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二十一
蒼山再光寺比丘 普瑞集
疏:「波頗三藏」者,按傳云:波羅頗迦羅蜜多羅,唐言作明知識。或云波頗,此云智光,中天竺人也。本剎利王種姓,十歲出家,隨師習學,誦一洛叉大乘經,可十萬偈。受具已後,便學律藏,博通戒網,心樂禪思。又隨勝德修習定業,因循不捨,經十二年。後復南遊摩伽陀國那爛陀寺,值戒賢論師盛弘十七地論,因復採聽。以論中兼明小教,又誦一洛叉偈小乘諸論。傳燈受教,同侶所推。承化門人般若、因陀羅、䟦摩等,學功樹勣,深達義網。今見領徒本國匡化,王臣所欽。波頗與道俗十人展轉北行,達西面可汗葉護衙,為戎王信伏。時武德九年,高平王出使入番,因與相見,將使東歸,而葉護君臣留戀不許。王即奏聞,下敕徵入,乃與高平王同來謁帝。以其年十二月達京,敕住興善寺翻譯等。然今鈔引《般若燈論.序》云貞觀元年,即武德九年,改貞觀元年也。
鈔云:十一月二十日,傳云:十二月。傳且通舉耳。鈔云:頂戴梵文,至于京輦。傳由高平王奏請宣入,有小異耳。
▲鈔:「波頗蜜多」,亦梵語之略,且如上傳。唐言朋友者,傳云作明知識,知識即友義也。
▲言附杙傳身,舉烟召伴者,據《曇無竭傳》說:過龜茲、沙勒諸國,登葱嶺,度雪山。障氣千重,層氷萬里。下有大江,水急若箭。於東西兩山之脇,繫索為橋,十人一過。到彼岸已,舉烟為識。後人見烟,知前已度,方得更進。若久不見烟,則知暴風吹索,人墮江中。行經三日,復過大雪山。懸崖壁立,無安足處。石壁皆有故杙孔,處處相對。人各執四杙,先拔下杙,手攀上杙,展轉相代,三日方過。乃到平地,至罽賓國。上傳說曇無竭往西域,今敘三藏自彼而來。故先附杙傳身度雪山,而次過索橋也。
▲言冐氷霜而越葱嶺者,據《法顯傳》云:「葱嶺冬夏積雪,有惡龍吐毒,風雨沙礫,山路艱危,壁立千仞。」奘三藏又云:「葱嶺據贍部洲之中,南接雪山,北是熱海,東漸烏鎩,西極波斯,縱廣統國,各數千里。冬夏積雪,巖崖隘嶮,過半已下,多出山葱,故用名焉。昔人云:葱嶺停雪,即雪山也。今親目覩,則知其非雪山,乃葱嶺之南。」
▲言犯風熱而度沙河者,《法顯傳》云:「自長安西度流沙,上無飛鳥,下無走獸,四顧茫茫,莫測所之。唯視日為準,東西人骨以標行路耳。屢有熱風惡鬼,遇之必死。」今三藏自彼而來,先過葱嶺,次度流沙也。
▲言娵觜者,《爾雅》云:「娵觜之口,營室東壁」也。注云:「室東壁,星四方似口,因以為名。其年壁宿直歲,即下亥年也。」
▲言秦徵童壽等者,傳云鳩摩羅耆婆,此云童壽,以童稚時已有耆壽之智。或云羅什,羅字,梵語之略也。以其善解文什,故云羅什,即華梵相兼也。言苦用戎兵者,以前秦符堅時,有德星現於外分野,遣呂光伐龜茲,取什公,已如前引。
▲言漢請等者,漢明帝夢金人飛空而至,明旦召之。通人傅毅曰:「聞西域有神人,其名曰佛。陛下所夢,將必是乎?」帝悅,即遣郎中蔡愔、博士秦景等往天竺尋訪佛法。行至中途,果見摩騰、竺法蘭,白馬䭾經像而來,乃同至洛陽,教法始興也。「詎可」下,比對顯勝。
鈔:「耆闍法師」者,《法華玄義》云:「耆闍寺凜法師立:一、即《毗曇》;二、即《成實論》;三、即《大品》三論;四者、《法華》云:『世尊法久後,要當說真實』;五、即《涅槃》、《華嚴》等常住佛性,本自湛然也;六、即染、淨俱融,法界普圓義。」
▲言前四名即衍公四宗者,即隋朝大衍法師所立。然以後二宗不同,故今但云前四名即衍公也。此凜法師但以如幻法名不真宗,真空理為真宗,並是衍公不真宗故。故次破云:「其三與四,但法、喻之別也。衍公真實宗,明法性、真理、佛性等教,即凜法師常宗也。」
▲言在立宗之初者,宗趣通局之初也。彼當破之。言「又真宗」下,《玄義》亦云:「真若非常,真則生滅。常若非真,常則虗偽。」
▲言但法、喻之別者,三不真宗但以幻化等喻顯真理,即與第四真宗但法、喻異耳,何分二宗耶?以有此等妨難,故疏並不引也。
疏:「第二、明西域」等者,《探玄記》云:「即西域本立性、相二宗,今現傳性、相二宗,依附於彼,多異少同。」
鈔:「然真諦」等者,問:真諦等亦是西域法師,何以敘此方中收?由《探玄記》科屬西域,故以「然」字牒之而答也。以親到此方判教,故屬此方中收。下二大德只在西方分教,不來此土,故別為西域耳。言笈多者,具云達摩笈多,此云法密,隋開皇中至京城。然前不敘此師,今所以指者,以下立宗中敘故。
▲鈔:「那爛陀」者,此云施無厭者,按《唐三藏傳》云:「贍部洲中,寺之最者,無高於此矣。五王興造,供給倍隆,故因名焉。其寺有五院,或云九院,同一大門,周圍四十八里。閣高八丈許,並用甎壘。其最上壁,猶厚六尺。廓三重墻,亦甎壘,高五丈許。中間各繞極深池壍,備有華畜,嚴麗可觀。自置已來,防衛清肅,女人非濫,未曾容隱。常住僧眾四千餘人,外客道俗,通及邪正,乃出萬數。皆周給衣食,無有窮竭。故復寺號為施無厭也。中有佛院,備諸聖迹。精舍高者二十餘丈,佛昔於中四月說法。彼國常法,論師有智識清遠,王給封戶,乃至十城,漸降量賞不減三城。現有受封大德三百餘人,通經已上,不掌僧役。自烏耆已西,被於海內,諸出家者皆多義學,任國諸師,皆無隔礙。故學徒博聞該贍也。」
▲言按《唐三藏傳》,似智光乃戒賢弟子者,故傳說南印土般若麴多明正量部造《破大乘論》七百頌。時戒日王討伐至烏茶國,諸小乘師寶重此論,以用上王,請與大乘師決勝。時王作書與戒賢,可差四僧善大小內外者詣行在所,擬有議論。時戒賢差弟子海慧、智光、師子光及奘應命而行。評曰:此智光決戒賢弟子也。又按傳說,那爛陀寺大德師子光等立中百論、破瑜伽等義。奘曰:「聖人作論,終不相違,但學者有向背耳。」因造《會宗論》三千頌以呈戒賢,諸師稱善。准此,則奘師在彼時,師子光等已立中百論宗。既云師子光等,必智光亦在其中。奘師雖為會通,應後時智光中百論盛行,故與戒賢同時在那爛陀寺弘宗也。若今鈔兩楹,猶未定斷。
鈔:「無行禪師書云」等者,正證西方有其二宗,兼證其勝劣也。言玄飈纔舉者,龍猛持亦幡,五天立論,無有勝者。今云玄飈,恐是斯類。言無著牽羊者,意說無著宗義墮故也。此用《左傳》,彼云:「宣公十二年春,楚子圍鄭。旬有七日,鄭人卜行成,不吉。卜臨于太宮,且巷出車,吉。國人大臨,守陴者皆哭。楚子退師,鄭人修城。進復圍之,三月克之。入自皇門,至于逵路。鄭伯肉袒牽羊以逆,曰:『孤不天,不能事君,使君懷怒以及敝邑,孤之罪也。敢不唯命是聽。其俘諸江南以實海濱,亦唯命。其翦以賜諸侯,使臣妾之,亦唯命。若惠顧前好,徼福於厲、宣、桓、武,不泯其社稷,使改事君,夷於九縣,君之惠也,孤之願也,非所敢望。敢布腹心,君實圖之。』左右曰:『不可許也,得國無赦。』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庸可幾乎。』退三十里而許之平。潘尫入盟,鄭伯之弟子良出質。又宋微子啟,紂之庶兄。武王既克殷,啟乃持祭器造于軍門,肉袒面伏,左牽羊,右把茅,膝行而前。武王乃什之。」言翎羽暫騰者,翎羽即羽扇也。此用諸葛武侯秉白羽指揮三軍令。龍樹宗論義亦然也。言陳那亂轍者,亦《左傳》魯莊公十年春,齊師伐我。公將戰,曹劌請見。其鄉人曰:「肉食者謀之,又何間焉?」劌曰:「肉食者鄙,能未遠謀。」乃入見。問:「何以戰?」公曰:「衣食所安,弗敢專也,必以分人。」對曰:「小惠未徧,民弗從也。」公曰:「犧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對曰:「小信未孚,神弗福也。」公曰:「小大之獄,雖不能察,必以情。」對曰:「忠之屬也,可以一戰,戰則請從。」公與之乘,戰于長勺,公將鼓之,劌曰:「未可。」齊人三鼓,劌曰:「可矣。」齊師敗績。公將馳之,劌曰:「未可。」下視其轍,登軾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齊師。既克,公問其故,對曰:「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國難測也,懼有伏焉。吾視其轍亂,望其旗靡,故逐之。」
▲鈔:「躬親問之」者,《探玄記》說:賢首自問日照三藏云:「西域諸德,於一代聖教,頗有分判權實以不?」日照云:「近代天竺那爛陀寺,同時有二大論師,一名戒賢,一稱智光。並神解超倫,聲齊五印。羣邪稽顙,異部歸誠。大乘學人,仰之如日月。獨步天竺,各一人而已。以所承宗別,立教不同等。」
疏:「戒賢遠承彌勒」等者,先有室商佉王,威行海內,酷虐無道,摧殘釋種,拔菩提樹,絕其根苗,選揀名德三百餘人坑之,餘者悉充奴。時戒賢將就坑,為賊擎出,潛淪草莽。後復於那爛陀寺盛興佛法。當奘師見時,已年一百六歲,眾所欽重,號正法藏戒日王,增邑十城,科稅以入。戒賢以其所得,成立寺廟焉。言遠承彌勒、無著者,無著初得小乘空觀,意謂未安,因乘神通往兜率天諮問彌勒菩薩,為說大乘空觀。還閻浮提,如說思惟,即便得悟。時地六震,既得空觀,因此立名阿僧佉,此云無著。爾後數至兜率問大乘經義,還人間為人說之,人多不信,因發願請彌勒下閻浮提解說大乘。彌勒如其願,夜下人間放大光明,廣集有緣,於說法堂誦出十七地經,隨誦隨解,經于四月夜解之方畢。雖同一堂聽法,唯無著得近菩薩,餘人但遙聞聲,無著夜聞晝即解說。釋曰:戒賢盛弘十七地論,本因彌勒誦出解釋,無著復申解說,故云遠承也。言近踵護法難陀者,據二師注唯識等義,西域弘唯識者乃杖林山勝軍論師,亦奘師所宗。今云戒賢近踵者,以《瑜伽》、《唯識》並法相宗,《唯識》乃《瑜伽》十支中高建法幢一支也,故作此敘耳。或護法、難陀非唯弘《唯識》也。
鈔:「護法、難陀未有得聖之文」者,准《唯識摳要》云:「護法菩薩臨終之日,天樂霄迎,悲聲動域。空中響報婆羅門曰:『此是賢劫千佛之一佛也。』」若爾,乃權菩薩也。今就迹而言,亦當時英彥爾。英謂英傑,彥謂俊彥。言近踵者,足踵,謂後人躡前人之踵迹也。
鈔:「具如《西域記》及《三藏傳》廣說」者,傳云:奘歷諸國,風聲久遠。將至其寺,眾差大德四十人迎奘至莊宿,即目連本村也。明日食後,僧二百餘、俗人千餘,擎輿幢蓋,迎引入都會。與眾相慰問訖,唱言:「令住寺。」又差二十人引至正法藏所,即戒賢論師也。年百六歲,眾所欽重,故號正法藏。博聞強識,內外大小一切經書無不通達。奘禮讚訖,並命令坐。問:「從何來?」答:「從脂那國來,欲學《瑜伽》等論。」問已涕泣,召弟子覺賢說舊事。賢曰:「和尚三年前患困如刀刺,欲不食而死。夢金色人曰:『汝勿厭身,往作國王,多害物命,當自悔責,何得自盡?有脂那僧來此學法,已在道中,三年應至。以法惠彼,彼復流通,汝罪自滅。吾是曼殊師利,故來相勸。』和尚疾今損矣。」正法藏問:「在路幾時?」奘曰:「去三年矣。」既與夢同,悲喜交集。禮謝訖,寺素立法,通三藏者員置十人,由來闕一。奘風聞,便處其位,日給上饌二十盤、大人米一斗,檳桹、豆蔻、龍惱香、乳酪、蜜等淨人。四婆羅門一行乘象輿,三十人從。然唯二十日,過此漸減。通一經者,猶給五盤。五日過已,復依僧次。奘請戒賢講《瑜伽論》,聽者數千人,十有五月方一徧。重為講,九月方了。自餘《順理》、《顯揚》、《對法》等,並得咨稟。然於《瑜伽》偏所鑽仰,經於五年,晨夕無輟。將事博識,未忍東旋。賢誡曰:「吾老矣,見子殉命求法,經途十年,方至本國。今不辭老朽,力為申明。法貴流通,豈期獨善?更參他部,恐失時緣。智無涯矣,唯佛乃窮。人命如露,非旦即夕,即可還矣。」便為奘俶裝贐送,付給經論。奘因至西鉢伐多國,停二年,學正量部《根本論》、《攝正法論》等。却東還那爛陀,參戒賢已,復往杖林山勝軍論師居士所,學《唯識決擇論》、《意義論》、《成無畏論》等,首尾二年,從於此方漸東旋也。准此,奘師所學非一,師歸本國,偏宗戒賢,故云即唐三藏所師宗也。
疏:「第二時中」下,疑云:第二時中即依遍計說一切諸法自性皆空,而實依圓是有。何故但說於空,不說依圓是有耶?釋意云:「第二時雖依」下,縱;「然依佗」下,奪。或上彰勝前,下彰劣後,可知。
鈔:「至下當辨」者,三性空、有,即、離義中辨也。言此有兩重者,初說因緣,故諸法生,明是依佗,故有;次說諸法皆空,即約徧計,故咸空。三、具說三性,徧計所執都無體、用,故空。依佗、圓成,離執寄詮,名有二智境界故。此以第三時疏中三性一句解前二時之意。
▲「二者」下,第二重雙取。疏中具說三性、三無性等二句為一對,影前第二時三無性皆空,第一時三性皆有,第三時雙具三性、三無性,故非空非有也。初時三性皆有者,如所執實我為遍計,色、心等法為依佗,生空之理即圓成也。餘二教可知。
▲「故《唯識》云」下,釋三無性義也。清涼釋云:「謂依遍計所執性說相無自性性,由彼體相畢竟非有,猶如空華繩上蛇故。依佗起性立生無自性性,此如幻事託眾緣生,無所妄執自然性故。依圓成實性立勝義無自性性,謂即勝義,由遠離前遍計所執我法性故。既依三性無立三性,未說三性亦有,而但說三無性空,故云佛密意說也。」
▲謂若顯了說者,成立第三教也。對前密意云顯了,對前不具云雙明。謂不礙緣生故說有三性,不礙無性故說三無性,方是不即不離為中道也。
鈔:「下說十重」者,即別會二宗之初,疏標十重別是也。言且就《深密》,略有四義者,十重猶約宗通論,四義專在《深密》,望前二時說也。一、即前鈔之中第二重,二、即第一重。問:前及下鈔皆云三性空、有,此標何言心境空有耶?答:有二意:一云、三性心、境影略而明,謂《深密》三時約三性立,妙智三時約心、境立,故互影取,各具二義也。二云、彼宗三性亦約心、境也。依圓為心是有,以五位百法皆唯識故,總名為心,識自性故,識相應故,識所變故,識分位故,識實性故。五位之中,前四位依佗有,後一位圓成有。遍計所執我、法等,皆名境心外境,故俱空也。准此,前正立中應云:前二時教不說唯識,故或有或空;今第三時俱明唯識,則境空心有,為中道也。
鈔:「此中且約」下,正釋疏中徧計空、依圓有,對二時論了、不了也。且者,不盡之義。此正立中雖標四義,且約前二義明故。今約第二義,合前正立中明第一義,故有二義也。有本鈔云屬第三時,含約三性、三無性論者,義亦通也。以前第三時中含兩重義,故正屬此義也。言「餘二門」下,即別會性、相二宗中一乘、三乘別,一性、五性別中顯、隱以明。謂性顯,則相隱;相顯,則性隱也。然約《深密》,此四門中雙具三性、三無性為了,但說三性等為不了;境空心有為了,心、境俱空為不了;一乘為不了,三乘為了;一性皆成佛為不了,五性有不成佛為了也。若後妙智,於四門義皆反此,以論了、不了也。
疏:「此依《深密》所判」者,即第二卷云:「世尊初於一時在施鹿林中,唯為發趣聲聞乘者,以四諦相轉正法輪,雖是甚奇,而有上有容,是未了義。世尊昔在第二時中唯為發趣修大乘者,依一切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以隱密相轉正法輪,雖更甚奇,亦是有上有所容受,猶未了義。世尊於今第三時中普為發趣一切乘者,依一切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無自性性,以顯了相轉正法輪,第一甚奇,無生無容,是真了義。」
疏:「二、智光論師遠承文殊」等者,以文殊諸經中說法多顯般若旨趣,而龍樹造《智論》、《中論》,正申般若旨趣,故云遠承也。
▲近稟青目、青辨者,賢首本云近稟提婆、青辨,故無行書亦云龍樹、提婆也。今所以改之者,龍樹第十三、提婆十四。今分遠近,不可以提婆為近稟故。又提婆造《百論》,今取青目、青辨,對護法、難陀等,皆是注家,故今改作也。《中論.序》云:「天竺諸國,敢預學者之流,無不翫味斯論,以為喉襟。其染翰申釋者,甚亦不少。今所出者,是天竺梵志,名賓羅伽,秦言青目之所釋也。其人雖信解深法,而詞不雅中。其間乖僻煩重者,法師皆裁而裨之。」《西域記》云:「清辨論師,外示僧佉之服,內弘龍樹之學。聞護法菩薩在菩提樹宣揚法教,乃命門人往問訊曰:『仰德虗心,為日久矣。然以宿願未果,遂乖禮謁。菩提樹者,誓不空見,見當有證,稱人天師。』護法菩薩謂其使曰:『人世如幻,身命若浮,未遑談議。』竟不會見。論師由是乃還本土,靜而思曰:『非慈氏成佛,誰決我疑?』遂於觀音像前誦隨心陀羅尼。經涉三年,菩薩現身,謂曰:『何所志乎?』對曰:『願留此身,待見慈氏。』菩薩曰:『人命難保,宜修勝善,生覩史天,乃見慈氏。』論師曰:『志不可奪也。』菩薩曰:『若其然者,宜往䭾那羯𥖜國城南山巖執金剛神所,至誠誦持金剛陀羅尼,當遂此願也。』於是往而誦之。三載之後,神出問曰:『伊何所願?』論師曰:『願留此身,待見慈氏。』神曰:『此巖石內有修羅宮,如法行請,石壁當開,開即入中。慈氏出世,我當相報矣。』於是又誦持三載,乃呪芥子以擊石壁,壁乃開。論師乃與六人入石壁,入已還合。」
鈔:「等取《涅槃》、《法華》」等者,若心、境皆從緣生,即空、無性,平等一味。不礙二諦者,顯依《般若》及《中觀論》、《十二門論》、《百論》、《智論》等,兼《法華》、《涅槃》等。若今趣寂,二乘等普得成佛者,顯依《法華》、《涅槃》等,兼依《智論》等也。
疏:「心、境俱有」等者,《廣鈔》云:「心為能緣,即第六識;心、境為所緣,即四諦理等。各執為有故。」
▲境空心有者,謂唯識觀遮外妄境名義自性差別,唯有心也。唯遮境有故境空,識揀心空故識有,故云唯識道理。
▲言心境俱空者,謂所緣若名義等。境既空,能緣識心不立。故《中邊論》云:「以塵無有故,本識即不生。」
鈔:「上約心、境空、有,乃至蓋影略耳」者,准此,故知二宗所立,各有心、境三性二義,故前後影略也。言今約三性空、有者,初教緣生定有,即是遍計,以言總相,執為定有;為破執實我,故說緣生法決定是有。次教依他似有。後教緣生即空,平等一味,是圓成也,從淺至深故。是則前約合故,但名心、境;今就開義,分為三性。故如上二宗中,前約於心、境,此亦約於三性,故云影略也。或可就自宗中,前亦約於三性,今亦約於心、境,故云影略也。
▲鈔:「如空澤之空者」下,有水曰澤。今以小乘聞空時,如曠野中空無水草之空也。言故經者,即《廣百論》所引契經也。《弘決志》指為《楞伽經》第四〈無常品〉中文也。《經音義》云:「寧者,願詞也。」
▲鈔:「但除其病」下二句,即《淨名經.問疾品》中文也。天台疏云:「如火是燒法,若觸燒痛,謹慎不觸,即是除病。不可除火,除則失溫身、照暗、成食等用。以況但除小乘緣生實有之執,而不除緣生之法。」
▲鈔:「不存依佗」者,不同相宗存於依佗,但空徧計也,顯依佗亦空故也。
▲言「平等一味」下,此中含二義:一、法性宗,緣生無性故空,空即圓成。更無二體,則依佗性上無徧計性,故依佗即空,空即無性之理。故《密嚴經》云:「名為徧計性,相是依佗起,名相二俱遣,是為第一義。」圓成真空,依佗緣有,二體既同,何故法相要留依佗,但空徧計耶?二、空宗,三性如空華依病眼,第二月依捏目及本月而有,故名依佗。迷情計為實有,即是徧計。二義雖別,所目之法不別。此等皆無所有,方名圓成。但約依佗徧計空理而說,亦無其體,故說三性皆無性,不同法相宗依於三性。密意說三無性,如《廣鈔》說。已上亦以第三時教意釋前二時教也。
鈔:「題云分別明菩薩」者,題謂人題,顯造論人也。言人譯異者,翻譯之人異耳。謂分別明是波頗所譯,智光是日照所譯也。或譯造論之人,名成異耳,會義即同。言《釋論》稱般若燈者,問:既釋《中論》,云何稱般若燈?故此答也。意顯本論釋般若故。故今本論中般若之理,幽隱難彰之處,如燈照了般若之燈。《釋論》從本論以彰名,依主釋也。
▲言體即般若者,論中所明般若云智,體也;照了諸法如燈,用也;般若如燈,持業釋也。故彼論序云:「借燈為名者,無分別智有寂照之功也。」然《般若燈論》即《中論》異名,彼序云:「《般若燈論》者,一名《中論》,有五百偈,龍樹菩薩之所造也。」准此,則以全所釋論名為能釋論目也。以今有十五卷,分別明菩薩造,故異本《中論》也。
▲鈔「但依賢首引耳」者,《探玄記》云:「此三次第,如智光論師《般若燈論》釋中具引《蘇若那摩訶衍經》說,此云《大乘妙智經》。此昔所未聞也。然今波頗所譯論中即無是說,恐是日照引出說耳。」
▲言或云即般若經等者,若據論說,頻引諸部般若,皆逐一標名,豈獨此經而轉名大乘妙智耶?故鈔主疑之,而言或云也。問:論標為分別明菩薩,今以義會,乃是智光,未審是戒賢弟子智光否?答:據波頗親依戒賢學《十七地論》,當貞觀之初至此方,奘師亦貞觀之中往天竺,而師子光等已造論破《瑜伽》,恐是時智光已有釋論解《中論》偈,而波頗於彼傳來,故譯也。所以不妨智光是戒賢弟子,而同時弘宗於那爛陀也。
鈔:「然此二、三時」下,第二、辨順違下一段,鈔文科分為二:
初總相和會二
初賢首正會二
初問然藏
後答二
初總答自答
後別釋二
初無會言無
二可會三
初總標二門言無
二別釋二門二
初深密二意二
初攝生寬俠初門
後言教具缺二約
後妙智二意二
初益物漸次第二
後顯理增微二顯
後總結上意依此
後清涼出意三
初總解二了勝劣今觀
二翻相宗了為不了三
初總明二者
次別釋二
初攝生寬成不了四
初牒彼所立何者
二約喻反難則得
三約法反難純菩
四結成不了是故
後言教具成不了四
初牒彼所立又如
二約喻反難言皆
三約法反難法華
四結成不了是故
三結成上二
三出疏不引所以恐法
二別消疏文疏文
鈔:「藏和尚起信疏」者,此圭峰未移疏於論文下作注以前之古疏也。當上卷伍張中文鈔。
▲各合為人悉檀者,悉檀,梵語,此云義宗。然有四種為佛所說法,有此四宗義類故:一、世界,二、為人,三、對治,四、第一義。若天台云:「悉者,布也。檀者,此云施也。若會此二義者,以四義宗布施於眾生,皆令霑益。」今言各各為人者,謂或聞說空,則戒、定、慧增長;或聞說有,則戒、定、慧增長,以為眾生便宜不同故。天親、龍樹等宗師得佛意故,不假和會。亦《攝論》四意趣中眾生意樂意趣也,於一法中或讚或毀等。又《成實論》云:「佛說內、外、中間之言,遂即入定。時五百羅漢各釋此言。佛出定後,同問世尊:『誰當佛意?』佛言:『並非我意。』諸人愧,復問:『既不當佛意,將無得罪不?』佛言:『雖非我意,各順正理,堪為聖教,有福無罪』等。」故,不須會也。
▲鈔:「即可會」者,以護法、清辨等立宗諍故,所以會之。
▲鈔:一、約攝生寬狹,言教具闕;二、約益物漸次,顯理增微。鈔:「既皆二義」下,法相宗中攝生寬,故了;言教具,故了。故云二義了。攝生狹,故不了;言教闕,故不了。故云二義不了。法性宗中益物皆當作佛,故了;顯理相盡,故了。故云二義了。益物不等,故不了;顯理未盡,故不了。故云二義不了。則二宗相對,各有二了、二不了,於理則齊。《探玄記》云:「二說各據別門,互不相至。豈有相違?」
鈔:「今觀賢首意」下,《探玄記》敘初門竟,斷云:「戒賢所判,亦有道理。」敘後門竟,斷云:「智光所判,甚有道理。」既彼但云亦,此云甚者,意似偏許智光,故今作此出賢首意也。鈔:「凡、小同居」下,以《深密》云「普為發趣一切乘者,凡以人、天乘化,小以四諦緣生化,大以三性等化,則菩薩與凡夫同居也。」次云:「彼三且約出世為言。」
▲鈔:「雜以無稽」者,《尚書》云:「無稽之言勿聽,弗詢之謀勿庸。」注云:「無考,無信驗也。不詢,專獨也。終必無成,故戒無聽用。」疏云:「為人君不當妄受用人語。無可考驗之言,勿聽受之。不是詢眾之謀,勿信用之。」問:彼依《深密》等立此三時,何言雜以無稽耶?答:以彼引《勝鬘》證一乘,是密意破句讀文。引《楞伽》證五性,不曉無性之義,成立趣寂聲聞,便判《法華論》錯。此等皆考之失據,並無稽之言,故云雜以也。
鈔:「上二本是」下,即攝生寬為了,言教具為了。今成二不了。言「後二又成」下,即《深密》中顯法性狹,闕二不了。今翻成了,謂攝生中,彼以唯大名狹,以無小及人、天故;今小及人、天,凡有心者,皆當作佛。何名狹耶?則汝謂狹,此亦名了。彼以言教唯大名闕,以不具五乘故;今以方便有三乘,實唯一故。何名闕耶?則汝為闕,此亦成了。對前益物作佛為了,及顯理相盡為了。故下云:「四種了義,皆在法性。」
▲言四不了皆屬前宗者,益物不等故不了,顯理不盡故不了,并此攝生寬故不了,言教具故不了,為四不了也。其二宗所立,初時一教彼此無諍,故並不言,但明中後二教耳。
▲鈔:「恐法相」下,問:恐生是、非,故疏不引。今鈔引之,何不恐還生是、非耶?答:疏文不引,實乃恐生是、非。今還引者,當體斯意。蓋法、義當途,故難默耳。反生是、非之情,豈當文意?《佛地論》第四說:「聲聞藏去佛世百年後,即分二十部。而菩薩藏千載已前,清淨一味,無有乖諍;千年已後,乃興空、有二種異論。故說正法一千年也。大乘宗、義,隨教無邊。且論空、有二宗,佛滅後,各隨所樂,結集流行,造論弘傳,破執生解。後學不知根源,隨學即當,故有異、同。」故《智論》云:「佛以無倚心說,弟子以無著心受,能得解脫。非如外道說、聽,皆以著心,現世鬪諍,死入地獄。」當慎誡之!
▲鈔:「不可受一非餘」者,〈離世間品〉云:「受一非餘,魔所攝持」,故言不可。二、文雙取者,圭峰云:「如一人訪路,一令南行,一令北往,不可雙取。」
鈔:「其如二經」等者,《深密》、《妙智》各有三時之文,何故皆不許耶?「今為」下,答,可對疏文出二經之意,以善通達故。
鈔:「若得經意」下,是知聖教在乎得旨,除患為功。如二儀互闕,故云離之兩傷;猶目足更資,故曰合之雙美。是以昔人云:通則文文妙藥,執則字字瘡疣。
疏「然欲會二宗」等者,已上西域本立竟。自下明今現傳此方性、相二宗。或可上唯約二經對辨,但明二經之意各別為機;此約宗計,所宗非唯一經。其意寬通,故別會之。
疏:「三一權實」者,三一皆通權實也。
鈔:「以有聲聞」等者,一切有情大分五類:一、從無始來,第八識中或惟有聲聞菩提無漏種,以聲聞乘法化之;二、或唯有緣覺菩提無漏種,以緣覺乘法化;三、或唯有菩薩菩提無漏種,以菩薩乘法化。四、不定性復分四別,以無漏種本有寬、狹故。謂三乘菩提種性中或有二有三,而發心、修行先後不同:一、聲聞、緣覺不定,以聲聞、緣覺乘法化之;二、聲聞、菩薩不定,以聲聞、菩薩乘化之;三、緣覺、菩薩不定,以緣覺、菩薩乘法化之;四、聲聞、緣覺、菩薩不定,以聲聞、緣覺、菩薩乘法化之。今鈔只就此寬處,云不定性人通成三乘。五、總無前三乘無漏種子,名無種性,以五戒人乘法化,或十善等天乘法化也。
疏:「又初二卷」等者,《探玄》引第二云:「乃至更說法要,謂相無自性性、勝義無自性性,乃至諸聲聞乘種性有情亦由此道、此行迹故,證得無上安隱涅槃。一切聲聞、獨覺、菩薩皆共此一妙清淨道,同此一究竟,更無第二乘。依此,故密意說言唯有一乘,非於一切有情界中無有種種有情種性或鈍根性、或中根性、或利根性有情差別。解云:此約三乘同一所觀無性道,故密意說此名為一乘。理實三乘各證涅槃,非是一也。」
鈔:「雖明有性、無性」者,通妨也。妨云:此科正明三乘為了,何故引經言有性、無性耶?故此答也,可知。
▲鈔:「小乘中說」者,《佛性論》第一云:「薩婆多等諸部說:一切眾生無性得佛性,但有修得佛性。菩薩十迴向已上,即得佛性。今約不許有佗方佛者,云:釋迦一人有大覺性。」
▲鈔:「次一向成」下,圭峰云:「此是彼宗,指法性唯說一乘。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得成佛,為第二時教,非《深密經》本文。《深密》判第二時但說空也。」鈔:「有性皆成」下,唯有菩薩、菩提無漏種者,名一分;及聲聞、菩薩不定,緣覺、菩薩不定,名半,以不定性中非全故。即一分半眾生皆有大乘性,故成佛,非不及也。聲聞定性、緣覺定性無種性,此名三分;及四不定性中聲聞、緣覺不定,云半。即三分半眾生無大乘性,故不成佛,非大過也。
疏:「又《勝髮經》」等者,經云:「若如來隨彼所欲而方便說,唯有一乘,無有二乘。」《法苑》云:「此意即顯攝二乘人說一乘者,隨他意語,彼宜聞故,亦是方便說有一乘。」又《玄贊》云:「如《勝鬘經》所說,一乘是權,三乘實故。」
疏:「《大般若》」下,以經初善勇猛請說般若等,如來讚歎已,復問言:「汝以何意請問般若?」菩薩言:「我欲一切有情利益、安樂事故,請問般若。何以甚深般若通攝聲聞、獨覺、菩薩乃至正等正覺一切法故?」等同疏文。陳此意畢,如來方說般若空義。《玄讚》疏云:「諸論雖說,聖亦迴心。今說不受變易生死,以迴心者,故言未入正性離生。」又《大般若》四百六十五云:「若成第八,已成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能入菩薩正性離生,無有是處。乃至成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已,能入菩薩正性離生,必無是處。」
鈔:「五段引經」等者,前三段單引經;四、引《楞伽經》、《莊嚴論》、《瑜伽論》,依附經文,例引出之;五、引《善戒經》、《地持論》,附之而出。雖此段中亦附《瑜伽論》,然與前第四段中《瑜伽論》合,故但是附出《地持論》。是以下云三論附出也。
▲鈔:「不定性人」下,梁《攝論》第十五云:「小乘說:聲聞若至頂位,不定性,以不免四惡趣故;若至忍位,名為定性,以免四惡趣故。」故《俱舍》二十三云:「轉聲聞種性而成佛,三餘麟角,佛無轉一坐成覺故。」長行論釋曰:聲聞種性暖、頂已前,容可轉成無上正覺。若得忍位,無成佛理,謂惡趣已超越故。菩薩利物為懷,必往惡趣。彼忍種性不可迴轉,是故定無得成佛義。聲聞種性暖、頂、忍三,皆有可轉成獨覺義,在佛乘外,故說為餘。麟角,佛言,顯麟角喻及無上覺。暖、頂、忍,世第一,並無移轉向餘乘義,皆以第四靜慮為依,一坐便成自乘覺故。此以四善根為緣覺及菩薩定性。
▲今言未入見道者,聲聞忍位已前,緣覺及小乘六度、菩薩暖位已前,為不定性也。言若入見道者,問:若言入見道為正定者,何故下鈔說世第一位為正定耶?答:下鈔約世第一決定,近能引入見道,故作是說。問:《淨名》云:「若見無為正位者,不能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生公注云:「苦法已上也。」則與今鈔正同。何故前梁論等說入忍位為定性耶?答:前諸論等約尅體而言,云至忍位定性也。《淨名》及今鈔皆約聲聞定性者,相顯處說,云見道已去定性,故不相違。是以梁論亦云:「小乘說:若得未知欲知等三根,則名定根,已得聖故。若未得定根性,則可轉小為大;若得定根性,則不可轉小為大。」若爾,梁論前文何故說至忍位名為定性耶?答:以免四惡趣故。問:准《涅槃》說五果迴心,八、六、四、二萬十千劫方至十信,何故鈔今依般若未入正性離生之言說聲聞見道,終無迴心作菩薩人耶?答:此般若經為約漸悟、二乘劣根說大乘法,未顯大乘特、異,猶尚隨彼小乘宗轉變理門,帶小說大,故云入見道後不許迴心。理實二乘五果皆許迴心,則《般若》、《涅槃》各別約一類不定者說也。鈔:「至下更釋」者,〈離世間品〉疏抄云:「正性離生,即見道異名:一名聖諦現觀,一名正性離生,一名正性決定。」言正性者,有釋云:正性即是涅槃之理體,性離邪妄,故名為正性。言離生者,即見道無漏智,名離生。生者,謂道所迷煩惱能令有情三界受生,故名為生;或能令有情善根不熟,名生故。離生有二:初、離却生,二、離生澁等。
疏:「深密第二,大意同此」者,即前《探玄》所引非於一切有情界中無有種種有情種性等。此大意與《大般若》同也。
疏:「又云一切」等者,此文連前《探玄》引文也。連次云:何以故?由彼本來唯有下劣種性故,一向慈悲薄弱故,一向恐畏眾生故。
疏「又《十輪》」下,《地藏十輪經》第九云:「為聲聞乘補特伽羅說聲聞法,不為彼說獨覺乘法及大乘法;為獨覺乘補特伽羅說獨覺法,不為彼說聲聞乘法及大乘法;為於大乘補特伽羅說大乘法,不為彼說聲聞法、獨覺乘法,隨諸有情根器所能說法。」釋曰:既隨根器定故說三乘法,故疏云:「皆性定五故。」
疏:「故《楞伽》」下,四卷云:「有五種無間種法性。」七卷云:「有五種種性。」十卷云:「我說五種乘性證法。」三經廣釋,大同小異。其「第五無性」下,性宗中引釋,即十卷文也。
▲言《大莊嚴論》者,即〈種性品〉。論云:「種性有體,由四種差別:一、由界,二、由信,三、由行,四、由果。由界差別者,眾生有種種界差別,應知三乘種性有差別。由信差別者,眾生有種種性,信可得於三乘,隨信一乘,非信一切。若無性差別,則無信差別。由行差別者,眾生行行,或有能進,或有不能進。若無性差別,則亦無行差別。由果差別者,眾生菩提有上、中、下,因、果相似故。若無性差別,則亦無果差別。」
▲言及《瑜伽》者,三十七云:「補特伽羅成就者,略有四種:有聲聞種性者,以聲聞乘而成就之。有獨覺種性者,以獨覺乘而成就之。有佛種性,以無上乘而成就之。無上種性,以善趣而成就之。」
疏:「《善戒》、《地持》」者,即《菩薩善戒經》并《地持論》也。據《開元錄》云:「菩薩地持經亦名菩薩戒經,亦名菩薩地持論。今編入律中,存其經名,除論錄目。」故今在律藏中,名《地持經》也。今鈔引者,名論爾。若《善戒經》,即〈善行性品〉。經云:「菩薩發菩提心,名之為支。菩薩隨發心行具足,得阿耨菩提,是故名支。」若菩薩性者,雖復發心、勤修、精進,終不能得阿耨菩提。是故當知:非因發心、勤修、精進有菩薩性。以是義故,菩薩性者,名之為支。若《地持論》,即〈種性品〉。文云:「初發心,名為菩薩行方便持。菩薩依行方便,滿足阿耨菩提。是故當知:雖不發心,不修行方便,猶得名為種性持。」評曰:經、論大同小異,疏中撮略二處文爾。其但以人、天善根而成熟之者,此清涼義用《瑜伽》等意,非《善戒》、《地持》等文故。然次疏云「無性瑜伽亦同此說」者,意雖似言上《瑜伽》三十七云無種性者,以善趣而成熟之,亦同此《善戒經》說,其實以《善戒經》同《瑜伽論》中說也。思之。
鈔:「彼論云:種性有二:一、有種性,二、無種性」等者,若《地持論》云:「云何種性?略有二種:一者、性種性,二者、習種性。性種性者,是菩薩六入殊勝,展轉相續,無始法爾,是名性種性;若從先來修善所得,名習種性。」若《菩薩戒經》云:「云何名性?性有二種:一者、本性,二者、客性。言本性者,陰、界、欲、入次第相續,無始無終,法性自爾,是名本性。客性者,謂所修集一切善法得菩薩者,是名客性。」然鈔舉有、無二性,恐是性、習二性,未敢詳定。
▲言無始法爾等者,法華明鈔:「言總意別故,意顯第六意處中第八識內,含藏無漏勝種子故,不同自餘有漏諸法,故名殊勝。自無始來,法爾而有,展轉相續,窮未來際,相續不盡,即性種性也。以此種子在藏識中,第八識體屬意處攝,是故總名六處殊勝。」而言「亦云」下,正是七卷《楞伽》第二云:「五者、無性。復次大慧!此中亦闡提。何故於解脫中不生樂欲?已捨一切善根故。謂謗菩薩藏,言:『此非隨順契經調伏解脫之說。』作是語時,善根悉斷,不入涅槃。」十卷《楞伽》云:「不得涅槃。」四卷《楞伽》第一云:「不般涅槃。」故《善戒》等不能得無上菩提之言,全同《楞伽》不得涅槃之義。以前段疏引,但言五者、無性,不引彼《楞伽經》釋無性之義經文,故今例釋。疏家不欲繁文,但言亦云也。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二十一
音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