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三十一
蒼山再光寺比丘 普瑞集
疏:「第二、明德用所因」者,所建十玄之義,皆通德用。今能建立之因由,從所建義以彰其名。德用之所因,依主彰名。於十因中自有德用,乃德用即所因,持業建號。
疏:「因廣難陳」等者,《探玄》亦云:「亦彼列十,云:一、緣起相由故,二、法性融通故,三、各為心現故,四、如幻不實故,五、大、小無定故,六、無限因生故,七、果德圓極故,八、勝通自在故,九、三昧大用故,十、難思解脫故。」《旨歸》云:「一、無定相故,二、唯心現故,三、如幻事故,四、如夢現故,五、勝通力故,六、深定用故,七、解脫力故,八、因無限故,九、緣起相故,十、法性融通故。」評曰:《旨歸》合果德,於因無限中開如夢現,故為十義。《探玄》因、果開成六、七,除去如夢,唯存如幻不實,亦足十義。今疏合取《旨歸》三、四為第五,合取《探玄》八、十為第十,故名神通解脫。以勝通即神通,自在即解脫,其難思即由神通解脫自在,故難思爾,故合為第十。別開第六如影像,以足十義。《探玄》所以去《旨歸》如夢者,意唯約幻喻例餘喻故也。所以不別列兩科。然別開於因、果,義如下會。今疏却約三喻分為二科,以夢、幻義意稍同,故合為一;影像法喻稍別,故別為一。問:如〈十忍品〉總有七喻,今何唯取三耶?答:有二意:一、既疏云因廣難陳,略提十類,故唯取三,以足十義;二、亦由此三為十玄所由便故,以如𦦨、如響、如化、如空,多喻諸法不實、不順,事事無礙,故略明三,所以不取餘也。
疏:「十中前六」等者,若約圓融,實則互通德用;今約行布,顯相而說通、局有異。言通約法性者,謂第四是法性。其第一唯心,是法性上覺照義;第二法無定性,由法性所成,故無定性;第三緣起,豈離法性之外?第五、第六皆喻諸法自性不實,亦由法性所成,故不實耳。所以前六通約法性,故局德相也。問:應前六因同一因耶?答:約其收攝,不出法性。若約別義,何妨六因有異?定用神通,待根方立,故後二局業用。言七、約起修等者,若約起修學,即是業用因;若約一一因行,性本具故,即德相因。故得通也。八、以本法從於果人,故局德相。
鈔:「謂佛體上之用」等者,《纂玄記》云:「然此德用有法,有人。初約法者,真如具德,名為德相;神通等用,名為業用。若據人者,約佛名德相,即德者相故;約根名業用,令見即、入故。今此文意舉人顯法,謂約佛,則全用為相,如佛音聲、詞辨之用,即是德者本具之相;約根,則全相為用,為令眾生新新知佛本具之相,故相名用。」
鈔:「今明在佛德相,染、淨二相皆盡,而現染用」者,亦如性起唯淨,緣起通染。而於性起說生、佛交徹,染、淨融通,正同此也。問:既能現染,何能染相盡耶?答:舉用同體,現而常虗故。言「師子座中」下,引證,恐傳寫悞。准〈妙嚴品〉說,乃佛宮殿中現一切眾生居處、屋宅。疏云:「眾生是正,屋宅是依。妄無自體,還依真現故。」
▲鈔:「如〈十定品〉」下,經文具云:「佛子!譬如日出,繞須彌山,照七寶山及寶山間,皆有光影分明顯現。其七寶山上所有日影,莫不顯現山間影中;其七山間所有日影,亦悉影現山上影中。如是展轉,更相影現:或說日影出七寶山,或說日影出七山間,或說日影入七寶山,或說日影入七山間。但此日影更相照現,無有邊際,體性非有,亦復非無,不住於山,不離於山,不住於水,不離於水。」疏云:「七寶山間有香水海,海現日影,山以淨金,亦能現影。謂水中本影現山上影時,此所現影從山上出,來入山間;若山上本影現水中影時,此所現影從山間出,入七寶山上。故正入時,即名為出。所喻可知。」「但此影」下,明重現無盡,喻菩薩帝網身土。
疏「以一切法無非心故」者,即觸事皆心也。言隨心迴轉者,即古隨心迴轉善成門,今為所以也。義如前指。
鈔:「心能變境」下,舉法相妄心現境之義以況真心也。准《百鈔》云:「如一人心上所變現木之與石,則互相礙。如欲界一切有情同變山、河、大地、木、石等,所變之相隨心各異。然更相涉入,如眾燈光,不相障礙。謂從諸有情共相種生,業力相似,處所無異,而互相攝入也。故論云:『雖諸有情所變各別,而相相似,處所無異,如眾燈光,各遍似一。』」問:多人共變,不相障礙;一人第八所變木、石,却有礙耶?答:由昔造業熏種,而有同、異,故使然也。如第六識緣山、河、大地時,不作彼此分別,但熏其種。故後生果時,互相攝入。若木、石等互相礙者,由第六識緣時,定作木、石等差別之解,而熏成種。後生果時,亦各有異。然今但取不相礙者,已上妄心所現妄境尚得無礙,況真心所現具德真法耶?此有兩重:一、法界真心能現萬境真法,即前十對體、事;「二、故能即入」下,既知此法自性唯心,故立十玄,混融無礙。
疏:「二、法無定性」等者,如色以質礙為性等。今無此等定性,故云無定性也。「既唯心現」下,躡前起後。言性、相俱離者,《集玄記》云:「依他事法,緣生虗假,無實體性。體既本無,形量、相狀亦不可得,故云俱離。性、相俱空,故大、小不定也。」《玄鏡記》云:「無實定性,謂熱非定熱,濕非定濕,動非定動,堅非定堅等。亦無定相,謂長非定長,短非定短,大非定大,小非定小等。既緣生之法性、相無定,彼此涉入,無有障礙。」
鈔:「一、邊方中土」者,邊即中,中即邊,例同廣、狹,亦約一法說無礙也。言極輪圍邊者,即一三千界大鐵圍山,名曰輪圍。言二行不同者,有云:即真、俗二行偏事偏理,故邊不同。中道與邊相即,約差別義,亦事事無礙。若真不同俗,名為差別。相待立,故名事;中道絕相,故名理。中、邊相即,亦通事理無礙。今取前義。有云:如出定、入定二行別,則為邊。既不定此二邊,亦不定此二之中道,故云事事無礙。若以契理為中,不著定、亂二行為邊,即理、事無礙。二釋隨取。
疏:「三、緣起相由」等者,若果從因以得名,是緣之起;若因從果以得名,是起之緣,名為緣起。緣起即相由。「要具此十」下,理足須然,以十顯圓故。
鈔:「如外水、土」等者,即非第八識執受。謂諸非情名外,水、土等為緣,而芽等為起。此則外一事緣起。有情識者,名之為內;無明、行等為緣,識等名起。此則內一事緣起。又此上皆染緣起。三乘之因為緣,三乘之果為起,名淨緣起。「今則」下,揀前。上顯所揀,今釋能揀。有其二義:「一、總收」下,約緣起之法釋。即前十對體事,無法不收,故云大也。更互相望,同為緣起。此辯法因以揀之,或多法同一緣也。「二、又即」下,約緣起之義釋。即具十玄之義,故云大也。互為緣起,具十玄門。此約建義因以揀也,或一法具多緣也。言「不同」下,重顯所揀。由能揀有二,所揀亦有二也。前約緣起法以揀內、外等法,此約緣起義以揀三乘緣生無性之義。若無性即假,揀相教義;若無性即空,揀始教義;若無性即如,揀終義也。
鈔:「所以有同、異體」等者,〈十地品〉云:「攝諸波羅蜜,淨治諸地總相、別相、同相、異相、成相、壞相。」《疏鈔》引《十地論》并《賢首教義》釋云:「總者,一含多德故;別者,多德非一故;同者,多義不相違故;異者,多義不相似故;成者,由此諸義緣起成故;壞者,諸緣各住自性,不移動故。別、異、壞,即此中不相由義,諸緣各異故;總、同、成,即此中二相由義,互遍相資故。」言因中不待緣者,《教章》云:「正因待緣,唯有三義:一、因有力,不待緣,全體生故,不離緣力故;二、因有力,待緣,相資發故;三、因無力,待緣,全不作故,因歸緣故。」今例因中不待緣,全體生,不離緣力,則自具德義也。二、相由義,例因中待緣,相資發故。言初即同體門,後即異體者,有本云:初即異體門,後即同體門者,其義正同,不須更徵釋也。准今有徵釋,應是初即同體,後即異體為正也。「若爾」下,徵也。徵意云:若初即同體者,何以疏云「諸緣各別,不相雜亂」?若第二即異體者,何以疏云「互相遍應,方成緣起」?此疏、鈔相違妨也。「釋曰」下,答也。意云:要由諸緣各異,方得互相待緣,故異體亦名同體,故云初即同體門;要由互相徧應,方自具德,故同體亦名異體,故云後即異體門。所以諸緣各異中生三者:一、互相為無力者名依,依於他故;有力者名持,持於他故。二、互為能成者名有體,形對所成故;互為所成者為無體,為他能成奪為無體故。三、初一約用,次一約體,同時雙融故。是知諸緣各異中亦有互相徧應之義,故名同體。互徧相資中亦生三義:互為約用,有力、無力;約體,有體、無體。體、用雙融。既諸法互相對望,方能互相徧應,故同體中亦有異體。
▲鈔:「即〈光明覺品〉」下,疏云:「即相成義,則一、多俱立。」言「然由相成」下,即異體中有互徧相資義。方各有體者,即諸緣各異義,明不相離也。
疏:「各與彼多」等者。如一應二,則一不異二,而不失本相,故仍名一。乃至應十亦爾。橫論,則所應不異;能應,則一全收一切;竪說,則名十箇一。皆無別體,故並稱同體。
鈔:「如十錢」等者,問:此十錢亦是緣起法,何分能喻、所喻?答:以其所易,喻其所難。誰遮皆是緣起法?即晉經〈夜摩偈〉云:「譬如數法十,增一至無量,皆悉是本數,智慧故差別。」故此以十錢為喻也。
▲鈔:「若無十一」者,十箇一也。謂若無十箇一,此由本一遍應不徧,故令本一不具餘九一也。
▲鈔:「故隨一」下,以隨舉一法,具法界差別法之頭數,同體法也。如《阿含經》說:「鹿頭梵志善解諸聲,知生死因緣。佛與俱至大畏林中,取一人髑髏。佛問云:『此是何人?』梵志打令出聲,答曰:『男子!』問:『何命終?』答:『眾病皆集,肢節酸痛,故命終。』問:『何方治?』答:『呵棃勒和蜜治。』問:『生何處?』答:『生三惡道。』又打一曰:『何故死?』『食過差死。』『何方治?』『三日絕食。』『生何處?』『生鬼中。』乃至最後香山南有優陀延比丘,入無餘依界,打髑髏曰:『生何處?』曰:『無本,非男,非女,不見生處。未審是誰?』佛言:『止!止!』梵志問佛,佛具答之。鹿頭歎曰:『此未曾有!我觀蟻子,尚知來處;觀此羅漢,不見生處。如來正法甚奇!甚特!九十五外道,我皆能知;如來之法,不能趣向。』廼投佛出家」等。聲之一法既能如是,餘可例然。良由聲中本具諸法,故使外道得其少分。冥依其本,日用不知。
▲鈔:「真實慧」者,疏云:「心不顛倒,是真實慧。」
疏:「謂凡是一緣」等者,前二門說之,前、後法乃俱時。謂凡是一法為緣起者,具前二義,方成緣起。「以要」下,釋具之意。「此上三門」下,後之七門不出同體、異體,故為所生。
鈔:「三、或俱存」等者,俱時存住。自,故異體;及徧應,故同體。「亦俱存」下,前直指諸法;此以數言之,故致亦言。「由俱存」下,即奪第三句,成第四句也。
疏:「如論云:因不生」下,即義引《十地論》文也。論云:「非他作、自因作,緣生故。然具有四句。下二句云:不共生,無知者故,作時不住故;不無因生,隨順有故。」《對法》亦云:「自種有故,不從他生;待眾緣故,非自生;無作用故,不共生;有功能故,非無因生。」然下疏釋此四句,有二意:一、破邪,二、顯理。理外計曰邪,邪亡則理顯,理顯則惑亡,反覆相順。然自、他等四是計是依,「不」之一字是藥是理。窮生之理不出自等,自等若無,生將安寄?故以不不之,則惑亡理顯。然其所計,略有三數:一者、外道,謂冥性為自,梵天為他,微塵和合為共,自然為無因。又此四計亦是僧佉、衛世、若提子、勒沙婆也。二、小乘,同類因為自,異熟因為他,俱有因為共,計無明支託虗而起亦曰無因。上計亦通大乘執之者。三、約大乘,果法為自,眾緣為他,合此為共,離此為無因。又以因為自,以緣為他,合此為共,離此為無因。又從真起為自,眾生為他,合此為共,離此為無因。所計雖眾,但顯正理,諸病計自亡。言顯理者,初、顯無生理,有二解:一、約展轉釋。從緣,故不自生。既無有自,對誰說他?又一切法總為自故。又他望於他,亦是自故。既無有他,故不他生。自、他不立,合誰為共?有尚不生,無因何生?二、約因、緣形奪釋,故《對法》云「自種有故」。論解同此。若爾,自種有故,是則自生,豈曰無生?此假自破他,非立於自。次句他破自,故《中論》云:「如諸法自性,不在於緣中。」下二句例然,惟審詳之。次、顯無礙理。但因、緣生果,各有二義,謂全有力、全無力。緣望於果,若有力,則因全無力,故云因不生;緣生,故云不自生。二、因望於果,全有力亦然,故云緣不生;自因生,故云不他生。三、二有力不俱,故不俱生。四、二無力不俱,故不無因生。此復有二義:一、約力、用交徹明相入,二、據體有空、不空明相即。
鈔:「如《中論》云」等者,即〈觀因緣品〉第一中文。「如諸」下二句,全是論文。「以」字下,鈔以義釋。初反釋;「緣中求」下,順明;下句「以自破緣」下,然《中論》下二句亦云:「以無自性故,他性亦復無。」「今鈔謂若」下,反釋;「今假」下,順明,可知。言今正用此意者,若無生不礙生,則理事無礙;今取力、用交徹,事事無礙耳。
鈔:「三、反成上義」者,謂反成上全有力、全無力義也。「亦是解妨」下,是因前引證而起問也。如子為因等者,此因緣為能生,芽為所生,則三法明義,但取有力、無力以為證成。
鈔:「如無一」下,約數以明;「亦如無柱」下,約舍喻以說也。「今法界中」下,此談本有法也。
鈔:「先明一持多依」等者,持為能持,即有力;依無能依,即無力。下皆准知。問:一雖有力,何生多果?多既有力,何生一果?又豈不違前有多果過,一一各生故?答:此無礙緣起,不同於前。何者?由有一故,一切得成;由有多故,一方得立。問:何前釋託事有多,因生多果等四句,今但說一、多互成耶?答:彼亦別義分之,不出一、多故。
鈔:「恐有難云」下,既一、多俱有有力、無力二義,云何偏一能攝多耶?「故此通云」下,意云:由一有力與多有力,此二有力必不俱故;一無力并多無力,此二無力必不俱故,以皆無待故。問:云何建立有力、無力二義?「以能為」下,答也。一、多各有有力義邊為緣,要對一、多各無力義邊為起。
疏:「反上思之」者,從「是故」已下,「一」字改為「多」字,「多」字改為「一」字,便是多持一依之義也。
鈔:「若總釋者」下,有二義釋:初、改字總釋,亦但改前。疏從「是故,一、能持多」下,乃至「反上思之」,中間「一」字改為「多」字,「多」字改為「一」字。「二、恐不曉」下,補疏具作言反上思之者,亦以今鈔多持一下,「多」字改為「一」字,「一」字改為「多」字,便是一持多。「依是則」下,總來前義,兩番迢別,以釋疑也,欲令義顯故。
鈔:「三、結成句數,謂上一攝多是第一句」者,是上一望多也。雖舉於一攝,該取一入故。多攝一是第二句者,即上多望一也。雖舉多攝,該取多入故。唯一四句也。或可此中影略以顯,據實應有三重句數:一、謂上一攝多,多攝一;亦一攝多,亦多攝一;非一攝多,非多攝一。二、謂一入多,多入一;亦一入多,亦多入一;非一入多,非多入一。三、謂一攝一入,多攝多入;即一攝一入,即多攝多入;非一攝一入,非多攝多入。「亦可」下,例前成六,則有三重六句,思之。
鈔:「今初、為能起義邊」等者,立能成為緣,故有體;所成為起,故無體。「如云從緣生法」下,舉事理無礙緣起為例釋成,但取所生即空為無體義。若一向空,何名緣生法耶?若一向有,何假緣生?是知說法不有亦不無,故名緣生法也。
疏:「由一有體」下,以行文巧妙,前後不同,是故此中先雙釋;後「是故」下,雙結也。
鈔:由有、無二義不得並故者,謂由有體有體、無體無體不得並故。「問:一不即多」下,文外反顯問答也。言空、有二義等者,空是所起無體義,有是能起有體義。意云:若緣起門中緣有、起空二義不成立者,諸法便有自性有,非緣起有故,即無因常見過;既非緣有,令法斷滅,即斷見過。或可便有自性斷過,非緣起中空義也;亦有無因常過,以非緣起中有義也。故致等言。此上反顯,順明可知。
▲鈔:「即前無有不一之多」者,以成上一有體,故攝他多也。有本云:即前無有不多之一者,應舉一邊影一邊故。或即前無有不攝多之一。此但義指,不指前文。下對一無體,准知。
鈔:「全同前門」者,同前相入門也。言但改一為多等者,即前段疏從是故一緣是能起能成故有體,乃至反上思之,中間「一」字改為「多」字,「多」字改為「一」字,讀之便顯。
鈔:「第三、結成句數」等者,此但一重四句,或六句。准義,應云:一攝多,多攝一,亦一攝多,亦多攝一,非一攝多,非多攝一,具四絕五。又一即多,多即一,亦一即多,亦多即一,非一即多,非多即一,具四絕五。又一攝一即多,攝多即三,合上二俱存四,互奪雙泯,具四絕五。皆可准知。
疏:「六、體、用雙融」等者,准已下疏則力、無力,體、無體,即、入等,皆緣起門義。玄門,則直明即、入無礙。今己力、無力,窮源出之,故名所以。唯心所現等,但總相所以。緣起相由,則委細明之。「一、體無不用」下,舉一全收為單句。「四、全用之體」下,互奪雙亡也,無得相濫。
鈔:「此有二義」等者,初是當科,雙出所以,故鈔云正是今意;後是次科,正釋二門,故鈔云「次疏具之」。或可初解,亦取所應二等具為同體;後義唯約本一、多一論同體,故為二義也。言其同體二等者,問:准前段及次疏鈔說,但似本一與多一互相即、入,名同體即、入義。今何唯言同體二等耶?答:前、後約本一、多一,同體義顯故;今約盡理總收,故云二、三等。謂今一應二之時,名二一。此一與本一同體既爾,其所應二與能應一不定異也。能應全是所應,所應全是能應,故名同體。以是緣起互徧相資之法,不全異故。所以上云直說者,直就所應為同體也。「即顯」下,約多一能應為由也。餘三、四等,准此例知。「二者」下,第二義,可知。具斯二義,同體方足。
鈔:「言餘句者」下,應准前異體中三重六句。下同體相即,亦應有三重六句,並如前說,但有同與前別爾。
鈔:「以是總故」等者,但以十門緣起成前十對;「體、事隨缺」下,以圓滿融通,方為緣起故。
鈔:「下之九門」下,例釋也。且如由住一徧應故者,是先釋義;有廣狹自在門者,後結屬也。餘皆例之。問:前云廣狹,十對皆廣狹。今但云住一徧應,何有十對?答:住一徧應,無所不收,如前同體,與所應不殊故。
▲鈔:「別取前」等者,以前通取同、異體相入二門為相入門,故今唯別取一門為微細門也。言入通能、所等者,以相入門中能攝者為能容,所攝者為能入,則有能入、能容之二義。今微細門於容、入二義中但取容義,即一能容,多名容,故唯一半也。問:即、入並通同體、異體,微細云何唯異體耶?又次云異體相即具隱、顯者,則無同體隱、顯之義耶?答:應知此中具是一相之言。
▲鈔:「即義如虗空」者,無相可彰,故為隱也。言二義不壞者,由上即泯、入存,恐謂一向。故此中云即、入二義不壞,故正即之時,却無入也。同時俱存、泯,無礙難思也。
▲鈔:「同體相入,一中已含於多」者,是本一中已含多一也。言更入異體者,以本一更入異體二,此異體二已攝餘異體一,餘異體一復帶於同體多一,故有重重之義。思之,可了。
疏:「菩薩善觀諸緣起」下,如幻忍中文也。疏云:「此顯幻相,略有二解:一、約相類解,謂解一無實,則知一切皆然,並從緣故。二、約圓融解,復有三義:一、以理從事,故說相即。如馬頭之巾,不異足巾;說頭即足,故一即多。二、以理融事,說一、多相即。如馬頭無別有即,以巾為頭;以巾體圓融,故令頭即足。故云一中解多。三、約緣起相由力,則法界同一幻網,故令一、多相即。如幻師、幻術力,令多即一等。」
▲言「又云」下,經次前有偈云:「若見佛及身,平等而安住,無住無所入,當成難遇者。」疏釋云:「末後一偈知法,成前法會周徧所由。上半標門,即十玄門中一、多相容不同門也。次一句釋所由,即十種所由中緣起相由門也。並如義分齊中。緣起法界,理數常爾,稱斯而見,何所畏哉?」
鈔:「一、舉體」等者,隨舉一法,全是異體;具相入、相即,體、用俱融。二、舉體,全是同體;具相、入相,即體、用俱融。三、合上二句,隨一法上具同體、異體,二義雙現,法、體無二故。
▲鈔:「故約智顯理」下,總結釋也。智窮諸法始末,顯理各異,故說十門不同。廢智照亡,顯理之筌,則一切叵說。說與不說,無礙難思。猶是因門,沒同果海。言、思安寄?「唯亡言」下,即外亡言象,內絕思、求。「庶幾」下,出現。鈔引《周易.繫辭》云:「顏氏之子,其殆庶幾乎!有不善,未嘗不知;知之,未嘗復行也。」注云:「殆者,危也。庶幾,近意,言近道也。」今令後學亡言遺照,亞夫聖賢,庶幾於緣起之玄趣耳。
疏:「第四、法性融通」門者,略釋法性二義:一、法謂諸法,二、軌持名法;性謂真性。依主、持業,二釋如次。
鈔:「謂真如」下,躡真如具德為因,以釋門名也。「文中」下,別科釋。「是知」下,結彈異釋。
疏:「謂不異理之一事」等者,〈發心功德品〉云:「欲知一毛端中一切世界差別性,一切世界中一毛端一體性。」疏云:「以法性融通門釋前經說即、入所由,謂一切世界差別性與一毛端體性無二故。是故事隨性融,此、彼相即;事攬性起,彼、此相入。各有同體、異體。准上思之。」准此,今謂不異理之一事具攝理性時,即同體義;令彼不異理之多事隨所依理,皆於一中現,即異體隨同體也。
鈔:「今一事全攝於理故」者,一事為能攝,理為所攝。言帶一切事入一事中者,理為能帶、能入;一切事為所帶,一事却為所入也。
鈔:「今真理湛然」下,順明。言若遮此過者,遮此真理可分之過也。言過尤深矣者,謂前雖分於真理,不落斷、常;今離事有理,即事墮於常,理墮於斷,故過莫大焉。
鈔:「十門之義」下,分一:初、是文前指德懸明。言第八迴向等者,疏云:「真謂真實,顯非虗妄;如謂如常,表無變易。此法相宗。若法性宗云:『不變為真,隨緣曰如。』由不變故,與有為法有非一義;由隨緣故,與有為法有非異義。而《起信》云:『無遣曰真,無立曰如。』唯約遮詮,頓彰真理。又圭峰云:『真者,實也;如者,似也。色中如實,似受中如。此真、實相似,餘法不能實相似故。』此經百門融通理、事,使重重無盡等。」言「一、譬如真如」下,疏云:「然異從義別,體本常融,但契一如,自含眾德。非由作意順差別如,能同迴向,亦融攝無礙。稱如起行,體即是如。但人信如德,尚迷迴向,故以如德喻迴向德。故云譬如真如與一切法等,即第三十八德;及不相捨離者,即第四十五德;具云譬如真如與一切法不相捨離。真如既與一切法相應,且如前一蓮華葉。既與理有不異義,則亦與一切法共相應等,一切法具足也。即下九門及彼門中所具十對法等,一一皆有相應之義,云相應也。不相捨離、具足、相應,皆非前、後,故曰同時。以此為門,方便趣入。」
▲「二、譬如」下,具云譬如真如。一切法中性常平等,即第三十九德。普攝諸法,即第四十三德。融蓮華葉如常平等故,廣也,純也。普攝諸法在此華葉不壞相故,狹也,雜也。具云廣狹自在無礙門。自其可在,故云自在。斯言甚深,廣狹、純雜皆無礙也。
▲「三、無所不在」下,具云譬如真如無所不在,即第六十一德。疏云:「隨一一法皆全在中,融蓮葉亦無所不在,入、在無殊故。」
▲「四、不離諸法」下,具云:譬如真如不離諸法,即第四十德。與一切法同其體性,即第四十四德。融蓮葉不離諸法,即同一切法體性,一即多也。不離諸法,故諸法隨如,即遍一葉,多即一也。
▲五、無有分限者,義引經云:「譬如真如,遍一切處,無有邊際。」即第一德。此中疏文只用此一德成隱、顯門。疏云:「顯在緣中,故無不遍;在此、在彼,明隱、顯故。」恒守本性者,即第三德。疏云:「明隨緣即不遍,云守本性。在緣故顯,蓮華亦顯;守本性故隱,蓮葉亦隱。諸法皆然,俱成祕密,融無礙故。」
▲六、普攝諸法,即前廣狹門中後德,但義不同。融蓮葉亦普攝諸法,炳然齊現。故葉為能含微細,諸法為所含微細。蓮葉不大,諸法不小,為難知微細。
▲七、畢竟無盡者,具云:譬如真如,一切法中畢竟無盡。即第四十一德。疏云:「正在法中取不可盡,如芥子之空,故融蓮葉亦無盡。諸法皆然。」
▲八、與一切等即。前相即門中,後德亦但義別,融此蓮葉同一切法體性,託此一事為法界法,令生正解故。
▲「九、遍在晝、夜」下,具云:譬如真如遍在於晝,即第六十三德;譬如真如徧在於夜,即第六十二德。疏中「日」字即是「晝」字,為欲成文,故重言之。疏云:「月者,經云:『譬如真如遍在半月、一月』,即第六十四德。言年者,經云:『譬如真如徧在年、歲』,即第六十五德。言劫者,經云:『譬如真如遍成、壞劫』,即第六十六德。」疏云:「一念長劫,各各收如。故得念、劫互收互入。」鈔言二德者,應是五字。或依長、短二相,故唯云二德也。
▲「十、性常隨順」下,具云譬如真如性常隨順,即第十德。及與一切法等者,即前同時門中初德。經無「恒」字,但是義引,以無時不然故。亦義不同,一為主時,餘必為伴,即隨順義,亦相應義。然直數其數是十九德,而有重用之者,若去其所重,唯有十六德。前鈔云「十四德」者,應是後來傳寫誤耳。「上皆懸明文中」下,第二、正科釋也。然與前懸明對辨,文易可知。故但大科而已,不更消文也。
疏:「如幻師等者」下,疏云:「就法、喻中,各開五法,如結一巾幻作一馬:一、有所依之巾,二、幻師術法,三、所現幻馬,四、馬生即是馬死,五、愚小謂有。初、巾喻法性;二、術喻能起因緣,謂業、惑等;三、喻依他起法,即依他等;四、喻依他無性,即是圓成;五、喻取為人、法。今菩薩返此,故云解了。」釋曰:今云幻師能幻,即第二義,故合中即約能起業緣也。今云一物為種種等,即第三義所幻諸法。故下合云一、異無礙。若約行人,了此從業緣現所現依他等法無性,故令緣起無礙。有此一、異無礙者,即同前緣起相由門也。若了此從緣無性,以法性融,故無礙者,即同法性融通門也。若但了無性,一、異不定,故令無礙,即同法無定性門也。若了業、幻無性,全真心作,即同唯心所現門也。故五、六約喻,前四約法別爾。故前疏云「前六通約法性,為德相因」也。
鈔:「《四十二經》」等者,即〈十定品〉等。言等取耳識所知種種諸聲、香、味、觸、法,准上言之。「〈十忍品〉云」下,疏云:「一、性無,即體空義,故結云:非是一切種種之物。二、種種非幻下,明其相。有相、即差別義,故云:然由幻故,示現別事。於中,初二句結前生後。種種非幻者,象等非術故。幻非種種,術非象等,通喻為、無為。故《大品》云:『設有一法過涅槃者,我亦說言如幻。』涅槃雖真,從緣顯故,遣著心故。是破心中涅槃也。」
鈔:「明知業即喻幻師」者,正合疏中業、幻二字。此約能幻,故屬幻師;若約所幻,即是幻法爾。
▲鈔:「《中論》偈云」下,問:今云如幻,為能幻之師如幻耶?為所幻之法如幻耶?答:二皆如幻,謂業亦如幻,果亦如幻。故下疏云:「然緣亦從緣,故因、果俱幻。《中論》云:『譬如幻化人。』」鈔釋云:「謂有難云:若以第二惑、業為緣,令第三依他為無性者,第二惑、業應當是實,不從緣故。故今釋云:亦從緣起,謂業從惑生,惑由分別,卒至無住,皆託因、緣。故引《中論》,因、果俱幻。故論合云:『如初幻化人,是則名為業,幻化人所作,則名為業果。』」
鈔:「又〈十忍品〉」下,疏云:「從因緣起者,彰幻所由,由緣生不實故。後於一法下,顯其幻相,謂解無實,則知一切法皆然,並從緣故。故云一中解多等。」
▲鈔:「偈中云」下半,因便引來。言無依著者,於境無依,故心無著也。「又偈云」下,皆〈十忍品〉。前顯所造是幻,此明能造亦幻。「言斯則」下,由偈云業從心生,則業亦是所生。若疏中業唯能生,故今云爾也。問:偈云故說心如幻,此顯能生之心亦如幻。爾何判云顯業自如幻耶?答:此意由業從心生,不同疏中業是能生,故判所生之業自如幻也。若經意,正由心能生業,此心自如幻耳。此由約妄心因妄惑生業義也。次云有趣者,即業所生果。此三道輪轉,皆如幻故。故云:若離此分別,普滅諸有趣。既滅幻因,即無幻果。
鈔:「又云」下,即以如幻法化如幻眾生,上皆以幻法虗無障礙。故了幻,則無幻之幻方是幻法,絕見之見方為見幻。設融諸法,亦皆方便。上皆如幻,故無定實。如周穆王隨于化人,至經多年,實唯瞬息。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三十一
音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