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懸談會玄記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十五

蒼山再光寺比丘 普瑞集

疏「普賢行品云」等者下,疏云:「一、頌知四種說法,而剎說等者,略有三義:一、約通力;二、約融通,一說一切說故;三、約顯理,是說菩薩觸境,皆了知故。則觸類成教,如香、飯等。」鈔中云:「即三世間及時為四。若時分三世,則成六種;若於三世各三世間,則有九種。總一切說,即是十義。」

鈔:「有情者」下,佛名有情。雖無情愛等,而有情愛識純無漏故。

▲鈔:「上之七」下,問:下明三世佛說等者,則但是上之七種,何有十耶?若於七外唯取三世,并上七種開十之義,則成為復三世。說義云何?答:若不言三世,但為上七,一時之間可有說義。今盡於三世中取上七種,皆恒說故,則別為七。總為三時中取法,於義異故。

鈔:「三、俱融」者,疏云:「人、法同一緣起,隨義相分,融攝無二。四、俱泯者,謂平等果海離於言數,緣起、性、相俱不可得。若爾,何有說義?答:令當根解俱泯之義,已名為說。五、無障礙者,謂合前四句,於彼人、法,一、異無障,存、亡無礙,自在圓融故。」

▲鈔:「初門十」等者,一、事法界,謂十重居宅等;二、理法界者,謂一味湛然等;三、境法界,所知分齊等;四、行法界,悲、智深廣等;五、體法界,謂寂滅無生等;六、用法界,謂勝通自在等;七、順法界,謂六度正行等;八、逆法界,謂五熱無厭等;九、教法界,謂所聞言說等;十、義法界,謂所詮旨趣等。此十法門,同一緣起,無礙鎔融,一具一切。

▲鈔:「人法界」等者,疏云:「此十並緣起相分,參而不雜。善財見已,便入法界,故名人法界。」

▲鈔:「外道」者,即遍行外道也。餘皆可知。

▲鈔:「百一十城」者,即善財所經之處。問:今此說友,何舉城耶?答:下疏云:「有二義:一者、友必依城,則一城一友;二者、於一城值於多友,或求一友歷於多城,而要一百一十,以順表法故。」然此一百一十善友,諸說不同。一云:理應具有,但文脫漏。二、賢首前後諸友總五十四,分出德生、有德為二,則五十五人各有自分勝進,故有一百一十。《刊定》破云:「經言一百一十已,方至彌勒。彌勒等三非一百一十之數,明矣。」三、《刊定》解云:「成數十耳,實唯一百八人。謂此前除遍友,但五十一人,各有主、伴,成百二人。遍友指示眾藝,雖非主友,而是伴友,為一百三。更加無厭足王處空天、瞿波處無憂德神、摩耶處蓮華法德身眾神及妙光明神、守護法堂善眼羅剎,合前總有一百八。以空天等相問答,故得在友數,非前主友稱名指示,故非主友,但名伴友。」清涼破云:「若爾,違下餘城之言。」下自釋云:「前至童子、童女已經一百一十。今更後文殊所,故云餘也。謂若此為百八,加慈氏尚始百九,并後文殊方至百十,何有餘耶?」四、清涼會釋云:「若會通者,三釋皆得一種取。更加不動優婆夷處覺悟菩薩、如來、使天,足成一百一十,則餘亦成。以彼二聖亦教善財,故得為伴友。」

▲鈔:「三千知識」者,再見文殊已後,即見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善知識,皆親近受法,修習成熟,斷障證真等。

疏:「聲聞說」者,即舍利弗為六千比丘廣歎文殊十德等。

鈔:「經云」等者,〈妙嚴品〉文也。疏云:「以如如力,則智演法音。音還如性故無盡,極廣多故無盡,竪長故無極,無間故稱恒。」

▲鈔:「師子座說」下,亦〈妙嚴品〉文也。疏云:「人中師子處之,又說無畏之法。得法空者,何所畏哉?說即教從法空所流。」問:此等無情而得說者,貞元疏云:「略有四意:一、業用,佛、菩薩力故;二、德相,法爾能如是故;三、顯法,則常是說;四、性融,以性力故,一無不具。是故一說即一切說。以性從相,有說、不說,會相歸性,都無所說;以性融相,一說,一切說,無說,無不說。若約觀心,但隨自心,有說、不說。」

▲鈔:「善慧地云」下,以居大法師位,故能演法自在。

疏:「略有十類」者,〈妙嚴品〉疏:「一、影響眾,諸佛、菩薩為主、伴,如影之隨形,響之應聲;二、常隨眾,如普賢等作輔翼;三、守護眾,如執金剛神等,諸佛住處常勤護故;四、嚴會眾,如道場神等,常為嚴淨佛宮殿故;五、供養眾,如偈讚、法供、華幢、財供等;六、發起眾,如解脫月等諸請難者;七、當根眾,且言即時在會者,若准根感,通現、未來根;八、表法眾,十首表信,十林表行等,及座出菩薩等,顯容持故,亦通表萬行俱成佛故;九、證法眾,證法佛、菩薩等,證說不虗故;十、顯法眾,如聲聞顯法不共。除當機,是因中機感,以親能起教,故為因;餘九非正,是所化疎,能起教,名為緣。」

鈔:「《列子》云」等者,操勘彼文,有少加減。此云:必得之。彼云:必善得其意。又遊泰之陰者,彼云:過於泰山之陰。音曲每奏,彼云:曲每奏,貴令易解耳。夫志想象,猶吾心也者,彼注云:言心闇合,與己無異。

▲鈔「《文選》」等者,即《司馬遷報任少卿書》,具云:「蓋鍾子期死,伯牙終身不復鼓琴。何則?士為知己者用,女為悅己者容。若僕大質之虧缺矣,雖才懷隨、和,行若由、夷,終不可以為榮,適足以見笑而自點耳。」

疏「然唯約說者」下,唯約能說所有智慧等。則前依說,人是總體;此依德,本是別法。問:何不依教主之德?答:教主之德是果德故,當行人所求是經所詮,故屬說因也。問:說者前人、此法而俱是緣,教主是人宿因,行、願是別法,何故人屬說緣,法屬說因?答:以宿因故,令佛出世,宿因勝,故屬因;令說者別法,廼是助佛,說教疎,故為緣也。

疏:「智慧最為首」者,為人說法,若非智慧明了,何以說耶?故為最勝。問:智既最勝,何不別開?三昧亦是說人,別法何以別開?答:智由三昧深照所緣,親冥法性,外感諸佛三業加被,有此勝能,故別開明。從定起已,對根說法,智慧最勝,并餘行、願,並為德本。餘行、願者,此一餘言,而有二意:一、前智慧之餘,以非最勝故;二、化主行、願之餘,以非根本有力故

疏「若感者,善根」下,揀疑濫也。前疏云:「所修諸善根力,恐濫相感中善根。相感中善根望所說教有力,親故為因;此德本中善根非正有力起教,疎故為緣。」又前疏云:「汝修一切諸行願力,恐濫化主行願。故此揀也。智慧無濫,故不揀之。」問:顯果德中正果,彰地位中果位,與緣中依主及加者何別,而分因、緣不同耶?答:果德乃當根所求,此是別義;地位則行人所歷,是其總義。總、別既異,所以分之。此所詮義望能詮教,親故為因;依主但遮那一佛,故別;望根心上起教,但增上緣故;加者通十方佛,故總。是以分之。加者與說人之力展轉更疎,故並為緣。

鈔:「五性通焉」者,《論語疏》引《白虎通》云:「五性者何?謂仁、義、禮、智、信也。仁者,好生愛人;義者,宜也,斷決得中;禮者,履也,履道成文;智者,知也,於事見微知著;信者,誠也,專一不移也。」紫玉精歌者,不知所出。今引意者,有云:稱其風、雲、水、山四德。悽悽者,風之德;溶溶者,雲之德;潺潺者,水之德;蒼蒼者,山之德。今詳四德,皆顯玉之德,釋疏中山有玉而滋潤之義,以況說者內有德本,方能說故。

疏:「〈現相品〉當辨」者,《疏鈔》云:「請有二種:一、言請,二、念請。答亦二種:一、言答,二、示現答。交絡相望,應有九句:一、言請言答,即第一會中三昧品內以言重請,下之三品亦以言答及第八會;二、言請示相答;三、言請言及示相答;四、念請言答;五、念請示相答,即第九會,顯以心傳心,唯證相應,離言說故,又令目擊而自證故;六、念請言及示相答,如第二會海會念請佛,示相答,菩薩言答,佛心自在,不待興言,佛力殊勝,現相能答;七、言念請言答;八、言念請示相答;九、言念請言及示相答,如第一會〈現相品〉長行念請,共聲言請,初光示法主,現華表義,現眾表教,即示相答。在文唯四,約義有九,故云諸會有、無。然其有、無所以者,初二、後二有問,中間五會無問。」下疏云:「初會標果起因,故問;第二尋因至果,故問。但因有差別,寄六會以答之;果無差別,第七當會答也。然諸會更有問者,並當會別義以總收之。或重明於前,非大位問。第八會因、果純熟,故須有問。謂修行無礙,六位頓成,故當會答。第九會明稱性因、果,故別有問。謂俱入法界,無差別故,亦當會答。四處都有三百一十句問,為初及第二各四十問,第八二百,第九三十。中本、廣本,問則難思。」問:大眾同請,豈無當根?又如來請,為此攝否?答:當根、善根,即是因收。以內有根,外陳言請,義相稍疎,故在緣收。如來請者,疏云:「不以常口求請,而以雲臺發言;不以常身展敬,而以光業代者,為不輕尊位故。要復請者,為重法故。光臺說偈,請名為加。請復是教主上別義,故請人中攝。」約與說者之力,即是加者,〈十地〉疏說:「前加分中,遮那但意加;今具身、口,故復重加。或以加從請,但請者中攝。」故彼疏云:「因加勸說,目之為請。加即是請,故云加請。」

鈔:「民罔常懷」等者,彼注云:「民所歸無常,以仁政為常,鬼神不保。一人能誠信者,則享其祀故。」「以下文中」下,即〈十住品〉,疏云:「謂無作三昧顯自覺智,寂不失照,同契佛心,故現三業加也。」

疏:「然佛若」等者,僧祇隨好,皆佛自說,不待加故,如第七會。其中除上二品,餘品普賢等說,要假佛加,仍是冥加,無顯加。言:「第八會」下,說所成行,依前六會之法而修。前六既已有加,此不異前,故略無加;或可略,故無加。別為一義,經文缺略也。言二、七等者,第二會不入定,無有加。言「七」字亦誤書,應是「九」字。下疏云:「普光法界無顯有冥故,以第九會佛雖入定,菩薩不入,而普賢、文殊二聖開發,皆云承佛神力,故有冥加,而無顯加。」已上二、七、八、九之四會,約無顯加,故云無加也。

鈔:「皆與智勸說」者,與智,故意同;勸說,故說同也。

▲鈔:「上顯通方」下。既此方說與十方佛同說,故知是通方之法。此一人說,即是一切佛說,顯圓融無礙之教也。

▲鈔:「故〈十地經〉云」下,上二句云:一切佛神力咸來入我身。「論釋云」下,全是論文。下疏云:「若直望論意,即指義大為果分,故不可說;說大為因分,是則可說。更以義取,略有二種:一、唯就十地以明,以證智為果分,方便寄法等為因分。此復二義:一、以修、證相對,則方便造修為因分,息修契實為果分;二、以詮、表相對,則以守法顯地差別為因分,真實證智為果分;二、約究竟佛果對普賢因說,義通一部,謂即此證智冥同究竟果海為果分。如迹處之空,不異太虗;地相之因,同普賢因。以廣說,則有無量差別事;以勝願力,復過於此故。是則迹處之空隨於空處之迹。亦有說地智,亦可寄言標舉故。」

疏:「若爾,僧祇」等者。若諸佛同加,即同說及一說一切說。佛不說,顯果海無言;加菩薩說,表因相可說爾。〈僧祇〉、〈隨好〉二品,皆佛自說,應非一切佛通方之法,亦非一說即一切說,亦應表果海可說,因相不可說。此上躡跡相翻例難也。

鈔:「對前同說」等者,以初意答前二難:〈僧祇〉微細,〈隨好〉難知,故佛自說;或可〈僧祇〉難知,下位難知故;〈隨好〉微細,法深益勝故;或可雙通二品,鈔各舉一隅耳。言僧祇數量重重者,疏云:「是圓教所明,深廣無涯,唯佛方測,不同凡、小所知。如黃帝筭法,但有二十三數,始從一、二,終至正載。已說天地,不容小乘六十已至無數。此有百二十四倍,倍變之故,非餘測故。數終寄不可說,況復偈初更積不可說,歷諸塵剎,以顯無盡!所以佛自答者,正表難思故。又明此品統語因位終德,故佛說之。」隨好光明者,下疏云:「佛自說者,有二意故:一、〈僧祇〉因終,此品果終故;二、皆佛說二,好用劣相,而用難思,恐物不信,故佛自說。」

▲鈔:「超出因、果」下,後意答後一難。若一向加菩薩說,則說與不說二相定然。今以相待意答。

▲鈔:「如鳥跡同」者,《地經》云:「如空中鳥跡,難說難可示。」

鈔:「約表小異」者,由法理微隱,故託事以表彰。應知大意必均,何得觸途生滯。

疏:「加有二種者」下,疏:「問云:加之與定,何先?何後?若先定後加,則不應言:汝能入是三昧,此是諸佛共加於汝。若先加後定,則不應在三昧分後。又散心不能受加,古人通云:加、定一時。難云:為因不成,不同俱有因義,加、定可分故。示正義云:加有二種,謂冥與顯。冥加在定前,加令得定;顯加在定後,要得定,方堪受加故。」

鈔:「然意與智」等者,《廣鈔》第一云:「由身、語表意,意亦成顯加也。」冥唯與智者,意加為冥,無身、語顯時,與顯具三業不同。

鈔:「二、七兩會」等者,二會如前第七會。佛入定,普賢等說;主不入定,說〈十定品〉等,皆承佛威力,故唯冥加。

▲鈔:「第八會」下,問:前釋入定為受佛加,今第八會普賢既入定,何無佛加?故此縱答也,以缺佛加一分經文故。「但有」下,唯有一分發起作用經文。經云:「入此三昧時,十方一切世界六種、十八相動,出大音聲,靡不皆聞。」疏云:「動地,警羣根故;出聲,令聞法故。前諸會表解可從它得,故有它加;此表行由己立,故自力發起。又表行依解起,無別法,故無顯加。」問:既無加,何須入定?答:攝解成行,亦須入定。是故聖旨多端,不可一准。

▲鈔:「〈法界品〉」下,釋〈法界品〉無顯有冥。然有二義:初、顯無,以是如來自說,非唯無顯,亦無冥加故;二、「普賢、文殊」下,顯有冥加,即如來入師子頻呻三昧已,次下普賢開發,文殊述德是也。有本云第七普賢,第二文殊者,悞也。此由後人不曉鈔意,悞有改作。次前已說,今何復云又此釋法界無顯有冥?既如來自入三昧,不可有冥加,豈成釋疏耶?「故知此示」下,開發述德。經中皆言承力,故是〈法界品〉中無顯有冥義也。

▲鈔:「以如來」下,佛有力能與,有慈能普,常有冥加,即是通義;申未入定,緣缺無顯加,即是別義。上釋前冥,即未必有顯。

▲鈔:「顯加之時」下,釋上顯必有於冥也。顯加之時是別義,冥常不捨即是通義。此恒加也。

▲鈔:「有多義門」下,如《隨經疏》會說之,故云隨文具顯也。

鈔:「各以異名揀之」者,謂世親《攝論》、無性《攝論》、梁《攝論》

▲鈔:「即十勝相」者,謂:應知依止勝相,二、應知相勝相,三、應知入勝相,四、應知彼入因果勝相,五、應知彼修差別勝相,六、應知修差別中增上戒勝相,七、應知增上心勝相,八、應知增上慧勝相,九、應知果斷勝相,十、應知果智勝相。故鈔云等十相皆言應知者,即理、事等法皆應知也。皆言勝相者,以能說主、所說法皆殊勝故,或能、所詮皆勝故。然此十勝相即正標論中所攝義也,非該二、三藏義。

▲鈔:「疏家轉將」者,《攝論》及《莊嚴論》釋藏者攝義。疏轉釋云:「攝者,包含義故。標云藏者,以含攝故。」

疏:「正翻為線」等者,《探玄記》第一云:「正翻名線。何故稱經?謂線能貫華,經能持緯,義用相似。但以此方重於經名,不貴線稱。是故翻譯逐其所重,廢線存經。《唯識疏》亦云線華奧旨等,則知先古諸德多同此譯。」故次鈔云:「此中總舉先古諸德,不唯賢首一師。」

疏:「五印度」者,梵語也。《一切經音義》云:「天竺者,相承音竺,准梵聲合云篤也。古云身篤,或云賢豆,新云印度,皆訛傳也。正云印特迦羅,此翻云月也。彼方月有千名,斯乃一稱,如此土蟾蜍、桂影等也。」《西域記》云:「良以彼土佛日既隱,賢聖挺生,相續開導,如月照臨,故以彼國而得此名。」

鈔:「有三失」下,一、經是敵對,言非敵對,故失;二、契字是義,不是名,而以為名,故失;三、三藏十二分各有兩重總、別,但分一重,故以修多羅為別名,非總名,故失。

▲鈔:「既無欲底」下,結難也。既梵語中無欲底二字,但云修多羅,明知名中本無契字。

▲鈔:「集起」下,即第八識,集諸種子起現行故。詎者,何也。

▲鈔:「《刊定記》文猶似難見」者,以彼將藏與部合說,似覺文難,故清涼為釋分藏、部別,各分兩重,義即易見。

▲鈔:「雖標總稱,即受別名」者,如云:第一契經藏對三藏言,但是一藏,故別對餘二藏。亦有貫穿所應說義,攝持所化生故。即修多羅却得總名,以用貫、攝二字釋修多羅名故。十二部中修多羅總、別,准知。

▲鈔:「若不通」者,結難也。言契理合機者,以契理釋前貫字,合機釋前攝字,非以契字為修多羅名也。

鈔:「今謂」下,清涼自釋也。亦是破《刊定》之義。然三藏中但有一重總、別,十二分中却有二重總、別,皆破《刊定》各於後重總、別中各有一失:初約十二部中後重以通為局失,謂十二部中修多羅本通自餘十一部及於三藏,故《涅槃》云:「佛說十二部經,出修多羅」等。故知十二部中修多羅為本,而彼局唯通自十一部,不通三藏,故有此失。其《刊定》所立總、別亦不得成。何者?總則不該三藏,總不成也;別則本通餘三藏,對彼名別,而汝不通,別不成也。後約三藏中後重以局為通失,以三藏中修多羅唯通當藏十二部,不通餘二藏,故局;而《刊定》却通餘二藏,故有此失。其總、別亦不成也。以依十二部中部帙分成三藏,故三藏中各有十二分。一代時教,總分為十二分,如十二味香;分為三藏,如香分為三丸;三藏中各有十二分,如三丸中各有十二味。今修多羅藏唯通當藏中十二分,如第一丸自通當丸中十二味。由部帙各別,故不通餘二藏,如第一丸不通餘二丸,故三藏中無第二重總別。問:餘二藏中有契合義否?答:雖有,屬總十二分中修多羅分通之。問:修多羅藏從總十二分中分之,通當藏中十二分,餘二藏亦從總十二分中分之,何不亦通當藏中十二分?答:以名中云修多羅藏,故餘二藏不例。問:修多羅皆通當藏中十二分,應復是一重總別?答:若欲作十二分中總別,今以修多羅藏通之,故義不成。欲作三藏中總別,又不通餘二藏,故不更為一重總別。問:三藏中各以修多羅分通各自當藏中餘十一分,更作一重總別,復有何妨?答:前以總十二分中修多羅一分通總十二分中餘十一分竟,義已通盡,何須更說?問:三藏不出總十二分,既前已通十一分,何要更通三藏?答:一代時教大分為二:一、十二分者,義類別故;二、三藏者,部帙異故。故皆通之。

▲鈔:「破於遠公三修多羅」者,次下引當。

▲鈔:「初、全縱」者,約名敵翻,則四句皆敵。而古德以言線為敵,言經非敵,則古德之義如其所破。

鈔:「二、半奪也」者,若約義翻,一敵三非,而《刊定》但言經線皆敵,不言敵是聖教,故半奪也。

▲鈔:「今引意者」下,即本論假修多羅名,欲揀盡濫釋。論云聖教,明知是翻譯修多羅為聖教也。

鈔:「儒即儒教」等者,《莊子疏》云:「昔有鄭人名綏,學於求氏之地,三年藝成,而化為儒。儒者,祖述堯、舜,憲章文、武,行仁義之道,辨尊卑之位,故謂之儒也。而綏弟名翟,綏化其弟,遂成其墨。墨者,禹道也。尚賢崇禮,儉以兼愛,摩頂至踵,以救蒼生,此謂之墨也。」言九經,五經者:一、《周易》,二、《尚書》,三、《毛詩》,四、《禮記》,五、《春秋》,加《周禮》,又加《論語》、《孟子》、《孝經》,為九經也。

▲鈔:「雙含二義」者,一、此方既以聖人言教,方得稱經。今譯佛教經,各不失聖教之義。二、四實中,經能持緯,今經亦能持法、持根,故但言經。雙含此二義也。言俱順兩方者,順北方名,順西方義故。或可順此方常也、典也之二義,亦順西方席經、聖教之二實也。

▲鈔:「古人既以」等者。躡上所說,通前以義為名,失也。古人既以敵對單立線名,無有契字。明知古人經上加於契字,是半從義耳。問:准前所釋,若直譯為聖教,諸過皆離。何須委曲作此解耶?似涉穿鑿。答:故〈妙嚴〉鈔說:「苟文小左右,貴為旨不乖中。有理可通,則為出意釋之,使夫後人不輕聖教。若理不可通,則正之以梵本,須為辨明,令邪正區分。」今既有理可通,故出意釋之。

疏:「意義相似」者,汎言皆有貫攝之義。今以聖教上貫攝義取之,含具上三實之義也。

疏:「義同井索」等者,經中義味無竭,展轉無窮,本為汲引有情,令通達法性故。揩定邪正者。若不依聖言取決,邪正何由定耶?言能持於緯者,即攝持義理及攝持根心故。言線能貫華者,即貫穿法相及貫穿根行故。并前無竭滋多,汲引有情,皆是聖教貫攝,顯理度生之意。故上云義意相似,聖教一名,義多含也。

鈔:「依古疏」等者,即《探玄記》也。言取義便者,先涌而後出也。然是古人依附論文助意,以義為次,欲令易解,非是後人理長於論主也。

▲鈔:「一、通,二、局」者,由論云:「能貫,能攝所應說義,所化生故。」既能、所併舉,故初約通釋。然諸家疏鈔多唯約局說,則分貫穿對所應說義,攝持對所化生也。故《探玄》唯云:「貫穿法相,攝持所化。」《圓覺疏鈔》亦唯局義,故下引論釋,貫穿唯約貫穿法相爾。

▲鈔:「說經因緣」者,所被機是因,十方佛是加者,解脫月是請者,此二為緣。此唯約人中說因緣也。故此引梁《攝論》云是人。又笈多所譯《攝論》云:「依處,依人,依所為故。」

▲鈔:「即說經意」者,問:〈發心品〉文,准前第二鈔釋,俱是因緣中收。何以此文不名因緣,而名說意耶?答:總說因緣,此之三義不出因緣。今又立:一、說經處;二、根為因,加之與請為緣;三、以所說法為欲利益無盡,智照諸法,令行妙行故;開本新佛性,令至佛果,為實義故等。俱為經家所貫穿之法,故異於前。然前十句中,「佛神力故,世尊本願力故」二句屬前佛加,故今唯引「為欲」下諸句也。等字,等餘五句。言是用者,利生行行,開顯佛性,是經勝用故。

▲鈔:「言相者,乃至更無餘相」者,問:經說三諦等義,云何更無餘相?答:中道諦亦依二諦,但義別故,亦不離三諦。又第一義諦依真開之,或二諦通所依體,體不離義故。

鈔:「一一皆通二諦」者,約八諦四重,前後相望,故一切諸法皆通二諦也。言蘊即五蘊者,〈光明覺〉鈔云:「色、受、想、行、識五名蘊者,積聚義也。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劣,若勝,若近,若遠,如是一切略為一聚,名蘊。一、色蘊中,可見有對色為麤,不可見無對為細;又不可見有對望上為細,望不可見無對為麤;不可見無對色唯是細,染污名劣,不染污名勝;現在名近,過、未名遠。餘蘊例然,但麤、細一門有異,謂意相應四蘊為細,五識相應四蘊為麤,依五根故。或約九地,下地為麤,上地為細。廣說八蘊,謂色四地:水、火、風;心四:受、想、行、識。中說記蘊,略說二蘊,所謂色、心。」言十八界者,謂六根、六境、六識也。界者,一、種族也,是生本義;二、族類義,種類自性各不同故。十二處者,謂六根、六境也。處者,生門義,謂六根、六境是心所長處,亦名十二入。《瓔珞經》云:「六根、六境為識所入處故。」然上三科,愚心所為我故說蘊,愚色說處,愚心、色說界。又上根聞略得悟說蘊,中根聞中得悟說處,下根聞廣方了,故說十八界。又樂略、樂中、樂廣,故說三不同。言十二因緣者,謂:一、無明,即根本煩惱,內痴一法為體;二、行者,造作為義,以身、語、意三業、思為體;三、識者,了別義,然唯種子,約當生、現行位,言有了別。次下四支,義准於此,即取第八識親因緣種子為體。四、名色者,四蘊心、心所種子為名,色蘊種子為色。五、六處者,即內六根,是六識生滅之處故。六、觸者,以能觸對前境故,取第八識相應觸及前六識一分異熟無言說觸種子為體。七、受者,謂緣境時有領納義,亦取第八相應受前六一分異熟無記受種子為體。八、愛者,躭染於境名之為愛,唯取貪一法為體,此通取現行能所生種子也。九、取者,執著追欲義也,即全界煩惱為體。十、有者,即識等五現行果法事,是三界所有名有。十一、生者,起義,即有支種子生起現行故。十二、老死者,壞滅義,將死正死故名老死。言四諦者,苦以逼迫為義,集以增長生死為事,道以除患為功,滅以累盡為名,四皆真實故名諦也。言食即四食,如世親論第十初說者,論云:「四種食者,一、不清淨依止住食,謂段等四食,令欲纏有情不淨依止而得住故。二、淨不淨依止住食,謂觸等三食,令色無色纏有情淨不淨依止而得住故。由此依止,已離下地諸煩惱故說名淨,未離上地諸煩惱故說名不淨,是故名淨不淨依止。如是依止,由觸意思食而住。三、一向淨依止住食,謂段等四食,令聲聞等清淨依而得住故。四、唯示現依止住食,謂即四食,諸佛示現受之得住,是故諸佛食此第四。示現住食者,為令能施諸有情類淨行為因,福德增長,雖現受食,不作食事。如來食時,諸天受取,施佛意許諸餘有情。由此因故,彼諸有情速證菩提。」若《起世經》云:「何等眾生段食?如閻浮提人豆󰉓等,餘三天下食細段食,六欲天亦然,色界以禪悅為食也。二、觸食,即一切卵生得身者也。三、思食,如魚蛇等,以意思而潤身也。四、識食,即地獄及識處天也。」評曰:前《攝論》段等四食,義通凡聖,唯色、無色界無段食。《起世經》約別義各說,乃增勝義邊,非不通凡聖也。言四靜慮者,一、有尋有伺靜慮,二、無尋無伺靜慮,三、離喜靜慮,四、離樂靜慮。《俱舍》頌云「初尋伺喜樂,後漸離前支」是也。言四無量者,即慈、悲、喜、捨。緣無量有情,起無量行,解感無量果,故名無量。言四無色者,即四空處:一、空無邊處,二、識無邊處,三、無所有處,四、非想非非想處。言八解脫者,一、內有色想外觀色解脫,二、內無色想外觀色解脫,第三、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四、空無邊處解脫,五、識無邊處解脫,六、無所有處解脫,七、非想非非想處解脫第八、滅受想定解脫,身作證具足住。此八亦名八背捨,謂未發真無漏慧,斷三界諸業,即名背捨。斷已,即名解脫。言八勝處者,《華嚴孔目》云:「勝於境界,勝於煩惱,故名勝處。」《智論》云:「譬如人乘馬,能破前陣,亦能自制其馬,故名勝處。」亦名八除入。一、內有色想,外觀色少,好色惡色;二、內有色想,外觀色多,好色惡色;三、內無色想,外觀色少,好色惡色;四、內無色想,外觀色多,好色惡色;五、內無色想,外觀青色,青觀青光;六、黃,七、赤,八、白,准上言之。言十徧處者,謂青、黃、赤、白,地、水、火、風、空、識,觀十方青等十法,無二無量,故名徧處。言三十七品者,即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如前已明。四無礙解者,法、義、詞、樂,亦如前辨。無諍三昧,即空定也。既逈絕諸相,豈有諍耶?

鈔:「如說一切」等者,不顯了,故名密;所說三性等,即顯了說。言四意趣者,〈普賢三昧〉鈔引《攝論》無著說:「一、平等意趣,謂如說我昔曾於彼時名毗婆尸。正覺等者,無性釋云:『謂一切佛由資根等互相似故,說彼即我,非昔毗婆尸,即今釋迦。』《楞伽》中約四義釋:一、意等,二、語等,三、身等,四、法等。云真實,故說即彼,而實非彼。二、別時意趣,謂如言:若但誦多寶如來名者,便於無上菩提已得決定。又由唯發願,便得往生極樂世界。無性釋云:『謂觀懈怠,不能於法精勤學者,故作是言:此意長養先時善根。如世間說:但由一錢,而得千錢。』解云:以後別時得彼千也。以一錢為千錢因,念佛為菩提因,發願為安樂因。三、別義意趣,謂如說言:若己逢事爾所殑伽沙佛,於大乘法方能解義。無性釋云:『意約證相大乘,不約教相大乘,故作是說。』四、補特伽羅意樂意趣,謂如如來先為一人讚歎布施,後還毀者,謂隨此人得成何心故。若人於財物有慳悋心,為除此心,先為讚施;若樂行施,施是下善,欲令渴仰餘勝行故。毀之不達者,言互相違,餘行例然。此等皆佛意趣耳。」言四隨者,出於《禪經》。〈問明〉疏云:「一、隨樂,將護彼意,稱樂其心故;二、隨宜,附先世習,令易受行,習已成性故;三、隨治,觀病輕重,設藥多少故;四、隨義,隨根熟時,聞即悟故。等字,等取四悉檀。」《智論》第一云:「有四悉檀,總攝一切十二部經、八萬四千法藏,皆悉是實,無有相違。一、世界悉檀,有法從因緣和合,故有、無別性;人亦如是,五眾和合,故有、無別人。二、各各為人悉檀,觀人心行而為說法,於一法中或聽、或不聽。如為斷見人說雜業,故雜生等;為常見說無人,得觸、得受等。三、對治悉檀,對治則有,實性則無。如酸、醎等,於風病名藥,餘病非藥;不淨等,於貪等亦爾。四、第一義悉檀,一切法、一切言論差別,皆悉平等一味。」又《廣鈔》云:「天台釋意分別,令稱根適悅是世界,令生善心是為人,令惡除滅是對治,令入聖道是第一義。」又云:「雙說空、有是世界,單說有為人;單說空是對治,非空、有是第一義。義等無方也。」

▲鈔:「所作事名、義」者,既云所作事故名、義,則顯非所詮名、義也。

鈔:「謂佛、世尊於彼方所」者,即前是處也;為彼有情者,即前由此也;依彼所作諸行差別者,即前為此也。上三同攝論依故。演說無量蘊相應語,乃至廣說者,即攝論相故,法故也。何者?前云:蘊等諸法,一一皆通二諦,即是相故,蘊等即法故中。或即次云:能引義利,是前義故;前義故,是次義利。故前義為正。

鈔:「名為法本」者,經云:「法輪者,法本如,重頌如,受記如,不誦偈如,無問自說如,乃至十二部經皆云如。」既十二部中初合云契經如,而云法本如,明知譯修多羅為法本也。〈十藏品〉疏:「遠公以五義釋之:一、教為理本,二、經為論本,三、總為別本,四、初為後本,五、略為廣本。後三即三修多羅也。」名直說言者,總相而言,名為直說;一一語言,多義分別,名非直說。聖教及經,義如前說。

▲鈔:「又遠公」下,一、總相,謂《涅槃》十五云:「始從如是我聞,終至歡喜奉行,皆名修多羅。」即總為別本。二、別相,謂就前總相分出十一,餘十一不收者,還復攝在修多羅中,名為別相。用斯別相望祇夜等為其本,故名初為後本。三、略相,於彼別相十二分中,初總標舉,名修多羅;後廣釋者,隨別名之。如言色者,即是根本略相;復云青、黃等者,是名廣相。故云略為廣本。《刊定記》破於後二者,彼云:「別相無聖教,亦乖正理;略相違《雜集》。《雜集》云:『修多羅者,謂長行綴緝,略說所應說義。』」《刊定》釋云:「略說所應說義者,即是長行綴緝,曾無先略標舉,後廣釋之相。當知略者,總之異名,餘十一分是別。今修多羅依藏部中總相業用而立其名,餘藏部名依藏部中別相業用。所以者何?修多羅業能貫攝故。餘藏、餘部所詮所化,由此貫攝,彼方成故。《涅槃》十五云:『始從如是我聞,終至歡喜奉行,皆修多羅故。』」評曰:此即《刊定》立破意,許其總相修多羅無後二修多羅也。准知前立二重總、別中,後重總、別亦取遠公總相之意,非新自立也。言並在十藏品中救之者,下疏云:「然其後二不違《雜集》長行綴緝等一所不攝者,如〈賢首品〉云:『爾時文殊師利說無濁亂清淨行大功德已』等類,名長行綴緝。此是結集綴緝,非佛正說,故云十一所不攝者。若長行綴緝即是總相修多羅爾,既即總相,何但言長行揀偈頌耶?其略說所應說義者,即是略為廣本,如賢首品欲顯示菩提心功德故,即其類也。即是略相,略標下之所說,亦順《成實論》名直說語言。此通十二分皆有此一,則不違《雜集論》也。若十二分中修多羅並通前三種,若三藏中修多羅唯局總相,但開《雜集》別義以成後二。有不曉者,妄非先賢等。」問:有總相處必有別、略二相,何以三藏中修多羅唯局總相?答:據義合爾,理已極成。今欲彰十二分中修多羅具通餘十一分及於三藏,故云具三相。以從總相立於經藏,揀異二藏名局,故不通二藏。設有別相、略相但局當藏中者,不能收餘二藏中別相、略相。又此三藏中總相修多羅,若望總十二分中修多羅,亦但是少分。若爾,餘二藏中豈無總十二分中修多羅之分耶?答:雖略有少分,而立調伏對法之名,不名修多羅。故〈十藏〉鈔云餘二藏有契合者,即十二分中修多羅耳。此約義該,何須更立兩重總、別?則三藏中修多羅為唯總相,是故不通餘二藏也。是知三藏中修多羅雖言總相,仍狹如十二分中總相,此即言總意別也。

疏:「調練通於止、作」者,於三業不行惡曰止,行惡曰作。此約惡而言止持、作犯也。又於三業行善曰作,不行曰止。此約善而言作持、止犯也。故南山云:「言止、持者,方便正念,護本所受,禁防身、口,不造諸惡,目之曰止;止而無違,戒體光潔,順本所受,稱之曰持。言作持者,惡既離已,事須善修,必須策勤三業,修習戒行,有善起護,名之為作。持義如前說。言作、犯者,出家五眾,內具三毒,我倒在懷,鼓動身、口,違理造境,名之為作;作而有違,污本所受,名之為犯。言止犯者,癡心怠慢,行違本受,於諸勝業厭不修學,故名為止;止而有違,反彼受願,故名為犯。」然今疏意通上義,文唯止惡作善,故云通於止、作等。言契經藏中類有此釋者,應云:能詮藏上有契理合機之功能,名有財釋也。

鈔:「准《刊定記》」者,辨異翻也。言證稱為律者,《弘決志》云:「不取律呂之律,但約如世律令,陶虞所造,蕭何以為九章漸分,輕重委悉故也。《爾雅》云:『法也。法律所以詮量重輕、犯不犯等。』雖舉此,欲令人知不犯。」此正依素律師也。

▲鈔:「素律師」者,名懷素。按《開元釋教錄》云:「俗姓范氏,京兆人,世襲冠冕。真觀九年出家,投禮襲三藏為弟子。立性聰敏,專尋經論。進具之後,偏肆志毗尼。依道成律師學《四分律》,不淹時序,而為上首。先居弘濟,後住太原。學侶雲奔,教授無輟。以先德所集,多不依文,率己私見,妄生增減。乃檢尋律藏,出《戒心》、《羯磨》,任取成文,非妄穿鑿。可謂嗣徵迦葉,繼軌波離。又控《四分記鈔》兼經論疏記等五十餘卷,現行於世。今此即四分律疏第一卷中文也。」言或云是󳺎泥迦毗那耶等者,《律鈔》解云:「《明了論》言:『本音毗那耶,此略言毗尼,有五義故:一、能生種種勝利,謂引生世、出世善;二、能生身、口二業清淨及正直;三、能滅罪障;四、能引勝義,在家者引令出家,乃至引到梵住、聖僧住、無餘涅槃;五、勝人所行事,謂最勝人是佛,次獨覺及聲聞。是勝人等,皆行其中。若凡夫行者,亦是勝人,方能行故。』」言傳有訛略者,下三訛,上一略,俱不得其正名。

鈔:「東塔又云」者,以素律師住東塔寺故,亦第一疏,故言又云。

▲鈔:「釋曰」下,清涼評義也。今既毗膩多,此云已調伏,是滅義。准《母論》,毗尼翻為滅,則毗尼是毗膩多之略梵語也。與前段云毗尼是毗奈耶之訛略,翻為調伏之義有乖。此即難意也。「而上又云」下,躡前釋之。既毗尼含調伏與滅二義,故前段云毗尼是毗奈耶之略稱,即翻為調伏。今第二解,又以毗尼翻為滅也。故疏云:「毗尼或翻為滅,或是不定之辭,故不可定取也。」

▲鈔:「滅有三義」下,謂律行之體非即是滅。今云滅者,前二義從滅得名,後一義從所得果為名,故云滅也。言不殺、盜等者,即三業、七支等滅未起之非也。

鈔:「故律中有犯毗尼,有諍毗尼」者,亦彼疏文也。然有本鈔云:有淨毗尼者,「淨」字悞書也,「諍」字為正。故《四分律》:「毗尼有二種:有犯毗尼,有諍毗尼。」如四十七、八卷中廣說。今當略示其相,謂所滅之病是其四諍:一、言,二、覓,三、犯,四、事。能滅之藥是七毗尼,謂現前、憶念、不癡、自言、治多人語、罪處所、草覆地。此七毗尼能滅四諍,名七滅諍也。一、言諍者,謂辨法相是非、邪正,各執己見而生其諍。諍由言起,故曰言諍。二、覓諍者,比丘犯過,理須為除,制有三根、五德,舉彼同來詣僧,伺覓前罪,令其除殄。因舉彼犯,遂生於諍。諍由覓生,故曰覓諍。三、犯諍者,有過在懷,宜須懺盪。罪相難識,詞各紛紜,遂生諍競。由犯起諍,故曰犯諍。四、事諍者,羯磨彼事,義在精明,片有乖違,即不成遂。獨情忍易,同和理難,各執一見,無能辨事,因斯致諍。諍起由事,故曰事諍。上四是病起之源。有犯毗尼,即七滅諍者。一者,應與現前毗尼,當與現前毗尼緣中,如佛在舍衛國,迦留陀夷與六羣比丘往阿夷羅跛提河中浴。時迦留陀夷先出,錯著六羣比丘衣去。六羣後出,不見衣,止見迦留陀夷衣,即言:「迦留陀夷偷我衣。」人不現前,便作滅檳羯磨。迦留陀夷聞已有疑,即往佛所,以此因緣白佛。佛言:「汝以何心取?」答言:「謂是我衣,不以賊心取。」佛言:「不犯。不應不看衣而著,不應人不現前而作羯磨、呵責羯磨、滅檳羯磨等。乃至自今後,謂諸比丘結現前毗尼滅諍,應如是說現前毗尼。」二者、應與憶念毗尼,當與憶念毗尼緣中。佛在舍衛國。時沓婆摩羅知僧事,六羣得惡房、臥具、惡請處,起嗔謗言:「有愛、有恚、有怖、有癡。」遂將婬事誣諍。親於眾中,僧問處實。彼言:「我從生來,乃至夢中,不行此事,況於覺悟?」比丘以事白佛,佛令反結問。六眾便言:「沓婆摩羅清淨,無如是事。」佛言:「沓婆摩羅無著人,無有故犯。應白四羯磨,與憶念法也。」三、應與不痴毗尼,當與不痴毗尼緣中,佛在舍衛國,難提比丘得癲狂病,往來出入,不順威儀,多犯眾罪。比丘詰問,便言:「病時造罪,病瘥不作。」以事白佛,佛言:「有三種痴:一、常憶來,二、不憶不來,三、或憶不憶,或來不來。此人應白四羯磨,與不痴毗尼。正病時造罪,非犯。瘥後不作,應僧清淨,得足僧數,故因制法。」四、應與自言治。當與自言治緣中,佛在瞻波國,僧說戒時,佛在眾中坐,默然不說。阿難請佛說戒,佛言:「欲令如來於不淨眾中說戒,佛無有此理。」時大目連入定,觀見犯戒者近佛而坐,即以牽出,白佛:「眾已清淨,應說戒。」佛言:「從今後不應如是。為凡有犯,須取自言,方得治罰。因制此法。」五、應與多人語,當與多人語緣中,佛在舍衛國,時諸比丘諍事不息,遂至僧中,斷不可了。白佛,佛言:「應與多人語。為諍法不定應行,除取多人語。行時有三:一、顯露,二、覆藏,三、耳語。若上座向如法人顯露,貴望多人俱隨;若向非法人覆藏、耳語行,恐多人隨之言。」六、應與罪處所,當與罪處所緣中,佛在婆兜釋翅搜國,象力釋子能善論議,得外道問,前後相違,僧中亦爾。比丘以事白佛,佛言:「應白四羯磨,與彼羯磨治,取本罪,奪三十五事。若伏首本罪者,應白四羯磨,如法為解,故立此法。」七、應與如草覆地,當與如草覆地緣中,佛在舍衛國,比丘共諍,七年難滅。以事白佛,佛聽彼二眾相對共懺。各眾上座互白云:「我等行來出入,多犯諸罪,共長老作草覆地滅。」白已,彼此和合,罪諍俱滅,更不相舉。如草覆地,不得舉起,有斯制也。

鈔:「是發業之本」者,業是所發,即前七支等業,皆以煩惱為本。煩惱即發業之無明也。言調伏貪等者,等癡、慢、疑、惡見,即六根本發業煩惱也。滅此令盡,故滅煩惱。

鈔:「三、得滅果」者,《律鈔》云:「薩婆多言:毗尼四義,餘經所無:一、戒是佛法平地,萬善由之生長;二、一切佛弟子皆依戒住,一切眾生由戒而有;三、趣涅槃之初門;四、是佛法瓔珞,能莊嚴佛法。具斯四義,功強於彼。」今即第三義也。言便得第一等者,即得滅果也。

鈔:「或名尸羅」下,疏翻云清涼。《律鈔》云:「尸羅言冷,無破戒熱及三惡道熱故。」《探玄記》云:「三業過非,由如火然,戒能息滅,故云清涼。」又素律師疏云:「惡能令生心熱惱,戒能安適,故曰清涼。又惡能招惡道熱惱,戒招善趣,故曰清涼。又究竟解脫,寂然常樂,清涼果也。」故云雙從因、果得名。

鈔:「非是定共」者,具云定共戒,新云靜慮律儀,以法爾一切上二界有漏定俱現行思上有防欲界惡戒功能為體。道共者,具云道共戒,新云無漏律儀,亦名聖所受戒,以法爾一切上地所有無漏道俱現行思上能防欲界犯戒功能為體。《唯識》云:「戒依定中止身、語惡,現行思立,故是假有。」本疏述曰:「謂依定中止身、語惡,現行思上立定道戒,不約種子,此名隨心轉故。現行思可爾,種子不爾。故止身、語惡者,假色為色所由。」言「是遠離」下,此釋能揀之別解脫戒。謂於師前虔恭合掌,口陳乞戒之詞,心所熏種羯磨竟時,種體之上防非發善功能倍倍增長。此防發功能是別解脫體。問:此三種戒雖種、現不同,何故皆取思之一法?答:以造作義名思,力最勝故。以此戒異定、道之戒,故云為別。別,則別於他定、道戒有餘勝能,復立別名。然此疏中第二意名三業七支別,別防非等者,謂隨一一戒,各能遮防一種過非,令不起故,名別三業諸過。能令行人不得自在,故如覊縛,招果不失,謂之業緣。由是無始至今,不得出離。今以此戒悉能遠離,故名解脫。

鈔:「即第三名中別義」者,是唯從果為名也。疏中有為、無為二種解脫果者,即有餘、無餘二涅槃果也。示可理智名無為、有為種體之上,防非發善,功能隨順此果解脫名。前解自體,名解脫;此解從他,名解脫。「故《遺教經》」下,證唯從果為名也。「又《相續解脫經》云」下,亦可證雙從因、果得名。「依此」下,鈔釋也。依此經故,五分法身及涅槃名解脫果。由受持此戒為殊勝因,能得彼果,故以隨順為因也。然此第三名後,疏中有第四名,曰性善者,性能發善故,又能止惡故。言守信者,是第四名中別義也。昔於師前期心受戒,性遮並護,始、卒無虧,以文義易故,鈔不釋也。

▲鈔:「又《刊定》」下,皆是四異名外,更有異名:初離障解脫,次作用解脫。後之三名非今所用,因便揀之。

鈔:「謂制伏過非」等者,一、滅業,非不殺、盜等也;二、滅煩惱,調伏貪等令盡故。即皆是止行。調練三業者,即前疏云:「調練通於止作,如跳行、倚住、不跏趺坐、左脇臥等,應止而不行;行倣象王之步,住如山王不動;坐必跏趺臥、右脇等,此皆應作。口則不風邪言,非順道等,此應不說有益,始發言故;意則妄念分別,止令不起,出離觀行,勤而行之。」言性善守信,通於止作者,謂受持衣、鉢等,應作之;離衣、畜長等,應止之。故云通於止作。言毗尼以止惡作善為宗者,是惡應止,是善應行,如前所說。應止者,止即成持,作乃成犯;應作者,作乃成持,止乃成犯。故云律宗。其唯持犯等,此上總意。下雖別說,示不出此,故云總為顯相。

鈔:「五眾罪」者,笈多譯云五篇罪。今云五眾,約能犯之人以目所犯罪也。即比丘、比丘尼、式叉磨那、沙彌、沙彌尼,各有所犯,如比丘犯二百五十戒等。或云:於五篇中有多條數,故云眾也。然五篇名義繁廣,恐學者欲知,當依《律鈔》,各示其相。南山云:「五篇七聚,約義差分,正結罪止樹六法。」今依六聚,且釋其名:一、波羅夷,二、僧伽婆尸沙,三、偷闌遮,四、波逸提,五、波羅提提舍尼,六、突吉羅。此上六名,並無正譯,但用義翻,略知途路。初、波羅夷者,義當極惡,三意釋之:一者、退沒,由犯此戒,道果無分故;二、不共住,非但失道而已,更不入二種僧數說戒、羯磨;三者、墮落,捨此身已,墮在阿鼻地獄故。《十誦》云:「墮不如意處。」《四分》云:「譬如斷人頭,不可復起。若犯此法,不復成比丘。」二、僧伽婆尸沙者。《善見論》云:「僧伽者為僧,婆者為初,謂僧前與覆藏羯磨也。言尸沙者,云殘,謂末後與出罪羯磨。若犯此罪,僧作法除,故從境立名。」《婆沙》云:「僧伽者為僧,婆尸沙者是殘。若犯此罪,垢纏行人,非全淨用,有殘之罪,由僧除滅故也。」《四分》中,證明僧殘,便成上解。又云:「有餘,以行法不絕為名也。」《毗尼母》云:「僧殘者,如人為他所斫,殘有咽喉,故名為殘,理須早救。故戒律云:若犯此罪,應強為波利婆沙等。由隣重罪故也。」三、偷蘭遮者,《善見》云:「偷蘭名大,遮言障善道,後墮惡道,體是鄙穢。從不善體以立名者,由能成初、二兩篇之罪故也。又翻為大罪,亦言麤惡。」《聲論》云:「證音為薩偷羅。」《明了論》解:「蘭為麤,遮那為過。麤有二種:一、是重罪方便,二、能斷善根。所言過者,不依佛所立戒而行,故言過也。然偷蘭一聚,罪通正從,體兼輕重。律列六聚、七聚,並合偷蘭,或在上下。」四、波逸提者,義翻為墮。《十誦》云:「墮在燒煑,覆障地獄故也。」《四分》:「僧有百二十種,分取三十,因財事生,犯貪慢心,強制捨入僧,故云尼薩耆也。餘之九十,單悔別人。若據罪體,同一品懺。」《出要儀》云:「尼薩耆,舊翻捨墮。」五、波羅提提舍尼聚者,義翻向彼悔,從對治境以立名。《僧祇》云:「此罪應發露也。即此律戒本中,具明悔過之辭。」六、突吉羅聚者,《善見》云:突者,聚也。吉羅者,作者。聲論正音突悉吉粟多。《四分律戒本》云:「式叉迦羅尼,義翻云應當學。」胡僧云:守戒也。此罪微細,持之極難,故隨學隨守以立名。《十誦》云:「天眼見犯罪比丘,如駛雨下。」豈非專翫在心,乃名守戒也。然七聚中,分此一部,以為二聚。身名惡作,口名惡說者,或云突吉羅、惡說也。然二不定法,託境以言,通該六聚。若論罪體,生疑不信,是突吉羅。又影三罪、二罪者,略舉生疑之事矣。七、滅諍中,罪亦通有。但為競於四諍,彼此未和,故制七藥,用以除殄。而僧尼同數,共成通戒焉。

▲鈔:「等起」等者,釋中由四因故而犯諸罪,則四因皆能等諸罪:一、無知故者,從受後不學律,故無知。或可雖學,以愚暗故,無所知識。二、放逸故者,放縱逸蕩,不檢三業故。三、煩惱盛故者,以貪、嗔等增盛,不能制故。四、不尊敬故者,以無慚、愧故,不尊重、敬愛如來所制清淨禁戒。或可四義相躡而起:由無知,故放逸;放逸,故煩惱盛;煩惱盛,故無慚、愧也。

鈔:「還淨」等者,上二約犯,此下約治也。言由意樂者,二師異說。寂照云:「謂設有違犯,悔懼交至,自陳所犯不由他舉,方受治罰。如昔所受律法儀式,隨犯輕重,誠心懺悔。既洗滌已,戒還清淨。」此是通相之意。若《會解》云:「由意樂者,以造業時,但起心念,未曾發動身、口故;懺悔時,但須責心,不須治罰。故律鈔云:若不動身、口,則輕,責心即滅;若動身、口,則重,對人方滅。」今初義也。又云:輕罪者,但云:「不應起如此心。」是名責心懺悔。又云:行婬時,先起心,未動身、口,責心即滅。即今由意樂,不由治罰也。故笈多譯論云:「由心淨,非治罰。」言如受律儀者,次引梁論云:如本受持時受持由責心。即對治故。二釋之中,後釋近宗,先治輕,後治重故。

鈔:「出離」等者,七種中,一、各各相對者,如犯第五篇罪,二人各各對首發露,遮相續故。《律鈔》云:「提舍尼,此翻為各對,應說對人說所作罪也。又吉羅中動身口罪,亦對人懺滅也。」此二望前諸聚,亦唯出離輕罪爾。二、誓受治罰者,此治重罪。如僧殘罪,請二十僧六夜行摩那埵,供給承事。七日滿,僧為羯磨除罪,還令戒淨,如本所受等,故得出離。三、等有妨害等者,謂等所制有罪,則妨餘事。亦如律中,比丘不得畜八不淨物。言還開許者,如第一田是妨道,別人不開。《善見》云:「居士施田宅地,別人不得用,若供養僧者得受。」二、種植中,除供佛、供法、供僧,為僧得也。三、貯積糓帛者,《僧祇》云:「若比丘齋時作念:此後時恐貴,今糴此糓,我當依是得誦經、坐禪、行道。」四、畜奴僕中,《僧祇》云:「若人言施,供給僧男淨人,聽受。若施別人,一切不得。若施淨人,若料理僧故,別人得受。」五、畜畜生中,若人施畜生,不應受,謂馬、驢、猪、羊等。若見比丘不受,云我當殺之,應語:「今自施水草,勿令傷害」等。餘皆例之。四、別立等者,謂隨時隨處,眾僧和合立所制法,則後還捨眾所制法,即是隨方毗尼。眾既制已,犯必有罪,如今堂儀等。後僧和合,還捨所制,先犯罪人,是時出離。此意出梁《攝論》。又如律中,佛聽曠野中行多比丘,於布薩日應和合,當下道集一處,結小界,說戒,白二羯磨。結界說戒已,還作白二羯磨,以解小界而去。五、轉根者,集玄云:「比丘、比丘尼共住,犯不共罪。若轉男根以為女時,與尼共住,即無所犯。尼轉反上。」六、真實觀者,上五約事云離,今六、七兼理觀證道也。嗢拖南,或云󳬂拖那縕陀南,此云集施。又集總散,又總攝,又散又攝。施與集法,義施他也。或云鄔拖南,此云標相。無常是有為法標相,苦是有漏法標相,無我是諸法標相,涅槃寂靜是無為法標相。或名四法印,能作無常等觀,出離眾罪。故《瑜伽》四十六云:「復次有四種嗢拖南,諸佛菩薩欲令有情清淨,故說四種,如前無常等。」故鈔云:「諸行相觀」等。七、由法爾等者,即見道位,見諦理故,任運出離諸罪也。

鈔:「毗奈耶復有四義」者,此別明戒相也。補特伽羅,此云數取趣,數數造業,取諸趣故。此雖名總,別目人趣,即是約人律儀。唯局人中制所學處,聲聞之戒不許餘類故

▲。鈔:「白彼補特伽羅所犯」者,如第二篇中第一故。弄陰失精者,佛在舍衛國,迦留陀夷欲意盛於房中漏失。比丘白佛,因制此戒。五篇皆有緣起,即因彼彼人所犯已,大師集僧,制所學處。而言處者,《瑜伽》云:「一、自利處,二、利他處,三、真實義處,四、威力處,五、成熟有情處,六、成熟自佛法處,七、無上證等菩提處。由尸羅不清淨,三昧不現前,以依定故,方得法慧。是故偏得學處之名。根本能生,故名為處;是處應學,故名學處。」故《遺教經》云:「戒是正順解脫之本故。」

▲鈔:「三、分別」者,如十二年後,方制廣戒是也

▲鈔:「四、決擇」等者,集玄云:「如殺戒中,杌作人想,壞而有罪;人作杌相,壞而無罪。又如鮮白比丘尼遠道詣佛路,遭強者逼,而無樂想,故亦無罪。」此等之類,皆決判所犯也。

鈔:「然《明了論》」等者,此釋前第七出離中小、隨小之義也。此依彼論取義釋之。如論正文云:偈云:「解小隨小非小戒。」釋曰:佛世尊立戒有三品:一、小戒,二、隨小戒,三、非小戒。小戒者,僧伽胝施沙等。隨小戒者,是彼不具分罪。非小戒者,四波羅夷。復次,小戒者,諸戒中性罪。隨小者,諸戒者所有制罪。非小罪者,四波羅夷等。然彼論釋性罪、制罪云:「佛所立學處有三種:一、性罪,二、制罪,三、二罪。此中性罪者,若是身、口、意惡業所攝,或由隨及惑等流故犯,復於此過犯中故意所攝,有染污業增長,與此俱有罪相續流,是名性罪。異此三因所犯,或由不了別戒,或由失念,或由不故意過犯,此中若無惑及惑等流,及無念念增長,是名制罪。若具二相,是名制、性二罪。」准此,今云性罪,則諸罪中三業煩惱等俱念念相續,故名性罪。見諦道中斷分別煩惱,故無此罪。其四波羅夷,律中雖有懺辭,然現身不得道果。

鈔:「那引小教」者,以雖引《攝論》等文,皆是論中明小乘戒相,故此難也。答中「今更」下,以菩薩攝律儀戒亦以七眾戒為體,但持心異戒條,名意大同,故得引小乘戒相。「又上所引」下,是鈔主第二意也。次大乘律中,此土多闕故。

鈔:「又上云者」下,逐難釋之。即如初受戒,後而持之;其或有犯,如其輕、重,治令清淨故。疏「相者,性也」下,體、性有同,有異。異者,相據於外,性主於內;體者,性、相之通稱,則寬、狹之不同。然今性是體性,故名相也。問:所對法中既唯四諦之境,涅槃之果何太局耶?答:然以四諦有生、滅、無量、無作不同,通大、小乘、權、實等義。又涅槃通三乘所證,故對法藏中四諦等攝一切法盡也。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十五

音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