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九
蒼山再光寺比丘 普瑞集
鈔:「百四十一願」者,乃十信中行也。疏云:「表十信圓融,一一具十,故百三賢、十地、等覺四十一也。明此諸位惑障由此能淨,所有勝行由此能行,故分為十類:一、有一十願明在家時願,二、有十五願明出家受戒時願,三、有七願明就坐禪觀時願,四、有六願明將行披掛時願,五、有七願明澡漱、盥洗時願,六、有五十五願明乞食行道時願,七、有二十二願明到城乞食時願,八、有五願明還歸洗浴時願,九、有十願明誦習、旋禮時願,十、有三願明寤寐、安息時願。故總有百四十一願也。」
▲言梵行品四果者,經云:「若僧是梵行者,為預流向是僧耶?預流果是僧耶?一來向是僧耶?一來果是僧耶?不還向是僧耶?不還果是僧耶?阿羅漢向是僧耶?阿羅漢果是僧耶?」疏云:「且依小說。今則欲明梵行,粗陳名目。若廣引《婆沙》、《俱舍》等論,清淨梵行累於名數矣。」
▲言〈問明品〉等者,即文殊問法首菩薩章中,謂隨貪、嗔、癡,隨慢,隨覆,隨忿,隨恨,隨嫉,隨慳,隨誑,隨諂,執力所轉等文。彼全鈔《唯識》釋之,今疏但略釋其根隨而已。
▲言三倒者,想、心、見三倒也。疏云:「依前七識,義分三倒。謂七識妄心,性是乖理顛倒之法,名為心倒。依是心故,便有一切妄境界生。如依夢心,有夢境起,即於彼境妄取其相,說為想倒。於所取法,執實分明,說為見倒。」依此三倒,於為、無為境,起常、無常等八種顛倒也。
▲言二十一種功德者:一者、一向無礙轉功德;二、於有無無二相真如最清淨能入功德;三、無功用佛事不休息功德;四、於法身中所依意樂作事無差別功德;五、修一切障對清功德;六、降伏一切外道功德;七、生在世間不為世法所礙功德;八、安立正法功德;九、授記功德;十、於一切世界示現受用變化身功德;十一、斷疑功德;十二、令入種種行功德;十三、當來發生妙智功德;十四、如其勝解示現功德;十五、觀察如來無量所依調伏有情功德;十六、平等法身波羅蜜多成滿功德;十七、隨其勝解示現差別佛土功德;十八、三種佛身方處無分限功德;十九、窮生死際常現利益安樂一切有情功德;二十、無盡功德;二十一、究竟功德。
▲言又〈離世間品〉下言具含諸位者,初二十問答明十信,二有二十問答明十住,三有三十問答明十行,四有三十問答明十迴向,五有五十問答明十地,六有五十一問答明因圓果滿。言名異義同者,明一一位中名言與前六會經文有異,於義乃同。或前六會中名義廣,此中名義略也。
▲言於四十二位者,「四」字誤書,應五十二位也。
▲今具引六會經文者,從第二會明十信,乃至第七會明等、妙二覺也。
▲言臆說尤多者,下鈔云:「《刊定》將此分為六位,從十住已去,不取十信而開等妙,與此全差。以十信文為十住,十住文為十行等。此判既乖,即知苑公於此一品不解一句,以判六段盡皆錯故。」
▲言「五眼」下,〈離世間品〉云:「有十種眼:一、肉眼,見一切色故。二、天眼,見一切眾生心故。三、慧眼,見一切眾生境界。四、法眼,見一切法如實相故。五、佛眼,見如來十力故。六、智眼,知諸法故。七、光明眼,見佛光明故。八、出生死眼,見涅槃故。九、無礙眼,所見無礙故。十、一切眼。」
▲言六通者:一、他心通,二、天眼通,三、宿住通,四、天耳通,五、漏盡通,六、神足通。開六為十,如前已明。言十身及智入等,如前教迹中已略示。言眾海解脫者,如妙色陀羅延執金剛神。疏云:「陀羅延,此云堅固。由見佛妙色皆不可壞,故受此名。」以此神得如來示現無邊色身解脫門,故為此釋。餘可例知。
▲言「以九門六度」下,疏云:「《瑜伽.菩薩地》說六度各有九門:一、自性門,二、一切門,三、難行門,四、一切門門,五、善士門,六、一切種門,七、遂求門,八、與二世樂門,九、清淨門。」六度即:一、布施,二、持戒,三、忍辱,四、精進,五、禪定,六、智慧。十度即於智慧中開後四也,謂:七、大願,八、方便,九、大力,十、大智。
▲言十忍者,經云:「音聲忍、順忍、無生忍、如幻忍、如��忍、如夢忍、如響忍、如影忍、如化忍、如空忍。」言五忍者,即《仁王經》說:「伏忍、信忍、順忍、無生忍、寂滅忍。」各有三品,如次配三賢、十地、等妙二覺。《疏鈔》云:然此忍行十忍,約位即等覺後心,為斷微細無明。若約圓融,實通五位,寄終極說,雖是一無生智,隨義別說。二、三、四、五等。又依五忍位,當寂滅十忍中無生者,《持地論》說三忍:信忍、三賢順忍加行、無生忍。正證已去,總名無生。今當此無生之因滿位,非五忍中無生。彼當七、八、九地順忍,等覺位中無生忍加行。通順理事,不同五忍中順忍,四、五、六地亦不同。三中順忍屬四加行位,音聲忍亦等覺中加行。後七喻中,前四喻音聲,影、化喻順忍,空喻無生忍。
▲言十身融三身者,下依主中明。言十智融三智者,〈離世間品〉說十種善巧智明:一、知一切眾生業報善巧智明;二、知一切眾生境界寂滅清淨,無諸戲論善巧智明;三、知一切眾生種種所緣唯是一相,悉不可得,一切諸法皆如金剛善巧智明等。疏云:「初事,次理,次即事歸理。此依顯相。然皆權、實無礙之智,故稱善巧。即一、權,二、實,三、無礙,名為三智。」
▲言十門涅槃者,一、體性真常門,二、德用圓備門,三、出沒常湛門,四、虧盈不遷門,五、示滅妙存門,六、隨緣起盡門,七、存亡互現門,八、大用無涯門,九、體離二邊門,十、結歸無住門。然斯十段,隨義雖殊,皆含體用,互相交徹,顯大涅槃。
▲言四種涅槃者,一、自性清淨涅槃,二、有餘依涅槃,三、無餘依涅槃,四、無住處涅槃。然上十中,體攝性淨,用攝餘三,故云會通。
▲言「十種佛智」下,〈出現品〉疏云:「一、無依成事智,二、體無增減智,三、體均益生智,四、用興體密智,五、滅惑成德智,六、依持無礙智,七、窮劫利樂智,八、知無不盡智,九、巧令留惑智,十、性通平等智。」
▲言一智融於四智者,四用興體密智中,經云無染著巧方便大智慧寶,即大圓鏡智。離諸分別,名無染著。所緣行相微細難知,不忘不愚一切境相,名巧方便。經善分別有為、無為法,即平等性智。觀一切法若為、無為,自他平等,名善分別。經分別說無量法而不壞法性,即妙觀察智。雨大法雨,觀察諸法自共相故,說無量法而不壞法性。經知時、非時,未曾誤失,即成所作智。知根知時,作所應作故。問:何故將法相釋法性耶?答:今一具四,豈得同耶?欲顯包融,故用釋之。一智融四,則永異餘宗。
▲言「若為成種智」下,問:廣立章句,令後學者成種智境,復有何過?答意可知。
▲言「若《華嚴》」下,問破他廣立章門。
▲「何以」下。疏釋十度、十力等,亦立章門,故此答也。意云既經中廣明,非是傍求,故須總撮一章,令頓曉其旨也。
▲言「如〈十地品〉內」下,此中略於初地。問:何故略初地耶?答:以歡喜地名,約證真立,非他施度,不同餘九,故偏略之。或初地觀行,在地前故。言不了三聚者,經云:「性自遠離一切殺生,不懷怨恨,有慚有愧,仁恕具足,於有命者常生利益慈念之心等。」盜等戒准知。以是三義,就類分之,各有眾多,故名為聚。
▲言離垢者,《瑜伽》云:「由極遠離犯戒垢故,謂性戒成就。」今云不了,豈知皆反顯也。
▲言八禪者,禪即梵語,此云定也,通色、無色。若云禪那,此云靜慮,唯色界四。故《弘決》第六云:「別而言之,四色、四空,通云八禪,或云八定。」定對欲亂,禪亦名靜,故諸聖教隨用不定。
▲言發光之行者,《唯識》云:「成就勝定大法總持,能發無邊妙慧光故。得勝禪定,發修慧光,得總持教法,發聞思光,照大乘法」等。言不曉寧知,亦反顯也。
▲言四地道品者,即三十七品菩提。然有七類,疏云:「一、對治顛倒道品,即四念處。二、斷諸懈怠道品,謂四正勤。三、引發神通道品,謂四神足。四、現觀方便道品,所謂五根。五、親近善觀道品,謂五力。六、現觀自體道品,謂七覺分。七、現觀後起道品,謂八正道。此七次第者,若聞法已,先當念持,次勸勤修,攝心調柔。調柔故,信等成根,根增為力,七覺分別,八正正行。」
▲言成無生之慧光者,《唯識》云:「安住最勝菩提分法,燒煩惱薪,慧𦦨增故,名𦦨慧地。」
▲言五地諸諦者,經中先令觀四諦,後就此四明十觀門,觀於四諦化生差別。
▲言窮真、俗以化物者,《攝論》云:「真、俗兩智,行相相違,合令相應,極難勝故,名難勝地。以斯妙智,普利羣生。」
▲言六地般若等者,逆順觀察十二因緣,有十門:一、有支相續門,二、攝歸一心門,三、自業助成門,四、不相捨離門,五、三道不斷門,六、三際輪迴門,七、三苦集成門,八、因緣生滅門,九、生滅繫縛門,十、隨順無所有盡門。
▲三觀者:一、相諦差別,觀空自利。二、大悲隨順,觀假利他。三、一切相智,觀中道通。二利略顯十重,窮究性相以顯無盡,並以三觀次第釋之。融此三觀,唯在一心,甚深般若於是現前,名現前地。
▲言非是懸指昔三等者,《華嚴》望後,故名懸指;《法華》望前,故云昔三。謂此地十二緣生,非法華之前四十年中中乘緣覺所見緣生義也。
▲言「七地窮一切」下,謂經中顯此菩薩具修十度、四攝、四持、三十七品、三解脫等,名窮一切,於念念中皆悉圓滿,以功用後邊勝前諸地,後無功用以此能成,故亦勝也。
▲權實雙行者,即止觀齊運故。
▲言「八地下,七勸」者:一、勸修如來勝調御智,二、勸悲愍眾生,三、勸成其本願,四、勸求無礙智,五、勸成佛外報,六、勸證佛內明無量勝行,七、勸總修無遺成徧智道。問:始行之流尚修無住,豈深智地取滅須勸?頗有一人佛不與智便取滅否?答:有四義故,所以須勸:一、為引斥定性二乘,明菩薩此地大寂滅處猶有勸起,況彼所得寧為究竟?二、為警覺漸悟菩薩樂寂之習,三、為發起始行無厭上求,四、為顯此地甚深玄奧難捨,所以須勸也。但有此深奧法處,必有諸佛作七勸修,故無一人便取永寂。又設佛不勸亦無趣寂,為顯勸益假以為言。
▲言方見無功之道者,經云:「即捨一切功用行,得無功用法。身口意業,念務皆息。智冥於理,無相無功。曠若虗空,湛如停海。心識妄念,寂然不起,名不動地。」由前七勸,方知此故。有本云:七分者,即本地七分經文也。然不如七勸,通諸教故。
▲言「九地」下,經文作大法師具法師行,善能守護如來法藏,以委窮根病之淺深,設法權實而契當。
▲言四十辯才者,一、法無礙辯,二、義無礙辯,三、詞無礙辯,四、樂說無礙辯。各有十相:一、依自相,二、依同相,三、行相,四、說相,五、智相,六、無我慢相,七、大小乘相,八、菩薩地相,九、如來地相,十、作住持相。理實該通一切,且約圓教以列十門,故成四十。流於聽表曰辯。巧應物心曰才。以美妙音演說法義,名四無礙辯。內由智起,名四無礙智,無漏後得為體。然義無礙或通根後,以此教化眾生,名善慧地。言不將何以,亦反顯也。
▲言「第十地」下,經云:「一切種、一切智智墮在佛數。」疏云:「如初出家,墮在僧數。」
▲言「並稱觀行」下。本為成就觀行,契真法性,依之修行,方是佛意,不徒說之解之而已。學者思之。
▲言若不了法相者,問:何不唯明真觀,而廣陳法相名義?故此答也。《智論》云:「有智無多聞,是不知實相,譬如暗夜中,有目無所見。多聞無智慧,亦不知實相,譬如大明中,有燈而不目。多聞有智慧,是所說應受;無聞無智慧,是名人中牛。」則雙美聞行也。
▲言尋文自知者,尋下疏文自知,明示法相也。
鈔:「始成正覺」等者,言初成佛,文則易也;而含五教等,義趣深也。言智入三世,文則易也;而有二、三、四智等,義趣深也。如前教迹中示。
▲言兔章者,未詳何人所作,即〈十忍品〉,如幻忍中引也。下疏云:「法、喻各有五。喻中五者,如結一手巾作一兔:一、有所依之巾,二、幻師術法,三、所現幻兔,四、兔生即是兔死,五、愚小謂實。法中五者:一、圓成法性;二、因緣,謂業、惑;三、依他,即眾生等;四、依他無性,即是圓成;五、執為實人、法,即徧計所執令悟。第三、依他成;第四、即事歸理遣;第五、遍計情亡,歸第一、圓成理顯。」
▲言「如影」下,此引《攝論》所說三影,以釋如影忍也。一、油水現日月影,喻定地所引境界,以水有潤滑澄清性故。鏡等影像闕此潤等,喻非定地。二、身對上日月為光影,喻身映日等而有影故。而弄影多端,故喻於諸識。影乃隨身,不於日內而現,喻諸識雖託境生,異自在我,非在於境。三、鏡影喻,喻散地果報。以影離質別現鏡中,喻報與因其處別故。
▲言「第七迴向」下,經云:「剎平等不違眾生平等,眾生平等不違剎平等。」下疏釋有五種四句:第一四句者,一、剎相,二、眾生相,三、剎無性理,四、眾生無性理。第二四句者,一、剎相即無性,以事不存故;二、剎相不即無性,以不壞事故;三、剎無性即剎相,以不守自性故;四、剎無性不即剎相,以性不變故。第三四句者,眾生與無性亦同剎說。第四四句者,一、剎無性即眾生無性,以無二故;二、剎無性不即眾生無性,以無可即故;三、剎相即眾生相,理性融故;四、剎相不即眾生相,不壞相故。第五四句者,一、剎相即眾生無相,二、剎相不即眾生無相,三、眾生相即剎無性,四、眾生相不即剎無性。後四重四句中,初及第三句是相融義。二、四兩句當句為門,雖不相融,與彼相即同一緣起,故成無礙。然為門不同,有多差別,理、實諸句無不融通。
▲言「第八迴向」者,經云:「佛子!菩薩見可愛樂國土、園林等。」歷國等境,發三十一願。疏作兩番釋之:先橫對一,若見國土,當願眾生見法性土等;後竪配地位一,最初發心,同佛見理,即信位等。
▲言三天者,忉利、夜摩、兜率各有十方菩薩偈讚佛德,多明破相、空義、頓義、事理無礙義。十迴向中,第一、救護眾生,離眾生相。迴向亦依真理等明,故以般若等文理通釋。
▲言普賢三昧者,「三昧」應是「行品」二字,傳寫之誤耳。以此品與〈出現品〉是平等因果,前後因果已是玄妙,今此二品又明平等,則玄中之玄,妙中之妙也。又〈普賢行品〉明所治廣多,一障一切障;能治深妙,一斷一切斷等故。
▲言法界深觀者,即祖帝心所作《華嚴藏深觀旨歸》,義理分齊,並賢首造。又靈裕法師亦有《華嚴旨歸關脉》者,未詳。准《纂玄》云:「文超法師作也。《關鍵》亦文超法師造。」
▲言關中,即京兆府生、肇、融、叡四聖等所作章疏也。有唯指《維摩疏》者,局也。此四聖所述,今疏所用,豈獨《維摩疏》耶?《涅槃心鏡鈔》云:「生公造涅槃五十餘紙,唯盤根錯節難解之處,於是經宗大開奧藏,稱為關中疏。」
▲言繫表者,謂出於言繫之表。或唯目於關中,或通前諸文,或更有古人玄妙章門,皆經論文外深玄之理,故云繫表。《宗趣鈔》云:「希領文繫之表也。」
▲言三玄者,下鈔云:「然此方儒道不越三玄,《周易》為真玄,《老子》為虗玄,《莊子》為談玄,此皆是有格之言故。」
▲或格言者,指餘《詩》、《書》等疏皆借用之,所謂絕妙好辭,莫不竭斯經疏,故云有美斯經等。
▲言「亦有」下,通難也。問:上斥他指在別章,今觀下疏亦有指別章者,故此答也。
鈔:昔人勝負氣高者,《弘決志》云:「負者,不尅。負者,問不測答,答不稱問,皆名為負。又負在背,為他所負,故名為劣。」
▲言如破娑婆形,下經云:「狀如虗空,以普圓滿天宮殿莊嚴虗空而覆其上。」下疏云:「靜法云:大小乘經並說虗空體無形質,不可見相。今云有形者,迴文者誤。梵云:三曼多、第嚩皤嚩、伽伽那、阿楞伽羅、僧怛那。迴文應以形狀置周圓之前,虗空安天宮之上,然後合綴飾云:其形周圓,以虗空天宮莊嚴之具而覆其上。」靜法此證,深有理致。今依經通之,亦有理在。謂空雖無形,隨俗說故。以俗典指空為天,謂天為圓穹,其形如𨫼,故說天勢圓平野。亦如《法華》云:「梵王為眾生父。亦隨俗說耳。」鈔云:「今疏意非不許苑師,但已著在經。小有可通,即為會釋,不欲使人輕毀聖教耳。」
▲言一朝至此者,文通兩勢,若屬上是《刊定》言,若屬下作清涼語。
▲言先師者,指賢首也,是靜法之先師。故以靜法造疏時,賢首已入滅,故指為先師。有通指譯場諸德為先師者,非。若非師資,破亦何咎?故後云須存禮樂也。智者詳之。
▲言「又如十行」下,第八、難得行文也。唐經云:「譬如船師,不住此岸,不住彼岸,不住中流,而能運渡此岸眾生至於彼岸,以往返無休息故。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不住生死,不住涅槃,亦復不住生死中流,而能運渡此岸眾生置於彼岸,安穩無畏。」晉經云:「譬如河水,不至此岸,不住彼岸,不斷中流。」《刊定記》釋中,先引古云:「遠公云:前不趣二處,是離有;後不住中流,是離無。謂生死無處,名斷中流;不住無故,云不住中流也。二、賢首云:如東流水,不住南岸,不住北岸,亦得說言不住此岸中流。以中無別體,約岸分故。若爾,南岸亦得,何以不言涅槃中流?由所度生在此岸故,所以偏就生死而說。」而《刊定》引竟,乃云:「今助釋之,意乃有二:初會文,後釋義。初中,新舊經本說喻不同。謂舊經約河水不趣兩岸,不斷中流為喻,喻菩薩以離有無悲智度生也。新經約船師不住兩岸為喻,喻菩薩以無住悲智度生也。」問:若爾,梵本豈有二耶?答:梵本是一,由譯者異。謂此梵本雖云河水,意屬船師,即是於能依聲處作所依聲說。譯者若善文,則會意譯之為船師;若但知文,則按文謂之河水。二釋義者,即准此文有二種中流:一者生死中流,謂南岸中間處自別故,此則存二之中名生死中流,如是見者不絕生死;二者涅槃中流,謂離此彼岸即為中流更無別處,此則泯二之中名涅槃中流,如是知者必證涅槃故。今此喻中喻菩薩大智故不住生死,大悲故不住涅槃,悲智唯是一心,不住生死時即不住涅槃,以無住故故但云爾。清涼釋云:喻中初句喻能化,次三句喻悲智不住之行相,後「而能」下三句喻不住之功能。初二句正於功能,以往返不休息一句結能度所以。後法合中二:先正合,後徵釋。前中具含三段,生死即此岸,涅槃合彼岸。合上中流亦言生死者,以發心之後成佛之前,十地菩薩尚居二死,是以中流即是生死,故云生死中流,非生死涅槃之中間名生死中也。文旨顯然,晉經失旨,不應廣引。
▲今言古釋詞枝者,通指遠公及賢首也。今文分明者,就船師說故。然猶賢首、《刊定》、清涼三釋,今經生死中流一句,義各別也。學者細詳,皆有深理,故並引之,勿厭繁文。
▲言凡破等者,先喻後合,「其猶」下,喻也。《文選》云:「夫係蹄在足,則猛獸絕其蹯;蝮蛇在手,則壯士斷其節。何則?以所全者重,所棄者輕。」
▲言毒蛇者,毒蟲也。螫者,《說文》云:「蟲行毒也。」
▲言毒樹生庭者,《斫毒樹經》云:「舍衛國有宮園,生一毒樹。男女遊觀,停息其下,或頭痛欲裂,或腰脊疼痛,或於樹下終。守園人施柯長丈餘,遙斫去之。未經旬日,生已如故。如是過多,枝葉隨復如舊,團圓樹中之妙。眾人見者,無不歡喜,不知忌諱,皆來遭毒。園人親族貪樂樹陰,盡取命終。園人隻立,晝夜憂愁,號悲行走。智人語云:『當盡其根柢。』適欲掘根,復恐定死,更進思惟,出家學道。佛言:『伐樹不盡根,雖伐猶復生。伐愛不盡本,數數復生苦。』心悟尅責,即得初果。」今借喻破邪義也。
▲「若邪解」下,合上喻也。言「若似正」下,先法後喻。此法說也。應智眼審觀,依准教理,詳而決之。「如欲」下,喻,可知。言「蓋不獲已」下,明破斥之體式也。言「縱有」下,問:准下疏文,亦可舉非顯是,何故破他有是非耶?故此答也。衒媒,皆自賣者也。
鈔:若更廣等者,先廣開列章門,懸敘義旨,及至本文消釋之次,觸途疎略,則聖教幽旨遂多沉隱。言使初、中、後善者,《瑜伽》云:「初善,聽聞時生歡喜故;中善,修行時無艱苦,離二邊中道故;後善,究竟離苦故。」言「略述」下,總結也。「本意」下,歸前疏文,然猶略歸後句義也。理實上句大智,下句大悲,亦悲、智大義也。
疏:「迴茲」下,證常樂果,即向真如、實際。上二句向餘二處,可知。
鈔:「三、二句」下,疑云:前言盡眾生界如普賢,今又迴施眾生,豈不重繁?故此答也。言及所成德者,疏主修成之功德也,或造疏益生所成之德。今通迴施眾生,得菩提、涅槃二轉依果也。大覺圓明即無上菩提,涅槃常樂即無上涅槃,各上二字體,下二字德也。
鈔:「故舉藏之總名含攝華嚴之別教」者,此非同、別之別,乃對上三藏十二分教之總。《華嚴》乃藏教中一部,故云《華嚴》之別教,則總、別之別也。
▲鈔:略廼百千者,問:准部類品會,晉、唐兩本皆稱略本,百千當其下本。何以此云略乃百千?答:此但對上,廣則無盡,故以百千為略。下以百千為具本,則晉、唐是彼略故。
▲鈔:「九、大旨」下。准此,則前八門為懸談,義乃優也。圭峰云:「經文浩博,難見首尾。故須撮略關節,以示後學。」
▲鈔:沉隱之義彰乎翰墨者,使經中沉幽隱密之義,疏文釋之,彰乎能詮翰墨之間。文外宗通之理,見乎文字百千偈之內。此正顯疏之功能,而助正以此為如來說經,則一時之誤也。然上十門生起次第,用《易,序卦》文勢也。彼云:「有天地然後萬物生焉。盈天地之間者唯萬物,故受之以屯。屯者,盈也。屯者,物之始生也。物生必蒙,故受以蒙。乃至有過物者必濟,故受之以既濟。物不可窮也,故受之以未濟終焉。」今體此文也。
鈔:《智論》中者,詮般若故,名為智度論,即龍樹菩薩造,釋《般若經》。今即第一卷中文也。言須彌山王不以無事及小因緣者,為顯動必有因,略說十種:一、菩薩降神,二、入胎,三、出胎,四、十方各行七步,五、二月八日踰城出家,六、正月八日成道,七、八月八日轉法輪,八、二月十五日入大寂,九、修羅與帝釋共戰,十、金翅鳥食龍。時有此大事,方震動也。
鈔:「今開須彌」下,釋上轉勢之義也。此有三轉勢:一、《智論》須彌喻所說,今開為能說;二、《智論》唯約動山喻所說佛智,今約動海喻所說佛智;三、《智論》智唯所說,今智通能說故。問:《智論》中乃說般若緣,今何用為華嚴緣耶?答:並即不共般若。此句二解不同。若《會解》意云:「《華嚴》與《般若》並是不共般若,故今用之。」若寂照云:「雖引彼緣,今轉勢用之。故此中能、所說身、智並是不共,般若不同。《智論》是共,《般若》顯勝,故名不共,即是別教一乘。」後解為勝。言「又於」下,於前三轉外又添一意,以為四意轉勢用也。謂搖須彌亦可喻所說身,此經廣說十身故。餘三可知。然《會解》云:「此貼意釋,非轉勢也。彼般若為所說,今佛身、佛智為所說,文、勢皆同,非轉用也。」今詳彼法中,佛智為所說雖同,通能說及轉喻於海,則異也;彼喻中,搖山喻所說雖同,彼喻智、今喻身,則異也。亦轉勢用者,明矣。不勞異釋,學者詳之。
鈔:一大事因緣者,問:經云非以一因等,即多因緣也,《法華》唯云一大事因緣者,豈不相違?答:非以一緣明能起之因緣,則須具多如此十因、十緣等出現為果。唯以一大事因緣,大事即因緣,因緣即是佛之知見,故因緣名同,義則別也。言一大事即華嚴佛智者,轉通妨也。妨云:一大事因緣即《法華》佛之知見,何預於此?故此通也。以《法華》佛之知見本為《華嚴》佛慧,為未了者開頓說漸,後會歸時,即先佛慧,故云:「我今亦令得聞是經,入於佛慧。」
疏:「先因後緣」者,親能起教曰因,疎能助起曰緣。
疏:夫王道坦坦者,夫者,發語之端,如水之先潤,火之先煙,雨之先雲也。王者,貫三才,主萬物,無為化世,有道恩民。坦坦者,平廣也。既平且廣,千古之下,孰不同規?以況法王一乘,至道徧窮,時處說法,性用咸同。故《還源觀》云:「今古常然,名為法爾。」即知不待別遇外緣,牽之本來,法爾常起也。
鈔:故不思議等者,經具十力。《疏鈔》云:「此即第五、即常徧演法力。那羅延幢即帝釋力士之名。」文中有二:初明一身轉;後「如是一佛」下,明多身轉。前中三:初所說多;次「如是演說」下,明所說常;後「所謂」下,示所說體。後多身,可知。此即不退,言音無變,無斷盡故。是則常、恒之說,前、後無涯。問:約化顯及神通力,此是業用;法爾,應是德相。何故引此文耶?答:就機,雖是業用;約佛,無非德相,以德上用故。問:經云:「法界眾生,靡不皆聞;其中眾生,皆得解了。」我等何不聞解耶?答:生育之徒,對而莫覩,審此省躬。
鈔:結釋經文者,前經如是盡法界一一毛端分量之處有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世界,一一世界中念念現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數化身等。言「處則」下,覆釋者,覆釋前處及時也。非有漸次曰頓,無有間斷曰常。言不待別因者,但佛窮證,於時、處中法爾頓起、常起,不同餘教,要別有因牽,故方起也。問:既不待別因,何須餘九因耶?答:此顯法爾之功力為總為勝,不妨待別因也,餘九別因相對起故。既總、別有異,不可准例難也。或可時、處既常既頓,皆因法爾而有,斯則時、處不須待於別因,非是法爾所起之教不待別因也。上二皆助正解。今又助釋,謂法爾之教不待別因,約可流傳,故須餘九。或可云何法爾不待別因?宿因深故。故雖有餘九,皆成法爾不待別因之義也。各有深理,學者細詳。
鈔:「有伏難云」下,難云:在鈔答文,在疏則應先鈔後疏。言九會之終者,且約現行經說。
疏:「但隨見、聞」下,即下順機感意。但隨圓機見、聞初成之跡,九會之終,乃文殊、阿難海等於常徧無盡說中略此流傳於世也。故在機,則有始有終;約佛,則無始無終。
鈔:「以見理」下,既見真理,自含眾妙時、處。「既一、多」下,以所依時、處例能依法也。一中含多,即深不思議;一不礙多,即廣不思議也。
疏:「二、酬宿因」下,問:既云宿因深故,法爾而轉,何得上云不待別因?答:上云不待別因,乃不待現因;今顯昔因,方能顯於法爾。故不同也。問:若爾,既由昔因,安成法爾義耶?以有昔因,故應非法爾也。答:非是籍此宿因,方能法爾。今云爾者,以佛宿因初入修行之路,先悟法爾心性常徧演法之德,遂發悲、智、願二利之行。稱性行、願既備,諸惑斷盡,證真涅槃,成大菩提,還得如性之用,常徧演法。此即悟、修、斷、證、說法、利生,皆符法爾之性,則以稱性行、願而為因體。但由昔因稱法爾性,非由宿因方能法爾。亦非宿因,誰窮法爾也?
疏:「夫根深」下,科云:標因深廣。據疏云:宿因既深,教起亦大。次段牒云:深大云何?等似此科合云標示深廣,其廣字即疏中大字也,此屬教大也。以今標、釋二科通能起因、所起教,不應獨科云標因也,恐後人筆誤耳。然言宿因既深,教起亦大者,因亦可大,教亦可深,互影略故。下釋亦然。
疏:「深大云何」下一節,疏文鈔無消釋,諸家外鈔紛紜不定。今亦略解:先科,次釋口。科分二:
初徵深大
後釋二
初因深二
初悟修二
初悟我佛
次修悲智
後斷證二
初斷煩惱證涅槃是以
後斷所知得菩提靈鑑
後教大乃以
言我佛世尊者,是舉果人以顯昔因也。言「創躡玄蹤」下二句,先悟毗盧法界也。上句即寂之照,玄者寂也,蹤者照也,即初發心時創躡便成正覺。問:玄為寂則可矣,蹤字何以為照也?答:蹤者跡也,若絕其跡則玄之又玄,今既有其照用之跡,故知其為照也。下句即照之寂,寂照無礙非照非寂,乃初悟之心便同極果,後之斷證亦不離此。言「悲智」下,即後修普賢行門,大悲般若常相輔翼成無住行,行願無方故云齊周。言「是以妄想弗剪」下,是以二字躡前修起,文雖在初義通下句,由行願圓滿煩惱本空不斷而斷,契前即照之寂證真涅槃,故云廓徹性空。由前行願得圓滿故,所知本寂弗磨而磨,契前即寂之照得大菩提,故云頓朗萬法。二義同時為真斷證,以此因深教起亦大。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