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唯識論疏抄卷第十八。
疏:客染等者。若至其位,煩惱是客,不得久住,可除遣故。唯有聖道獨住名主,煩惱無故,無故名客。由如客寄,不可自在。若在生死之中,煩惱名主,有自在故;聖道名客,不得自在故。
疏云具功德者,疏文中有二解:一、能順生功德故。由證真如,方順生有為法功德也。二、真如功德之實性故。言功德者,功德,功夫。德謂功德,謂道位多功德。主此道位,故名功德也。
疏非言依故,異有為性者,解云:言俱義境,且如現在言悟詮現在法,名言俱境;現在語詮過去、未來世法,不俱境。乃至過去言亦然,詮三世法已,曾起言詮故;未來語亦然,即言語詮三世法,所詮法即隨世也,能詮言亦墮也。即將世言以詮世法,世法即是言依也。若將言語詮真如不墮世,言語即墮世;即將墮之言詮非世之法,真如墮世。故非是言依也。
疏云:此中有餘,約二乘說。乃至雖見相貌,從易處言者,然論文中說有苦依在,名有餘涅槃依者,且約二乘人說。以大乘中佛有餘依,即取佛無漏五蘊名。有餘依者,即難見相貌故。且說二乘有苦依在,名有餘依。涅槃從易處而言,以雖言有,微苦依故。依謂依身者,若三惡趣中身,以逼迫故,即若重苦依。若人天中所有凡聖身,為苦輕故,名微苦依。為阿羅漢身亦有。咳、虵、唾等苦。問:如何說身名為苦依?答:欲界身即與苦苦、行苦、壞苦為所依。若四禪已,口上身即與行苦為所依,故說為苦依身。問:無色既無身,如何名有餘依處,入涅槃無餘依?答:無色界亦有四蘊所依身,名有餘也。若下二界,即有五蘊所依身也。
疏云亦就實出,體通三乘人者,三乘皆約苦依身盡,名無餘依;未來解脫道中,亦苦依身盡也。
疏云:大悲、般若常所輔翼者,出無住因。解云:因者,所以義。此言大悲、般若,有約立無住名之所由。由大悲故,不住涅槃,異二乘,二乘常住涅槃故;由大智故,不住生死,異凡夫,凡夫常住死故。不住即無住,故無住三名,因悲、智以立號。應翻云:由大智故,常住涅槃;由大悲故,常住生死也。即大悲是恩德,大智是智德,涅槃是斷德。用恩、智二德輔翼於斷德,即名二德具足,即悲、智名不住之涅槃。依主釋此根本、後得智,皆名大智也。
疏云顯緣此涅槃土地悲故者,此第一解云:緣者,藉也,非是緣慮也。無住處涅槃即由斷所知障,顯得涅槃是法空理。意說菩薩由有法空理深故,即能生大悲、大智;大智不住生死大悲故,即不住涅槃。若二乘人無法空理故,即不能生大智、大悲也。或由智、悲乃至故名涅槃者,此等二解:緣者,緣慮,就二利說。由大智故,即自利行圓;由有大悲故,即外利行屬。即由雙具悲、智二行,故悲、智能證得法空理,故於生死、涅槃二俱不住,即緣此法空真如起悲、智二用。法空理即是無住涅槃,涅槃常寂,故云用而常寂。若二乘人即無大智、悲行,故不能證得法空理,而不得無住涅槃也。問:何故此文中即說悲、智二種皆能緣證真如?准下疏文,即說大悲不能緣真如。下疏文云大悲、般若者,真如為所緣,證智、後得智即般若,般若能起大悲。答:此疏文中即約久修之者起無緣大悲,無緣大悲即能正緣真如時,其無緣大悲亦緣大悲,亦能緣外利眾生,故說大悲、智能緣真如。若下疏文即約初修行者氣力既微,不能起無緣大悲,雙緣真、俗故,即須先起智證真如已來,方引起後得智中,方起大悲利有情。各據一義,亦不相違。
論云:一切有情唯有初一者,一切有情雖有本來自性清淨涅槃,而不得也。以異生等未證得涅槃,由如山海中雖有珍寶,人不得也。若有人取得珍寶,即屬彼人。此中亦爾。若凡夫身中有自性涅槃,有而不得。由如珍寶在山海中,人不得也。若初果,其人等證得一分自性涅槃,即如人取得珍寶,即屬彼人。若初果人亦分自性涅槃,乃至一來、不還果,亦令得自性涅槃。若羅漢圓滿而得自性涅槃。
疏云直詮入地菩薩有初及第四者,若二乘有學位,迴心向大入地者,與直往菩薩同時,亦得初及中、第四也。然論文中少也,不明直往菩薩得涅槃故。論文應言:一切有情唯有初一,二乘無學容有前三,直往菩薩有初及後,唯我大師可言具得。問:涅槃既名圓寂,二乘無學煩惱鄣盡,方得有餘。頓悟菩薩入初地已,其俱生所知障中未盡,如何得無住及初一?其前三果人俱生煩惱未盡,如何得初一?問:二乘唯斷煩惱,即而得有餘。然第十地菩薩金剛心既雙斷二鄣得有餘、無餘者,為初斷一分煩惱邊而得有餘,斷所知鄣而得無餘?為雙緣約斷二障邊而得有餘、無餘者?為約斷一分煩惱邊而得有餘、無餘,斷所知鄣而得無住?為雙約斷二障邊而得有餘、無餘?
疏云若斷轉得果,乃至答應廣說者,言斷轉得果者,即斷煩惱轉果者,而得後三涅槃果也。其事云何?若二乘人起金剛心,斷非想第九品煩惱無間道時,即同時即雙得有餘、無二涅槃,滅無為果,其實解脫道中方得涅槃。今言無間道時即得涅槃者,即約無間道正斷煩惱將名得,其解脫道在未來故。其二涅槃得雖同時,顯有前後。若斷煩惱鄣盡已,即顯得有餘涅槃,為有身者有故,不顯得無餘涅槃;若身智滅已,顯得無餘涅槃故。故斷縛得果及何位次同時、果時?果時者,即是顯有前後也。若菩薩在真見道、無間道中正斷分別二鄣時,即名得無住更涅槃果,實是解脫道中方得涅槃。此言無間道中得涅槃者,亦約將得名得,以無間道正斷二鄣,故言得涅槃也,亦名斷縛得果。若菩薩至金剛、無間道正斷俱亦二障時,即同時雙得有餘、無餘二涅槃,擇滅、擇滅無為果也,即名斷縛得果。亦約將得名得,如前作法,實解脫道得二涅槃也。由斷却二鄣也已,告依身滅,故名無餘依涅槃;由鄣得無漏五蘊身故,即名得有餘涅槃。即佛得二涅槃時,後亦同時,顯亦同時,非即前後也。異時者,在菩薩見道,先得無住涅槃,後至金剛心時,方得有餘、無餘二涅槃也。
論云:善逝者,在因果為名。逝者,往也,名善逝也。如來者,在果具因為號。
論云:雖無實依而現似有者,此論文中第一解不盡理也。即佛等現有金鏘、馬麥等,名佛有餘依涅槃。
論云:非苦依在,說有餘依者,此第二解,即為勝也。非苦依者,即佛身中有無漏五蘊,名佛有餘依也。
疏云:時言世尊!二乘有餘生法,乃至無無餘依者,彼經意者,為引二乘不定性者,迴向大。有餘生法不盡,故有生者,即二乘無學,雖無分段生死,而更有餘變易生,故不盡,即是苦諦也。有餘梵行不成,故不純者,即二乘人雖證得有餘依,擇滅生空理,而未得無住涅槃。若得無住涅槃,即名純也,即是滅諦。即全得,名純;若半得半不得,名不純也。事不究竟,故當有所作者,三乘唯得生空智,名不究竟,未法空智。雖得生空智,更須修法空智,名尚有所作,即是道諦也。不度彼,故尚有相所斷者,二乘人唯將斷煩惱障,未斷所知障。二乘更須所知鄣,故云尚有所斷,是即集諦。度者,越也。二乘不越所知障,去涅槃界。遂問:何以得知梵行即是涅槃滅諦?答:如有頌言:梵行已成立聖道已善修受盡時歡喜由如捨重病。明聖道者,即是道法;梵行,即是滅諦;涅槃,
疏云唯有如來成就一切功德者,即佛成就十力、無畏等一百四十不共功德。
疏云阿羅漢不成就一切功德者,雖阿羅漢亦得成就無諦、願智、六通等,皆是共有功德;阿羅漢不成就十力、無畏等不共功德,故言不成就功德。言得涅槃者,是佛方便語者,然彼經亦以一乘為我,亦令二乘迴心向大欲。佛說定性人得涅槃,即不是方便說。以定性人自乘中唯得前三涅槃,故更不得餘涅槃。即定性人名實得涅槃,不是佛方便說。若佛不說定性人實得涅槃者,即是佛方便語。以不定性人雖別得有餘涅槃,仍未得無住涅槃,其自性中涅槃未圓,即說不得涅槃。言得者,是方便語也。前約有餘便無說有,乃至唯說於無者,
論中云然聲聞等乃至說無涅槃者,此文即依有餘說無也。
論云:非彼實無,乃至有餘涅槃者,此文即依有餘說有。論云:爾時未證,乃至無無餘依者,此文即是依無餘說有。論云:非彼後時,乃至無餘涅槃者,此文即是依無餘說有。
論云或說二乘乃至不依前三者,此論文即依無住說無也。眾時求證無餘圓寂者,問:二乘無學,金剛心中、解脫道中以雙證有餘、無餘為身智在,但未顯無餘涅槃,如何此文云爾時證無餘圓寂?無住處者即是涅槃,涅槃者即是解脫離縛,其無住涅槃既是非擇滅,如何言無住涅槃是解脫?答:下有二說,前言斷所知鄣知涅槃故者,即是前文云四無住涅槃,謂即真如出所知鄣等。
疏云但鄣所知,不招生故,今為此難者,今不約所知鄣,所知鄣能發業,為其難也。今但約所知鄣,不能招生,故令為難也。非於爾時斷煩惱等,意說由所知鄣能悞犯三業,即第二地中斷所知障悞犯三業愚,非是第二地中由煩惱鄣悞犯三業,即說第二地中斷煩惱悞犯三業愚也。
論四圓寂諸無為中乃至中二擇滅攝者,此初師說。此四說:此四涅槃,即於地諸無為中是。何者無為中攝?諸無為者,即是四無為,或六無為,或非無為中。此四涅槃中,若初後涅槃即是者,如無為攝;若中二涅槃,即是擇滅無為攝。若第二師,論文云:即四涅槃,於諸無為中,初涅槃是真如無為,後三皆,後三皆是擇滅無為所攝。
疏有是擇滅,非是涅槃,謂斷煩惱鄣因中所得滅者,如前三果人,謂斷煩惱障,唯得擇滅,不得涅槃也。
疏云或六行得滅,是彼分涅槃者,外道所得彼分涅槃,無不是涅槃。既伏煩惱,即是非擇滅,不是涅槃。疏主別令引外道涅槃,在此第二句中說也。彼者,彼外道;分,謂少分。世尊語彼外道曰:若我果中用無漏斷惑所得,名為涅槃。汝既唯伏惑得者,即是彼分涅槃攝也。
疏云所依轉盡者,所依者是身。意說二乘所依身盡,方顯無餘。若金剛心斷煩惱縛時,即顯得有餘所依縛盡。初得果時,乃至瑜伽論說是非擇滅攝者,意說金剛心時得二涅槃時,於後有苦身皆得非擇滅,仍至現在仍未得非擇滅,以此身由故。此現在身若無已,亦得非擇滅。由如對法論中說:依如人身上入見道時斷分別煩惱,於後如人身得非擇滅,此現在如人身不得擇滅。此身若死已,即得非擇滅。又於涅濕槃生,即身上得見道已,於後有濕生法得非擇滅,於現在濕生身仍未得非擇滅。若此身死已,即得非擇滅也。乃至依卵生身得見道亦然。今此有餘、無餘亦爾。此文意說:如阿羅漢得有餘依涅槃、無餘依涅槃。此二涅槃皆同時得,約顯位即有前、後。如何羅漢果金剛心無間道斷煩惱盡,解脫道中即得有餘依涅槃,同時亦得無餘依涅槃?以有餘涅槃、無餘涅槃體是一故。問:何故說阿羅漢先得有餘,後身、智無時即得無餘?答:此二涅槃雖同時得,約顯位即有前、後。是阿羅漢雖身、智在位,由斷煩惱鄣故,顯得有餘依;後身、智無位,即顯無餘涅槃。此後身更不生,皆由前金剛無間道由真如力斷煩惱鄣,所以令後果更不生。由如對法論中說:惡趣果名見道斷。且如入見道時,無間道中斷分別煩惱所捨,得人本、所本中三惡趣,下三界趣至解脫道中斷,皆永不生,得非擇滅,則名見道。惡趣果雖斷,相仍未顯。其初果人第一身死已,又受一身,如是極七返。有受七生身已來,皆不受惡趣果。斷此初果、第二、第三身已後,更不受惡趣果,方顯前見道之力能斷惡趣果。由如得阿羅漢果,金剛心斷煩惱時,雙得有餘、無餘依涅槃。雖得無餘,其相未顯。復所依身智死已,方顯已前所得無餘涅槃。若前師說,無學身智死已更不生,不斷縛故,即是非擇滅攝。若金剛心斷煩惱縛,得有餘、無餘涅槃,即是擇滅攝。若見道中斷分別煩惱縛,即是擇滅。若見道斷惡趣果等更不生,既不是斷縛,即是非擇滅。故引對法瑜伽論,見道中惡趣果不生,是非擇滅攝。若後師說,若金剛心煩惱鄣時,及見斷分別煩惱,此等一向是擇滅攝。若見道惡趣果更不生,亦是非擇滅攝。若佛得有餘、無餘涅槃,無住涅槃,皆得時顯位之同時也。即約成佛時、金剛心時,斷二鄣盡,至解脫道,即雙得有餘、無餘二涅槃亦同時。捨苦依身故,即顯得無餘涅槃。及得無餘五蘊身故,即顯得有餘涅槃。顯得及顯位皆同時。問:設非擇滅,云何蹔離染,永不後生故者,此問意云何?非擇滅中即有蹔時緣闕非擇滅,即是究竟得非擇滅耶?
疏云學見聖跡者,此文即約二乘人入見道說也。學者,見道能緣之智。聖緣者,即是四聖諦。四聖諦即是三世如來智所遊履之跡。今者初果人緣四諦時,即名履跡。三世如來聖跡之處,卵、濕二生者,以多惡癡故,所以得聖,更不受之。及於及後有,若受若取,得非擇滅者,即是閏生煩惱愛、取支也。意說得初果已,既有七生,即於受七生身時得智。閏生七身上愛、取支已,既更不愛第八有,第八有得非擇滅,即所受第八之身不得生,其能閏第八身上愛、取支亦不得智。雖有閏生第八生愛、取種在,更不生現行,而得非擇滅。
疏云故此二非是永滅攝者,即是不種想受滅二無為,蹔伏定鄣,得二無為,是非擇滅攝。及所此所依變異、不變異等者,即說煩惱是能依,三受是所依。即由先有樂受為所依故,即起貪;由是先有苦受為所依故,即起嗔;由先有捨受為所依,即起癡。故說三受為煩惱所依也。問:既聖起無間道,乃至豈非慧也者,此問前師曰:既用聖慧無間道斷定鄣變異受等,如何不得擇滅?而言無間道斷二受等,而得非擇滅耶?
疏若有漏亦非擇,若無漏不斷漏種者,定非擇者,若前師意說:若如用有漏無間道,有漏無間道雖是慧,能伏變異受得不動,不變異受得想受滅無為,皆是非擇滅攝。何妨用無為道中無間道,無間道雖是慧,唯斷二受,斷餘所知鄣等,不斷煩惱漏種者,皆是非擇滅攝。若入見道惡趣,果永不生等,及餘蹔伏者,皆是非擇滅攝。若用無漏道斷漏煩惱縛,唯是擇滅。若後師說:若聖道斷二受及斷所知鄣及斷煩惱鄣等,皆是擇滅,其二受亦是所知障攝。故斷二受,即得擇滅也。入見道惡趣,果永不生者,即是非擇滅攝者;蹔伏二受不起者,即是非擇滅攝。
疏云:又此應徵薩婆多乃至亦得擇滅故者,前師云:我用聖慧無間道斷變異受等,得二無為,是非擇滅攝。汝後師即雖我云:既用無間道斷二受,得二無為,應是擇滅攝。汝後師亦應徵應難:薩婆多師亦用無間道斷不染污無知,應得擇滅。然薩婆多師說:若無間道斷煩惱等,得擇滅無為;若用無間道斷不染汙無知,不得擇滅無為。其有漏無間道斷煩惱,亦得擇滅無為。既許有漏道斷或得擇滅者,亦應有漏道、無漏道斷不染汙無知,亦應得擇滅。不染無知者,即同大乘中所知鄣也。彼乘說:其初不染無知,即是劣慧。由聲聞、緣覺身中有劣慧故,不得成遍智;若佛身中無慧劣故,得成遍智。又薩婆多說:擇滅、非擇滅,皆於法上建立。若擇滅,即於一切有漏法上建立。且如一个心王與遍行別境,及六大煩惱地法,及加尋、伺,此十八法相應俱起。後若起聖道斷,十八法上大四相、小四相等,此眾多法上,皆得一个擇滅無為斷餘染法。然亦又擇滅通三世有,若斷過去世所有染法,白法後得不起不別行者身故,故擇滅通過去世。若斷現在世上染汙法,令俱不起,得不別行者身故,所以擇滅通現在世上。若斷未來染法,上法前得不起不別行者,所以擇滅過去、未來世。故擇滅遍三世,唯於有漏上立,不得向無漏道諦上立擇滅,故擇滅即立寬問法狹也。若非擇滅唯於有為法上立非擇滅,唯通未來也,不通過去、現在世。如過去法以起落漏,現在法以起其非擇,與法體俱落入過去。其非擇滅,唯令未來世中未法令不得起不別行者,即是緣闕所顯。其未來染法既不得起,即送非擇滅得別行者身,故非擇滅法寬而世狹也。然大乘非擇滅,擇滅唯向無為上,即極難見相㒵也。
疏或復大乘乃至亦有何求大者,此第二解云:前師意說大乘中如見道中無間斷分別因故,其餘八難等果永不得生,即是非擇滅攝也。後師說是非擇滅攝。
疏云既爾,定知無餘,先得所依,後無,乃至實得於前,無餘亦爾者,此文意說:二乘金剛心斷煩惱時,已得無餘涅槃;後所依身無時,方顯已前無餘涅槃;後身智無時,方名得無餘涅槃,由如得不動想、受滅無為等。且如得初禪定時,以離欲界苦、憂二受,亦少分得不動無為。雖少分得不動無為,以初禪中由有喜、樂受動勇故。至得第二禪時,亦照如何第三禪時以離憂受,亦少分得不動無為?為第三禪由有樂受,未名全自不動無為?故下得三禪定時,皆不建立不動無為。若得第四禪時,即離苦、憂、喜、樂四受,方名全得不動無為。動者,動勇,即被四受等之所動也。令得第四禪定不被四受等動,故名不動也。如離第四禪得空處定時,亦少分得想、受滅無為;乃至離非想地,方全得想、受滅無為。故二無為已前少分得。約全得處,方顯已前所得無為,故言得第四禪定不動無為。想、受准知,無餘涅槃亦爾也。又有不還果,有三滿,謂:得見事,名根滿;得不還果,故名果滿;得滅定,故名定滿。既有不還果,依未無定斷四禪已下煩惱,不斷已下變異受,不得不動無為。其人又便別起聖道斷二受,方得不動無為。或用世俗道伏四禪以下變異受,而得不動無為。想受滅,無為亦斷。若前師云:若斷二受,若世道伏二受,後退不還等,皆是非擇滅攝。若後師云:若用聖道斷二受,即是擇滅攝。若用世道伏二受,後退與不退,皆是非擇滅攝。又如無學果,有根滿非定滿,謂是不動種性,不得滅定。有定漏非根滿,謂退種性,得滅定。故知有阿羅漢依未至定斷三界煩惱,得無學果,不斷二受,不得二無為。得無學已後,別起聖道斷二受,方得二無為。以阿羅漢依初未至斷三界染,不斷二受,初禪根本定尚不得,何況二無為。若異生世道伏,或得第四禪定,即決定得不動無為。以是欣厭觀有漏,離次下也。然異生雖離第四禪染時,亦少分得想受滅無為。乃至離無所有處染時,亦少分得想受滅無為。以為異生不得滅定,不能滅有頂杝捨受盡故,則不全得滅受想無為。所以於異生身上,而不建立得想受無為。今約立二無為者,皆約聖更得也。若少分得,不名為得也。又總問言之,前後二師說斷無堪任性,皆不得性擇滅。若小乘說斷却善法、無取法上所緣縛,令或得不別行者身,即於善、無記等上亦得擇滅,斷染法亦得擇滅。若大乘不然,唯約斷障即得擇滅,若於善法、無記等法上亦不得擇滅。如成佛時,雖捨却有漏善及無記法,劣無漏等性任運自滅,亦不得擇滅也。若前師說十地菩薩,初地菩薩見道中斷分別煩惱即得擇滅,及成佛時斷修道煩惱亦得擇滅,若十地中雖斷所知障不得擇滅。若後師說十地中斷所知障,及初地見道中及第十地中金剛心斷煩惱障,即斷二障皆得擇滅也。二受即是所知障,故斷二受時亦得擇滅。或由先斷或後永不生此義應思者,此文第二解云:即由金剛心時斷煩惱劫故,即後有身永不生;若見道中斷分別惑故,後惡趣身亦永不生,皆非得擇滅。前後師皆同。即三無為中是擇滅攝者,然有二本:
疏云文不同,有本言三無為者,即約論文中第二師說,後三皆擇滅說也。有一本云二無為中是擇滅者,即約第二師不動、想、受滅,皆是擇滅攝,以斷鄣得故。二、取疏文皆正。此若約無間道斷,乃至即對法第二等文為正者,即是前疏云對法第二說有二應斷法,乃至二受滅中建立不動及想、受滅。然此對法論文但總說,亦不別分別言斷二受而得擇滅、得非擇滅等。然此論中,前、後二師即各解對法論文不同。若前師解對法論中說二受滅者,即約二受若伏若斷,皆得非擇滅;若後師解對法論中斷二受者,即得擇滅無為。故後師、前師各說對法論文為正。境及行相,乃至名為微細者,其所緣境、能緣行相,唯有諸佛能知之。若十地菩薩等,皆不能知,故名微細也。名一切種智者,即是緣事智;及一切智者,即是緣理智。由此如來不忘失法者,此即是百四十不共法中無忘失法也。
疏純簡因無漏者。然十地因中,有漏同地,不名為純。若成佛已,恒起無漏,則有、無漏間起故,故名純也。
疏云自心、心所不緣着本質,如現餘三智鄣等,乃至親照本質故者,此第一解云:若大圓鏡智緣他平等性智等,三智既不能親緣着三智本質,但變起三智影像相分,三智影像相分於圓鏡智上現,故名能現也。若大圓鏡智能親變起五根,五根身變五塵,變五塵等即名能生。既五根身及立等是第八識親相分,故第八識親能緣之,故云親生本質也。又自土等法乃至但從此生,名為能生者,第二解云:即八識所變自五根身中等法,五根身中等法總是親相分境,即第八識親能緣之,故身、土等即於第八識上現,故名能現也。若第八識不能親現著前立智,前立智但從第八識中種子生,故名為能生也。能生者,前七轉識現行皆從第八識中種子,故名能生,此解為勝。一切方能現者,方能現故。一切處能現者,於此一一處中即遍一切處中,即遍一切處皆能現也。
疏云又自第八識上別種所生乃至名能現別種生故者,此第三解云:第八識上從別種所生自色、心等法,即於自身中所有無漏色、法等法,皆從第八識中別種子生,故名能生也。若第八識大圓鏡智示現智他眾生五趣身時,緣他有漏有情及五趣等,於智上現,名為能現。於佛身中無有別種子能生他有漏五趣身故,故佛所現五趣身即名獨影,唯從見相分,即從自假種別生故,亦名別變,故云無別種生也。若言佛有別種子生他有漏五趣者,便成大過,以無漏不生有漏故。若緣無漏等所起相分,即從實種生故,如前第二卷已說。若凡夫緣無漏所起相分,相分皆從佛種別生,即是分別變,是獨影唯從見也。和尚解云:能現者,謂第八識大圓鏡智能變起根、身等相分,相分於見分上現,即見分能現相分,自證分能現見分,名能現
疏云平等性智者,真如理智乃至今我無故。自、他平等性者,疏中有二解:一云:真如理通與一切法為性,即真如名平等性也。智緣此真如平等性故,故此智名平等性智,即是真如。若和尚又文外解云:即約此智中有悲、智二法,於懸親中而行平故。即此智雖緣餘事時,此智名平等性智。此平等性唯別屬能緣智也。第二緣之第七識者,在因中有我見故,即有自、他差別,不名平等。今在佛果,我見既無,自、他平等,故名平等性智。今後解為勝。
由緣無住涅槃故乃至非智是所立名為建立者,緣者藉也,由藉有法空理無住涅槃故,此第七識恒共悲智相應,即悲智名所立、涅槃名能立也。問:何意論文中即說第七識能建立無住涅槃耶?答:據實而言,十地位中即本由第六識能建立得無住涅槃,第七識無不能建得無住涅槃,即由因中第六識妙觀察智引平等智,平等智至果上殊勝,方名能建立無住涅槃。由如俗間由父母故方生得一兒,兒由父母方得有漏也。即父母是本、兒子是末,即本由父母養此兒報業熟,能漸漸長養令兒長,於兒得長大學業成熟者,皆由於父母也。先時父母家業不貧不富中間也,後兒得長大已,家業學問即勝於父母千倍萬倍,即眾人皆識此兒得名望,父母不得名望也。今此亦爾,妙觀察智此空時,即引起平等性。若起初禪法空,妙觀察即引起初禪平等智,乃至引起有頂亦然。如是漸由妙觀智,父母經因中二大僧祇劫養平等智兒,學業等令其殊勝。至第八地已去,即平等智得十地平等。如是漸漸長大至佛果中,其平等智功能即勝妙觀千倍萬倍。其佛平等智即能為十地菩薩現他受用身及現他受用土,亦能建立無住涅槃得十平等。其妙觀察智至果位,唯能說法無為,多力能、多力能,由如兒長大至勝父母千倍也。亦如老鵄鷄巢中出鳥子,是此中大意也。若得成佛方起成事智,㝡是陳遠,豈養兒
疏或由此智所顯者,如無住處解云:第二解云:由悲利他行,不住涅槃;由智自利行,不住生死。由有悲、智故,方能證法空真如。即由悲、智能扶堅建立,得真如悲、智,名能建立真如所立也。佛地論云:乃至名為令味。味者,即能證智名一味,不約所證理名一味;即由平等智常證無住涅槃處,不改張約易,名一味也。神用莫方者,莫者,無也;方者,他也。意說餘世間法不能化於此法,即神用無此,攝之為妙。總持定門,門者,即是眾多義,即定及總持等,一一皆有眾多門義。門非是遊履名門。然二乘人妙觀智亦少分能觀自、共相,後得智亦能然少分說法也。
疏云:入出諸禪者,唯妙觀察智,能入正法禪,遊諸等至也。
疏:一、觀自共相妙理,名妙觀察乃至作用差別,疏:文中應云:一、觀自共相妙理,名妙相察觀智;二、起總持業,妙觀察智;三、現無邊作用差別,謂現通等,名妙觀察智,於理為勝。
疏所作之成,成所作即智者,所作者,謂起化身神通,利樂有情,是所作也。成者,成立、成辦,即由此智於所作神通等而得成辦。問:所作既是神通,所作有情等,其神能作,應言所依之智。如何所作即智?思之。
疏不能作根心乃至似意業縛者,不約化作,變五根及心王并心所及業果。今言化心、心所,即是相分於心、意也。如下,當辨。
疏云諸餘功德智差別故者,即餘功德是智助伴也。
論云:此轉有漏,乃至而得此四智者,此論文即釋莊嚴中轉識得智之文。疏文說迴觀智轉五識等,此中唯約第六識得者,然莊嚴論即是舊辨,譯名迴觀智;新經、論中名妙觀察智。差云妙觀察智轉五識得者,即不正義,如下當有。
疏:轉強得強者。因中識能果上智強,即轉因中強得果上強智,故名轉識得智也。
疏云:如前所轉捨中淨。然言異熟識種現俱時捨故者,此中第一師義,即是前所棄中第一師也。金剛心既捨異熟識種子,其異熟識現行亦在金剛心與種同時捨也。
疏對法第十、解金剛喻定無間滅盡等生者,然前念金剛心無間道滅已,後念盡智方生如,即是正義也。不言金剛心與盡智俱時智也。然金剛無間道及後念解脫道,皆是妙觀察智。妙觀察智俱時,亦能引起平等性智;至解脫道,即別起鏡智。當爾之時,亦未引起;成別起已,後後念中方引起成事智。若至金剛心時,亦不起有漏五識也。然解脫道即是盡理體也。然大乘中金剛無間道斷二障盡已,至解脫道,煩惱更無餘故;解脫道即名盡智,煩惱更不生故。其妙觀智至解脫道亦名無生智,即一个智體義,說為盡智、無生智。又餘二智亦得名盡智。又若盡智身中名盡智者,即四智總名盡智;若能能緣者真如,故名盡智者,即餘成所作智。餘三智名盡智也。若小乘薩婆多說盡智、無生智,體各別也。若鈍根阿羅漢,唯得盡智,不得無生智;若利根阿羅漢,亦得盡智、無生智也。即是先起盡智智者,一切苦,我已知;一切集,我已斷;一切滅,我已證;一切道,我已修。次後即起無生智。無生智者,謂一切苦,我已知,不復更知;一切集,我已斷,不復更斷;一切滅,我已證,不復更證;一切道,已修,不復更修也。
疏云:前師解對法盡智生時,文云:乃至如異念言俱有等。解云:前師解對法云:彼文即約無間道時已生盡智,盡智仍未圓滿,至解脫道方盡智圓滿,故言無間道與盡智同時生。彼文不言無間道時仍盡智等未起,言無間道即無間道時即盡智生,名無間也。又如異念、前念當同名俱時,何況俱時而不得名無間也?法師禪云:如餘處名無間道者,即道生時不被此品煩惱而成漏間,名無間也。若舊經中名無間道,即取此道生時不時此品煩惱而成滿礙,名無間也。故知前師非也。
疏云:真見道中,此智即起第六引生。解云:初入見道中無間道時,妙觀察智、平等性智同時而起,由第六識引起平等性智。二障頓依,乃至起必同時者,此文即約頓悟菩薩入見道時頓斷二障,其平等妙觀必同時起。若漸次斷,乃至唯法見道者,即說漸悟菩薩在二乘位既得妙觀智,後迴心修行,得入菩薩法空觀見道,方得起平等性智,即是起生空智;斷分別煩惱障,即念起妙觀智;若後起法空觀,斷所知障,即後念平等性智。即斷二障既有前、後,其二智亦有前、後也。
疏法空地後,盡未來故。乃至不同因位,一切皆同者,若法空地後得成佛已,其無垢識決定恒與一說俱,謂第七識平等性智也。成佛已後,其平等性智自力既勝,即任運自起平等性智,亦不藉他第六識方起平等性智也。若第六識或入生空時,或入法空時,其第七識恒常入法空,更不入生空也;設第六識入生空時,第七識恒是法空也。故不同因位。若在因中,若第六識起我執,第七亦起我執;若第六起生空,引第七識,即起法執;若第六起妙觀智,入法空時,引第七起平等智,即入法空;若第六識依初未至定中入妙觀智,引平等性智,亦是初未至定也;若六入初禪無漏妙觀察智,引平等性智,亦是初禪;乃至第六識依非想地入滅盡定,引平等智,亦是非想地也。因中第七識不得自在,一切時由他第六識引起也。故因中第七與第六,一切皆同也。亦不同地者,若成佛已後,其平等性智與第八識恒在第四禪,同一地也;若第六識或又四禪、八定,乃至入八、九次第定,故言不同地。若異生位中,第七、八識亦同一地繫;若十地之中,第七識、第八識或同地,或異地。如身在初禪地,初禪平等性智即七、八同地;若身在初禪,或起非想地平等性智,即是不同地。餘者准知。
論云:此後展轉至無學性,乃至解行地盡者,意說若二乘定性、不定性,皆從初果至二乘無學所已來,亦得起生空妙觀察智也。即此不定性,二乘有學、無學迴心已去,至地前解行地疑已來,皆得起三乘生空妙觀察智。
疏漸悟菩薩入者,至解行地終者,二乘人得四果已,迴心向大地前,一大阿僧祗劫滿,勝解終地已來,皆得起。二乘人生空妙觀察智,不得菩薩空妙觀察智也,入初地方得。
疏云:頓悟者至無學位。解云:疏文中意說,頓悟菩薩得入初地已,至成佛位已來,皆得起菩薩生空妙觀察智。然疏文說頓悟菩薩至無學位者,錯也。准論文中,應言若二乘定性、不定性。問:十地菩薩亦入法空,何故但言入生空?答:論文既不許法空,故知十地位中若入法空也,必帶生空,故入生空時亦有法空也。故言入法空觀,亦觀亦顯有法空。
疏云加行心乃至亦違其意者,意說由前加行擬作細法空觀法,入法空觀已,即遠第七識中法執不行,得起平等智。
疏有唯生觀,乃至或二俱者,此文意說:成佛已去,唯第六識起生空妙觀智。生空妙觀智,或觀理非事,或觀事非理,或二種俱觀,皆得也。其第六識中亦得起法空觀。若大圓鏡智、平等性智,此二智中唯有法空智,必無生空智故。在因中位,若第六識起生空智,唯伏第七識,或執不行,亦不能引起第七中起生空智。若第六識起法空智,方引起第七平等智。佛果上第七識,第八識中唯起法空智也。若佛果位,五識中雖有二說,有說得起生空後得智,由意識引起故;有說唯法空智,由解脫道後第六法空智引生故。引此第二解,雖言初地即亦得起,乃至不解外事起麤。或者問:若見道中不得起五識者,如何前初菩薩於見道中一剎那中而頓得十百見、百世界等?
論云:有義,成佛身方得初地者,若金剛無間道時,即平等、妙觀二智同時而起。至解脫道時,妙觀察智即引起圓鏡智。次已後,後得智中引起成所作智也。問:如何名根本智?答:此正體智能生他後得中智,故說此正體智能生他後得智,故說此正體智名根本也。問:如何名後得智?答:若五地先起根本智,後方引生後得智。又先由證真,後方達俗,故名後得。即如了俗,由證真故,說名後得。
疏地前種增、入地二智者,地前由聞熏習,亦無漏種增長;入地即生無漏現行,故入地種現二增長。
疏:地前用增,入地體增,乃至唯護法師,解云:若地前由有漏多聞熏習,令無漏種功用增長;入地已去,無漏現行處熏成無漏種子,則是無漏種子體亦增也。然此疏文中既雙取新熏本有種子,即唯是護法師義,亦不是前二師唯立本有師義,唯立新熏師義。然此疏文且總相說地前種增也。若委細說者,若地前由聞熏習故,唯熏發妙觀、平等二智本有種增長,亦名用增也。以為入見道已,即生妙觀、平等二智現行故,所以地前熏此二智種增。若地前亦不能熏大圓鏡成所作二智種增,以正義中入見道已,十地之中不得起大圓鏡成事二智現行故。若入地已去,得生平等妙觀二智現行,二智現行復能熏種,故入地二增亦是種體增也。若在十地之中,唯熏發大圓鏡成所作二智本有種子增故,故此二智在十地中即名種增長,亦名用增。生當果功用,說不新熏成二智種故,即無體增也。若成佛已上,生此二智現行,唯有現行故,即有現增;以不新熏成種故,即無體增。不爾,更應種增長故,即無種增、用增也。乃至聞成佛已前平等妙觀亦然,故大圓鏡成所作唯有本有種,而不新熏種也。
論云:行相所緣不可知故。解云:此第一師即引前初能變中不可知門以解之。若第八識唯緣真如,即行相所緣名不可知。若第八識緣俗智,行相所緣有可知耶?
論云餘一分二,准此應知者,其餘妙觀平等,其體是一,而分根本、後得智用,皆准大圓鏡智應知。
疏:行相所緣也。解云:行相者,是分;所緣者,謂鏡也。
疏:或似後得乃至真觀後生。第一解云:然佛地論說:若餘三智,即由有根本引起後得,即有本、後二智各別。若此成事智既無根本引,如何成事智中有後得智?今者解云:其果上成事智,即以因中平等妙觀後得智。若因中十地菩薩妙觀平等,後得智不證真故。故今此佛果上成事智上別用於以因因中平等妙觀,後得智不證者故。即以後得智故,佛果上成所作智名後得智,其體不是後得。第二解云:或佛果上成事智,如他因中平等妙觀,後得智唯依俗故。今此果上成事智唯緣俗,所以果上成事智名後得。
疏因有二類種,果唯一類種,乃至未獲述之者,解云:十地因中根本智種、後得智,若別種,若成佛,有一類種而有二用也。若生二用,二用即迷,現行忘也。然此中應分別,且如從初地至五地已來,即根本、後得二智各別種生,不可說一種子而生二現也。若從五地已上乃至佛果中已來,即根本、後得智而同一个種,同一个種而生二用,或多个種同生現行。現行能有二用,雙緣真、俗,獨五地已上能了真、俗二智行相互為會,令相應,所以根本、後得智同一个種。由如大乘中說:五受用別種生。其事云何?若欲界中在五色者,名苦,名樂;在意地者,名喜,名憂等。故欲界中五受各別種生,不得同種生也。若初二近分有喜,有捨,亦各別種;若第三禪中近分根本中智、樂,亦各別種生;若第四禪已上捨,各別種生。此等即同五地已前本、後智各別種。唯初二根本地中喜、樂同種生,即一个現行受而有二用:能悅心故,即名為喜;能悅身故,即名為樂。又動勇故,即名為喜;安靜故,即名為樂。故初二根本地乃至利樂有情者,此師意說:第八識是前七識之根本,故云第八能現自受用身;若第七識是前六識之依,故云能現他受用身。若成事智是末,故現變化事耶?
疏諸智相見分別門,如前等九卷解訖者,應是第八卷中解,不是第九卷中解也。
疏:有無漏門,如隨識中辨。解云:若解善無漏門,如隨前三能變中解也。
疏假實分別門者。此文意說明諸心所幾實等,如前應知。
疏總有四種,乃至故不說之者,雖轉依義總有四種,既前頌文云捨二麤重,故須得轉依,須得轉依即是所證得佛果上所生得、所顯得,故今此中唯取所證得果菩提、涅槃所生、所顯也,不取餘三轉依。其餘三中雖有迷、悟依,真如即十地菩薩所得,十真如即是迷、悟依中攝。若至十地中,真如即名悟依;若真如在生死中,即名迷依。故此十真如迷、悟依即是因中位,即能證得中攝;及前能斷道,皆是因能斷道故。十地修行故,即斷十鄣而證十真如,故十真如、十鄣皆是能修道之作具也。故真如迷、悟依、能斷道、斷十鄣、十行等,皆是因中能證得中攝,非是果上所證中攝。所以此中皆不取也。
論云:前修習位乃至究竟位相者。解云:意說十地行等即名能證得,皆是因位攝故。前十地中行因所得轉依,謂佛果上菩提、涅槃等。此佛果上涅槃,即是此中究竟位體相。
疏此即離彼相應縛義者,若染心、心所,即有相應縛;然菩提、涅槃既是無漏,故離彼相應縛也。
疏:非漏根增,離二縛義者,謂離相應所緣縛也。
疏:初、性唯染者,即是相應縛,唯是染心、心所也。
疏彼通一切有漏者,後所緣縛,即是有漏性善、無取法。若煩惱緣有漏善、無記時,即煩惱毒氣入善、無記法中,令善、無記法而成漏性善、無記時,即煩惱漏生由。如以眼者,自答其眼根;煩惱有漏善、無記法,亦復如是。若煩惱緣無漏法,無漏法即損緣煩惱由。如以眼觀日,却損其眼根;煩惱緣他無漏法,亦復如是。
疏有第七、所知障俱者,此中意:據實所言,唯第七識中我執煩惱名漏,其所知不名為漏。今者約所知障與他漏法為所依,故所知障亦得名漏。故前文云又所障為有漏依也。圓簡二乘者,即簡二乘無學。二乘無學唯得生空智,同前三涅槃,不得法空智及無住處涅槃及餘功德,故二乘無學不名為圓。
疏長續尚字,意乃為遠者,此中應言:此菩提、涅槃即是無漏界,此菩提、涅槃即是無漏界,此菩提、涅槃即是不思議,此涅槃即是善,此菩提、涅槃即是常,乃至安樂、解脫身等亦然。即此流至於下也。
疏無為功德所藏,有為功德菩提所含者,若言涅槃時即含藏一切無為功德,即涅槃名能含,無為是所含;此言含者,即約舉時攝得一切無為功德,即涅槃名能含,無為所含;此言含者,即約舉涅槃名時攝得一切無為功德名含,非如第八識能含藏諸種子名含也。若言菩提時即含一切有為功德,即菩提名能含,餘有為功德名所含;此舉菩提時即一切有為功德,皆名菩提,即如五種般若等,亦攝一切法故,亦非如第八能含種。或是因義,或為所緣,乃至或為緣生,作他利樂事者,此疏文即解論中或為因義,能生第五乘等論文也。然此中言佛果上菩提、涅槃,涅槃為因,能生五乘者,非是將他佛果上菩提、涅槃為名言種子,一分種子即親能生他菩提乘,一分種子即生他聲聞乘等五乘善根而為因緣,亦無是事。今者便說佛為因,能生五乘者,即或約所緣,即佛果上菩提、涅槃為緣境,即五乘起善心,緣佛果、菩提而欣樂故,即生得他五乘道。或為增上緣者,即由佛果上菩提、涅槃故,即令五乘眾生長善滅惡,廣轉傳說者,或由佛菩提根本智親證真如、涅槃故,即生後得智,後得智即生大悲,大悲能現佛身,說十二分教,令諸五乘有情聞此教已,即長善滅惡,故名展傳說也。具此等緣,方生五乘眾生,生長善滅惡,得世、出世利樂事故,故名能生五乘也。
疏約於此位,依於相、體者,此第一解云:然彼勝鬘經及無上依經所覆,不得顯故,即名在經,名如來藏。此中即約佛果、上二果體能攝藏,謂菩提體、相能攝有為功德,謂涅槃體、相能攝無為功德。或彼約有障、無鄣,乃至故不同者,此第二解云:彼經說在纏,名如來藏者,即約有二鄣故,故名在纏,名如來藏也。由無障故,即出纏故,即名法身也。此中即約本、末說,謂涅槃為本,即能攝無為功德;由菩提為本,即攝得餘末有為功德。
疏:此餘大眾部解云:若大乘部說一切如來無有漏法。
疏:佛智通等者。智為四智,通謂六通也。
疏云:時訶身語,現起入滅,現有背痛,似苦集諦者。若時訶調達時,面上亦怒,眼現嗔色,即是身業。上業中出惡言,云癡人,即是語業。此時訶,即是似集諦。若王宮生,即是現起也。若雙樹滅,入涅槃,即是入滅。及現背痛等,皆名似苦諦也。
論云:集論等說,乃至五外界者,此中問意,此中既說佛身皆是無漏,彼集論即說十五界唯有漏。既十五界唯有有漏,如來是無漏,即佛果、佛無漏法,即如來無五根、五境、五外界等。
疏云十有色處、法處少分者,十有色處者,即是五根、五塵;法處少分者,謂法處有命根、同分等,皆是有漏也。
疏非蘊、處、界有情所攝者,此第一師說如來雖有十八界,以絕名言故,即佛十八界,亦非是十八界繫攝等。
疏如來根、境,皆以意識妙定為先身,乃至以相麤故,可受用故者,此第二師說:如來十八界中唯有三界,謂有意界、法界、意識界。佛無五根、五塵、五識等十五界也。即諸如來五根、五境,皆是法界中攝等,即不是十五界攝。即如來由第六識入定,定力為先,變五根、五塵。其第八識亦隨他第六識後,變起五根、塵等。五根、塵等雖是第八識變,然由第六識中定力為先變,故此第八所變五根、五塵,皆是法界中攝。除佛已外,自餘菩薩及異生等五識,即依此佛所變身上似扶塵及外五塵上託為本質。菩薩、異生等又重變起五塵影像相分。然佛所變五塵即細,既是定果色,即是法界不攝,唯是外五境攝。又如佛由定力所變五根,亦是五根,五根無發識用。由如無色界諸天變起定果色,淚下如雨,亦無五根。雖是五塵法界中攝,佛所變五根既是定果色,明知不是五根。如來無所依五根、所緣五境,五識不得生色,識亦非有,故佛無十五界也。雖定果色,似其五根、五識實非根也。若餘菩薩、異生等所變起相分等,即是麤外塵攝。又餘菩薩等五識所變起五塵相分,以相麤故,亦非是佛五塵攝。然餘菩薩所變五塵,即是菩薩五塵可受用之,然菩薩等不變起佛六根相分。又若由第六識中定果變起五塵等,即是外五塵類故,又是無情故,故定果所變五塵即是法界中攝。若執第六定果力引起天眼、耳根,天眼、耳根既是有情攝,天眼、耳根即是內六處攝,不是法界攝。又第六緣十八界,即是十八界攝,不言是第六識緣故即是法界攝。又五塵三識緣,謂五識、第六識、八識,此之三識皆能緣五塵。若五根二識緣,謂第八識及第六識,此二識皆能緣五根。若第八識為意根,亦有二識緣,謂第七、第六能緣第八識也。若五識唯有一識緣,謂第六識能緣五識。又加自證分,即有二識緣,謂五識自證分各各緣五識見分也。若法處所攝色有五種,若兩个同種同色根,影、光、明、闇為所礙色,即是極逈色,極略可知。遍計所起色中有二釋:一云:若大乘經部師說:鏡中無面像,水中無自由,鏡面淨故,遂令眼識返見自面等。若執鏡中實有面,水中實有自者,即是遍計所起色。若薩婆多宗說:鏡中實有面,水中實有自等。已上即是實義解。二云:若第八識所變五根、五塵,即是實也。若第六識變五根、五塵等,即是遍計所起色。此第二解即是傍義,非正也。
疏及十八不共法經者,經中明十八不共法,即名十八不共法也,非別有經名之為十八不共法。
疏:前、後剎那別異起故,然行迅速。解云:或前念起觀智說法,後念起成所事智而起變化身;或前念起成所事智現化身,後念起妙觀智說法。然前、後二智起迅速故,然以並起二智也。
疏:此平等智既能變起受用、變化二身,即為根、境而依之,或乃至名平等智。此師意說:平等性智既能變化他受用身及變化身,他受用身及變化身上變起五根及前五境,此識皆依他受用身上五根緣色等五塵,化地上菩薩,即名平等性智。此平等智若依化身上五根緣五色境,化地前異生等,此智則名成所化智。據實言,唯是一个平等,有二種作用,則名平等智、成事智也。此師由如一意識菩薩,意識雖是一意識,若依所緣色,即名眼識等也。
論云:如轉生死者。問:如何言有漏法生者即是生起現行,死者是滅相?若爾,佛身中有法,既有生滅,應亦有生死。
疏論此緣麤事,乃至成事智轉五識得者,此師意說:若平等智品緣麤事境時,即說此能緣麤事境平等智,名為成事智也。故說成事智轉五識得。據成事智,即是他平等智上作用也。即是第二師緣。佛唯三界實,餘十五界者,此師意說:佛唯有意界、意識界、法界,餘十五界皆名虗。謂五根、五境,即是法界攝;若佛五識,非是五識界攝也。
論云謂餘成就十八界中,唯有後三通無漏者,謂餘者,謂餘二乘及十地菩薩唯成十五界是有漏,後三通無漏攝。謂餘成就等,出麤識境者,即論文言謂餘十八界中後三界,餘十五界是。餘十五界是漏者,即是出二乘、十地菩薩十五界有漏麤無之境體。佛成熟者等,顯知一切也者,後論文中意說佛成熟十八界即是無漏,即顯前論文云非說一切,即約佛十八界皆無漏。但言佛,即顯菩薩。及至識是識用者,意識論中但言約所成十八界皆是無漏,即返顯菩薩、二乘所成十五界皆通有漏。十五界皆通有漏故,即是麤惡之境體。菩薩、二乘准知此有漏十五界,故知能知十五界唯有漏者,即顯我智之境。若如來十五界唯無漏,諸根相續,一一無邊,唯佛勝智方能知之。若餘十地菩薩、二乘等,無不知也。又解:麤淺者,麤者,即是所知十五界境體;淺者,即是能知有漏十五界之我也。
疏非說有情,十五界等皆唯有漏者,今准此疏文,佛亦名有情。佛是有情,十八界即唯無漏。
疏說如來妙色身者,此兩行頌即彰如來三身功德。若如來妙色等四句,即彰如來化身功德。如來色無盡,智慧亦復然,即彰佛自受用功德。如來色無盡者,即是轉無常色,獲常色也。智慧亦復然者,即是轉無常受、想、行、識四蘊,而獲常受、想、行、識四蘊。一切法常住者,即彰法身功德也。
疏云智之與境,皆具此二義者,智者,謂四智菩提;境者,謂清淨法界也。
疏云智微妙,性相甚深者,智者謂四智,性者是清淨法界真如性也。
論云又善白法性故者,問:何故此即說無漏法為白法,乃餘黑白四種業中即說無漏是非黑非白攝?合具四義。四義者,能論文:一、此又是善白法性故,二、清淨界乃至極巧便故,三、二種皆有順益相故,四、違不善故。又云:若違四不善,合具四義。四義者:一、自性故,二、遠離生滅極安隱故,三、妙用無方極巧便故,四、順益相故。違四不善者:一、不善之法是惡法性故,二、不善之法有生滅不安穩故,三、不善之法不巧便故,四、不善之法違此四不善,故無漏名善也。
論云:論處等八唯無記,如來豈無五根、三境?解云:此文意說,此之四句收他外難。謂有外難曰:既說如來四智皆是善者,何故對法論說十二處中五根、三境是無記性?如來既無五根、三境,問:既說四智心、心所法是善,何故將五色根等以難心、法?答:前論云四智品極攝一切有為功德,其五根、三境亦在四智心品中攝,故說四智是善,即將五根等是無記以難也。又前說四智是無漏界,外人即將十五界是有漏以難之;今既說四智是善,外人即將五根等無記以難之。
論云此中三釋,廣說如前者,此中答慧,如前答有漏中。論文還應云:有義,如來功德身上土甚深微妙,乃至絕諸戲論,非蘊、處、界法門所攝。第二、有義,如來五根、五境妙定生故,法界色攝,乃至論說五識性散亂等。第三、有義,如來功德身上如應攝在蘊、處、界中,後三皆通善、無記等。集論等說五根、三境是無記者,彼依二乘麤淺境,既非說一切,謂餘成就十二處是無記也。
論云一切如來身土等法皆滅道攝者,問:如何身土是有為,即滅諦攝?答:如愚意者,若佛法身及法性土是無為故,即是滅諦攝;若自受用身及他受用身、變化身,及自受用土、他受用土、變化土,皆是有為故,是道諦攝。
疏:次、正解真如來五法者,謂清淨法界、四智、菩提;解真如未五法者,謂清淨法界、四智、菩提。名之為五也。
疏:然此二解并前四解,云:一、是滅諦攝,亦是善;二、道諦攝,故是善也。故云有二解。此二解并前四。令六解者,如愚意者,一云:說佛身、土,滅、道攝;二云:說佛身、土,非苦、集故。并前四解,即有六解。無斷、常者,是根身乃至是他身。相續常義者,然此文中且總相說。應言若自受用身,即是不斷者,即約成佛已去,始終相續,不斷絕也。若他用變化,時時化緣將畢,即有願絕,後時餘處還起身也,名為相續也。
疏:莊嚴論說三種常,如常施食乃至斷別不盡。相續常義者,謂法身名凝然常,彼身不斷常;化身相續常,雖說報、化二身是常,還有生滅。如言此人有施食,此人舉時等即有施食,掖中即不施食。又如言此人家勢富貴,常受快樂,然此人亦有不受快樂時。今言報、化是常者,非如法身常住不滅,報、化身等還有生滅也。問:何故如來報、化二身得常有耶?答:由如來昔在因中有法空智,斷不所知障,證法空理窮盡故,故成佛已,即自受用不斷常,盡未來際故。聲聞人唯斷煩惱障,同假擇滅無為法空智故。又不證法空理,即證理不窮盡,故聲聞人不得自受用身,即灰身滅智。又如由昔日中有悲願,誓度一切有情,利樂他故,後成佛時,即得他用及變化身,亦無盡也。若聲聞人無悲願故,不擬利他,故聲聞人不得受用及變化身也。理實斷所知障,證法空理,正得自受用身,傍亦得他受用身、變化身;若悲願,正得他受用及變化身,傍亦得自受用身。由如所知障,正障菩提,兼障涅槃;說煩惱鄣,正障涅槃,兼亦能障菩提。此斷所知障及悲願等亦爾也。
疏若初唯生得不滅者,便違佛說,乃至違比量故者,此文即是破當常、現常也。然智者法師執有常、當者,說:一切眾生若未得成佛,即色、心是無常;若三大劫修因,當來得成佛已,眾生若未得成佛,即色、心是無常;若三大劫修因,當來得成佛已,佛色、心即常住不生、滅。由如真如,是凝然常也。現常者,智法師說:一切眾生身中常有佛子,無生無滅。此佛子故,鼻、眼、耳一切皆是。由如母胎中有娠兒,由母數數喫食津閏,今此娠兒漸漸長大,後即出胎。眾生身中佛子亦爾,由三大劫多聞令熏習,此身中佛子漸漸長大,後時即得成佛。今破云:生者皆滅,一向記故。又作量云:佛色、心等定有生、滅。因云:從因生故,由如凡夫。或應返顯凡夫色、心應不生、滅,從因生故,由如來也。
論云:清淨法界,眾相寂靜,故名安樂者,此真如雖十相,名眾相永靜樂者也。
論云:四智心品永離惱害,故名安樂者,此四智名安樂者,即是五樂中覺法樂。
論云此二自性皆無憂根者,然真及四智俱名為樂者,即是五樂中無根寂樂也,非如有漏善逼身亦受生相。身亦受生相者,即是業繫也,即由有漏福非福不動善業故,滅三界中令有情受生死身。安謂安足者,諸經論中即無別安體。二乘解脫身者,言解脫者,即是依生空真如上所得假擇滅。言身者,即是生空真智名身,故彼名真如是二乘解脫身。乃至是五分法身中解脫知見者,意說二乘所得生空真如,生空真如即是二乘解脫身,故二乘真如為解脫身,非是五分法身。五分法身即是解脫數,此二乘解脫身即佛生空真如無為名解脫身也。若二乘菩提即是五分法身中解脫知見,解脫知見即是盡智無。然此五分法身唯是無漏法,不通有漏法。一戒香者,即取道共戒也;二定香,即取八地中無漏定;三慧香者,即無漏慧能緣有為。四、解脫香者,即與無漏慧同時無漏勝解數,能卞四諦理苦,我已知,不復更知等。五、解脫知見香者,即是無漏慧能緣無為也。然此五分法身少分,亦通前三果人也。若二乘無學身中慧香、解脫知見香,即是盡智、無生智也,能緣有為、無為、無為等。若前三果人有解脫知見香及慧香,即但取無為漏慧以為緣有為等,名慧香、解脫知見香也。又云:戒者,謂道共戒。定者,謂無,謂非取第於定。慧者,緣有為名慧香,緣無為名解脫現知見香,或無學名見慧。解脫者,即是與盡智、無生智俱時勝解脫數。解脫知見者,即盡智、無生智。若佛身中盡智者,煩惱無餘故名盡智,煩惱更不生名無生智,不初自求以緣盡、無生智。以如來樂利他有情不息,若二乘人即約息求以解盡、無生智。一切苦我已知等即名盡智,一切苦我已知不復更知等名無生智也。
疏彼菩提果是五分法身中知見者,解云:二乘所得菩提,即是五分法中解脫知見、盡無生智是也。體生義者,意說三身皆有體。
疏:依止義,解云:若如所有性為門,即將理攝事,即無為攝有為。或四諦亦得一切法盡,何法不是四諦?或二空亦攝得一切法盡,何法不是二空故?或三解脫門亦攝得一切法盡,何法不是三解脫門?故經云:一切法亦如也,眾聖賢亦如也。若十八界中攝四諦,四諦即名為事;若安立中攝四諦,四諦即唯是理。故如所有性,即將理攝事,即有為依無為;若盡所有性,即十八界、十二處中亦攝得一切有為、無為法盡也。故約盡所有性中,即是無為依有為也。依止義者,若法身,即與報、化二身為依止;若自受用身,即有為法更互相依止;若他受用、變化身,亦然。眾德、眾集義者,若法身,故是所聚集處,即法身亦名聚也;若起化身,亦有多法聚集也。故通三身。若總若別者,如愚意者,若總者,即三身總名法身,以體依窮義故;名別者,唯清淨法界得名為身;若自受用、他受用、變化,不得法身。復有勝義別立三身者,即依前法身中,約勝義以分三身。言依勝義者,即知論文云:自性身具足真常功德等若自受用身即具諸如來乃至廣大法平等。乃至他受用、變化身,亦准知。尋思路絕者,非是不定中尋思,但約三界虗妄,以以所名為尋思也。
疏:無十相者,謂無五塵相、男女相、生異滅相也。
疏積集有礙之體者,解云:佛自受用色身,亦名變礙義。是色義雖十方一切佛自受用身,更互相遍,仍名十八界攝受礙以解之,如世間燈光。是色法更互尚不相鄣礙,何況如來而相障礙也?
疏:第二、五法攝三身門者,即將清淨法界、四智、菩提,此之五法已攝三身也。有義:初二攝自性身乃至故知二身皆有實智者,如愚意者,此初師又云:為二:初別解三身,後引證立理。就初中分三:初、攝自性身,謂從有義初二至而證得故文是也;第二、攝受用身,謂從中二智品至得受用身故是也;第二、攝化身,謂從後一智品至難思化故是也。
疏:第二、師自性,又有四:一、據舉,二、引證,三、解違,四、立理者,如愚意者,一、據舉者,謂從有義,初一攝自性文是;二、引證者,謂從說自性身至非色、心,故更是。就引證中更分為四:一、引莊嚴論。
疏:莊嚴論說三種常,解云:謂凝然常、不斷常、相續常。
疏:佛地論云:如餘論說竟,不出是何論。解云:莊嚴論中亦說也。然須勘折者,然莊嚴論即無抄者,此中意即勘復論文中義,具安此間唯識疏抄中著也。
論云:有義,初二攝自性身,乃至故知三身皆有實智者。然准論文中,此不正義師即不立有自受用身,亦不說用何智而成自受用。此師但說鏡智實成法身,平等智實成他受用身,若成事智實成佛身,觀察智唯說法也。若後正義師中方立有受用身,用四智實成自受用身。
疏云說法斷疑者,菩薩既入見道,已斷二鄣中疑。今者十地中斷疑者,即斷十地菩薩於事不解之心,名疑也。
論云:又智殊勝具備三身。解云:然攝論有十殊勝,謂所知依所知因果差別智殊勝等,即說智殊勝中具攝三身耶?二引取佛地論及深密經,三引世親菩薩金剛論,四引佛地及對法攝大乘論。三解違者,謂從然說轉去藏識者至彼實性故,文是。四立理者,謂從自性法身至色心等物,文是。
疏初、據智攝者,如愚意者,謂從四智品中真實功德至種種身相攝變化身,文是。即據四智以攝三身。自受用中有三:一、別證,二、解違,三、說。如愚意者,一、引證者,謂從圓實鏡智至轉諸轉識得受用故,文是。於中有二:初、引莊嚴論,二、引攝論。二、解違者,謂從雖轉藏至云何身攝,受是。三、說相者,謂從又受用身攝初不共至下文有色、心,皆受用攝,文是。
疏以為證得妙理者,意說由平等智證得平等性故,所以此智得自、他平等,能化十地菩薩也。
疏據實二身,亦四智俱現,乃至相似後智用者,然此四智唯成自受用身。然第八識能變起實五塵,五塵皆有實用;若餘三智皆能變似五根、五塵,五根、五塵皆無實用。又此四智皆能現他受用身,此四智俱能現化身,四智能說法。且如平等性智繫餘三智,餘三智及平等智即現化受用身。又由成所智,由生因中利他無漏成熟,即成所作智繫餘三智,餘三智及成所作智皆能現化身也。故知四智皆能現他受用、變化二身。若大圓鏡智不能現他受用、變化身者,豈可鏡智不能親緣他用、變化他身?故其鏡智不能現二身。故今但約相中他用身似後平等智作用,其變化身即似後成事智作用。即前例四智中,鏡智居先,餘三智在後,故說平等、成事,皆名後智。解化身等中有三:初出理,次解違,後說相者,如愚意者,初出理也,謂說又他受用事實智為體文。即是解違者,謂從雖說化身至發此二智自受用文是。於中有二:初合攝論,後全攝論文。須說相者,謂從然變化身至故別說有文是。
疏但明二智現二身,體非二身也者,但說平等、成事二智能現他受用、變化身二身,體非二身,即是二智也。第三、他化身相中有四:一、據舉,二、立理,三、引證,四、會違者。如愚意者,即就前文第三說相中以分四段:一、據舉者,謂從然變化身至無明配質法,文是;二、分現者,謂從若不爾者,謂從若不爾者至尚不知故,文是;三、引證者,謂從由此經說至分現故。於中有三:初引涅槃經,次引佛地經,後引深密經;四、會違者,文謂從隨說變化至故不說有,文是。論無形質法者,即是他心相分心也。
疏化無量化人之類,皆令有心為引他故者,若佛欲化變眾生等,師即化作化人,方便接引。如須達長者最初見佛,不解禮佛之軌則,在佛邊坐。是時如來遂化作一淨居天,光明赫奕,威儀庠序,動、止可觀,即前禮佛,以百千倍而歎佛德。須達見已,遂教學彼天威儀,而作禮佛也。
疏此涅槃經下,他地經下,他地經者,即論中引佛地經云:又說如來成所作智,化作三業。
論云何聲聞及傍生等知如來心者,聲聞知佛心者,如者諸弟子五命年無欲須侍者,是時五百阿羅漢作禮而求作侍者,如來皆不許。是時阿那律入定觀見如來心,如來心偏向阿難,如日初出照於高山等。傍生知佛心者,如佛神往質師長者家,質師長者家大富無有男女,佛既與兒,時佛至一林邊,有一獼猴從阿難索鉢取蜜,阿難不與鉢,如來許與鉢。時獼猴知佛心與鉢,又從阿難索鉢,即是傍生知如來心也。
論云:雖說變化,無根等用,乃至故不說有者,此論文云:違。問:瑜伽八十八說四事不可作:一者、五根,若化作五根,即無發識等用;二者、心有;三者、心所。答:化作心、心所,有先緣慮等用;四者、業果即是異熟,若化作異熟色,即不能令受苦樂等用。若外等流色,亦容作也。如何此論文如來能化心等?然此論會彼論文云:一云:彼瑜伽論說四事不可化者,而依餘二乘、菩薩等,餘二乘、菩薩等不能化四事,故不依如來。如來能化作四事,故彼論言不說化事。又第二解云:如來雖化作根、心等,然化根無實發識用,作心無實緣慮用,故瑜伽說別化四事,或文為正也。又無根等用,乃至不爾者,香等亦應然者,此文即會大論中四事不可作,即佛化五根,即無實根等用,故大論說不作根等,不同化色、聲即實用。若佛地色身及化聲說法,即於欲、色二界皆有實用,餘化香、味、觸三即無實用。其事云何?等佛、菩薩於色界中雖化香、味、觸三塵,其色界中有情既不契段會,故於化香等法無實用。若作香、味等,於欲界中亦有實用,謂佛化香等疑食,餘欲界有情亦得受用。
疏:應以木石為難乃至不得為例者。外人難曰:他受用及化身既無實心,應如木石。解云:此他用變化身,修生化有情,有十功德,不可將木石為例。
論云亦兼利他為增上緣乃至故俱利攝者,此段文意得明法身亦通二利。其法身若與自受用身為依故,故法身即是自利攝。其法身亦兼利他,即法身為增上緣,與他受用變化身為依,令他用化身利有情,故其法身即是利他。
論云:而屬佛法相性異者,若真如與四智覺為性,即名為相,故真如即名為身。若與諸法為性,住持自性,故真如即名為土也。故身土別。問:自受用身,眼耳諸根一一皆遍法界,如何分出身土?且如人身,身為能依?土為所依?即有身土差別。答:若自受用身,身土別者,若與心、心所與覺為依,有執受,即名為身。若執受用是所取緣,即名為土。由如人身,身中有執受,即名為身。若人身中所有運熏等,即名為土也。
論云:然隨地其量無邊者,意說法身是性,餘色等有為是相。相既遍一切處,其性隨相亦遍一切處。
論云:謂圓鏡智,乃至利他無漏者,意顯由因中平等妙觀智,修自利無漏等。
論云諸根相好一一無邊者,根謂五根,意說若化身上即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若阿彌陀佛即是第二地菩薩所見他受用佛,其阿彌陀佛身上即有八萬四千相、八萬四千好;若令自受用佛,身上即有無量相、無量好也。
論云因圓無際者,若他受用土中即有十六圓滿,六圓滿中佛土名周圓者,其圓國土形量即桿梯,猶如蕗葉,即他役用身於土上住。若他土及作用土皆桿梯,為身及土皆悉麤淺故,即土在下,身在上安置。若自受用國及自受用身,其形量即圓國,由如雞子形量,身與土皆悉遍滿。其自受用土中即無圓滿,即自受用身及心、功德及土,此三法即互相雜,一一皆遍。由如解者,一身令成微塵國,國一處令成人形,其人即眼中有絺,絺中有眼,一一皆相續入含。此亦自受身及土、功德、智慧,此三即不可說在土下。若身已上無土,土則不遍;若土已下無身,身應不遍。今者應言土中有身有智慧,智慧中有身及土,身中有土及智慧,即眼中有絺,絺中有眼等四,一一皆平遍也。故論功德、智慧既非色法,隨所依身,言遍一切處也。如愚意者,相好可無邊,其根但廣大,故名遍,非是有多五根名無邊也。前解勝
論云:或大、或劣、或勝者,若初地菩薩所見他受用佛,名小、名劣;二地所見他受用佛,名大、名勝。乃至已後准知。如初地菩薩所見他受用佛,此初地菩薩入第二地時,此他受用佛或時滅却身已,又變作第二地受用身;或時不滅,即轉初地菩薩所見他受用身,轉作第二地中他受用佛。餘者准知。
疏唯見百佛,見百世界化佛,乃至變化身土者,若初地菩薩,即一个他受用佛,見一百大化佛,見一百个百億一四天下小化佛,見一百个三千世界。後准知。
疏他受用法樂增,同自受用,乃至土變化者,若自受用身,佛即自受用法樂;若他受用佛,令他十地菩薩受用法樂。若十地菩薩見他受用佛現神通等,其菩薩心無不珍重,不生希奇相;菩薩若聞他受用佛說一四句法時,即心生敬重,作希奇想,菩薩即受用法樂。故他受用身同自受用身,俱名受用。然疏中錯解云他受用法樂增者,難曰:既他受用佛是相分心,不是實心,如何受法樂?疏中應言:自受用,即用受用法樂增;若受用身,令他菩薩受用法樂增。既受用義、意,二身俱名受用。問:變化身何故不名受用身,亦令他二乘、異生受用法樂故?答:若二乘、凡夫但聞佛說法時,心亦不多生敬重,亦不作希奇想,心生敬重,故化身唯名變化,即不名受用。故後受用身及變化身,即約所化根機,以他用、變化之名。又自受用佛,若第八識,唯捨受;若第六識,即有喜、樂、捨受、樂受;若五識,唯有樂、捨受。又自受用身土中,佛土不說,法亦不捨,以無法可說,無疑可破。以諸佛若知諸法盡,故諸佛無相向說法可答。
論云:隨未登地有情所宜化為佛,或淨或穢,或大或小者。或淨者,即是一三千界。一三千界中,有一大化佛所變土,名淨名大。若一四天下小化佛所變土,名小名穢。又此四天下化佛土中,若人乘八萬歲,海水漸滅,處處皆有明珠,妙彌勒佛下生時,名淨名大也。若人壽百歲,海水漸增,有荊蕀沙礫時,即名小名穢。
論云:餘二身土隨諸如來,乃至有共、不共可。然此論文唯攝大乘論第十卷中,為除外難,故有此文也。外難曰:其十方諸佛即有無邊,何故今者一國土中唯有一个佛出世,不有百千佛同時出世耶?答:然所化生有共、不共。若共者,即百千諸佛同化作一身一土而來化生,故此一佛中即有十方佛。以諸佛事相雜,由如大海水,如百流水皆至於海,若取得海一滴水時,即是取得一切?河中水。今此亦爾,若見一个佛時,即見一切佛也。乃至不共准知。若十地菩薩宜百千佛者,即百千佛同變化一个他受用佛而成化之。若十地菩薩宜見一个佛,即一如來變化一个他受用佛而成化之。若十地菩薩宜見一个佛,即一如來變化,其化佛亦然。有何所以?一、由有情種性故,或多屬一,或一屬多;二、由因中發佛力故,亦或多屬一,或一屬多。
疏此文一往佛地大好者,然此論文解三身同異少,然佛地文大廣。
疏引彌勒菩薩所化善根及熟等者,若彌勒當來下,生時三會:第二會度九十四億人,九十四億人曾得向釋迦遺教中受三歸也;第三會度九十一億人,九十一億人曾得人人向釋迦佛遺教中受三歸也;第三會度非,非稱佛名者,釋迦佛弟子彌勒亦然。度之,名為共;若彌勒唯度曾結緣有情,名不共也。
論云:無漏識上所變現者,乃至十二等者。然此文中,皆約有漏、無漏八識上親相分說,不約疎相分說也。又此無漏心,緣有漏、無漏法時,其相分與能緣見分,同無漏善性。若約三科,即相與見別也。即見分是心,相非心等。故明無漏處,即論中但言蘊等識相不必皆同,不言善等識相不必皆也。若有漏心中,緣漏、無漏法,實起相分時,是相分與見,必同是有漏善,約善等三性即不是。或能緣見分唯無記,所緣通三性;或能通三性,所緣相唯無記;或能緣是色。故論中明有漏處,即雙言善等識相不必皆同。蘊等識顯此,應知亦不必皆同。是此文之大意也。
疏:第八、身、土雖實緣淨、穢者,應云八識皆通緣淨、穢。下自當知。
疏自受用者,唯無乃至非餘所知變故者,若自受用土有佛,無漏八識皆能變之。其土唯淨,唯是無漏,唯佛能知,唯佛能變,餘菩薩等亦不能知,不能變。
疏他受用土,體唯是淨,乃至非有穢心之所變故者,若他受用土中,如六識後得智所變者,即唯淨,唯無漏;若十地菩薩,第八識及五識所變者,即唯淨,唯有漏;若第七識入無漏心後得智中所變者,即唯淨,唯無漏;若有第八識,唯緣第八識,不能變土也;若第六識在七地已前有漏心所變土者,即唯淨,唯有漏;若第六識入無漏後得智所變者,即唯淨,唯無漏;若八地已去,第六識中無漏觀常相續,即第六識所變者,即唯無漏;設七地已前,六識中蹔時起煩惱不久長,所以所變土亦名淨攝;若化土中,雖二乘及餘異生亦起善心,而變土故,亦不久故。從長時說,亦是穢土攝。
疏本質,佛所變者,非穢,故能變之者乃至據相似者,然疏中答不盡理。既佛、菩薩更互相狡,而本質如何及乃至本質唯佛所變?應答言:他受用土既其人生,故唯是淨。色界異生有漏善業感色界身土,尚許是淨,何況他受用中土也!此據相似者,雖能變者識通有漏、無漏,別有所變土亦通漏、無漏,而所變土相挾相似,以有漏、無漏土一種,皆名為淨土。
疏若變化土本質通淨、穢,乃舍利弗等所見異故者,若變化土中佛八識所變者,唯無漏,通淨、穢;若十地菩薩八識所變者,若第八識及五識所變者,即唯有漏,通淨、穢;若第六識無漏若變者,唯無漏,通淨、穢;若有漏第六識所變者,即唯有漏,亦通淨、穢;若第六識無漏後得智所變者,即唯無漏,通淨、穢;若有漏第七識唯異熟識,不能變一土也。二乘有二解:第一云:謂若隨彼二乘等,乃至即有漏心,皆通淨、穢者,此文意說,即約二乘後得智少分能變土也。謂若二乘第六識中無漏後得智所變者,唯無漏,通淨、穢。然二乘人無漏後得智中緣事狹少,能變時後得智中猶緣事也,不能多時緣事,即二乘人無漏心中多少緣四諦理故。又能緣事者,多分即與四諦理事合緣之,無唯緣事後得智也。若菩薩無漏後得智時事也。若地前菩薩及二乘等,及餘異生有漏識中餘七識所變者,亦唯有漏通淨穢。二云或二乘人全無緣事無漏後得智,即二乘有漏心中所變土,唯是有漏通淨穢,如梵王見淨、舍利見穢。淨者,即如生西方彌陀佛國土七寶為地等,或如佛足指按地令三千界清。其餘異生二乘中第八識及前六識,亦能隨佛所變淨土繫時變淨土。然五識上親相分亦名乃為土攝,非如第八識所變土有處用,然許二乘有少分緣事後得智。勝中即前解為勝。螺髻者,即故上髻,即髮髻螺旋,由如佛常佛中故相似合。梵王即是八地已上菩薩第四梵王也。
疏今此文中總約三法者,謂蘊、處、界三法也。淨與不淨,理必須同。乃至非如有漏心相、見性有別者,淨者即是土相分,不淨者即是識土。此文之意說:若無漏心變起淨土、穢土相分,淨、穢雖不同,此相分即從能緣心制性。能緣心既是善,是無漏;此所緣相分是亦善、無漏。故約性言無,即獨影唯從見,見與相分同善,善、無漏。若能緣心,緣蘊、處、界等,即是性。境不從心,即能緣是心;所緣蘊等,即通有色、非色故。故云無漏心所起相。相分與見分同是善、無漏,非如有漏見分、相分或別性,或同性。具如鼻、舌、身三識,三識通三性。其所緣香、味、觸境唯無記,即緣心所緣,境生各別。或有同性者,即如心無漏識變起變味、觸三境,變味、觸三境即唯善,唯無漏。餘異生等鼻、舌、身識三是善性時,即託佛所變香、味、觸三似為本質,變起香、味、觸三相分。即有漏心中能緣鼻、舌、身三識,是有漏,是善性;所緣香、味等相分,從本質判性,亦是善也。故親相分亦是有漏善性。故有漏心中相分,相分與見分一向同是有漏性。善等三性,不安皆同。乃至無漏心緣他有漏貪、嗔是法本質時所變起應相分,相分唯善,唯無漏。若有漏心緣無漏時變起應相分,相分即是有漏,是善性。
疏蘊等識相分必皆同,乃至亦各有異者,此文意說:各心緣蘊、處、界等時,其所緣親相分蘊、處、界等不可隨能緣心,即識蘊攝中所緣蘊等還來色、心等十八界。且如第八識親分中變起五根塵,即能緣十處及能緣法處中少分,謂定果實色及五識緣五塵及第六識。第緣十八界時,此等所緣十八界等還是十八界攝,不隨能緣心判性,即是識界攝及是法界攝。以見分及十八界非是一類種子,故各各從自色等、心等種生也。故所緣相分不從能緣心,是識蘊攝。其見分、相分既純從無漏善種子生,故見、相二分同是善性,同無漏也。
疏乃至相應法相分亦然等者,上來唯心王見相分,此下明心所見相分。如所心中,且如來受蘊緣十八界時,此蘊、界等即不隨於受,而是受蘊攝,色、心別故。乃至想等,皆准此知。作用法不同雜種生色、心者,作用者,謂心能緣慮作用,色有變礙作用,受有領納作用也。不可有漏同無漏難者,不可難言:有漏中相同有漏,即能緣心或道三性,所緣或無記,即見、相不同性。其無漏中見、相同是無漏,亦可能緣與所緣各別性也。問:如何佛能變穢土耶?答:佛雖種子,皆是無漏,而相中所緣似穢土。穢土即荊蕀、沙礫等。然佛所變穢土相分,即因緣變攝。若餘有情因佛神通見他方淨土,他方淨土眾生難見,而不得受用相分,即是分別變攝。
疏何故界繫見相許,而漏必同者,此中問意:且如身在欲界,由得定力,引得色界中天眼、耳根,即許欲界第八識見分緣上界天眼相分。其所緣相與能緣見分同是有漏,同是無漏,而不許可是有漏,如是無漏耶?
疏:如無漏緣使相分唯有漏者,使者即是煩惱也。且如有善心人見佛之時,即受起親相分。親相分從本質別性,即相分是善性,又是有漏;能緣之心是善性,亦是有漏也。或如佛起無漏五塵,餘有情五識託為本質,變故相分。相分約性言之,從本質判性,其相分即是善性;約漏、無漏言之,其相分從能緣心判性,即是有漏。如有外道邪見人等見佛之時,向外道等嗔心、邪見、不善心,緣佛之時所變現相分,相分是善性;約漏、無漏言之,其相分從能緣心判性,即是善性。相分從本質判性,又相是有漏,能緣心是不善性。攝同有漏,其三性別也。又解:若外道邪見人起嗔見、強威,緣佛善色之時,雖本質是善、無漏,此外道等所變地親相分,相分從能緣心以判性,其相分亦是不善。性是有漏,能緣之心亦是有漏、不善。此解即與無漏心、無漏心上相分,相分是善、無漏,能緣之心亦是善、無漏也。
疏:緣虗空等,能緣心通三性,相分唯無記。解云:此初任運心緣虗故,故能緣通三性,所緣相分唯無記。然大乘中虗空非擇滅即是勝義無記,其能緣虗空等心即通三性。若皆純種唯一性者,乃至應不成失者,此文意說:若見相同一種生,即見相皆同一性者。難曰:應能緣見從所緣相伴性者,其能緣三性或見分應是無記性。若所緣育等相分而說能緣見判性者,其所緣相分應通三性。若言香等相分而從能緣見判性者,其所緣相分應通三性。若言香等三境通三性者,即諸論言香等三性無記不成之過失,故相、見別性也。不可說約第八所變,乃至例亦應然故者,亦不可言第八識所變相分即是無記性。以能緣見分是無記,所緣相分應是無記,則說鼻、舌、身三識所變香等三境,香等三境而通三性。次能緣見分通三性,所緣三境亦應通三性。或三境通善、無記二性,鼻等三識所變相即是香處、味處、觸處攝。若言香等三境通三性者,諸論中無文說也。諸論唯說八唯無記。難云:若爾,大乘中說虗空非擇滅是無記,其能緣空等之心通三性。應能緣心既通三性,其所緣虗空等亦應通三性。既緣空之心通三性,所緣空等是無記,故其鼻、舌三識能緣是三性,所緣是無記。
疏:應言途三性諸法文,故解云:若香、味、觸三境,唯通善性及無記性;若異生等所變香、味、觸,即是無記性;若佛所變香、味、觸,即是善性。其香、味、觸不通不善性,諸論無文說故。蘊等識相,或相見分因,或相見分異,類此應知。乃至明知相見分不必皆同者,如愚意者,蘊等同、異等見相同、異,與前無漏中蘊等識中義相似。三身生滅門,皆此中應對三身。幾身是有始有終等,應撿前抄。
疏化自、他身,色俱非等者,此中應對三身:業化自者,即如天女自變身,如舍利弗;有化他者,即如天女變起舍利弗,令如天女;無有亦變化者,非自非他者,如變外山、河等。三、身相對四句門者,如彌勒。疏中即有兩重四句:有受用非變化,謂自受用;有變化非受用,謂猿、猴、鹿、馬身;有亦受用亦變化,謂他受用、變化身。第四句者,即受用非變化,謂自受用;有變化非受用,謂猿、猴、鹿、馬化身及變化身;有亦受用亦變化,謂他受用身。生、法二身於三身門者,生謂生智。唯攝他受用、變化身,不攝自受用、法身者,謂五分法身。若自受用身中,即有實五分法身;若他用、變化,即有五分法身。
疏上來已依略、廣及位等,約能、變識等訖者,略者,即前由假說我、法等一行半頌;廣者,次二十三行半;位者,即末後五頌,明唯識位也。
疏變現所變名為行相者,此師意有二分,即說本質境是所緣也,親相分名行相,能緣之心名之為事。唯以難陀二分義少,分有異者,然前難陀二分俱實,此師即立二分以似難陀師。然見實相虗,即與難陀有異。此所現土如識變故者,此師既說相分虗疎,其他用土中珍寶國土,相分即是虗也。如日及輪者,此喻二分也。輪者,即是光也。意說日喻自證分,光喻見分,光所明之處即喻相分,故光及所照處即是假也。如燈及光者,亦喻三分,說燈涅槃喻自證分,光喻見分,所照處喻相分,故見相、見虗也。設緣色等乃至不及於識者,意說見分亦是不實,不及識自識是實。如緣過、未乃至見不及識自體分者,見分緣過、未等時變起相分,相分是所緣;緣過、未見分,未見分是行相。即此相分雖有,仍不實故。其緣過、未之見分雖體非無,以此見分緣虗境故。故能見分行相,即是不定心也。故見及相分,皆不及自體分。相分雖有,非稍實法者,初師言:如第六識緣過去未來之時,見分雖變起相分,即不如緣現色等相分也。以現色相分,即稍實於過去之相分也。此師即外境是所緣,相分名行相,見分名事。同小乘解,彼內證故,此所不論。如緣自體者,如愚意者,若真如是圓證故。若無分別智緣真時,真如由如自證分被見分緣。又此中唯明有為見相是虗,亦不論無為真如,故真如與自證分皆實。不遮緣過未,但得似彼者,此師雖緣現在五塵相見俱實,亦不遮緣過未時相分是假也。前師相見即識種生,此師相見與識別種者,問:何故前師相見與識自種生,即識相見是虗,自證是實;後相見與識別種生,即說三分俱實?答:前是獨影,後通性及帶質,故別
疏若是似者,應非緣真者,此文意說。不可說不可真如是實,智即不實也。不可實之智能緣真如實,故能緣、所緣俱是實也。內是依他,外是遍計者,然有兩重外:一者、即是依他是內,遍計所執性實法名外;二、即親相分名內,疎所緣緣名外也。為破執故,雖為愚夫,非真心之理,豈佛非有者,此文意說。然論文中但言或諸愚夫迷執於境,乃至解脫生死者,意說為破愚夫執故。所以論中唯言為愚夫執,非心言理,即執有心外之道理,故說唯識言為破愚夫執也。雖論中為破愚夫執心外法,不為佛說唯識,豈佛非有唯識耶?故知愚夫迷故,遍言獨言愚夫。佛以了唯識故,不了與佛說法,故此文中不言為佛說唯識也。即佛後得智,無有相見,乃至餘作二解,故是所執者,然第三師中有二解。此第一解云:佛後得智,無見相分。若餘有漏善心及因中、後得智中有見相分者,即是法執。又佛似有見相故,即現有淨、穢土相分。由佛不作二分也解,故非所執;餘有情作見、相二分解故,即是所執。此等皆是不正義也。又佛自在了達三世,乃至或佛不現,餘人自見者,此第二解云:即計有見相分以為佛證,不可言性故;餘人不證,不可言性故。故見、相皆執。故證文中言無見相者,依餘有情說,不依佛說也。或佛雖不現淨、穢等土相分,然餘人即自見佛有淨、穢土相分。此亦是不正義。
第三、釋結施願分者,然論云此論三分乃至無增減故者,此文即釋也。言釋者,意說三十餘但名唯識,不得名成唯識。故論云:此本論名唯識三十也。若十卷長行,即名成唯識,不得單名唯識。即由長行而來,立得三十頌唯識也。故論云:此論三分成立唯識,是故長行論文名為成唯識論。即此文中釋長行論文得成唯識之名,故釋也。結釋施願分者,此文到,應言釋結施願分,從次前論。然相分等依識變已來,即釋也。此論三分成立唯識,即是結也。後之二頌迴施發願也。即第二師解論文者,如愚意者,即此第十來論文中既有明見相分,即是第二師明三分陽實為正,而科此文。又云:此下即是測法師疏,故言第二師解論文也。初一頌半名初,次二十三行半名中,後五行頌名後;純一名初,圓滿名中,清白梵行名後。以教成教者,即將長行及餘論教成立此唯識三十頌;教教既已,即將成唯識道理也。以理成理者,即將比量道理成唯識道理。能疏中取初、中、後善等科此論文者,即不當也。然瑜伽論約論始終,一代說短,分初、中、後。言淨者,乃至教、理俱得者,意說由修治故者,如得照淨;由教成教,故所成之教得明淨;由理成理,理得明淨也。由三十頌顯乃至非增、減者,即前第一初、中、後科三十頌,第二境行果科三十頌,第三依生相位科三十頌,第三依性相位科三十頌。故依此三家,科三十頌,即非增非減義也。
成唯識論疏抄卷第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