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經靈驗傳

金剛般若經靈驗傳目錄

卷上

五祖大師

六祖大師

明教大師

中峯和尚瑞雪崖

一溪

田子中

亭湖神

蕭瑀

趙文若

趙文昌

張政

蒯武安

陳惠妻

杜之亮

慕容文䇿

王殷

王翰

張無是

陸懷素

王弘之

龍興寺主

陳哲

豐州烽子

張鎰

李廷光

陸康成

薛嚴

任自信

叚文昌

劉逸淮

孫咸

僧智燈

王氏

左營伍伯

宋衎

李虗

盧氏

王宏

卷中

張嘉猷

陳昭

王忠幹

王偁

李元一

魚萬盈

于李回

強伯達

僧惟恭

王沔

張御史

費子玉

錢方義

巴南宰

元初

宋義倫

楊復恭弟

董進朝

康仲戚

吳可久

僧法正

沙彌道蔭

何老

勾龍義

趙安

寗勉

倪勤

高涉

張政

皇甫恂

蔡州行者

販海容

曹州濟陰縣精舍

李思一

李觀

陳文達

高紙

竇德玄

卷下

李岡

智藏

李丘一

于昶

裴宣禮

吳思玄

薛少殷

盧弁

鉗耳含光

王陀

王令望

何澋

張玄素

田氏

李惟燕

孫明

三刀師

宋參軍

劉鴻漸

釋祖南

釋明勳

房翥

孤元軌

壽昌禪師

龔德莊

周縉

尼淨真

王氏女

黃婆

孫大玕居士

附錄

金剛般若經靈驗傳目錄

金剛般若經靈驗傳卷上

五祖大師

慧能嚴父,本貫范陽,左降流于嶺南,作新州百姓。此身不幸,父又早亡,老母孤遺,移來南海,艱辛貧乏,於市賣柴。時有一客買柴,使令送至客店,客收去。慧能得錢,却出門外,見一客誦經。慧能一聞經語,心即開悟,遂問:客誦何經?客曰:金剛經。復問:從何所來,持此經典?客云:我從蘄州黃梅縣東禪寺來,其寺是五祖忍大師在彼主化,門人一千有餘。我到彼中禮拜,聽受此經。大師常勸僧俗,但持金剛經,即自見性,直了成佛。

六祖大師

次日,祖潛至碓坊,見能腰石舂米,語曰:求道之人,為法忘軀,當如是乎?乃問曰:米熟也未?慧能曰:米熟久矣,猶欠篩在。祖以杖擊碓三下而去。慧能即會祖意,三鼓入室,祖以袈裟遮圍,不令人見,為說金剛經,至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慧能言下大悟一切萬法不離自性,遂啟祖言: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何期自性本不生滅?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無動搖?何期自性能生萬法?祖知悟本性,謂慧能曰:不識本心,學法無益;若識自本心,見自本性,即名丈夫、天人師、佛。

明教大師

嵩明教,初自洞山游康山,託迹開先法席。主者以其佳少年,銳於文學,命掌書記。明教笑曰:我豈為汝一盃薑杏湯耶?因去之。居杭之西湖三十年,閉關不妄交。嘉祐中,以所譔輔教編、定祖圖、正宗記詣闕上之。翰林王公素時權開封,為表薦於朝。 仁宗皇帝加嘆久之,下其書於中書。宰相韓公、參政歐公閱其文,大驚,譽於朝士大夫。書竟,賜入藏,明教名遂聞天下。晚移居靈隱之北永安蘭若,清旦誦金剛般若經不輟音。齋罷讀書,賓客至,則清談不及世事。甞曰:客去清談少,年高白髮饒。夜分誦觀世音名號滿十萬聲,則就寢。其苦硬清約之風,足以追配鍾山僧遠。予甞見其手書與月禪師曰:數年來,欲製紙被一飜,以禦苦寒。今幸已成之,想聞之大笑也。臨終,安坐微笑,索筆作偈曰:後夜月初明,予將獨自行。不學大梅老,猶貪鼯鼠聲。既化,火浴之,頂骨、眼睛、齒舌、耳毫、男根、數珠皆不壞。如世尊言:比丘生身不壞,發無垢智光者,善根功德之力,如來知見之力。故行住坐臥,須內外清淨。師得法於洞山聰禪師,而宗派圖系於德山遠公法嗣之列,誤矣。

中峯和尚

中峯和尚,杭州人。既投師,祝髮受具,決志參究,不到古人堂奧不已。時高峯和尚,負仰山雪嚴左券,居天目師子岩,立死關,誓不接衲。一見師大喜,授以話頭。師勵精咨決,因誦金剛經,至荷擔如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處,恍然徹悟。自是惠辨無礙,上至君王宰輔,下至三教俊英,莫不傾誠問道。所著書及語錄若干卷,弟子則天如徧集,奏入大藏,追贈普應國師之號。師形模魁碩,稍俯首則氣喘。常平目安坐,凡請求法語,以兩頭陀扛紙,信筆書之。

瑞雪崖

瑞雪崖者,黃巖人也。幼得度于秋江湛公,居新城山留慶院。持律嚴謹,日課金剛般若經,尤善瑜珈法事。赴道俗請,必盡恭恪,而施利則不較厚薄。或絕無,亦不經意。迨其再請,赴之如初。洪武辛亥夏五月,得微󳱈,索湯沐浴,更衣書偈,趺坐而逝。闍維,火星雜毫光迸散,絕無煙𦦨。獲堅固子甚多。壽八十三。

一溪

徑山耆舊,諱清泚,號一溪。壯年不守戒律,飲啖無所擇。至中年,自念人生於世,壽命能幾何?一旦無常殺鬼到,將何排遣?遂盡斂所積衣資,就普慶寺東,建觀音堂一所,修白淨業,祈生淨土。越數載,手書金剛般若經,至三千大千世界處,握筆正身,安坐而化。至正丁酉,猫獠燒劫普慶及居民房室,獨觀音堂巋然獨存。佛說善惡報應如影響,渠不信夫!

田子中

洪武庚戌冬,奉化田子中訪余太白,同居者久。余偶言:金剛般若經,閻羅王界稱為功德經,故世人薦亡者多讀之。子中誓終身受持。一日,值其母諱日,發心誦此經百過以薦。晨起,坐松榻上,方誦至九遍,見鬼卒枷杻,一老媼跪榻前,髮離披覆面。熟視之,乃亡母也。子中倉卒不知所為,須臾引去,若將脫枷者。於是子中大泣,恨不即時輟經,與母相勞問。余謂:此經功德之大,不可云喻。若子中發心持誦,即冥感陰界,俾母子兩得相見,以釋其苦。嗚呼!偉哉!

亭湖神

晉楊州江畔,有亭湖神,嚴峻甚惡。于時有一客僧婆羅門,名曰法藏,善能持呪,辟諸邪毒,竝皆有驗。別有小僧,就藏學呪,經於數年,學業成就,亦能降伏諸邪毒惡。故詣亭湖神廟止宿,誦呪伏神。其夜見神,遂致殞命。藏師聞弟子誦呪致死,懷忿自來,夜到神廟,瞋意誦呪。神來出見,自亦致死。同寺有僧,每恒受持般若,聞師徒並亡,遂來神所,於廟夜誦金剛般若。至夜半中,聞有風聲極大,迅速之間,見有一物,其形偉大,壅聳驚人,奇特可畏,口齒長利,眼光如電,種種神變,不可具述。經師端坐,正念誦經,剎那匪懈,情無怯怕,都不憂懼。神見形泰,攝諸威勢,來至師前,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聽經訖,師問神曰:檀越是何神靈,初來猛峻,後乃容豫?神答云:弟子惡業,報得如是,是此湖神,然甚信敬。經師又問:若神信敬,何意前二師竝皆打死?答云:前二師死者,為不能受持大乘經典,瞋心誦呪,見弟子來,逆前放罵,專誦惡語,欲降弟子,弟子不伏。于時二僧,見弟子形惡,自然怖死,亦非弟子故殺二僧。在近道俗,見前二僧被殺,謂經師亦死,相率往看,且見平安,容儀歡泰。時人甚恠,競共問由,具答前意。寔因般若威力,聖教不虗,諸人因此發心受持般若者眾。

蕭瑀

蕭瑀,梁武帝玄孫,梁王巋之子。梁滅入隋,仕至中書令,封安國公。女煬帝皇后,篤信佛法,常持金剛經。議伐高麗,不合旨。上大怒,與賀若弼、高𩓪同禁,欲寘於法。瑀就其所,八日念金剛經七百遍。明日,桎梏忽自脫,守者失色。復為著至殿前,獨宥瑀二人,即重罰。因著般若經靈驗一十八條。乃造寶塔貯經,檀香為之,高三尺。感一鍮石像,忽在庭中。奉安塔中,獲舍利百粒。貞觀十一年,見普賢菩薩,冉冉向西而去。

趙文若

隋大業中,雍州長安縣人趙文若,死經七日,家人大殮,將欲入棺,乃縮一脚。家人懼怕,不敢入棺。文若得活,眷屬喜問所由。文若云:初有人引至王所,王問:汝生存之時,作何福業?文若答王:受持金剛般若經。王歎云:善哉!此福第一。汝雖福善,且將示汝其受罪之處。令一人引文若北行十步,至一牆孔,令文若入。隔牆有人引手,從孔中捉文若頭引出,極大辛苦,得度牆外。見大地獄,鑊湯苦具,罪人受苦,不可具述。乃有眾多猪羊鷄鴨之屬,競來從文若債命。文若云:吾不食汝身,何故見逼?諸畜生云:汝往時某處食我,頭脚四肢,節節分張,人各飲噉,何諱之?文若一心念佛,深悔諸罪,不出餘言,求為修福報謝。諸畜各散,使人將文若却至王所。王付一椀釘,令文若食之。并用五釘,釘文若頭頂及手足,然後放迴。文若得蘇,具說此事。然患頭痛及手足,久後修福,痛漸得差。後爾已來,精勤誦持金剛般若,不敢遺漏寸陰。但見道俗親疎,並勸受持。後因使至一驛廳上,暫時偃息。於時夢見一青衣婦女,急來乞命。文若驚寤,即喚驛長問曰:汝為吾欲殺生不?驛長答云:實為公欲殺一小羊。文若問云:其羊作何色?答云:是青牸羊。文若報云:汝急放却,吾與價值,贖取放之。良由般若威力,冥資感應也。

趙文昌

隋開皇十一年,太府寺丞趙文昌忽暴卒,唯心上微煖,家人不敢斂。後復活,說云:吾初死,有人引至閻羅王所。王問曰:汝一生已來,作何福業?昌答云:家貧,無力可營功德,唯專心持誦金剛般若經。王聞語,合掌低首,讚言:善哉!汝既持般若,功德甚大。王即使人引文昌向經藏內,取金剛般若經。文昌向西行五六里,見數十間屋,甚華麗,其中經典遍滿,金軸寶帙,莊飾精好。文昌合掌閉目,信手抽取一卷,開看,乃是金剛般若。文昌捧至王所,令一人執卷在西,文昌東立,面經讀誦,一字不遺。王大歡喜,即放昌還家,令引文昌從南門出。至門首,見周武帝在門側房內,著三重鉗鎻,喚昌云:汝是我本國人,暫來至此,要與汝語。文昌即拜之。帝曰:汝識我否?文昌答云:臣昔宿衛陛下。武帝云:卿既是我舊臣,今還家,為吾向隋皇帝說吾諸罪,並欲辨了,唯滅佛法罪重,未可得免。望與吾營少功德,冀茲福祐,得離地獄。昌受辭而行。及出南門,見一大糞坑中,有人頭髮上出。昌問之,引人答云:此是秦將白起,寄禁於此,罪尤未了。昌至家得活,遂以其事上奏。帝令天下出口錢,為周武帝轉金剛般若經,設大供三日,仍錄事將入於隋史。

張政

張政,卭州人。唐開成三年七月十五日暴亡。初見四人來捉,行半日,至大江甚濶,度深三尺許,細看盡是膿血。便小聲念金剛經,使者色變。入城,見胡僧長八尺餘,罵使者曰:何不依帖,亂捉平人?盡皆驚拜。及領見王,僧與對坐曰:張政是某本宗弟子,被妄領來。王曰:待略勘問。生色怒,王判放去。見使者四人,皆著大枷。僧自領政出城,不見所渡之水。僧曰:吾是汝所宗和尚,汝識我否?我是須菩提。乃知是持經之力,再三拜禮。僧曰:弟子合眼。僧以杖一擊,不覺失聲,乃活。死已三百,唯心上煖。

蒯武安

隋蒯武安,蔡州人。有巨力,善弓矢,常射大蟲。會嵩山南為暴甚,往射之。漸至深山,忽有異物,如野人手,開大蟲皮,󰂛武安身上,因推落㵎下。及起,已為大蟲矣。惶怖震駭,莫知所為。忽聞鐘聲,知是僧居,往求救。果見一僧,念金剛經,即閉目俯伏。其僧以手摩頭,忽𪹼作巨聲,頭已破矣。武安乃從中出,即具述前事。又撫其背,隨手而開。既出,全身衣服盡在,有少大蟲毛,蓋先灸瘡之所粘也。從此遂出家,專持金剛經。

陳惠妻

唐陳惠妻王氏,初未嫁,表兄褚敬欲婚王氏,父母不許。敬詛曰:若不嫁我,我作鬼,必相致。後歸於惠,惠為陵州仁壽尉,敬陰恚之。卒後,王夢敬,旋覺有娠,經十七月不產。王氏憂懼,乃發心持金剛經,晝夜不歇。敬永絕交,鬼胎亦銷。從此日持七遍。

杜之亮

隋杜之亮,仁壽中,為漢王諒府參軍。後諒於并州舉兵反,敗,亮與僚屬皆繫獄。亮惶懼,日夜涕泣。忽夜夢一僧曰:汝但念誦金剛經,即此厄可度。至曉,即取經專誠習念,及主者並引就戮。亮身在其中,唱者皆死,唯無亮姓名,主典之者皆坐罰。俄而會赦得免。顯慶中,卒於黃州刺史。

慕容文䇿

慕容文䇿,隋人,常持金剛經,不喫酒肉。大業七年暴卒,三日復活,云:初見二鬼把文牒,追至一城門,顧極巖峻,入行四五里,見有宮殿羽衛,王當殿坐,僧道四夷不可勝數。使者入,見文䇿最在後,一一問在生作善作惡,東西令立,乃唱䇿名,問曰:作何善?對曰:小來持金剛經。王聞,合掌歎曰:功德甚大,且放還。忽見二僧執火引䇿,即捉袈裟角問之,僧云:緣公持經,故來相衛,可隨燭行。遂出城門,僧曰:汝知地獄處否?指一大城門曰:此是也。䇿不忍看,求速去。二僧即領至道,有一橫垣塞路,僧以錫扣之,即開云:可從此去。遂活。

王殷

蜀在營卒王殷,常讀金剛經,不茹葷飲酒,為賞設庫子,前後為人誤累,合死者數四,皆非意得免。至唐大和四年,郭釗鎮蜀,郭性嚴急,小不如意皆死,王殷因呈錦纈,郭嫌其惡弱,令袒背將斃之,郭有蕃狗隨郭臥起,非使宅人逢之輙噬,忽吠聲,立抱王殷之背,驅逐不去,郭異之,怒遂解。

王翰

唐大和五年,漢州什方縣百姓王翰,常在市日逐小利,忽暴卒,經三日却活。云:冥中有十六人同被追,十五人散配他處,翰獨至一司,見一青衫少年,稱是己姪,為冥官廳子,遂引見推典。又云:是己兄,貌皆不類。其兄語云:有冤牛一頭,訴爾燒畬,枉燒殺之。又曾賣竹與殺狗人作箜篌,殺狗二頭,狗亦訴爾。爾今名未注死籍,猶可以免,為作功德。翰欲為設齋及寫法華經、金光明經,皆曰:不可。乃請曰:持金剛經七遍與之。其兄喜曰:足矣。及活,遂捨業出家。

張無是

唐天寶十二載冬,有司戈張無是,居在布政坊。因行街中,夜鼓絕門閉,遂趨橋下而跧。夜半,忽有數十騎至橋駐馬,言:使乙至布政坊,將馬一乘,往取十餘人。其二人,一則無是妻,一則同曲富叟王翁。無是聞之大驚。俄而取者至,云:諸人盡得,唯無是妻誦金剛經,善神護之,故不得。因唱所得人名,皆應曰:唯。無是亦識王翁,應聲答曰:畢。俄而鼓動,無是歸家,見其妻猶誦經坐待。無是既至,妻曰:汝常不外宿,吾恐汝犯夜,故誦經不眠相待。天曉,聞南鄰哭聲,無是問之,則王翁死矣。無是大懼,因以具告其妻。妻亦大懼,因移出宅,謁名僧,發誓願長齋。日則誦經四十九遍,由是得免。

陸懷素

唐吳郡陸懷素,貞觀二十年失火,屋宇焚燒,並從煙滅。惟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獨存,函及標軸亦盡,惟經字竟如故。聞者莫不驚歎。懷素即高陽許仁則妻之兄也。仁則當時目覩,常與人言之。

王弘之

唐王弘之,貞觀中為沁州和川令,有女適博陵崔軌。軌於和川病卒,經數十日,其家忽於夜中聞軌語。初時傾家驚恐,其後乃以為常,云:軌是女壻,雖不合於妻家立靈,然而苦無所依,但為置立也。妻從其請,朝夕置食,不許置肉,唯要素食,恒勸禮佛。又具說地獄中事,云:人一生恒不免殺生及不孝,自餘之罪,蓋亦小耳。又云:軌雖無罪,然大資福助,為軌數設齋供,并寫法華、金剛、觀音等經各三兩部,自茲已後,不即復來。王家一依其言,寫經設供,軌忽更來愧謝,因云:今即取別。舉家哭而送之。軌有遺腹之子,已年四五六歲,軌云:此子必有名官,願善養育。自此不復來矣。

龍興寺主

唐原州龍興寺,因大齋會,寺主會僧,夏臘既高,是為宿德,坐麗賓頭之下。有小僧者,自外後至,以無坐所,唯寺主下曠一位。小僧欲坐,寺主輙叱之。如是數次,小僧恐齋失時,竟來就坐。寺主怒甚,倚柱而坐,以掌摑之。方欲舉手,大袖為柱所壓,不得下,合掌驚駭。小僧慚沮,不齋而還房。眾議恐是小僧道德所致,寺主遂與寺眾同往禮敬。小僧惶懼,自言初無道行,不敢濫受大德禮數,逡巡走去。因問平生作何行業,于二十年,唯持金剛經?眾皆讚嘆,謂是金剛護持之力。便於柱所,焚香頂禮,呪云:若是金剛神力,當還此衣。於是隨手而出也。

陳哲

唐臨安陳哲者,家住餘杭,精一練行,持金剛經。廣德初,武康草賊朱潭,𡨥餘杭。哲富於財,欲搬移產避之。尋而賊至,哲謂是官軍,問賊今近遠。群賊大怒曰:何物老狗,敢辱我!爭以劒刺之。每下一劒,則有五色圓光,徑五六尺,以蔽哲身,刺不能中。賊驚歎,謂是聖人,莫不慚悔,捨之而去。

豐州烽子

唐永泰初,豐州烽子暮出,為党項縛入西蕃養馬。蕃王令穴肩骨,貫以皮索,以馬數百蹄配之。經半歲,馬息一倍,蕃王賞以羊革數百,因轉近牙帳。贊普子愛其了事,遂令執纛,左右有剩肉餘酪與之。又居半年,因與酪肉,悲泣不食。贊普問之,云:有老母頻夜夢見。贊普頗仁,聞之悵然,夜召帳中語云:蕃法嚴,無放還例。我與爾馬有力者兩匹,於某道縱爾歸,無言我也。烽子得馬極騁,俱乏死,遂晝潛夜走。數日後,為刺傷足,倒磧中。忽風吹物,窸窣過於前,因攬之裹足。有頃,不復痛,試起,步走如舊,經宿方及豐州界。到家,其母尚存,悲喜曰:自失爾,我唯念金剛經,寢食不廢,以祈見爾,今果其誓。因取經縫斷,亡數幅,不知其由。子因道磧中傷足事,母令解足視之,裹瘡乃數幅經也,其瘡亦愈。

張鎰

唐丞相張鎰,父齊丘,酷信釋氏,每旦更新衣,執經於像前,念金剛經十五遍,積數十年不懈。永泰初,為朔方節度使,衙內有小將負罪,懼事露,乃扇動軍人數百,定謀反叛。齊丘因衙退,於小廳間行,忽有兵數十,露刃走入,齊丘左右唯奴僕,遽奔宅門,過小廳數步,迴顧又無人,疑是鬼物,將及宅,其妻女奴婢復呌呼出門云:有兩甲士,身出廳屋上。時衙隊軍徤聞變,持兵亂入,至小廳前,見十餘人,仡然庭中,垂手張口,投兵於地,眾遂擒縛,五六人瘖不能言,餘者具首云:欲上廳,忽見二甲士,長數丈,瞋目叱之,初如中惡。齊丘聞之,因斷酒肉。

李廷光

唐李廷光者,為德州司馬。敬佛,不茹葷血,常持金剛經。每念經時,即有圓光在前。用心苦至,則光漸大。少懷懈惰,則光漸小。暗因此破礪,轉加精進。

陸康成

唐陸康成甞任京兆府法曹掾,不避強禦。公退,忽見亡故吏抱案數百紙請押,問曰:公已去世,何得來?曰:此幽府文簿。康成視之,但有人姓名,略無他事。吏曰:皆來年兵刃死者。問曰:得無我乎?有則檢示。吏曰:有。因大駭曰:君既舊吏,得無情耶?曰:故我來啟明公耳,唯金剛經可託,即失之。乃遂讀金剛經,日數十遍。明年,朱泚果反,署為御史。康成叱泚曰:賊臣敢干國士!泚震怒,命數百騎環而射之。康成默念金剛經,矢無傷者。泚曰:儒以忠信為甲冑,信矣!乃舍去。康成遂入隱於終南山,竟不復仕。

薛嚴

唐薛嚴,忠州司馬。蔬食長齋,日念金剛經三十遍。至七十二將終,見幢蓋音樂來迎。其妻崔氏,即御史安儼之姑也。屬纊次,見嚴隨幢蓋冉冉昇天而去,呼之不顧。一家皆聞有異香之氣。

任自信

任自信,嘉州人。唐貞元十五年,曾往湖南。常持金剛經,潔白無點。於洞庭湖中,有異物如雲,󰂛舟上,俄頃而散。舟中遂失自信,不知所在。久之,乃凌波而出,云:至龍宮,謁龍王四五人,命昇殿念金剛經,與珠寶數十事。二僧相送出宮,一僧憑附。少信至衡岳觀音臺,紹真師付之云:是汝和尚送來。令轉金剛經。至南岳訪僧,果見云:和尚滅度已五六年矣。

叚文昌

唐貞元十七年,叚文昌自蘄入蜀,應南康王韋皐辟命。洎韋之暮年,為賊嬖讒構,遂攝尉靈池縣。韋尋卒,賊闢知留後。文昌舊與闢不合,聞之,連夜離縣。至城東門,闢尋有帖,不令諸縣官離縣。其夕陰風,及返,出郭二里,見火兩炬夾道,百步為導。初意縣吏迎候,怪其不前,高下遠近不差。欲及縣,郭方滅。及門,縣吏尚未知府帖也。時文昌念金剛經已五六年,數無虗日。信乎至誠必感,有感必應。向之道左右,乃經所著迹也。後闢逆節漸露,詔以袁滋為節度使。文昌從弟少從軍,知左營事,懼及禍,與監軍定計,以蠟丸帛書通謀於袁。事旋發,悉為魚肉。賊為文昌知其謀於一時。文昌念經夜久,不覺困寐,門戶悉閉。忽聞開戶而入,言不畏者再三。若物投案,暴然有聲。驚起之際,音猶在耳。顧視左右,吏僕皆睡。俾燭樺四索,初無所見。向之門扃,已開闢矣。文昌受持此經十餘萬遍,徵應孔著。

劉逸淮

唐劉逸淮在汴時,韓弘為右廂虞矦,王某為左廂虞矦,與弘相善。或謂二人取軍情,將不利與劉,劉大怒,召俱詰之。弘即劉之甥,因控地叩首大言,劉意稍解。王某年老,股戰不能自辨,劉叱令拉坐,杖三十。時新造赤棒,頭徑數寸,固以筋漆,立之不仆,數五六當死矣。韓意其必死,及昏,造其家,怪無哭聲,又謂其不敢哭,訪兵門卒,即云:大使無恙。弘素與熟,遂至臥內問之,云:我讀金剛經四十年矣,今方得力。記初被坐時,見巨手如箕,翕然遮背,因袒示韓,都無撻痕。韓舊不好釋氏,由此始與僧往來,日自寫十紙,及貴,計數百軸矣。後在中書,盛暑,有諫官因事見謁,韓方洽汗寫經,諫怪問之,韓乃具道王某事。

孫咸

唐梁崇義在襄州,未阻兵時,有小將孫咸暴卒,信宿却蘇。言至一處,如王者所居,儀衛甚嚴。有吏引一僧對事。僧法號懷秀,亡已經年,在生極犯戒。及入冥,無善可錄,乃紿云:我常囑孫咸寫法華經,勅咸被追對。初咸不省,僧固執之,經時不決。忽見沙門曰:地藏語云:若弟子招承,亦自獲祐。咸乃依言,因得無事。又說對勘時,見一戎王,衛者數百,自外來。冥王降階,齊級升殿。坐未久,乃大風卷去。又見一人,被考覆罪福。此人常持金剛經,又好食肉。左邊有經數千軸,右邊積肉成山。以肉多,將入重論。俄經堆中有火一星,飛向肉山,頃刻銷盡。此人遂履空而去。咸問地藏:向來外國王,風吹何處?地藏王云:彼王當入無間,向來風即業風也。因引咸看地獄。及門,煙焰扇赫,聲若風雷,懼不敢視。臨視,鑊湯跳沫,滴落左股,痛入心髓。地藏令一吏送歸,不許漏洩冥事。及迴如夢,妻兒環泣,已一日矣。遂破家寫經,因請出家。夢中所滴處成瘡,終身不差。

僧智燈

唐貞元中,荊州天崇寺僧智燈,常持金剛經,遇疾死。弟子啟手猶熱,不即入木,經七日却活。初見冥中若王者,以念經故,合掌降階,因問訊曰:更容上人十年在世,勉出生死。又問:人間眾僧中,後食薏苡仁及藥食,此大違本教。燈報云:律中有開遮條,如何?云:此後人加之,非佛意也。今荊州僧眾中,無有飲藥者。

王氏

公安潺陵村百姓王從貴妹,未嫁,常持金剛經。唐貞元中,忽暴病卒。埋已三日,其家覆墓,聞塚中呻吟,遂發視之,果有氣昇歸,數日能言。云:初至冥間,冥吏以持經功德放還。王從貴能治木,甞於公安靈化寺起造,其寺僧曙中甞見從貴說云。

左營伍伯

唐南康王韋皐鎮蜀時,有左營伍伯於西山行營與同火卒學念金剛經。性頑,初一日纔得題目,其夜堡外拾薪,為藩騎縛去,行百餘里乃止。天未明,遂踣之於地,以髮繫橛,覆以馳󳳟。寤,其上此人唯念經題,忽見金一鋌放光止於前,試舉首動身,所縛悉脫,遂潛起逐金鋌走。計行未得十餘里,遲明不覺已至家,家在府東市。妻兒初疑其鬼,具陳來由,到家五六日,行營將方申其逃。初,韋不信,以逃日與至家日不差,始免之。

宋衎

宋衎,江淮人,應明經舉。元和初,至河陰縣,因疾病廢業,為鹽鐵院書手,月錢兩千。娶妻安居,不議他業。年餘,有為米綱過三門者,因不識字,請衎同去,通管簿書,月給錢八千文。衎謂妻曰:今數月不得八千,苟一月而致,極為利也。妻楊氏甚賢,勸不令往,曰:三門舟路,頗為險惡,身或驚危,利亦何救。衎不納,遂去。至其所,果遇暴風所擊,彼群船盡沒,唯衎入水,捫得粟藁一束,漸漂近岸,浮藁以出,乃活。餘數十人皆不救。因抱藁以謝曰:吾之微命,爾所賜也,誓存沒不相捨。遂抱藁疾行。數里,有孤姥鬻茶之所,茅舍兩間,遂詣宿焉。具以事白,姥憫之,乃為設粥。及明旦,於屋南曝衣,解其稾以晒,於藁中得一竹筒,開之,乃金剛經也。尋以訊姥,且不知其詳。姥曰:是汝妻,自汝來後,蓬頭禮念,寫經誠切,故能救汝。衎感泣請歸。姥指東南一徑曰:但尋此去,校二百里,可以後日到家也。與米二升,拜謝遂發。果二日達河陰,見事媿謝。楊媛驚問曰:何以知之?盡述根本。楊氏怪之。衎乃出經,楊媛涕泣,拜禮頂戴。衎曰:用何以為記?曰:寫時,執筆者悞羅漢字空,維上無四。遂詣護國寺禪和尚處請添。和尚年老眼昏,筆點過濃,字皆昏黑。但十日來,不知其所在。驗之,果如其說。衎更嗚咽拜其妻,每日焚香禮經於淨室。乃謂楊媛曰:河濵之姥,不可忘也。遣使封茶及絹與之。使至,其居及人皆不見。詰於牧竪,曰:比水漲無涯際,何有人鬻茶?復云:路亦並無,乃神化也。數歲,相國鄭公絪為東都留守,乃召衎及楊媛往,問其本末。并令將經來,與其男武職,食月給五千。因求其經,至今為鄭氏所尊奉。故岳州刺史丞相弘農公因覩其事,遂敘之,名曰楊媛徵驗。

李虗

唐開元十五年,有勅:天下村坊佛堂小者並拆除,功德移入側近佛寺;堂大者皆令閉封。天下不信之徒並望風毀拆,雖大屋大佛亦殘毀之。勅到豫州,新息令李虗嗜酒偓強,行事違戾。方醉而州符至,仍限三日報。虗見大怒,便約胥止界內,毀拆者死。於是一界並全。虗為人好殺愎戾,行必違道。當時非惜佛宇也,但以忿恨故全之,全之亦不以介意。歲餘,虗病,數日死。時正暑月,隔十即斂。明日將殯,母與子繞棺哭之。夜久哭止,聞棺中若指爪󴃹棺聲。初疑鼠,未之悟也。斯須增甚,妻子驚走,母獨不去。命開棺,左右曰:暑月恐壞。母怒,促開之,而虗生矣,身頗瘡爛。於是浴而將養之,月餘平復。虗曰:初為兩卒拘至王前,王不見。見階前典吏,乃新息吏也,亡經年矣。見虗拜問曰:長官何得來?虗曰:適被錄而至。吏曰:長官平生唯以殺害為心,不知罪福。今當受報,將若之何?虗聞懼,請救之。吏曰:去歲拆佛堂,長官界內獨全,此功德彌大。長官雖死,亦不合此間追攝。少間,王問:更勿多言,但以此對。虗方憶之。頃王坐,主者引虗見王。王曰:索李明府善惡簿來。即有人持一通案至,大合抱,有二青衣童子亦隨文案。王命啟牘唱罪,階吏讀曰:專好割羊脚。吏曰:合杖一百。乃割其身肉百斤。王曰:可令割其肉。虗曰:去歲有勅拆佛堂、毀佛像,虗界內獨存之,此功德可拆罪否?王驚曰:審有此否?吏曰:無。新息吏進曰:有福簿在天堂,可檢之。王曰:促檢。殿前垣南有樓數間,吏登樓檢之。未至,有二僧來至殿前。王問:師何所有?一答曰:常誦金剛經。一曰:常讀金剛經。王起合掌曰:請法師登階。王座之後有二高座,右金左銀。王請誦者坐金座,讀者坐銀座。坐訖開經,王合掌聽之。誦讀將畢,忽有五色雲至金座前,紫雲至銀座前。二僧乘雲飛去,空中遂滅。王謂階下人曰:見二僧乎?皆生天矣。於是吏撿善簿至,唯一紙。因讀曰:去歲勅拆佛堂,新息一生獨全。合拆一生中罪,延年三十,仍生善道。言畢,罪簿軸中火出,焚燒之盡。王曰:放李明府歸。仍勅兩吏送出城南門。見夾道並高樓,大小男女羅坐,樂飲笙歌。虗好絲竹,見而悅之。兩吏謂曰:急過此無顧,顧當有損。虗見飲處,意不能忍,行佇立觀之。店中人呼曰:來。吏曰:此非善處,既不相取,信可任去。虗未悟。至飲處,人皆起就座,奏絲竹酒至。虗酧酢畢,將飲之,乃一杯糞汁也,臭穢特甚。虗不肯飲。即有牛頭獄卒出於牀下,以叉刺之洞胸。虗遽連飲數杯,乃出。吏引虗南入荒田小徑中,遙見一燈烔然。燈旁有大坑,昏黑不見底。二吏推墮之,遂蘇。李虗素性兇頑,不知罪福,而被酒違戾,以全佛堂,明非己之本心也。然猶身得生天,火焚罪簿,獲福若此,非為善之報乎?與夫日夜精勤,孜孜為善,既持僧律,常行佛言,而不離生死,未之有也。

盧氏

唐開元中,有盧氏者,寄住滑州。晝日閉坐廳事,見二黃衫人入門,盧問:為誰?答曰:是里正,奉帖追公。盧甚愕然,問:何故相追?因求帖觀,見封上作衛縣字,遂開,文字錯謬,不復似人書,怪而詰焉。吏言:奉命相追,不知何故?俄見馬已備在堦下,不得已,上馬去。顧見其屍,坐在牀上,心甚惡之。倉卒之際,不知是死。又見馬出不由門,皆行墻上,乃驚愕不泣,方知必死,恨不得與母妹等別。行可數十里,至一城,城甚壯麗,問:此何城?吏言:乃王市,即追君所司。入城後,吏欲將盧見王,經一院過,問:此何院?吏曰:是御史太夫院。因問:院大夫何姓名?云:姓李名某。盧驚喜,白吏曰:此我表兄。令吏通刺,須臾便出,相見甚喜,具言平昔,延入坐語。大夫謂曰:弟之念誦,功德甚多,良由金剛經是聖教之骨髓,乃深不可思議功德者也。盧初入院中,見數十人,皆是衣冠,其後太半繫在網中,或無衣,或露頂。盧問:此悉何人?云:是陽地衣冠,網中悉緣罪重,弟若能為一說法,見之者悉得昇天。遂命取高座,令盧昇座,誦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網中人已有出頭者,至半之後,皆出地上,或褒衣大袖,或乘車御雲。誦既終,往生都盡。及入謁見王,呼為法師,致敬甚厚。王云:君大不可思議,筭又不盡,歎念誦之功。尋令向吏送之迴,既至舍,見家人披頭哭泣,尸臥地上,心甚惻然。俄有一婢,從庭前入堂,吏令隨上階,及前,魂神忽已入體,因此遂活。

王宏

王宏者,少以漁獵為事。唐天寶中,甞放鷹逐兔,走入穴,宏隨探之,得金剛般若經一卷,自此遂不獵云。

金剛般若經靈驗傳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