难过。正想离开的时候,有个婢女正要出门倒掉变臭了的豆羹残渣,赖吒和罗回头看见婢女,问她:“你拿这臭豆羹干嘛?”当时婢女说:“太臭了没法吃了,所以想倒掉。”赖吒和罗说:“你要是想倒掉,就给我吧。”婢女就把豆羹放到了他的饭钵里。婢女隐约记得赖吒和罗的手、脚和说话的声音,立刻想到:“这就是我家的大公子啊。”就跑进去告诉她母亲:“大公子来了,在门外。”母亲特别高兴,跟婢女说:“要是你说的没错,今天我就免你为自由民,把我身上穿的衣服、戴的珠环,都赏给你。”母亲就跑到丈夫那里,丈夫当时正在院子里梳头,母亲跟他说:“婢女说我儿子赖吒和罗来了,在门口。我跟婢女说:‘你要是真看到赖吒和罗,我就把我身上所有的衣服、珠环都赏给你,免你为自由民。’”母亲跟丈夫说:“你快起来分头去找他。”丈夫立刻拢上头发,跑到各个街巷里去找。看见赖吒和罗在僻静处抬头看太阳,正好到吃饭的时候,正在吃臭豆羹的残渣。公公就上前问他:“你为什么不回家吃好饭好菜,反而在这儿吃臭豆羹啊?”赖吒和罗跟父亲说:“我离家出家修行当沙门,已经没有家了,我上哪儿去找家?”公公让他一起回家,他不肯去。公公就留他,说:“明天你来吧,到家里吃饭,顺便见见你母亲。”赖吒和罗说:“太好了!”公公回家跟妻子说:“赖吒和罗确实在这儿,我已经留了他,明天他会来家里吃饭。他答应了,该准备的东西都好好准备。”母亲就叫来家里的所有奴婢,站在前面,告诉他们说:“我刚嫁进门的时候,我父母送给我的金银、珍珠、珍宝,都拿出来放在中庭地上,用东西盖在上面。”婢女就照着母亲的吩咐,把所有金银珍珠珍宝都拿出来堆在院子里,盖好,堆得比人还高。

賴吒和羅,食時被袈裟、持應器,到父母家。父母遙見子來入門,母便取金銀積上覆去之,前以兩手把金銀散之。語賴吒和羅言:「見金銀珍寶,是汝母入門時所有也,汝父所有也,金銀珍寶無央數,汝可取,以布施飲食極自娛樂。用沙門作為?不如作白衣自在家也。」賴吒和羅語父母言:「如使大人用我言者,我欲誡大人一事。」父母言:「大佳!受教。」賴吒和羅言:「取寶物上覆皆用作囊,悉取珍寶盛著囊中,載著車上,持到恒水邊,視占深處以投其中。所以者何?畜財寶者,令人多憂,或恐縣官盜賊、或恐水火、或恐怨家。」

到了吃饭的时候,赖吒和罗披着袈裟、拿着饭钵到父母家。父母远远看见儿子走进门,母亲就把堆在金银上面的覆盖物拿开,上前用手捧着金银撒出去,跟赖吒和罗说:“这些金银珍宝,是你母亲我进门的时候带来的,还有你父亲的,金银珠宝数都数不清,你随便拿,用来买吃的喝的,好好享受。你当什么沙门啊?不如还俗当个普通人不好吗?”赖吒和罗跟父母说:“要是你们愿意听我的话,我要告诫你们一件事。”父母说:“好啊,我们听你的。”赖吒和罗说:“把这些宝贝上面的覆盖物都拿来做袋子,把所有珍宝都装进袋子里,装到车上,拉到恒水边上,看准深的地方扔进去。为什么呢?因为积蓄财宝的人,会增添很多忧愁,要么怕被官府抄家,怕被盗贼抢,要么怕被水淹被火烧,要么怕被仇家报复。”

父母便生意言:「賴吒和羅不可以財寶化也。試持故時諸美人妓女化還之耳。」母即到諸美人妓女所,教令悉沐浴莊嚴,著珠環服飾,如賴吒和羅在時所喜被服來出。母教諸美人妓女言:「汝出見賴吒和羅者,但言大家子!何所玉女勝我曹者,而棄我曹行學道,更求玉女乎?」諸美人妓女即受母教莊飾出,諸美人妓女語賴吒和羅言:「大家子!何所玉女勝我曹者?而棄我曹行學道,更求玉女乎?」賴吒和羅言:「我不用索玉女故,棄諸姉去也。」諸美人妓女聞之語即慚愧,長跪低頭以手覆面言:「以不用我曹作妻,反呼我曹為姉。」賴吒和羅語父母言:「何為致相嬈?欲作飯者善,不能者已。」父母即為出飯具著前,便飯食。父母欲久視其子,恐飯已便捨去,勅閉諸門戶皆令下門鑰。飯竟,為父母說經言:「諸野人畜獸不當拘閉,畜獸不得自在,且捨人走。飯已,當去耳。野獸得脫,便走入深山。梳頭著澤畫眉粉白黛黑,可以化愚人耳;已度世之人,不可以此化也。視子骸骨皮肉裹之,飾以金珠珥璫󳥞瑤之人,向是曹人如入湯火中,火適無所愛。香熏塗身可以化愚人,不可化度世之人也。不能自知當所為而為之,亦不能別父母,亦不能別兄弟,人心有所愛,不能自絕也。婦女譬若眾水,水流入大海,愚人向女人,便流入泥犁中、禽獸中薜荔中,意欲脫於生死憂苦者,欲得泥洹道者,當遠離婦女。」賴吒和羅為父母說經竟,便飛從天窓中出去,如猛師子走得脫。

父母就心里想:“用财宝没法打动赖吒和罗,还是用他以前喜欢的那些美人来诱惑他回去吧。”母亲就到那些美人那里,让她们都沐浴打扮,戴上珠环穿上漂亮的衣服,就像赖吒和罗在家时最喜欢她们穿的那样。母亲跟这些美人们说:“你们出去见赖吒和罗,就说:‘大公子,什么样的美女比得上我们?你居然抛下我们去出家修行,还找别的美女吗?’”这些美人就照着母亲的吩咐打扮好出来,跟赖吒和罗说:“大公子,什么样的美女比得上我们?你居然抛下我们去出家修行,还找别的美女吗?”赖吒和罗说:“我不是因为想找别的美女才离开你们的。”这些美人听了这话,都感到很惭愧,长跪在地上低着头,用手捂住脸说:“原来你不是不要我们当妻子,而是把我们当姐姐啊。”赖吒和罗跟父母说:“你们为什么这样来骚扰我?要是愿意准备饭就好好准备,不愿意就算了。”父母就给他端上饭食。父母想多看看儿子,怕他吃完饭就走,就下令关上门,都上了锁。他吃完饭,就给父母讲经说:“那些野人和禽兽都不该被关起来,禽兽都不愿意被囚禁,都会想办法跑掉。我吃完饭就要走了。野兽要是逃出来,就会跑进深山。梳头、抹粉、描眉、涂脂这些,只能用来迷惑愚笨的人罢了;已经解脱生死的人,是不会被这些诱惑的。你看看人的骸骨,外面包着皮肉,用金银珠玉来装饰的人,对于已经解脱的人来说,就像走进热水火里一样,火根本不会爱惜这些东西。香料涂抹身体,只能迷惑愚笨的人,没法迷惑已经解脱的人。人不能分辨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不能分辨父母兄弟,心里有所贪爱,就不能自己断绝。女人就像众多的水流,水流进大海,愚人靠近女人,就会堕入地狱、变成禽兽、堕入饿鬼道,想要脱离生死忧苦,想要得到涅槃的人,应当远离女人。”赖吒和罗给父母讲完经,就从窗户飞了出去,像猛狮逃脱一样敏捷。

時國王名拘獵,與賴吒和羅少小親厚。王有一廬觀在城外,賴吒和羅飛往前入廬中,有樹名維醯勒,止坐其下。時王拘獵偶欲出到廬遊戲,勅廬監令豫掃除,廬監被勅即行掃除。見賴吒和羅在維醯勒廬樹下坐,廬監見之,即行白王:「掃除已淨。王常可道說親厚知識賴吒和羅,今在廬中樹下坐。王欲見者可孚行。」王聞之大歡喜,即嚴駕而出。到廬外,下車步入至賴吒和羅所前,作禮却坐。賴吒和羅言:「王來到,是大善!」王言:「雖我自來者,卿是我少小知識,意欲持財物極意相遺。」賴吒和羅報王言:「不宜持財物相遺也。今我以棄重擔牢獄解去也,王復欲持牢獄重擔著我上耶?不宜持是來相與也。」王言:「我當持何等相遺也?」賴吒和羅言:「王但當言:『令我國熾盛,五穀豐熟,人民眾多,乞匃易得,可止我國中,我不得令吏民侵抂卿。』」王言:「受教,當如所願賴吒和羅所言。」

当时有位国王名叫拘猎,和赖吒和罗从小就很亲近。国王在城外有一座行宫,赖吒和罗飞身前往进入行宫,看见一棵名叫维醯勒的树,便坐在树下。刚好国王拘猎正想出来到行宫游玩,就命令行宫主管提前打扫,主管奉命立刻前去打扫。他看见赖吒和罗坐在维醯勒树下,就赶紧报告国王:“已经打扫干净了。您平时常说起小时候的好友赖吒和罗,现在就在行宫树下坐着,您如果想见可以走小路过去。”国王听了特别高兴,立刻整顿车马出行。到了行宫外面,下车步行到赖吒和罗面前,行过礼后坐在一旁。赖吒和罗说:“您能亲自前来,真是太好了!”国王说:“我亲自来的原因,是我和你从小就是好友,想送些财物给你,表达我的心意。”赖吒和罗回答国王:“不合适送我财物。我现在已经卸下了沉重的负担、脱离了牢狱,您难道还想把这沉重的担子、牢狱再压到我身上吗?不合适把这些东西拿来给我。”国王问:“那我应该送你什么呢?”赖吒和罗说:“您只要祈祷说:‘让我的国家繁荣昌盛,五谷丰登,百姓增多,乞讨的人都能得到食物,让他住在我国,我不让官吏百姓欺负他’就可以了。”国王说:“遵命,一定会按您说的愿望实现。”

王言:「我欲有所問,願聽我言。」賴吒和羅言:「大善!」王便言:「凡人作沙門有四苦事,乃行作沙門耳。何等為四?一者年耆,二者病瘦,三者孤獨,四者貧窮。人有是四苦者,乃行作沙門耳。今我視卿,了無是四事,用何等故作沙門乎?」王言:「所以年耆作沙門者,人老自念氣力薄少坐起苦難,不能遠行治生致錢財,正使有財產不能堅持,用是故除鬚髮作沙門;我視卿了無有是,頭鬚正黑身體完具,適是中年當自娛樂,時有父母啼泣,不樂卿作沙門。二者若人身被重病身體羸瘦,自念不能治生致錢財,正使有財產不能堅持,用是故除鬚髮作沙門;我視卿了無是,重病身體強健。三者人有孤獨一身,不能治生致錢財,正使有財產不能堅持,以是故作沙門;我視卿了無是,除王家宗親,視我國中尚無過卿者。四者人貧窮飢寒無以自給,自念貧窮無以治生,以是故除鬚髮作沙門,得乞匃以自活;我視卿了無是,我視國中富者,無過於卿者。人用是四苦故作沙門耳。」王問:「寧復有異是四事作沙門者不?」

国王说:“我想问你件事,希望你先听我说。”赖吒和罗说:“好啊。”国王就说:“普通人出家当沙门,是因为有四种苦事,才会选择出家。哪四种呢?第一是年老体衰,第二是病得瘦弱,第三是孤身一人,第四是贫穷。人因为这四种苦才会出家。现在我看你,完全没有这四件事,为什么要出家呢?”国王接着说:“第一种,人老了会自己想到体力衰弱,坐起都困难,没法远行谋生赚钱财,就算有财产也守不住,所以剃除须发出家;我看你完全没有这种情况,胡须头发乌黑,身体健全,正是壮年应该享乐的年纪,你的父母还在哭泣,舍不得你出家。第二种,如果人身患重病身体瘦弱,会自己想到没法谋生赚钱财,就算有财产也守不住,所以剃除须发出家;我看你完全没有这种情况,没有重病身体很健康。第三种,人如果孤身一人,没法谋生赚钱财,就算有财产也守不住,所以出家;我看你完全没有这种情况,除了皇族宗亲,看我们全国没人能比得上你的。第四种,人如果贫穷饥寒没法养活自己,自己想到穷困没法谋生,所以剃除须发出家,靠乞讨养活自己;我看你完全没有这种情况,我看全国富有的人,没有比得上你的。人都是因为这四种苦才出家的啊。”国王问:“还有不是因为其他这四件事而出家的吗?”

賴吒和羅言:「佛持是四事常自道說,皆更知之,用教誡人,我心中審如佛言,是故我除鬚髮被袈裟作沙門。何等為四?一者人生無有能避於老者,無有能止身使不老者。二者無有能避於病者,身無有代人死者。三者人死空身,不能齎持財產去。四者人至死,無有能厭於愛欲及財產者,人皆為財產愛欲作奴婢。佛為我說是四事,我心信之,故作沙門。」

赖吒和罗说:“佛陀常常自己说起这四件事,都是为了让人们重新认识它们,用来教导警示世人,我心中确实认同佛陀的说法,所以才剃除须发、穿上袈裟出家。哪四件事呢?第一是人活着没有人能躲过衰老,没有办法让身体不衰老。第二是没有人能躲过疾病,身体生病了也没有人能代替受苦。第三是人死了之后空手而去,没法带走一分财产。第四是人到死的时候,没有人能厌弃爱欲和财产,人都是被财产和爱欲变成了奴隶。佛陀给我说了这四件事,我心中信服,所以才出家。”

王言:「卿說是四事徵促,我意不解,願更為我廣說之。」

国王说:“你刚才说的这四件事太简略了,我不太明白,希望你再详细给我讲讲。”

賴吒和羅言:「我自問王,王當以誠報我。王年二十三十至四十時,氣力射戲、上象騙馬、行步趍走,當爾時,自視寧有雙無?」

赖吒和罗说:“我先问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你二十岁到三十岁,再到四十岁的时候,体力好,能玩射箭,能驯服大象、烈马,走路奔跑都快,那时候你觉得自己有没有现在这么精神?”

王言:「實如賴吒和羅言,我年二十三十至四十時,自視無雙,如我射戲、上象騙馬、行步趍走;今年長老,氣力衰微坐起苦難,意欲有所越蹈,不能越度。」

国王说:“确实像赖吒和罗说的那样,我二十岁到四十岁那会儿,觉得自己本事天下第一,论射箭、骑大象、骑马、奔跑走路,没人比得过我;现在年纪大了,体力衰退,坐下站起来都费劲,想跨个门槛都跨不过去。”

賴吒和羅言:「佛說是一事,我用是故,剃頭鬚作沙門。」

赖吒和罗说:“佛陀说的这个道理,我正是因为明白了这个,才剃了头发胡须出家当沙门。”

王言:「佛說是事,實奇實善,入我心中。」

国王说:“佛陀说的这件事,真是精妙又实在,说到我心里去了。”

賴吒和羅問王言:「國中寧有傍臣百官仰王生活者不?」王言:「然,有是。」

赖吒和罗问国王:“您国家里有没有依靠您供养生活的身边臣子、文武百官啊?”国王回答:“有的,当然有。”

賴吒和羅言:「王曾被病困劣著床時不?」王言:「然,有是。」

赖吒和罗问:“大王您曾经生病衰弱到只能卧床的时候吗?”国王回答:“是的,有过这种情况。”

賴吒和羅言:「被病著床時,王呼傍臣百官仰王生活者,教勅言:『今我被病困劇,汝曹共分取我病去。』王雖有是教,臣下寧能共分王病持去不?」

赖吒和罗说:“人得了病卧床不起的时候,国王会把身边仰赖他供养的大臣百官都召来,下令说:‘现在我病得很重,你们一起分担走我的病吧。’国王就算下了这样的命令,臣子们难道真能分担走国王的病吗?”

王言:「不也。身會當自受之,傍臣不能代。

国王说:“不能。身体的痛苦终究要自己承受,臣子们没办法代替。”

賴吒和羅言:「佛說是,是為二事,我用是故作沙門。」

赖吒和罗说:“佛陀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两件事都印证了这个道理,我因此才出家做了沙门。”

王言:「實奇實善,入我心中。」

国王说:“说得太对了,完全说到我心里去了。”

賴吒和羅問王言:「若人壽終欲盡且死時,人之意所不喜也,雖不喜亦不能得離於死。」賴吒和羅言:「人自知當死,何以故不豫持珍寶著當所生處?」

赖吒和罗问国王说:“人到了寿命将尽、快要死的时候,心里都是不情愿的,就算不情愿也没法逃脱死亡。”赖吒和罗接着说:“人明明知道自己要死了,为什么不提前把珍宝安置在自己该去投生的地方呢?”

王言:「不能持珍寶豫著當所生處也,皆當棄,空去耳。」

国王说:“人没法提前把自己携带的珍宝放到自己要去的地方,到时候都得全部舍弃,空着手离开啊。”

賴吒和羅言:「佛說是,是為三事,我用是故作沙門。」

赖吒和罗说:“佛陀说的这三件事都对,我正因为这个缘故才出家当沙门。”

王言:「佛說是事,實奇實善,入我心中。」

国王说:“佛陀说的这件事,实在很奇特、很中肯,刚好说到我心坎里了。”

賴吒和羅問王言:「王寧有國中安寧、人民熾盛、五穀豐熟?」

赖吒和罗问国王:“您那边是不是国家太平、百姓兴旺、粮食丰收啊?”

王言:「有是。」

国王说:“没错,是这样的。”

賴吒和羅言:「若有人從東方來,至誠語王,王亦當信其所言:『我從東方來,見有大國,國中豐熟、人民熾盛。我識道徑,能持王兵往攻取其國。』王聞是語,寧欲使人往取其國不?」

赖吒和罗说:“如果有人从东边来,诚恳地禀告大王,大王也相信他所说的话:‘我从东边来,见过一个大国,那里庄稼丰收、人口兴旺。我认得道路,能带领大王的军队前去攻打占领那个国家。’大王听到这话,难道不想派人去攻占那个国家吗?”

王言:「然,貪其利入,猶欲取之。」

大王说:“会的,贪图那里的财富收益,我还是想要攻占它。”

賴吒和羅言:「若復有人從南方來、西方來、北方來者,道說有國如東方者,王寧欲取之不?」

赖吒和罗又说:“如果有人从南边、西边、北边来,都说有跟东边那个一样的国家,大王难道不想攻占吗?”

王言:「然,貪其利入,猶欲取之。

大王回答:“会的,贪图那里的财富收益,我还是想要攻占它。”

賴吒和羅言:「若復有人從海一邊渡來,至誠語王,王亦信其所言:『言海一邊有大國,國中五穀豐熟、人民熾盛。我識道徑,能持王兵往攻其國。』王聞是語,寧欲使人取其國不?」

赖吒和罗接着说:“如果有人从大海的另一边渡海过来,诚恳地禀告大王,大王也相信他所说的话:‘大海另一边有个大国,那里五谷丰登、人口兴旺。我认得道路,能带领大王的军队前去攻打那个国家。’大王听到这话,难道不想派人攻占那个国家吗?”

王言:「然,貪其利入,猶欲取之。」

国王说:“没错,就算已经得到了丰厚的收益,还是贪得无厌想要继续捞取更多。”

賴吒和羅言:「佛見是事,知人苦貪無厭足也,是為四事,我用是故作沙門。佛見是四事,用教誡人。」

赖吒和罗说:“佛陀观察到世人的这种状况,知道贪欲带来的痛苦永不知满足,我就是因为这四件事才出家做沙门的,佛陀正是看到了这四件事,所以才用来教导警示世人。”

王言:「佛說是事,實奇實善,入我心中。」王言:「佛豫知去來現在之事,善乃如是耶?」

国王说:“佛陀说的这些道理实在精妙又实在,完全说到了我的心坎里。”国王又说:“佛陀能预知过去、未来、现在的一切事,他的智慧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吗?”

賴吒和羅言:「王自有國及四方國,常不厭足,復悕望海外國。佛見世間人有財寶者,皆堅藏守之,不肯布施與人,慳貪藏之,更復求索。帝王及人民,皆不知厭足,至於死不棄愛欲,會當捨其死,所有財寶皆置空去,當趣所作善惡道。善惡隨人,如影隨人。人死後,家室宗親啼哭悲哀,棺斂葬埋,人生獨生、死亦獨死,身作善惡身獨當之,無有人代者。飲食金銀珍寶,不能令人得道,財富不能救護人命,令不老死。人之所思念多端,人之所愛樂也,人志意數轉,不能專一。佛言:『人坐恣意故,以致凶變怨偶恐懼,譬如穿盜者之所念也。人從後得之,身所作惡,自陷其死,如世間人作惡,死後當入泥犁、畜生、薜荔中。譬如樹木生華葉成實者,中有花時墮者,中有成果時墮者,中有大時墮者,中有熟時墮者。人亦如是,中有從腹中墮者,中有墮地死者,中有半年死者,中有老時死者,人命不可知。』」賴吒和羅言:「我用是故作沙門,凡人謂我不能治家故作沙門。雖有諸論議,要不如學道。」

赖吒和罗说:“大王您拥有自己的国土,还总想着掌控四方诸国,永远不知餍足,还惦记着海外的国家。佛陀发现,世间凡是有财产宝物的人,都会把财物牢牢藏起来小心看管,不肯布施给别人,只是贪婪地把财物囤积起来,还想着继续搜刮更多。无论是帝王还是普通百姓,全都不知餍足,直到临死也不肯舍弃对欲望的执着,最终都要撒手西去,一生攒下的所有财物都要原封不动留在世上,人死后只会按照自己生前造的善恶业,去往对应的善恶六道。善恶的业力会追随着造业的人,就像影子始终跟着人一样。人去世后,家里的亲人都会痛哭哀伤,给他装棺入殓、安葬祭拜,但人活着的时候是独自来到世上,死的时候也是独自离去,生前造的善恶业,都要由自己独自承担,没有任何人能替自己受报。山珍海味、金银财宝,都不能让人获得解脱,财富也守护不了人的性命,没办法让人长生不老、免于死亡。人的想法总是千变万化,贪恋的东西也多种多样,人的心志意志反复动摇,没办法始终专注如一。佛陀说过:‘人就是因为放纵欲望、为所欲为,才会招来各种灾祸、怨憎、恐惧,就像入室盗窃的小偷,心里总盘算着怎么偷别人的东西,最后自己也会因此招来祸患,把自己送进死地。世人造作恶业,死后就会堕入泥犁、畜生道、薜荔中。就好比树木会开花长叶、结出果实,有的花苞还没开放就落了,有的刚结果实就落了,有的长到半大时就落了,有的等到果实成熟了才落。人的生命也是这样,有的还在母胎里就流产了,有的刚出生就夭折了,有的活了半年就死了,有的活到老年才去世,人的寿命长短根本没有定数。’”赖吒和罗又说:“我就是因为这些道理才出家修道的,世俗的人总以为我是因为不会持家才出家的,就算世俗有再多的大道理,终究也比不上修习佛法的意义啊。”

賴吒和羅說經竟,王便得第一須陀洹道,便受五戒:一者不殺,二者不盜,三者不犯他人婦女,四者不妄語兩舌,五者不飲酒。王受戒已,即作禮而去。

赖吒和罗讲完经后,国王当即证得了初果须陀洹,随即受了五戒:第一不杀生,第二不偷盗,第三不淫乱他人妻女,第四不造作说谎话、搬弄是非挑拨他人的言语,第五不饮酒。国王受完戒后,立刻向赖吒和罗行礼告辞离开了。

佛說賴吒和羅經

《佛陀宣说的赖吒和罗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