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比丘尼戒本註解序
白聖
佛言:「汝等比丘,於我滅後,當尊重珍敬波羅提木叉(別解脫戒)。如闇遇明,貧人得寶。當知此戒則是汝等大師,若我住世,無異此也。」又《善見律》,佛語阿難:「我滅度後,能令佛法久住者有五勝事:一、有毘尼在世,能令佛法久住,以毘尼是汝等大師故。二、有律師(知二部律之師)在世佛法得久住,以能主持法毘尼故。三、少至五人持律,能令佛法久住,以五人在世三寶不斷故。四、若中國有比丘十人邊地五人,能令佛法久住,以能如法授戒故。五、乃至有二十比丘佛法得久住,以能如法出犯戒罪故。」因此,則知佛法之興衰,端賴乎戒法之有無而定,所謂戒住即佛法住者即此義也。然佛陀所制戒法,原分僧、尼二部,僧眾戒法,自西土授受,此方相承,經南山闡揚,獨成一宗,詳於律藏,茲不具說。唯尼眾戒法,起教尚不易,受持猶復難,弘揚者鮮見,紹承者乏人,幾致名存實亡漸趨陵替矣。考《四分比丘尼戒本》,出自曇無德(正法)部《四分律》中之〈第二分〉,戒文有九卷之多,戒相有三百四十八條,作尼眾之儀軌,為持犯之明鏡,斷惡生善,修因契果,莫不以此為基。據尼戒起教之始,乃佛成道十四年,佛之姨母摩訶波闍波提(大愛道)所請出家,佛不聽許,復求阿難三請於佛,佛為說八不可過法(即八敬法),飭阿難轉受愛道方始得戒。復以女眾習染太深,廣制三百四十八戒,既安六合之眾,復令佛法久住,此為尼眾制戒之緣也。至中國傳受尼戒,始自漢末魏初,有東天竺尼來,與此土尼受戒,又至文帝時有師子國尼鐵索羅等來,又與此土尼重受具戒,此即中國尼眾受戒之始。終以尼眾弘律乏人,不能獨立一部,凡受戒作法,全憑僧眾主持,未另舉行二部僧中法事,尼律不倡,於此可見。又尼眾所受戒本,是由姚秦于闐三藏,佛陀耶舍所譯《四分》大律中節成《四分比丘尼戒本》一卷,再經南山宣律師之刪定,歷代傳受以迄於今。復查尼戒註述,則不多見,除宣律師之《比丘尼鈔》六卷外,其他如《行事鈔》中〈尼眾別行篇〉,元照律師《資持記》之〈釋尼眾〉篇,《毘尼事義集要》之略釋尼律等數種,惜皆文簡義廣,非易研讀。故凡欲弘揚尼律者,每常引以為憂,余自來台後,八建尸羅壇場,七講比丘尼戒,總以戒文生澀,初心不易領解,既乏詳註參閱,當難依戒奉持。幸有佛瑩尼師,宿具慧根,家學淵博。自親近虛雲長老披剃後,專習禪宗,兼研律學。閱其所述《毘尼日用切要註解》,知其深契三藏,精修三學,世法與佛法皆通,俗諦與真諦圓融,誠今時尼界中希有之闍黎也。曾於乙未(公元一九五五)年一度來台,余即與之談及此事,並請其返港後,撰述一部詳盡註解,嘉惠尼眾,永紹慧命。當經瑩師樂於接受,由斯發心深探戒源,重振尼綱,堅立誓願,圓成斯舉。遂自丙申(公元一九五六)年冬起筆,迄至辛丑(公元一九六一)年冬,全部完成,計達八十餘萬言,復來函請為之序。余不文,雖不欲有所評議,唯以瑩師撰述此書,實與余有一段因緣,故樂為之序。從此研究尼律受持尼戒者,再不致有見文生懼,望洋興嘆之事矣。
辛丑年冬月,寫於台灣三藏學院院長室
序
粵自網明下生,出家五年遊歷。慇懃向道,雪山六年苦行。日食蔴麥,久踞菩提之座。夜覩明星,頓悟妄想之空。由是人間,始有佛陀應世。繼而鹿苑轉輪,憍陳如等得度,於是印度方有僧寶之證真。後於各國遊化,說法三百餘會,為息譏嫌,製律數百餘條,大小結集,製成三藏教典,以斯閻浮,乃有法寶流布。迨鶴林示寂,人天共悲失導,金河顧命,遺囑以戒為師,其後金人入夢,象教流入漢地,耶舍來華,《四分》譯傳東土,由是高僧輩出,各宗發揚廣大。道宣精研,南山遂成律宗。大唐佛法,搆成黃金時代。推原其故,無非律所陶鑄,後世忽之,遂致賊住日多。不學無術,僧招啞羊之譏。破戒毀儀,人興獅蟲之謗。論其結果,慘招滅法之報。故知僧徒失此寶炬,開遮持犯不明。險惡道中,罔不墮坑落坎。憑此階梯,止持作持在握。妙覺果位,易於逐步高陞。蓋以戒為涅槃之基,渡苦海之浮囊。菩提之本,達彼岸之橋梁。絲毫不犯,現生可證四果。懺已還淨,此生決不墮落,無佛之時,戒豈可忽忽哉!嗟乎去聖時遙,大僧違律者多。教網不張,精研律藏者少。團體共持,恐多賊住假冒。律師自號,未免沐猴而冠。至於尼眾奉行八敬法者,吾未之見。精研律藏學者,亦未之聞。如若不信,何以履行八法,僅守其半,的實言之,五至八條已棄。苟有其人,既能持律,又能逐條詳釋,非如來使,其他不克臻此。嘗思尼眾戒本,鮮有註疏。自唐南山而外,久成絕調。大德尼佛瑩者,博學多能,精醫方明,又精拉丁聲明。精研教典,尤能精研律學。前著《毘尼日用》,出版問世,近出所釋戒本,八十萬言,索序於余,始以不文為辭,蓋自痛心障重,奈何生值末世,受具之際,又遇濫傳戒法。師資不淨,自料難護淨戒(弘一律師有云:「明代以後,中國無真比丘,此實語也。」)。叢林參學,隨眾生涯限制。遵守規約。誰知又違律制。故雖任住持,未敢濫傳戒法,忝為人師,何堪再蹈覆轍。且萬分痛恨,將傳戒作商業。毫不同情,以戒壇為兒戲。來港之後,掩禪關於新界。專脩藥師,設壇場於荃灣。誦《藥師經》,求為地方息災。持藥師號,求佛加被不墜。乘急戒緩,不敢輕言律學。辭不獲已,勉強命筆為序。禱曰:仰求十方三寶,放光加被。懺除三業六根,垢染罪障。令我違緣速去,堅固菩提大志。順緣具足,行持菩薩行戒。慧眼頻生,早證上品悉地。頂門一開,高預藥師海會。回頭再宏戒法,以謝輕言之罪。此序。
時維佛曆二千九百八十八年(公元一九六一年)歲次辛丑孟冬,曇鉢序於香港荃灣藏經樓
四分比丘尼戒本
姚秦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譯
大唐西太原寺沙門懷素集
稽首禮諸佛,及法比丘僧,今演毘尼法,令正法久住。
戒如海無涯,如寶求無厭,欲護聖法財,眾集聽我說。
欲除八棄法,及滅僧殘法,障三十捨墮,眾集聽我說。
毘婆尸式棄,毘舍拘留孫,拘那含牟尼,迦葉釋迦文。
諸世尊大德,為我說是事。我今欲善說,諸賢咸共聽。
譬如人毀足,不堪有所涉。毀戒亦如是,不得生天人;
欲得生天上,若生人間者,常當護戒足,勿令有毀損。
如御入險道,失轄折軸憂,毀戒亦如是,死時懷恐懼。
如人自照鏡,好醜生欣戚。說戒亦如是,全毀生憂喜!
如兩陣共戰,勇怯有進退,說戒亦如是,淨穢生安畏。
世間王為最,眾流海為最,眾星月為最,眾聖佛為最:
一切眾律中,戒經為上最!如來立禁戒,半月半月說。
僧集不?
和合不?
未受大戒者出不?
不來諸比丘尼說欲及清淨。
僧今和合,何所作為?
大德僧聽!今十五日,眾僧說戒。若僧時到,僧忍聽和合說戒。白如是。
諸大姊!我今欲說波羅提木叉。諸比丘尼,共集在一處。當諦聽!善思念之。若有犯者,應懺悔。無犯者,默然。默然故,知諸大姊清淨。若有他問者,即應如實答。如是諸比丘尼,在於眾中;乃至三問。憶念有罪,不發露者,得故妄語罪。佛說妄語是障道法。若彼比丘尼,自憶知有罪,欲求清淨者,當懺悔!懺悔則安樂。
諸大姊!我已說戒經序。
今問諸大姊:「是中清淨不?」
諸大姊!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姊!是八波羅夷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若比丘尼,作婬欲;犯不淨行,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1
若比丘尼,在聚落,若空處,不與;懷盜心取,隨所盜物,若為王,若王大臣所捉;若殺,若縛,若驅出國:「汝是賊!汝癡!汝無所知。」若比丘尼作如是不與取,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2
若比丘尼,故自手斷人命,若持刀授與人,若歎死,譽死,勸死:「咄!人用此惡活為?寧死不生。」作如是心念,無數方便,歎死、譽死、勸死。此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3
若比丘尼,實無所知。自歎譽言:「我得過人法,我已入聖智勝法。我知是,我見是。」後於異時,若問、若不問,欲求清淨故,作是說:「諸大姊!我實不知不見,而言我知我見,虛誑妄語。」除增上慢。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4
若比丘尼,染汙心,共染汙心男子,從腋已下,膝已上,身相觸;若捉摩,若牽,若推,若上摩,若下摩,若舉,若下,若捉,若捺。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是身相觸故。5
若比丘尼,染汙心,知男子染汙心;受捉手、捉衣、入屏處、共立、共語、共行、或身相倚、或共期。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犯此八事故。6
若比丘尼,知比丘尼犯波羅夷,不自發露,不語眾人,不白大眾。若於異時,彼比丘尼或命終,或眾中舉,或休道,或入外道眾。後作是言:「我先知有如是如是罪。」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覆藏重罪故。7
若比丘尼,知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而順從。諸比丘尼語言:「大姊!此比丘,為僧所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順從。」如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乃至第二第三諫,令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若不捨者,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犯隨舉故。8
諸大姊!我已說八波羅夷法。
若比丘尼,犯一一波羅夷法,不得與諸比丘尼共住。如前。後犯亦爾。如是比丘尼得波羅夷罪,不應共住。今問諸大姊:「是中清淨不?」三說
諸大姊!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姊!是十七僧伽婆尸沙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若比丘尼,媒嫁。持男語語女,持女語語男。若為成婦事,及為私通事,乃至須臾頃。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1
若比丘尼,瞋恚不喜,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欲破彼清淨行。後於異時,若問、若不問,知是事無根說:「我瞋恚故作是語。」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2
若比丘尼,瞋恚不喜,於異分事中取片,非波羅夷比丘尼,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欲破彼人梵行。後於異時,若問、若不問,知是異分事中取片,彼比丘尼住瞋恚法故;作如是說。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3
若比丘尼,詣官言居士,若居士兒,若奴,若客作人。若晝,若夜,若一念頃,若彈指頃,若須臾頃。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4
若比丘尼,先知是賊女,罪應死,人所知;不問王大臣,不問種姓,便度出家,受具足戒。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5
若比丘尼,知比丘尼為僧所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隨從,未懺悔,僧未與作共住羯磨。為愛故,不問僧,僧不約勅。出界外,作羯磨,與解罪。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6
若比丘尼,獨渡水,獨入村,獨宿,獨在後行,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7
若比丘尼,染汙心,知染汙心男子,從彼受可食者,及食,並餘物,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8
若比丘尼,教比丘尼,作如是語:「大姊!彼有染汙心,無染汙心,能奈汝何?汝自無染汙心,於彼若得食,以時清淨受取。」此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9
若比丘尼,欲壞和合僧,方便受破僧法,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莫壞和合僧,莫方便壞和合僧,莫受破僧法,堅持不捨。大姊!應與僧和合,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彼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10
若比丘尼,有餘比丘尼羣黨,若一、若二、若三、乃至無數。是比丘尼語彼比丘尼言:「大姊!汝莫諫此比丘尼,此比丘尼,法語比丘尼,律語比丘尼。此比丘尼所說,我等心喜樂。此比丘尼所說,我等忍可!」彼比丘尼語是比丘尼言:「大姊!莫作是說!言:『此比丘尼,是法語比丘尼,律語比丘尼。此比丘尼所說,我等喜樂。此比丘尼所說,我等忍可!』何以故?此比丘尼所說,非法語,非律語。大姊!莫欲破壞和合僧,當樂欲和合僧。大姊!應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彼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11
若比丘尼,依城邑,若村落住;汙他家。行惡行。行惡行,亦見亦聞。汙他家,亦見亦聞。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汙他家,行惡行。行惡行,亦見亦聞。汙他家,亦見亦聞。大姊!汝汙他家,行惡行。今可遠此聚落去,不須住此。」是比丘尼語彼比丘尼言:「大姊!今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等同罪比丘尼。有驅者,有不驅者。」諸比丘尼諫言:「大姊!莫作是語!言:『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尼。有驅者,有不驅者。』何以故?而諸比丘尼不愛、不恚、不怖、不癡,有如是同罪比丘尼。有驅者,有不驅者,大姊!汙他家,行惡行。行惡行,亦見亦聞。汙他家,亦見亦聞。」彼比丘尼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12
若比丘尼,惡性不受人語。於戒法中,諸比丘尼如法諫已。自身不受諫語,言:「諸大姊!莫向我說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大姊說若好若惡。諸大姊!且止!莫數諫我。」諸比丘尼當諫是比丘尼言:「大姊!莫自身不受諫語。大姊!自身當受諫語。大姊如法諫諸比丘尼,諸比丘尼亦當如法諫諸大姊。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相諫,展轉相教,展轉懺悔。」彼比丘尼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13
若比丘尼,相親近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展轉共相覆罪。諸比丘尼當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等莫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汝等若不相親近,於佛法中,得增益安樂住!」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諸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14
若比丘尼,比丘尼僧為作訶諫時,餘比丘尼教作如是言:「汝等莫別住,當共住!我亦見餘比丘尼不別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僧以恚故,教汝別住。」諸比丘尼應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莫教餘比丘尼言:『汝等莫別住,我亦見餘比丘尼共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僧以恚故,教汝別住。』今正有此二比丘尼共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更無有餘。若此比丘尼別住,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諸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15
若比丘尼,輒以一小事,瞋恚不喜,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亦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諸比丘尼當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莫輒以一小事,瞋恚不喜,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亦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若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諸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16
若比丘尼,喜鬥諍,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作是語:「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諸比丘尼應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莫喜鬥諍,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作是語:『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而僧不愛不恚,不怖不癡。汝自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諸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17
諸大姊!我已說十七僧伽婆尸沙法。九初犯罪,八乃至三諫。若比丘尼犯一一法,應二部僧中,強與半月,行摩那埵法。行摩那埵已,應與出罪,當二部四十人中,出是比丘尼罪。若少一人,不滿四十眾,是比丘尼罪不得除;諸比丘尼亦可訶。此是時。今問諸大姊:「是中清淨不?」
諸大姊!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姊!是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若比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畜長衣,經十日,不淨施得持。若過,尼薩耆波逸提。1
若比丘尼,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五衣中,若離一一衣異處宿,經一夜;除僧羯磨,尼薩耆波逸提。2
若比丘尼,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若比丘尼得非時衣,欲須便受,受已,疾疾成衣。若足者善。若不足者,得畜一月,為滿足故。若過畜者,尼薩耆波逸提。3
若比丘尼,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士婦乞衣,除餘時,尼薩耆波逸提。餘時者:若奪衣、失衣、燒衣、漂衣、是謂餘時。4
若比丘尼,失衣、奪衣、燒衣、漂衣、若非親里居士,居士婦,自恣請,多與衣。是比丘尼當知足受衣,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5
若比丘尼,居士,居士婦,為比丘尼辦衣價:「具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尼。」是比丘尼先不受自恣請,到居士家,作如是說:「善哉居士!為我辦如是衣價與我,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6
若比丘尼,二居士,居士婦,與比丘尼辦衣價:「我曹辦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尼。」是比丘尼先不受自恣請,到二居士家,作如是言:「善哉居士!辦如是如是衣價與我。共作一衣,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7
若比丘尼,若王,若大臣,若婆羅門,若居士,居士婦,遣使為比丘尼送衣價:「持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尼。」彼使至比丘尼所,語比丘尼言:「大姊!今為汝故,送是衣價,受取!」是比丘尼語彼使,如是言:「我不應受此衣價。我若須衣,合時清淨當受。」彼使語比丘尼言:「大姊!有執事人不?」須衣比丘尼,應語言:「有!若僧伽藍民,若優婆夷,此是比丘尼執事人,常為諸比丘尼執事。」時彼使往執事人所,與衣價已,還到比丘尼所,如是言:「大姊!所示某甲執事人,我已與衣價。大姊知時,往彼當得衣。」須衣比丘尼,若須衣者,當往執事人所,二反、三反、語言:「我須衣。」若二反、三反,為作憶念得衣者善。若不得衣,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立,令彼憶念。若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住,得衣者善。若不得衣,過是求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若不得衣,隨使所來處,若自往,若遣信往,語言:「汝先遣使持衣價與某甲比丘尼,是比丘尼竟不得衣。汝還取,莫使失!此是時。」8
若比丘尼,自手取錢,若金銀。若教人取,若口可受,尼薩耆波逸提。9
若比丘尼,種種賣買寶物者,尼薩耆波逸提10
若比丘尼,種種販賣,尼薩耆波逸提。11
若比丘尼,畜鉢減五綴不漏,更求新鉢,為好故,尼薩耆波逸提。是比丘尼,當持此鉢,於尼眾中捨。從次第貿至下座,以下座鉢與此比丘尼言:「妹!持此鉢,乃至破。此是時。」12
若比丘尼,自乞縷線,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尼薩耆波逸提。13
若比丘尼,居士,居士婦,使織師為比丘尼織作衣。彼比丘尼先不受自恣請,便往織師所,語言:「此衣為我織,與我極好織,令廣長堅緻。我當多少與汝價。」是比丘尼與價,乃至一食直。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14
若比丘尼,先與比丘尼衣已,後瞋恚,若自奪,若教人奪取:「還我衣來!不與汝。」彼比丘尼應還衣。若取衣者,尼薩耆波逸提。15
若比丘尼,有病畜藥:酥、油、生酥、蜜、石蜜,得食殘宿,乃至七日得服。若過七日服者,尼薩耆波逸提。16
若比丘尼,十日未竟夏三月,諸比丘尼得急施衣。比丘尼知是急施衣,當受。受竟,乃至衣時應畜。若過畜者,尼薩耆波逸提。17
若比丘尼,知物向僧,自求入己者,尼薩耆波逸提。18
若比丘尼,欲索是,更索彼,尼薩耆波逸提。19
若比丘尼,知檀越所為僧施,異迴作餘用,尼薩耆波逸提。20
若比丘尼,所為施物,異自求為僧,迴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21
若比丘尼,檀越所施物,異迴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22
若比丘尼,檀越所施物,異自求為僧,迴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23
若比丘尼,畜長鉢,尼薩耆波逸提。24
若比丘尼,多畜好色器者,尼薩耆波逸提。25
若比丘尼,許他比丘尼病衣,後不與者,尼薩耆波逸提。26
若比丘尼,以非時衣,受作時衣者,尼薩耆波逸提。27
若比丘尼,與比丘尼貿易衣,後嗔恚,還自奪取,若使人奪:「妹!還我衣來,我不與汝!汝衣屬汝,我衣屬我」者,尼薩耆波逸提。28
若比丘尼,乞重衣,齊價直四張氈。過者,尼薩耆波逸提。29
若比丘尼,乞輕衣,極至價直兩張半氈。過者,尼薩耆波逸提。30
諸大姊!我已說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今問諸大姊:「是中清淨不?」
諸大姊!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姊!是一百七十八波逸提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若比丘尼,故妄語者,波逸提。1
若比丘尼,毀訾語,波逸提。2
若比丘尼,兩舌語,波逸提。3
若比丘尼,與男子同室宿者,波逸提。4
若比丘尼,共未受戒女人同一室宿,若過三宿,波逸提。5
若比丘尼,與未受大戒人共誦法者,波逸提。6
若比丘尼,知他有麤惡罪,向未受大戒人說,除僧羯磨,波逸提。7
若比丘尼,向未受大戒人說過人法;言:「我知是,我見是。實」者,波逸提。8
若比丘尼,與男子說法,過五六語;除有知女人,波逸提。9
若比丘尼,自掘地,若教人掘,波逸提。10
若比丘尼,壞鬼神村。波逸提。11
若比丘尼,妄作異語惱他者,波逸提。12
若比丘尼,嫌罵者,波逸提。13
若比丘尼,取僧繩床,若木床,若臥具、坐褥;露地自敷,若教人敷,捨去,不自舉,不教人舉者,波逸提。14
若比丘尼,於僧房中,取僧臥具自敷,若教人敷;在中若坐若臥,從彼處捨去;不自舉,不教人舉者,波逸提。15
若比丘尼,知比丘尼先住處,後來於中間敷臥具止宿,念言:「彼若嫌迮者,自當避我去。」作如是因緣,非餘,非威儀,波逸提。16
若比丘尼,瞋他比丘尼,不喜眾僧房中,自牽出,若教人牽出者,波逸提。17
若比丘尼,若在重閣上,脫脚繩床,若木床;若坐若臥,波逸提。18
若比丘尼,知水有蟲,自用澆泥若草,若教人澆者,波逸提。19
若比丘尼,作大房,戶扉窗牖,及餘莊具飾具;指授覆苫,齊二三節,若過者,波逸提。20
若比丘尼,施一食處,無病比丘尼應一食,若過受者,波逸提。21
若比丘尼,別眾食,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作衣時、若施衣時、道行時、船上時、大會時、沙門施食時,此是時。22
若比丘尼,至檀越家,殷勤請與餅食,比丘尼欲須者,二三鉢應受,持至寺內,分與餘比丘尼食。若比丘尼無病,過三鉢受,持至寺中;不分與餘比丘尼食者,波逸提。23
若比丘尼,非時噉食者,波逸提。24
若比丘尼,殘宿食噉者,波逸提。25
若比丘尼,不受食,及藥著口中,除水及楊枝,波逸提。26
若比丘尼,先受請已,若前食後食,行詣餘家;不囑餘比丘尼,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作衣時、施衣時、此是時。27
若比丘尼,食家中有寶,強安坐者,波逸提。28
若比丘尼,食家中有寶,在屏處坐者,波逸提。29
若比丘尼,獨與男子露地一處共坐者,波逸提。30
若比丘尼,語比丘尼如是言:「大姊!共汝至聚落,當與汝食。」彼比丘尼隨至聚落,竟不與食,而卻語言:「汝去!我與汝一處共坐共語不樂,我獨坐獨語樂。」以是因緣,非餘方便遣去,波逸提。31
若比丘尼,請四月與藥,無病比丘尼應受。若過受,除常請、更請、分請、盡形請者,波逸提。32
若比丘尼,往觀軍陣,除時因緣,波逸提。33
若比丘尼,有因緣至軍中,若二宿三宿,過者,波逸提。34
若比丘尼,軍中住,若二宿三宿,或時觀軍陣鬬戰,若觀遊軍象馬勢力,波逸提。35
若比丘尼,飲酒,波逸提。36
若比丘尼,水中戲者,波逸提。37
若比丘尼,以指相擊攊者,波逸提。38
若比丘尼,不受諫者,波逸提。39
若比丘尼,恐怖他比丘尼者,波逸提。40
若比丘尼,半月洗浴,無病比丘尼應受;若過受,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熱時、病時、作時、大風時、雨時、遠行來時,此是時。41
若比丘尼,無病,為炙身故,露地然火;若教人然,除餘時,波逸提。42
若比丘尼,藏比丘尼,若鉢、若衣、若坐具、針筒。自藏,教人藏,下至戲笑,波逸提。43
若比丘尼,淨施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衣。後不問主,取著者,波逸提。44
若比丘尼,得新衣,當作三種染壞色:青、黑、木蘭。若比丘尼得新衣,不作三種染壞色:青、黑、木蘭;新衣持者,波逸提。45
若比丘尼,故斷畜生命者,波逸提。46
若比丘尼,知水有蟲飲用者,波逸提。47
若比丘尼,故惱他比丘尼,乃至少時不樂,波逸提。48
若比丘尼,知比丘尼有麤罪,覆藏者,波逸提。49
若比丘尼,知諍事如法懺悔已,後更發舉者,波逸提。50
若比丘尼,知是賊伴,共一道行,乃至一聚落,波逸提。51
若比丘尼,作如是語:「我知佛所說法,行婬欲,非是障道法。」彼比丘尼諫此比丘尼言:「大姊!莫作是語!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世尊無數方便,說婬欲,是障道法。犯婬欲者,是障道法。」彼比丘尼諫此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乃至三諫,令捨是事。乃至三諫時,捨者善,不捨者,波逸提。52
若比丘尼,知如是語人,未作法,如是邪見不捨。若畜,同一羯磨,同一止宿,波逸提。53
若沙彌尼作如是言:「我知佛所說法,行婬欲,非障道法。」彼比丘尼諫此沙彌尼言:「汝莫作是語!莫誹謗世尊,誹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沙彌尼!世尊無數方便,說婬欲,是障道法,犯婬欲者,是障道法。」彼比丘尼諫此沙彌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時,若捨者善;不捨者,彼比丘尼應語是沙彌尼言:「汝自今已去,非佛弟子!不得隨餘比丘尼,如諸沙彌尼,得與比丘尼二宿。汝今無是事。汝出去!滅去!不須此中住。」若比丘尼知如是擯沙彌尼,若畜,共同止宿,波逸提。54
若比丘尼,如法諫時,作如是語:「我今不學是戒。乃至問有智慧持律者,當難問。」波逸提。若為求解,應難問。55
若比丘尼,說戒時,如是語:「大姊!用是雜碎戒為?說是戒時,令人惱愧懷疑。」輕毀戒故,波逸提。56
若比丘尼,說戒時,作如是語:「大姊!我今始知是戒,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餘比丘尼知是比丘尼,若二若三說戒中坐,何况多。彼比丘尼無知無解。若犯罪,應如法治,更重增無知罪。語言:「大姊!汝無利!得不善。汝說戒時,不用心念,不一心兩耳聽法。」彼無知故,波逸提。57
若比丘尼,共同羯磨已,後作如是說:「諸比丘尼隨親厚,以眾僧物與」者,波逸提。58
若比丘尼,僧斷事時,不與欲而起去者,波逸提。59
若比丘尼,與欲竟,後更訶,波逸提。60
若比丘尼,比丘尼共鬬諍後,聽此語已,向彼說者,波逸提。61
若比丘尼,瞋恚故不喜,打彼比丘尼者,波逸提。62
若比丘尼,瞋恚故不喜,以手搏比丘尼者,波逸提。63
若比丘尼,瞋恚故不喜,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者,波逸提。64
若比丘尼,剎利水澆頭王,王未出,未藏寶;若入過宮門閾者,波逸提。65
若比丘尼,寶及寶莊飾具,自捉,若教人捉;除僧伽藍中,及寄宿處,波逸提。若僧伽藍中,若寄宿處,若寶,若以寶莊飾具;自捉,若教人捉,若識者當取,如是因緣非餘。66
若比丘尼,非時入聚落,不囑比丘尼,波逸提。67
若比丘尼,作繩床,若木床;足應高佛八指,除入陛孔上,若截竟,過者,波逸提。68
若比丘尼,持兜羅緜貯作繩床、木床,若臥具,坐具,波逸提。69
若比丘尼,噉蒜者,波逸提。70
若比丘尼,剃三處毛者,波逸提。71
若比丘尼,以水作淨,應齊兩指各一節,若過者,波逸提。72
若比丘尼,以胡膠作男根,波逸提。73
若比丘尼,共相拍,波逸提。74
若比丘尼,比丘無病時,供給水,以扇扇者,波逸提。75
若比丘尼,乞生穀者,波逸提。76
若比丘尼,在生草上大小便,波逸提。77
若比丘尼,夜大小便器中,晝不看牆外棄者,波逸提。78
若比丘尼,往觀聽伎樂者,波逸提。79
若比丘尼,入村內,與男子在屏處共立共語,波逸提。80
若比丘尼,與男子共入屏障處者,波逸提。81
若比丘尼,入村內巷陌中,遣伴遠去,在屏處與男子共立耳語者,波逸提。82
若比丘尼,入白衣家內坐,不語主人捨去者,波逸提。83
若比丘尼,入白衣家內,不語主人,輒坐床座者,波逸提。84
若比丘尼,入白衣家內,不語主人,輒自敷座宿者,波逸提。85
若比丘尼,與男子共入闇室中者,波逸提。86
若比丘尼,不審諦受語,便向人說,波逸提。87
若比丘尼,有小因緣事,便咒詛:「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若我有如是事,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若汝有如是事,亦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波逸提。88
若比丘尼,共鬬諍,不善憶持諍事,椎胸啼哭者,波逸提。89
若比丘尼,無病,二人共床臥,波逸提。90
若比丘尼,共一褥,同一被臥,除餘時,波逸提。91
若比丘尼,知先住後至,知後至先住;為惱故,在前誦經問義教授者,波逸提。92
若比丘尼,同活比丘尼病,不瞻視者,波逸提。93
若比丘尼,安居,初聽餘比丘尼在房中安床,後瞋恚驅出者,波逸提。94
若比丘尼,春夏冬一切時,人間遊行;除餘時因緣,波逸提。95
若比丘尼,夏安居訖,不去者,波逸提。96
若比丘尼,邊界有疑恐怖處,人間遊行者,波逸提。97
若比丘尼,於界內有疑恐怖處,在人間遊行,波逸提。98
若比丘尼,親近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餘比丘尼諫此比丘尼言:「妹!汝莫親近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妹!汝可別住。若別住,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彼比丘尼諫此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此事善;若不捨者,波逸提。99
若比丘尼,往觀王宮、文飾畫堂、園林浴池者,波逸提。100
若比丘尼,露身形,在河水、泉水、流水中,浴者,波逸提。101
若比丘尼,作浴衣,應量作。應量作者,長佛六搩手,廣二搩手半,若過者,波逸提。102
若比丘尼,縫僧伽梨,過五日,除求索僧伽梨,出迦絺那衣,六難事起者,波逸提。103
若比丘尼,過五日不看僧伽梨,波逸提。104
若比丘尼,與眾僧衣,作留難者,波逸提。105
若比丘尼,不問主,便著他衣者,波逸提。106
若比丘尼,持沙門衣,施與外道白衣者,波逸提。107
若比丘尼,作如是意:眾僧如法分衣,遮令不分,恐弟子不得者,波逸提。108
若比丘尼,作如是意:令眾僧今不得出迦絺那衣,後當出;欲令五事久得放捨,波逸提。109
若比丘尼,作如是意:遮比丘尼僧,不出迦絺那衣,欲令久得五事放捨,波逸提。110
若比丘尼,餘比丘尼語言:「為我滅此諍事。」而不與作方便令滅者,波逸提。111
若比丘尼,自手持食,與白衣及外道食者,波逸提。112
若比丘尼,為白衣作使者,波逸提。113
若比丘尼,自手紡績者,波逸提。114
若比丘尼,入白衣舍內,在小床、大床上,若坐、若臥,波逸提。115
若比丘尼,至白衣舍,語主人敷座具止宿,明日不辭主人而去,波逸提。116
若比丘尼,誦習世俗呪術者,波逸提。117
若比丘尼,教人誦習世俗呪術者,波逸提。118
若比丘尼,知女人妊身,度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119
若比丘尼,知婦女乳兒,與授具足戒,波逸提。120
若比丘尼,知年不滿二十,與授具足戒,波逸提。121
若比丘尼,年十八童女,不與二歲學戒,年滿二十,便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122
若比丘尼,年十八童女,與二歲學戒,不與六法;滿二十,便與授具足戒,波逸提。123
若比丘尼,年十八童女,與二歲學戒,與六法,滿二十;眾僧不聽,便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124
若比丘尼,度曾嫁婦女,年十歲,與二歲學戒,年滿十二,聽與授具足戒;若減十二,與授具足戒,波逸提。125
若比丘尼,度小年曾嫁婦女,與二歲學戒,年滿十二;不白眾僧,便與授具足戒,波逸提。126
若比丘尼,知如是人,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127
若比丘尼,多度弟子,不教二歲學戒,不以二法攝取者,波逸提。128
若比丘尼,不二歲隨和尚尼者,波逸提。129
若比丘尼,僧不聽,而授人具足戒者,波逸提。130
若比丘尼,年未滿十二歲,授人具足戒者,波逸提。131
若比丘尼,年滿十二歲,眾僧不聽,便授人具足戒,波逸提。132
若比丘尼,僧不聽授人具足戒,便言:「眾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欲聽者便聽,不欲聽者便不聽。」波逸提。133
若比丘尼,父母夫主不聽,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134
若比丘尼,知女人與童男、男子相敬愛;愁憂瞋恚女人,度令出家受具足戒者,波逸提。135
若比丘尼,語式叉摩那言:「汝!妹!捨是學是,當與汝授具足戒。」若不方便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136
若比丘尼語式叉摩那言:「持衣來與我,我當與汝授具足戒。」而不方便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137
若比丘尼,不滿十二月,授人具足戒者,波逸提。138
若比丘尼,與人授具足戒已,經宿方往比丘僧中,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139
若比丘尼,不病,不往受教授者,波逸提。140
若比丘尼,半月,應往比丘僧中求教授,若不求者,波逸提。141
若比丘尼,僧夏安居竟,應往比丘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若不者,波逸提。142
若比丘尼,在無比丘處夏安居者,波逸提。143
若比丘尼,知有比丘僧伽藍,不白而入者,波逸提。144
若比丘尼,罵比丘者,波逸提。145
若比丘尼,喜鬬諍,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不喜,罵比丘尼眾者,波逸提。146
若比丘尼,身生癰,及種種瘡;不白眾,及餘人,輒使男子破,若裹者,波逸提。147
若比丘尼,先受請,若足食已,後食飯、、乾飯、魚及肉者,波逸提。148
若比丘尼,於家生嫉妒心者,波逸提。149
若比丘尼,以香塗摩身者,波逸提。150
若比丘尼,以胡麻滓塗摩身者,波逸提。151
若比丘尼,使比丘尼塗摩身者,波逸提。152
若比丘尼,使式叉摩那塗摩身者,波逸提。153
若比丘尼,使沙彌尼塗摩身者,波逸提。154
若比丘尼,使白衣婦女塗摩身者,波逸提。155
若比丘尼,著貯跨衣者,波逸提。156
若比丘尼,畜婦女嚴身具,除時因緣,波逸提。157
若比丘尼,著革屣,持蓋行,除時因緣,波逸提。158
若比丘尼,無病,乘乘行,除時因緣,波逸提。159
若比丘尼,不著僧祇支,入村者,波逸提。160
若比丘尼,向暮至白衣家,先不被喚,波逸提。161
若比丘尼,向暮開僧伽藍門,不囑餘比丘尼,而出者,波逸提。162
若比丘尼,日沒,開僧伽藍門,不囑而出者,波逸提。163
若比丘尼,不前安居,不後安居者,波逸提。164
若比丘尼,知女人常漏大小便,涕唾常出者,授具足戒,波逸提。165
若比丘尼,知二形人,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166
若比丘尼,知二道合者,與授具足戒,波逸提。167
若比丘尼,知有負債難者,病難者,與授具足戒,波逸提。168
若比丘尼,學世俗伎術以自活命,波逸提。169
若比丘尼,以世俗伎術教授白衣,波逸提。170
若比丘尼,被擯不去者,波逸提。171
若比丘尼,欲問比丘義,先不求而問者,波逸提。172
若比丘尼,知先住後至,後至先住,欲惱亂彼故,在前經行,若立、若坐、若臥,波逸提。173
若比丘尼,在有比丘僧伽藍內起塔,波逸提。174
若比丘尼,見新受戒比丘,應起迎逆,恭敬禮拜問訊、請與坐,不者,除因緣,波逸提。175
若比丘尼,為好故,搖身趨行者,波逸提。176
若比丘尼,作婦女莊嚴,香塗摩身,波逸提。177
若比丘尼,使外道女香塗摩身,波逸提。178
諸大姊!我已說一百七十八波逸提法。今問諸大姊:「是中清淨不。」
諸大姊!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姊!是八波羅提提舍尼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若比丘尼,不病,乞酥食者,犯應懺悔可訶法。應向餘比丘尼說言:「大姊!我犯可訶法,所不應為。我今向大姊懺悔。」是名悔過法。1
若比丘尼,不病,乞油食者,犯應懺悔可訶法。應向餘比丘尼說言:「大姊!我犯可訶法,所不應為。我今向大姊懺悔。」是名悔過法。2
若比丘尼,不病,乞蜜食者,犯應懺悔可訶法。應向餘比丘尼說言:「大姊!我犯可訶法,所不應為。我今向大姊懺悔。」是名悔過法。3
若比丘尼,不病,乞黑石蜜食者,犯應懺悔可訶法。應向餘比丘尼說言:「大姊!我犯可訶法,所不應為,我今向大姊懺悔。」是名悔過法。4
若比丘尼,不病,乞乳食者,犯應懺悔可訶法。應向餘比丘尼說言:「大姊!我犯可訶法。所不應為,我今向大姊懺悔。」是名悔過法。5
若比丘尼,不病,乞酪食者,犯應懺悔可訶法。應向餘比丘尼說言:「大姊!我犯可訶法,所不應為,我今向大姊懺悔。」是名悔過法。6
若比丘尼,不病,乞魚食者,犯應懺悔可訶法。應向餘比丘尼說言:「大姊!我犯可訶法,所不應為,我今向大姊懺悔。」是名悔過法。7
若比丘尼,不病,乞肉食者,犯應懺悔可訶法。應向餘比丘尼說言:「大姊!我犯可訶法,所不應為,我今向大姊懺悔。」是名悔過法。8
諸大姊!我已說八波羅提提舍尼法。今問諸大姊:「是中清淨不?」
諸大姊!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姊!是眾學戒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齊整著內衣,應當學。1
齊整著五衣,應當學。2
不得反抄衣行入白衣舍,應當學。3
不得反抄衣入白衣舍坐,應當學。4
不得衣纏頸入白衣舍,應當學。5
不得衣纏頸入白衣舍坐,應當學。6
不得覆頭入白衣舍,應當學。7
不得覆頭入白衣舍坐,應當學。8
不得跳行入白衣舍,應當學。9
不得跳行入白衣舍坐,應當學。10
不得蹲坐白衣舍內,應當學。11
不得叉腰行入白衣舍,應當學。12
不得叉腰入白衣舍坐,應當學。13
不得搖身行入白衣舍,應當學。14
不得搖身入白衣舍坐,應當學。15
不得掉臂行入白衣舍,應當學。16
不得掉臂入白衣舍坐,應當學。17
好覆身入白衣舍,應當學。18
好覆身入白衣舍坐,應當學。19
不得左右顧視入白衣舍,應當學。20
不得左右顧視入白衣舍坐,應當學。21
靜默入白衣舍,應當學。22
靜默入白衣舍坐,應當學。23
不得戲笑入白衣舍,應當學。24
不得戲笑入白衣舍坐,應當學。25
正意受食,應當學。26
平鉢受飯,應當學。27
平鉢受羹,應當學。28
羹飯等食,應當學。29
以次食,應當學。30
不得挑鉢中央食,應當學。31
無病不得自為己索羹飯,應當學。32
不得以飯覆羹,更望得,應當學。33
不得視比坐鉢中,起嫌心,應當學。34
當繫鉢想食,應當學。35
不得大摶飯食,應當學。36
不得大張口待飯食,應當學。37
不得含飯語,應當學。38
不得摶飯遙擲口中,應當學。39
不得遺落飯食,應當學。40
不得頰飯食,應當學。41
不得故嚼飯作聲,應當學。42
不得大噏飯食,應當學。43
不得舌䑛食,應當學。44
不得振手食,應當學。45
不得手把散飯食,應當學。46
不得汙手捉食器,應當學。47
不得洗鉢水棄白衣舍內,應當學。48
不得生草菜上,大小便、涕唾,除病,應當學。49
不得淨水中,大小便、涕唾,除病,應當學。50
不得立大小便,除病,應當學。51
不得與反抄衣人說法,除病,應當學。52
不得為衣纏頸人說法,除病,應當學。53
不得為覆頭人說法,除病,應當學。54
不得為裹頭人說法,除病,應當學。55
不得為叉腰人說法,除病,應當學。56
不得為著革屣人說法,除病,應當學。57
不得為著木屐人說法,除病,應當學。58
不得為騎乘人說法,除病,應當學。59
不得在佛塔內止宿,除為守視,應當學。60
不得佛塔內藏財物,除為堅牢,應當學。61
不得著革屣入佛塔中,應當學。62
不得捉革屣入佛塔中,應當學。63
不得著革屣遶佛塔行,應當學。64
不得著富羅入佛塔中,應當學。65
不得手捉富羅入佛塔中,應當學。66
不得佛塔下坐食,留草,及食污地,應當學。67
不得擔死屍從塔下過,應當學。68
不得塔下埋死屍,應當學。69
不得塔下燒死屍,應當學。70
不得向塔燒死屍,應當學。71
不得遶塔四邊燒死屍,使臭氣來入,應當學。72
不得持死人衣及床,從塔下過,除浣染香熏,應當學。73
不得塔下大小便,應當學。74
不得向塔大小便,應當學。75
不得遶佛塔四邊大小便,使臭氣來入,應當學。76
不得持佛像至大小便處,應當學。77
不得塔下嚼楊枝,應當學。78
不得向塔嚼楊枝,應當學。79
不得遶塔四邊嚼楊枝,應當學。80
不得塔下涕唾,應當學。81
不得向塔涕唾,應當學。82
不得遶塔四邊涕唾,應當學。83
不得向佛塔舒脚坐,應當學。84
不得安佛塔在下房,己在上房住,應當學。85
人坐己立,不得為說法,除病,應當學。86
人臥己坐,不得為說法,除病,應當學。87
人在座,己在非座,不得為說法,除病,應當學。88
人在高座,己在下座,不得為說法,除病,應當學。89
人在前行,己在後行,不得為說法,除病,應當學。90
人在高經行處,己在下經行處,不得為說法,除病,應當學。91
人在道,己在非道,不得為說法,除病,應當學。92
不得攜手在道行,應當學。93
不得上樹過人,除時因緣,應當學。94
不得絡囊盛鉢,貫杖頭,置肩上而行,應當學。95
人持杖不恭敬,不應為說法,除病,應當學。96
人持劍,不應為說法,除病,應當學。97
人持鉾,不應為說法,除病,應當學。98
人持刀,不應為說法,除病,應當學。99
人持蓋,不應為說法,除病,應當學。100
諸大姊!我已說眾學戒法。今問諸大姊:「是中清淨不?」
諸大姊!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姊,是七滅諍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若比丘尼,有諍事起,即應除滅。
應與現前毘尼,當與現前毘尼。1
應與憶念毘尼,當與憶念毘尼。2
應與不癡毘尼,當與不癡毘尼。3
應與自言治,當與自言治。4
應與多人語,當與多人語。5
應與覓罪相,當與覓罪相。6
應與如草覆地,當與如草覆地。7
諸大姊!我已說七滅諍法。今問諸大姊:「是中清淨不?」
諸大姊!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姊!我已說戒經序,已說八波羅夷法,已說十七僧伽婆尸沙法,已說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已說一百七十八波逸提法,已說八波羅提提舍尼法,已說眾學法,已說七滅諍法,此是佛所說戒經。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若更有餘佛法,是中皆共和合,應當學。
忍辱第一道,佛說無為最,出家惱他人,不名為沙門。
此是毘婆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譬如明眼人,能避險惡道,世有聰明人,能遠離諸惡。
此是尸棄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不謗亦不嫉,當奉行於戒,飲食知止足,常樂在空閑,
心定樂精進,是名諸佛教。
此是毘葉羅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譬如蜂採華,不壞色與香,但取其味去,比丘入聚然,
不違戾他事,不觀作不作,但自觀身行,若正若不正。
此是拘留孫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心莫作放逸,聖法當勤學,如是無憂愁,心定入涅槃。
此是拘那含牟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一切惡莫作,當奉行諸善,自淨其志意,是則諸佛教。
此是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善護於口言,自淨其志意。身莫作諸惡,此三業道淨。
能得如是行,是大仙人道。
此是釋迦牟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於十二年中,為無事僧,說是戒經。從是已後,廣分別說。諸比丘尼自為樂法樂沙門者,有慙有愧欲學戒者,當於中學。
明人能護戒,能得三種樂,名譽及利養,死得生天上。
當觀如是處,有智勤護戒,戒淨有智慧,便得第一道。
如過去諸佛,及以未來者,現在諸世尊,能勝一切憂。
皆共尊敬戒,此是諸佛法。若有自為身,欲求於佛道,
當尊重正法,此是諸佛教。七佛為世尊,滅除諸結使。
說是七戒經,諸縛得解脫,已入於涅槃。諸戲永滅盡,
尊行大仙說,賢聖稱譽戒,弟子之所行,入寂滅涅槃。
世尊涅槃時,興起於大悲,集諸比丘眾,與如是教誡。
莫謂我涅槃,淨行者無護。我今說戒經,亦善說毘尼,
我雖般涅槃,當視如世尊,此經久住世,佛法得熾盛。
以是熾盛故,得入於涅槃。若不持此戒,如所應布薩,
喻如日沒時,世界皆暗暝。當護持是戒,如犛牛愛尾,
和合一處坐,如佛之所說。我已說戒經,眾僧布薩竟,
我今說戒經,所說諸功德,施一切眾生,皆共成佛道。
四分比丘尼戒本
四分比丘尼戒本註解上冊
(一)釋題
【四分比丘尼戒本】
【四分】四分者,四分律也。一分:二十一卷,明比丘二百五十戒法。二分:十五卷,明比丘尼三百四十八戒法及說戒、受戒、安居、自恣法。三分:十三卷,明自恣、皮革、衣、藥、滅諍等法。四分:十一卷,明房舍等法。今此言四分者,乃指四分律之一部;明比丘尼法也。
緣世尊滅度之後,由尊者迦葉(Maha Kasyape)結集於王舍城(Rajagaha, Sonagiri 外,七葉窟山中(Saptaparnguha)優波離(Upali)尊者於一夏中八十度誦,名為八十誦。百多年間,五師相傳。最初為迦葉(Maha Kasyapa)尊者頂受,次乃阿難 Ananda)尊者,三為末田底迦(Madhyantika)尊者,四為商那和修 Sanakevasa 尊者,五為優波毱多(Upagupta)尊者,如是五師傳授不異,其中曾於佛滅度後一百年間,在毘舍離(Vaisali)城,作第二次之結集。復後在佛滅度二百三十年間,時有阿育王(Asoka)治世,尊敬三寶,大興佛法,值諸比丘,各執見聞,莫衷一是。阿育王即請尊者優波毱多(Upagupata 譯曰大護,王拜為師)助持護法,判決是非,於波吒利弗(Pataliputra)城結集,是第三次結集,行黑白籌。老少同集,取舊者多,稱為摩訶僧祇(Mahasamghika),譯曰大眾,故稱大眾部。取新者少,淳老宿人,稱為體毘履(Sthavira),譯云上座,又曰老宿,純是老者同會共出律部,故曰上座部。在二三百年間(有謂佛滅度後四百年間,在迦濕彌羅(Kasmira)城作第四次之結集),由斯二部,於後百年間,復出十八部,連根本二部共為二十部。即是:1.摩訶僧祇(Mahasamghika)部,即大眾部。2.執一言說部(Ekavyavaharika)。3.說出世部(Lokatharavadinah)(出世間語言)。4.雞胤部,又曰灰山住部,即高拘梨柯(Gokulika)(是出律主姓也)。5.多聞部。6.假說部(Parjnaptivadinak)。7.制多山部(Jetavaniya)。8.西山住部(Aparasaila)。9.北山住部。又上座部於二三百年更出分為:1.一切有部,別名說因部(Sarvastivadah, Hetuvadah)。2.雪山部(Haimavatah)(即上座本部入雪山住也)。3.可住子部,舊曰犢子,即婆蹉富羅部(Vatsiputriya)。4.法上部,又稱法勝部。5.賢胄部(Bhadrayanika)。6.正量部(Sammatiya),又曰一切所貴部。7.密林山部(Samnagarikah)。8.化地部,即彌沙塞部(mahisasakah)。9.法藏部,又曰法護、法正等,即曇無德(Dharmagupta)。10.飲光部,又曰迦葉遺(Kasyapiya)。11.經量部(Santrantika)。此十一部與前之大眾部等,合共二十部(詳於《文殊師利所問經》、《舍利弗問經》及《異部宗輪論》)。其中以五部為綱領:1.曇無德(Dharmagupta),譯曰法正、法護、法藏、法鏡、法密等。言法正者,謂法正律主,明慧卓朗,除邪倒偽故。言法護者,謂能興建正法,不墮於時故。言法藏者,謂能含藏無量德性,奉持佛法故。言法鏡者,謂能照達萬法,具足智慧藏故。言法密者,謂行持如來甚深之法,嚴持戒律,獲佛種性,謹密無漏故。2.薩婆多 Sarvate 譯云一切有部,Sarvastivada 即根本一切有部,《十誦》亦同。3.迦葉遺(Kasyapipa),譯曰飲光,又曰重空觀,解眾生空,律名解脫,相同於《五分律》。4.彌沙塞(mahisasakah),譯曰化地,其義為不着有無觀。律本為《五分律》,亦自一切有部別立者也。5.婆蹉富多(Vatsiputriya),譯曰可住子,舊云犢子。從上座部中一切有部流出一派也。律本未傳。以上五部宗主,均為優波毱多(Upagupta)尊者之弟子,皆證阿羅漢。各部所制,文有廣狹,事有詳略;然而不失律制,均為一佛所宣,依之而行,皆得解脫。《文殊師利所問經》卷下云:「佛告文殊師利:『未來我弟子,有二十部,能令諸法住。二十部者,並得四果,三藏平等,無下中上,譬如海水,味無有異,如人有二十子,真實如來所說。文殊師利!根本二部,從大乘出,從般若波羅密出;聲聞緣覺諸佛,悉從般若波羅密出。文殊師利!如地水火風虛空,是一切眾生所住處,如是般若波羅密,及大乘一切聲聞緣覺諸佛出處。』」現我國所最流通者以《四分律》六十卷為著。言四分者,乃尊者曇無德依根本部中,隨說所止即為一分,經四次方成,故曰四分。《資持記》上云:「以法正尊者,於根本部中,隨己所樂,採集成文,隨說所止,即為一分;凡經四番,一部方就,故號四分,非同章疏,約義判文。」即今所誦之《四分戒本》,亦從此部集出。此外有《五分律》三十卷。《十誦律》六十一卷。《摩訶僧祇律》四十卷。《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五十卷。《尼毘奈耶》二十卷。《毘奈耶雜事》四十卷。《毘奈耶破僧事》二十卷。《毘奈耶藥事》十八卷。《鼻奈耶》十卷。《尼陀那目得迦》十卷。《善見律》十八卷。《薩婆多毘尼毘婆沙》九卷。《律攝》十四卷。《摩得勒伽》十卷。《毘尼母論》八卷。《明了論》一卷。《百一羯磨》十卷。《毘奈耶出家事》四卷。《毘奈耶皮革事》二卷。《舍利弗問經》一卷。《優波離問佛經》一卷。《犯戒罪報輕重經》一卷。《三千威儀》二卷。《五百問》一卷。《目連所問經》一卷。《迦葉禁戒經》一卷。《大愛道經》二卷。等等及大乘律,與各經論。必須讀盡,詳細參研,方能明了,善解律義。
【比丘尼】比丘尼梵文 Bhiksuni,乃從比丘(Bhiksu)字之末後加「尼」(ni)字也。因尼字音,乃顯女性之聲;表示女性出家受具足戒之稱。其含義頗廣,故不能翻稱一義,仍照梵音之稱,曰「比丘尼(Bhiksuni)」,以示敬重該號之善美。 Bhiksu 字在中文有譯為「苾芻」,苾者馨香也。大戴禮孔子疾病云:「苾乎入蘭芷之室!」故「苾芻」二字喻出家弟子品德馨香也。又苾芻(Bhiksu)為印度之吉祥草,即我國之香茅草是也。該草柔軟,生不背日,冬夏常青,引蔓旁布,葉有三脊,其氣香芬;含有香茅油質,能療疾病。西域出家人,常取此草作坐褥之用;因該草不易生蟲,勝於他草故也。又以該草之名義喻出家弟子者有七義:1.香茅草之性質柔軟,喻出家人能折伏身、口、意、之麤獷故。2.該草生不背日,喻出家人常向佛日故。3.冬夏常青,喻出家受具足戒,盡形壽不過犯,恒持淨戒不變易故。4.引蔓旁布,喻出家人弘法度生,連延不絕故。5.葉有三脊,喻出家人以戒、定、慧、三學,為入道之關鍵,作出世之階梯,三法相資,不可或缺故。6.其氣香芬,喻出家人,持戒清淨,戒香芬馥,為眾所聞故。7.該草之油質能療疾病,喻出家人以戒為藥,斷除煩惱毒病故。因此譯者有用「苾芻」二字,取其含義之美也。
比丘(Bhiksu)義理頗廣,略譯有八:一、乞士。二、除饉。三、怖魔。四、破煩惱。五、淨戒。六、除士。七、熏士。八、破惡。
一、乞士者,即上乞如來之法,以資法身。下乞俗人之食,以養色身。《善見律》卷七云:「比丘者是乞士,或得或不得,亦名乞士,此皆是善人之行,佛、辟支佛、聲聞、悉行乞食;或貧或富捨家學道,棄捨牛犢田業及治生俗務,而行乞食。資生有無,皆依四海為家居,是名比丘。」出家弟子,絕一切生業,乞食於人得十種利。《十住毘婆沙論》卷十四云:「乞食者:1.所用活命,自屬不屬他。2.眾生施我食者,令住三寶,然後當食。3.若有施我食者,當生悲心,我當勤行精進,令善住布施,作已乃食。4.隨順佛教行故。5.易滿易養。6.行破憍慢法。7.無見頂善根(因地修卑下法行,得三十二相之無見頂相)。8.見我乞食,餘有善法者,亦當效我。9.不與男女大小有諸因緣事。10.次第乞食,故於眾生中生平等心,即種助一切種智。」
二、除饉者,以比丘能修福德之因,得供養之果,除因果之饉乏也。《維摩經疏》卷一云:「比丘者,翻云除饉,眾生福薄,在因無法自資,得報多所饉乏。出家戒行,是良福田,能生物善,除因果之饉乏也。」
三、怖魔者,《大智度論》卷三云:「比名怖,丘名能,能怖魔王及人民。當出家剃頭,著染衣受戒,是時魔怖。」因三界人民為魔王眷屬,出家受具,諸天歡喜讚言,魔王聞言恐怖;以人人向善得入涅槃,則魔眷減少也。
四、破煩惱者,《大智度論》卷三云:「比名破,丘名煩惱。能破煩惱,故名比丘。」因持戒謹守清淨,能破除無明煩惱,故曰破煩惱。
五、淨戒者,出家弟子,清淨梵行,為律所依,不敢妄犯,盡形受持,如護明珠,故曰淨戒。
六、除士者,出家受具,依律行持,自然能除一切惡習貪染,故曰除士。
七、熏士者,出家受具之後,晝夜六時,身口意所行之法,均為戒律所規,不得過犯,日久熏習,自然不着於持亦能行持,得戒香之熏,究竟證道,故曰熏士。
八、破惡者,出家受具,日常生活,為律所定,一切惡不作,一切過不犯,自然能破惡因,故曰破惡。比丘(Bhiksu)名義頗廣,具種種功德妙行,方稱比丘。《正法念處經》卷三偈云:
「諦知因與緣,決定微細義,喜樂解脫流,愛所不能使。
眾生隨業流,一切業中生,業果繫縛己,有中隘處行。
若離不善業,常喜樂善業;如是修行者,如無垢月光。
彼能燒惡業,如火焚乾草。三界之光明,解脫諸惡法。
若人悕解脫,心不樂生死;生死不能縛,如鳥飛虛空。
諦知受所從,善知受果報,則得於解脫,彼諦知三界;
苦樂不能動,善惡不經心,見世間如焰,彼修者普愛。
意常不錯謬,恒樂於法行,心樂比丘法,如是名比丘。
不樂數見親,樂見於善人,出家離舍垢,如是名比丘。
寂靜於諸根,不貪著境界,行視一尋地,如是名比丘。
不行他罵家,一向不販賣,不樂四出巷,如是名比丘。
不樂觀歌舞,不樂饒人處,樂住於塚間,如是名比丘。
唯取當日食,不取明日食,食二分便罷,如是名比丘。
捨離妙好服,憙樂塵土衣,食行俱相應,如是名比丘。
若不作世業,不望世業果,不苦求所須,如是名比丘。
解脫於欲瞋,捨離癡心泥,惡法不能污,如是名比丘。
己過一切結,捨離一切使,解脫一切縛,如是名比丘。
遊八分聖道,趣向涅槃城;離惡意煩惱,如是名比丘。
堅意寂靜根,捨離欲淤泥,常一意正住,如是名比丘。
若已得地智,寂靜心諦見,知諸地善惡,如是名比丘。
漏法無漏法,皆因緣而生,一切種種知,如是名比丘。
正直修梵行,寂靜離懈怠,早起淨恭敬,如是名比丘。
樂修於定慧,復樂於四禪,亦樂阿蘭若,如是名比丘。
如鳥飛虛空,影則常相隨,若意順正法,如是名比丘。
能殺諸煩惱,平等善意觀,善知出入息,如是名比丘。
若能次第知,諦見所修法;善知道非道,如是名比丘。
得樂心不喜,遇苦則不憂,憂喜心平等,如是名比丘。
若諦知老死,天修羅禮敬,知眾生善惡,如是名比丘。
衣鉢常知足,不聚積財寶,少欲而梵行,如是名比丘。
一食而離垢,不貪著諸味,能捨於利養,如是名比丘。
行捨心悲心,捨離妬嫉惡,已燒一切過,如是名比丘。」
【戒】戒者律也,調伏也,滅也,別解脫也。梵文之名有四,其義則一。如:1.毘尼,又稱毘奈耶(Vinaya)。譯曰律、滅、調伏、善治等。律者,法也,繩之以法曰律。滅者,滅業非、滅煩惱、得滅果。調伏者,調伏三業,制惡防非,使身口意無有犯也。善治者,能治三毒惡病也。2.波羅提木叉(Partimoksa)或簡云木叉。譯曰解脫,別解脫。又名為知足,亦名淨命,成就威儀,又謂墮,《大般涅槃經》卷四云:「佛言:『波羅提木叉者,名為知足。成就威儀,無所受畜。亦名淨命。墮者,名四惡趣;又復墮者,墮於地獄乃至阿鼻。論其遲速過於暴雨,聞者驚怖。堅持禁戒不犯威儀。修習知足,不受一切不淨之物。又復墮者,長養地獄畜生餓鬼,以是諸義,故名曰墮。波羅提木叉者,離身、口、意不善邪業。律者,入戒威儀深經善義,遮一切不淨之物,及不淨因緣;亦遮四重(尼八重)、十三僧殘(尼十七僧殘)、二不定法(尼無)、三十捨墮(尼同)、九十一墮(尼一百七十八墮)、四悔過法(尼八悔過法)、眾學法(尼同)、七滅諍(尼同)等。』」或譯曰戒,依戒而行可得解脫故。或譯曰最勝義。《毘尼母經》卷三云:「云何名波羅提木叉?波羅提木叉者,名最勝義。以何故名為最勝?諸善之本,以戒為根,眾善得生,故言勝義。復次戒有二種:一、出世。二、世間。此世間戒者,能為出世作因,故言最勝。復次戒有二種:一者依身口,二者依心。由依身口戒得依心戒,故名為首,是波羅提木叉。」3.尸羅(Sila),譯曰戒。乃禁制之法,即律也。《大毘婆沙論》卷四十四云:「言尸羅者是清涼義,謂惡能令身心熱惱;戒能安適故曰清涼。又惡能招惡趣熱惱,戒招善趣故曰清涼。又尸羅者是安眠義,謂持戒者得安隱眠,常得善夢,故曰尸羅。又尸羅者是數習義常習善法故曰尸羅。又尸羅者是得定義,謂持戒者心易得定故曰尸羅。又尸羅者是𡑞隥義,如伽他說:
「『佛法池清涼,尸羅為𡑞隥,聖浴不濡身,逮彼岸功德。』
「又尸羅者是嚴具義,有莊嚴具於幼為好非壯老年,有莊嚴具於壯為好非幼老年,有莊嚴具於老為好非幼壯年;尸羅嚴身三時常好。如伽他說:
「『尸羅嚴身具,幼壯老咸宜。住信慧為珍,福無能盜者。』
「又尸羅者是明鏡義,如鏡明淨像現其中;住淨尸羅無我像現。又尸羅者是階陛義,如尊者無滅言:『我蹈尸羅階,升無上慧殿。』又尸羅者是增上義。佛於三千大千世界有威勢者皆尸羅力。昔此迦濕彌羅國中有一毒龍,名無怯懼。稟性暴惡多為損害,去彼不遠有毘訶羅,數為彼龍之所嬈惱。寺有五百大阿羅漢,共議入定欲逐彼龍,盡其神力而不能遣。有阿羅漢從外而來,諸舊住僧為說上事。時外來者至龍住處,彈指語言:『賢面遠去!』龍聞其聲,即便遠去。諸阿羅漢怪而問言:『汝遣此龍,是何定力?』彼答眾曰:『我不入定,亦不起通;但護尸羅故有此力。我護輕罪如防重禁,故使惡龍驚怖而去。』由此尸羅是增上義。又尸羅者是頭首義。如有頭首,即能見色聞聲嗅香嘗味覺觸知法。有尸羅者,即能見四聖諦色,聞未曾有名身等聲,嗅三十七覺分花香,嘗出家遠離三菩提寂靜味,覺靜慮解脫等持等至觸,知蘊處界自相共相法。是故尸羅是頭首義。」4.優婆羅叉(Upalaksa),譯曰律,所制之律,防遏過非也。
【本】書籍之集曰本,有刻本、紙本、抄本、影本。又一切律部曰本。《善見律》卷六云:「一切毗尼藏是名為本。」今此謂本者,乃各律中選拔戒律之條文。一部廣律,集解行之本,乃懷素律師從曇無德尊者之《四分律藏》列舉戒相,共三百四十八條,前後附以偈文,俾於說戒之日誦之,故稱為「戒本」,或曰「戒經」。
釋譯者
【姚秦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譯】
【姚秦】即後秦,晉時十六國之一。初羌人姚弋仲,在晉懷帝壬申年時,自稱扶風公,後受封為高陵公,其第五子襄,自稱為大單于,為前秦苻堅所殺。姚弋仲之第二十四子姚萇降秦,萇後又殺苻堅,仍其國號,自稱秦王。據都長安。史稱後秦,以姚氏所創,故別苻秦,而稱姚秦。至東晉時代戊午年為劉裕所滅。凡歷三主,共三十四年。
【三藏】梵文 Tripitaka,即:1.經藏,梵曰修多羅(Sutra)。2.律藏,梵語毘奈耶(Vinaya)。3.論藏,梵語阿毗曇(Abhidharma)。能精通經、律、論三藏之義理者,稱為「三藏」法師。
【佛陀耶舍】(Budhayasas)乃姚秦時弘始十年至十五年。譯《四分律》之主也。法師之略傳,載於《開元釋教錄》云:「佛陀耶舍秦言覺名,或覺稱(按:Budha 譯曰覺, Yasas 譯曰名聞,或曰名稱,合稱覺名,或曰覺稱),罽賓國人(按:罽賓國即漢之西域,在北印度,新稱曰迦濕彌羅,即今之克什米爾(Kesmir)),婆羅門(Brahmana)種,世事外道。有一沙門,從其家乞,其父瞋怒,令人敺之,父遂手脚攣躄,不能行止,乃問於巫師,對曰:『坐犯賢人,鬼神使然也。』即請此沙門,竭誠悔過,數日便瘳。因令耶舍出家為其弟子,時年十三。嘗從師遠行於曠野逢虎,師欲走避,耶舍曰:『此虎已飽,必不侵人。』俄而虎去,前行果見餘肉,師密異之。至年十五,誦經日得五六萬言。所住寺常於外分衛,廢於誦習。有一羅漢,重其聰敏,恒乞食供之。十九誦大小乘經數百萬言。然性簡傲,頗以知見自處,謂少堪己師,故不為諸僧所重;但美儀止,善談笑,見者忘其深恨。年及受戒,莫為臨壇;所以向立之歲,猶為沙彌。乃從其舅學五明諸論,世間法術多所通習。二十有七方受具戒。恆以讀誦為務,手不釋牒。每端坐思義不覺虛中而過,其專精如此。後至沙勒國,時太子達摩弗多(譯曰法子),見其容貌端雅,問所從來;耶舍酬對清辯,太子悅之,仍請宮內供養,待遇隆厚。羅什後至從其受學,甚相尊敬。什隨母東歸,耶舍留之。頃之王薨,太子即位。苻堅遣呂光攻龜茲,龜茲王急求救;沙勒王自率兵救之,使耶舍留輔太子,委以後任。救軍未至,而龜茲已敗,王歸具說羅什為光所執,乃歎曰:『我與羅什相遇雖久,未盡懷抱,其忽羈虜,相見何期十餘年。』王薨,因至龜茲,法化甚盛。時什在姑臧,遣信要之,裹糧欲去,國人請留,復停歲餘。後語弟子云:『吾欲尋羅什,可密裝夜發,勿使人知。』弟子曰:『恐明旦追至,不免復還耳。』耶舍乃取清水一鉢,以藥投中,咒數十言,與弟子洗足。即便夜發,比至旦,行數百里,問弟子曰:『何所覺耶?』答曰:『疾風之響,眼中淚出耳。』耶舍又咒水洗足住息。明旦國人追之,已差數百里,不及。行達姑臧而什已入長安。什聞其至姑臧,勸興(即姚萇之子)迎之,興未納,頃之命什出經藏,什曰:『夫!弘宣法教,宜令文義圓通,貧道雖誦其文,未善其理;惟佛陀耶舍深達經教,今在姑臧,願下詔徵之。一言三詳,然後着筆,使微言不墜,取信千載也。』興從之。即遣使召迎,厚加贈遺,悉不受,重信敦喻。方至長安,興自出候問,別立新省於消遙園,四事供養,並不受,至時分衛,一食而已。于時羅什出《十住》,經一月餘日,疑難猶豫,尚未操筆;耶舍既至,共相徵決,辭理方定,道俗三千餘人,皆嘆其賞要。舍為人赤髭,善解《毗婆沙》,故人號曰:赤髭毗婆沙,既為羅什之師,亦稱大毗婆沙。四輩供養,衣鉢具滿三間屋,不以關心,興為貨之於城南造寺。耶舍先誦《曇無德律》(耶舍在彼國時誦《四分律》,梵本未至中國),司隸校尉姚爽請令出之;興疑其遺謬,乃試耶舍令誦,羌籍藥方各四十餘紙(民籍一卷,藥方一卷,萬餘言,令其一時誦之,三日後再試覆之),三日乃執文覆之,不誤一字,眾服其強記。即以弘始十年戊申譯《四分律》,並《長阿含》等經,至十五年癸丑方訖。涼州沙門竺佛念譯為秦言,道含筆受。譯畢解坐,興䞋耶舍布絹萬疋,悉皆不受,佛念道含布絹各千疋,名德沙門五百人皆重䞋施。耶舍後還罽賓不知所終。」
【共】與也、同也。譯《四分律》之文乃佛陀耶舍共竺佛念合譯,已述之於上文矣。
【竺佛念】法師之略傳亦詳在《開元釋教錄》云:「沙門竺佛念,涼州人。弱年出家,志業清堅,外和內朗,有通敏之鑒,諷習眾經,粗涉外典,其蒼雅詁訓,尤所明練,少好遊方,備觀風俗。家世西河,洞曉方語,華戎音義,莫不兼釋,故義學之譽雖闕,洽聞之聲甚著,苻氏建元年中,有曇摩持,鳩摩羅,佛提僧伽,跋澄,提婆,難提等,來入長安,安公趙政等請出眾經,當時名德莫能傳譯。眾咸推念,以為明匠。自安高支謙之後,莫踰於念;在苻姚二代為譯人之宗,故關中僧眾咸共嘉焉。念於苻姚二代自譯《十住》等經一十二部。後遘疾卒于長安,遠近黑白,莫不嘆惜。」
【譯】即將梵翻為華文也。
釋集者
【大唐西太原寺沙門懷素集】
【大唐】朝代名也,李淵受隋禪而有天下。國號曰唐,都長安。凡傳十四世,二十主,共二百九十年。因別於後唐、南唐,故稱大唐。
【西太原寺】在山西太原府,汾水之西岸。懷素大師奉詔住於該寺。
【沙門】(Samana)梵語之音,譯曰息心、靜志、淨志、乏道、貧道、勤息等。息心者,息諸惡也。《阿含經》卷四十七云:「沙門名息心,諸惡永已盡,梵志名清淨,除去諸亂想。」靜志者,勤行靜寂趣於涅槃也。淨志者,梵志勤息一切諸不善法也。乏道與貧道者,是以道斷於貧乏也。又貧道是謙虛自收不伐德也。勤息者,謂勤修戒定慧等諸善法以息滅貪瞋癡等諸惡法也。《俱舍論》卷二十四云:「諸無漏道是沙門性,懷此道者名曰沙門,以能勤勞息煩惱故。」
【懷素】大師乃玄奘三藏大法師之弟子。彼之略歷見於《高僧傳》云:「釋懷素姓范氏,其先南陽人也。曾祖嶽高宗朝選調為絳州曲沃縣丞。祖徽延州廣武縣令。父強左武衛長史,乃為京兆人也。母李氏夢雲雷震駭因而娠焉。誕育之辰,神光滿室,見者求占,此子貴極,當為王者之師傅也。幼齡聰黠,器度寬然,識者曰:學必成功,才當逸格,耳聞口誦,皆謂老成。年及十三,發出家之意,猛利之性二親難沮。貞觀十九年,玄奘三藏方西域廻,誓求為師,雲與龍而同物,星將月以共光,俱懸釋氏之天,悉麗著明之象。初尋經論,不費光陰。受具已來,專攻律部。有鄴郡法礪律師,一方名器,五律宗師,迷方皆俟其指南,得路咸推其嚮導。著疏十卷,別是命家見接。素公知成律匠,研習三載,乃見諸瑕,喟然歎曰:『古人義章,未能盡善。』咸亨元年,發起勇心。別述《開宗四分律記》。至上元三年丙子歸京,奉詔住西太原寺。傍聽道成講不輟緝綴。永淳元年十軸畢功,一家新立,彈糾古疏十有六失焉,新義半千百條也。傅翼之彪搏攫而有知,皆畏乘風之震,砰訇而無遠不聞。所化翕然,所傳多矣。復著《俱舍論疏》一十五,《遺教經疏》二卷,《鈔》三卷,《新疏拾遺鈔》二十卷《四分僧尼羯磨文》二卷,《四分僧尼戒本》各一卷。日誦《金剛經》三十卷,大律已疏計五十餘遍,其餘書經畫像不可勝數。於本寺別院,忽示疾,力且蕭然,告秀章曰:『余律行多缺,一報將終。』時空中有天樂瀏亮,奄然而逝。俗齡七十四,法臘五十三,葬日有鴻鶴遶塔悲鳴,至暮方散。」
【集】會也,彙輯也,聚合以成書本曰集。此《四分比丘尼戒本》乃素公從《四分律藏》中彙集而成者也。
(二)皈敬文
【稽首禮諸佛,及法比丘僧,今演毘尼法,令正法久住。】
上二句是皈敬三寶之意。後半偈是說戒能令佛法久住之意也。
【稽首】稽者,留止也。拜時頭至地,留止少時曰稽首,乃拜中之最重也。
【禮】履也,理之不可易也,同情之尊重而致敬也。梵語畔睇(Vandana),又曰和南,或作 Namaskara 譯曰禮拜,恭敬之意,表於身相也。禮佛之時應寂靜作禮。《文殊師利問經》上云:「文殊師利白佛言:『四眾於何時中不得作聲?或身、口、木、石,及諸餘聲。』佛告文殊師利:『於六時不得:1.禮佛時,2.聽法時,3.眾和合時,4.乞食時,5.正食時,6.大小便時。』文殊師利白佛:『何故於是時不得作聲?』佛告文殊師利:『於是時有諸天來。彼諸天常清淨心、無染心、空心、隨波羅蜜心、觀佛法心,以彼聲故令心不定,以不定故悉皆還去。以諸天去故,諸惡鬼來,作不饒益不安隱事,彼人於此生諸災患,人民饑餓更相侵犯。是故文殊師利!應寂靜禮佛應供正遍知。』佛說此祇夜:『不作身口聲,木石餘音聲,寂靜禮佛者,如來所讚歎!』」
然而禮有多種,《西域記》云:「致敬之式,其儀九等:1.發言慰問。2.俯首示敬。3.舉手高揖。4.合掌平拱。5.屈膝。6.長跪。7.手膝踞地。8.五輪俱屈。9.五體投地。」勒那三藏法師(Ratnamati)對於此方之俗,不習禮佛,教以七種禮佛之法。《法苑珠林》云:「有西國三藏,厥號勒那,覩此下凡,居在邊鄙,不閑禮儀,情同猴馬,悲心內溢,為翻七種禮法,文雖廣周,逐要出之,從粗至細,對粗為邪,對細為正,故階級有七,意存後三也。第一、我慢憍心禮者,謂依次位心無恭敬,恃尊自德,無師仰意。恥於下問,諮受無所,心無法據。雖設禮拜,心馳外境,如碓上下,空無所獲。一形所作,無境住心,輕生薄道,徒勞無益。外觀似恭,內增慢惑,猶如木人。情不崇重,五輪不具,三業馳散,是名憍慢禮也。第二、唱和求名禮者,雖非慢高,心無淨想;粗正威儀,身心詐恭。見人身輕,急禮人去,身墮心疲,稍似恭順。片有相扶,其福薄少,非真供養;良由口唱心散,是名唱和禮也。第三、身心恭敬禮者,聞佛唱名,便念佛身,如在目前,相好具足,莊嚴晃耀。心相成就,感對佛身,手摩其頂,除我罪業,是以形心恭敬,無有異念,供養恭敬,情無厭足。心想現前,專注無昧。導利人天,為上為最。功德雖大,猶未是智,後多退沒,是名身心禮也。第四、發智清淨禮者,良由達佛境界,慧心明利,深知法界,本無有礙。由我無始,順於凡俗,非有有想,非礙礙想。今達自心虛通無礙,故行禮佛,隨心現量,禮於一佛,即禮一切佛。……一切三界六道四生同作佛想,供養禮拜。自淨身心,蕩蕩無障。念佛境界,心心轉明,一拜一起,為尊為勝。即是淨業無窮,果報無限,是名發智禮也。第五、徧入法界禮者,良由行者想觀自己身心等法,從本已來,不離法界,不在諸佛身外,亦不在諸佛身內,亦不在我外,亦不在我內,自性平等,本無增減。今禮一佛即遍通諸佛。……《智度論》云:『一佛勝能,等一切佛勝能,一切佛勝能等一佛勝能。設一切佛不能化眾生,但一佛化眾生,即歸功法界,德用徧周。』是名徧入法界禮也。第六、正觀修誠禮者,此明自體自身佛,不緣他境他身佛。……《維摩經》云:『如自觀身,實相觀佛亦然。』又云:『不觀佛不觀法不觀僧,以見自身他身平等正法性故。』己心清淨,即是自性住佛性,隨力修明,是引出佛性,三祇果圓,即是得果佛性。若據妙達,唯局大聖,若論下凡,雖未頓修,不得不解。如涉遠道,要藉自身,欲見佛性要觀己佛;法僧亦爾,體同無二。是名正觀禮也。第七、實相平等禮者,大意同前,猶存有禮有觀自他兩異。今此一禮,無自無他,凡聖一如,體同用融,如如平等。……故《文殊禮》文云:『不生不滅故,敬禮無所觀。』此之一禮,凡夫淺識,恐聞反謗;上智之人,內行平等,外順修敬,內外合宜,是名平等禮也。」又禮佛時應發願,如《離垢慧菩薩所問禮佛法經》云:「若善男子及善女人,欲於佛所起敬禮者,先應發願作如是言:我今至心,頂禮十方諸佛,普入一切諸勝法中。我今五輪於佛作禮,為斷五道離於五蓋。願諸眾生常得安住,無壞五通,具足五眼。願我右膝著地之時,令諸眾生得正覺道。願我左膝著地之時,令諸眾生於外道法不起邪見,悉得安住立正覺道中。願我右手著地之時,猶如世尊坐金剛座,右手指地震動現瑞,證大菩提,今我亦爾,共諸眾生同證覺道。願我左手著地之時,令諸外道難調伏者,以四攝法而攝取之,令入正法。願我首頂著地之時,令諸眾生離憍慢心,悉得成就無見頂相。離垢慧!是為五輪作禮之相。」吾人傲慢之心,以禮可降,使己謙卑下意。故曰:「禮能折慢幢。」在修行因地,禮乃培福之基,成道之始。《法華經》云:「或有人禮拜,或復但合掌,乃至舉一手,或復小低頭,以此供養像,漸見無量佛,自成無上道。」
【諸佛】諸者,眾也。表不定之多數,如十方三世一切佛,恒河沙數,盡虛空遍法界一切佛是也。
佛者,梵語佛陀(Buddha),乃十號之一。譯曰覺、知、大智人。覺者,具有三覺,謂自他兼覺,復能自他覺行圓滿。自覺者簡於凡夫。覺他者,簡於二乘。覺行圓滿者,簡於菩薩。《稻芉經》云:「云何是佛?覺悟一切法故。以聖慧眼見於涅槃,見作菩提所學之法,是名為佛。」知者,能知一切諸法故。《法華經》云:「如來知見廣大深遠,無量無礙,力無所畏,禪定解脫三昧,深入無際,成就一切未曾有法。」《大智度論》卷二云:「佛陀秦言知者,知何等法?知過去未來現在眾生數,非眾生數,常無常等,一切諸法,菩提樹下了了覺知,故名為佛陀。」大智人者,具道種智,一切智,一切種智故。《大智度論》卷二云:「一切小人見佛身相,亦知是一切智人,何况大人?如《放牛譬經》中說:『……諸放牛人,往詣佛所,於道中自共論言:我等聞人說佛是一切智人,我等是下劣小人,何能別知實有一切智人?……我等以放牛秘法問之,若能解者,實是一切智人。作是論已,前入竹園。……禮佛而坐。問佛言:「放牛人有幾法成就,能令牛羣蕃息?有幾法不成就,令牛羣不增不得安隱?」佛答:「有十一法,放牛人能令牛羣蕃息。何等十一?知色、知相、知刮刷、知覆瘡、知作烟、知好道、知牛所宜處、知好度濟、知安隱處、知留乳、知養牛主。若放牛人,知此十一法,能令牛羣蕃息。比丘亦如是知十一法,能增長善法。云何知色?知黑白雜色。比丘亦如是知一切色皆是四大,四大造。云何知相?牛吉不吉相,與他羣牛合因相則識。比丘亦如是,見善業相,知是智人,見惡業相,知是愚人。云何刮刷?為諸蟲飲則增長諸瘡,刮刷則除害,則悅澤。比丘亦如是,惡邪覺觀蟲,飲善根血,增長心瘡,除則安隱。云何覆瘡?若衣草葉以防蚊虻惡刺。比丘亦如是,以正觀法覆六情瘡,不令煩惱貪欲瞋恚惡蟲刺蕀所傷。云何知作烟?除諸蚊虻,牛遙見烟,則來趣向屋舍。比丘亦如是,所聞而說,除諸結使蚊虻,以說烟引眾生入於無我實相空舍中。云何知道?知牛所行,來去好惡道。比丘亦如是,知八聖道,能至涅槃,離斷常惡道。云何知牛所宜處?能令牛蕃息少病。比丘亦如是,說佛法時,得清淨法喜,諸善根增盛。云何知度濟?知易入易渡,無波浪惡蟲處。比丘亦如是,能至多聞比丘所問法,說法者知前人心,利鈍煩惱輕重,令人好濟,安隱得度。云何知安隱處?知所住處,無虎狼獅子惡蟲毒獸。比丘亦如是,知四念處安隱,無煩惱惡魔毒獸。比丘入此則安隱無患。云何留乳?犢母愛念犢子故與乳,以留殘乳,故犢母歡喜,則續不竭,牛主及放牛人日日有益。比丘亦如是,居士白衣給施衣食,當知節量,不令罄竭,則檀越歡喜,信心不絕,受者無乏。云何知養牛主?護大特牛,能守羣牛,故應養護不令羸瘦,飲以麻油,飾以瓔珞,標以鐵角,摩刷稱嗟等。比丘亦如是,眾僧中有威德大人,護益佛法,摧伏外道,能令八眾,得種諸善根,隨其所宜,恭敬供養等。」放牛人聞此語已,如是思惟:「我等放牛人所知不過三四事,放牛師輩所知遠不過五六事,今聞此說,嘆未曾有!若知此事,餘皆亦爾,實是一切智人,無復疑也。」』是經此中應廣說,以是故知有一切智人。」
【及法】及者共也。法者梵語達磨(Dharma),為通於一切之語,物之大小有形無形,真實虛妄,事物其物者,道理其物者,皆悉為法也。《俱舍論光記》卷一云:「釋法名有二:一、能持自性,謂一切法各守自性,如色等性,常不改變。二、軌生勝解,如無常等生人無常等解。」今言法者,乃十方諸佛所演之教法也。
【比丘僧】比丘(Bhiksu)之義已釋如前。僧者,梵語僧伽(Samgha)之略稱。譯曰和合眾。和者有理事二義。《行事鈔》云:「四人已上,能御聖法,辦得前事,名之為僧。」僧以和合為義。言和合者,有二義:一、理和,謂同證擇滅故。二、事和,此有六義:1.戒和同修。2.見和同解。3.身和同住。4.利和同均。5.口和無諍。6.意和同悅。言眾者,三人以上乃至一萬二千人以下之謂也。《大智度論》卷三云:「僧伽秦言眾,聚多比丘一處和合,是名僧伽。譬如大樹叢聚,是名為林,一一樹不名為林,除一一樹亦無林。如是一一比丘不名為僧,除一一比丘亦無僧,諸比丘和合故僧名生。」是故僧字含有眾多比丘之義,若稱某一出家人,則曰某比丘、某法師、某大德、某和尚,不能說某一僧、某僧也。僧有四、五種。四種僧者,如《智度論》卷三云:「是僧四種:一、有羞僧。二、無羞僧。三、啞羊僧。四、實僧。云何名有羞僧?持戒不破,身口清淨,能別好醜,未得道,是名有羞僧。云何名無羞僧?破戒,身口不淨,無惡不作,是名無羞僧。云何名啞羊僧?雖不破戒,鈍根無慧,不別好醜,不知輕重,不知有罪無罪,若有僧事,二人共諍,不能斷決,默然無言;譬如白羊乃至人殺不能作聲,是名啞羊僧。云何名實僧?若學人若無學人,住四果中,行四向道,是名實僧。是中一、四二種僧可共百一羯磨說戒受歲種種得作。」所謂五種僧者,如《十誦律》卷三十云:「佛語優波離!有五種僧:一者無慚愧僧。二者羺羊僧。三者別眾僧。四者清淨僧。五者真實僧。一、無慚愧僧者,破戒諸比丘,是名無慚愧僧。二、羺羊僧者,若比丘凡夫鈍根,無智慧如諸羺羊,聚在一處無所知,是諸比丘不知布薩,不知布薩羯磨,不知說戒,不知法會,是名羺羊僧。三、別眾僧者,若諸比丘,一界內處別作羯磨。四、清淨僧者,凡夫持戒人,及凡夫勝者。五、真實僧者,學無學人,是名真實僧。」是中前三種僧,不能作如法羯磨。後二種僧能作如法羯磨,故應敬禮也。
【今演】今者,現在也,即也。演者,廣也,陳述也,推廣其義,對人陳述也。
【毘尼法】毘尼,即戒也。毘尼梵語毘奈耶(Vinaya)、鼻奈耶,譯曰滅、律、調伏等義。以戒律能滅諸過非,故云滅;如世間之法律,能決斷輕重之罪,故云律;調和身、口、意業,制伏諸惡行,故云調伏。法者,法則也,戒律之法則,即毗尼藏也。因毗尼藏為出家修行之繩墨,佛法住世之要本。《善見毘婆沙律》卷一云:「大德!毗尼藏者,是佛法壽,毗尼藏住,佛法亦住。」又云:「若人有信心,恒生慚愧,好學戒律者,佛法得久住,是故人欲得佛法久住,先學毗尼藏,何以故?有饒益行者故。何謂饒益?若善男子,好心出家,律藏即是父母。何以故?與其出家令得具足,教學威儀,依止律藏,自身持戒,能斷他疑,若入僧中,無所畏懼,若有犯罪,依律結判,令法久住。」又何故演毗尼?因毗尼為三藏之首,是萬行之本,能生一切善,能防一切惡。《根本一切有部毘奈耶》序云:「佛說律為本,能生諸善法,譬如大堤防,暴流不能越,佛法亦如是。能遮於毀禁,諸佛證菩提,獨覺身心靜,及以阿羅漢,咸由律行成。三世諸賢聖,遠離有為縛,皆以律為本,能至安隱處。」世尊為憐愍眾生,使住於善法,遠離於惡道,故為說毗尼。《善見律》卷八云:「如來化眾生,毗尼為最上!為憐愍眾生,故說毗尼藏。」
【令正法久住】令者,使也。正法者,真正之道法,具有教、行、證三者為體,曰正法。毗尼藏能令正法久住。過去佛修梵行,為諸弟子,演集毗尼法,令正法久住。今佛世尊為諸弟子結戒,廣說經法攝取故,令正法久住。何以故?譬如種種妙色香華,以線貫穿,不為風吹散,而成莊嚴之華鬘。又如眾妙雜色寶珠,以線貫穿,不至於散失,而成珍貴之瓔珞。佛子行持眾法,亦復如是,以戒為線,貫穿諸法,得自莊嚴,不為魔風吹散,是故正法得久住。欲令正法久住,必須持戒,乃至最少五人,具有清淨戒者,正法亦久住。《善見律》卷十六云:「……云何正法久住?一者身自隨法,二者能令他得法,因得法故,正心持律,因持律故,得入禪定,因禪定故,而得道果,是名令正法久住。如律中說:佛語阿難:若我滅度後,毘尼即是汝大師也。是名令正法久住。下至五比丘解律在世,能令正法久住。若中天竺佛法滅,若邊地有五人受戒,滿十人往中天竺得與人具足戒,是名令正法久住。如是乃至二十人得出罪,是名令正法久住。因律師故,令正法久住,是名持律五德。云何持律六德?一者、守領波羅提木叉。二者、知布薩。三者、知自恣。四者、知受人具足戒。五者、受人依止。六者、得畜沙彌。是名六德。云何守領波羅提木叉?知十四日布薩,十五日布薩,和合布薩,僧布薩,眾布薩,一人布薩,說波羅提木叉布薩,勑布薩,是名九布薩,此是律師所知。有九自恣:一者、十四日自恣。二者、十五日自恣。三者、和合自恣。四者、僧自恣。五者、眾自恣。六者、一人自恣。七者、三語自恣。八者、二語自恣。九者、等歲自恣。此是律師所知。眾僧有四法:一者、白僧。二者、白羯磨。三者、白二羯磨。四者、白四羯磨。此四法是律師所知,非修多羅師阿毗曇師所知。若不解律,但知修多羅,阿毗曇,不得度沙彌受人依止。有五德六德僧,成律師十一德。以律師持律故,佛法住世五千歲。」是故出家受具之後,必須勤學戒律,知持犯之法,識開遮之緣,堪為人師,正法得久住。
【戒如海無涯,如寶求無厭,欲護聖法財,眾集聽我說。】
前半頌顯戒勝德,後半頌勸聽獲益。
【戒如海無涯】《法華經》云:「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是故設海為喻。海量廣大無涯,澄清深淵,愚夫莫測,淺識難知;戒海亦復如是,廣大無際,清淨深邃,狂迷莫涉,毀犯難渡。蓋因大海澄清,不宿死屍;性海離染,不納垢穢;戒海清淨,不共八棄。又大海能納眾流,深度無涯;戒海能集眾善,體周法界。故曰戒如海無涯。
【如寶求無厭】喻海能出眾寶。明戒海能生道品。寶有二功:一、除貧苦,顯戒除三塗之貧苦,乃至能止無量煩惱之業非。二、資形命,顯戒能獲人天之好身,乃至能獲無上莊嚴妙法身。珍寶為世人所愛,求之無厭,戒寶為佛子所重,持之無缺,故曰如寶求無厭也。此喻之設見於經律中。緣世尊在世,遊於瞻波國(Bhagalpur)時,嘗於十五日為諸沙門說戒經。因此舉海之八德顯戒經之八德。如《四分》卷三十六《法海經》及《海八德經》謂:1.海洋無涯,其深難測。喻佛法之義,甚深奧妙,沙門持戒,八萬細行,三千威儀,大小乘戒,功德無涯,梵魔帝釋,亦莫能測也。2.海潮不過期。喻諸沙門,布薩誦戒,各自檢點,對白羯磨,如法求懺,讀經坐禪,禮拜經行,不失其時也。3.海含眾生,靡所不包,死屍臭朽,海獨不容,神風吹漂,上岸之邊。喻出家弟子,清淨梵行,志在憺薄,衣食供已,不畜微餘,若犯重禁,即如死屍,漂出於外,不得共住。4.海懷眾寶,黃金白銀,水晶琉璃,珊瑚明珠,千奇萬異,無求不得。喻眾經妙義,包涵萬理,法門無量,妙用無窮。眾戒功德,勝似摩尼。出家弟子,淨心持戒,得涅槃之妙寶。明經解義,獲無上之智珠。然而必須精進,身心無惰;盡生死之海源,窮煩惱之深淵,方能於佛法海中,得無量之妙寶也。5.江河注流,入於大海,無江河名,合稱為海。喻法僧弘大,出家弟子,不分富貴貧賤,不別種族豪勢;雖貴為帝王,賤為奴婢,一入法中,皆棄舊名,咸稱釋子。6.天雨甘霖,萬流合注,大海納之而不溢。日光照曬,水蒸散發,大海與之而不減。喻戒海深妙,眾姓來歸,同受教理。賢愚混合,持律悉證。在聖不增,在凡不減,此性海之平,為如如也。7.海有眾魚,大小有別,長短各異。有魚身極長者,有巨身巍巍者,共集海中,同樂共遊。喻戒法海中,持戒弟子,有證得須陀洹果者,斯陀含果者,阿那含果者,阿羅漢果者,有行菩薩道者,有一生補處者,大小有別,賢聖雖殊,而同證菩提,共遊佛海也。8.海水通鹹,邊中一如。喻三藏十二部經,同一法味,持戒弟子,共入佛乘。
【欲護聖法財】護者,保護愛護守護之意。聖者,正之義,證正曰聖。法財者,謂法能利潤行者,如財寶之資,故曰法財。修正道之法門,能出世間,資行人成道果之法,故曰聖法財。佛教中之聖法財,無量無邊,略說之如七聖財。即:1.信。2.進。3.戒。4.慚愧。5.聞。6.捨。7.定慧。更有八聖財。即:1.正見。2.正思惟。3.正語。4.正業。5.正命。6.正精進。7.正念。8.正定。廣說則有六度萬行,十力,四無畏,十八不共法,百八三昧,八萬四千法門等等,咸以戒律為護持,故曰護聖法財。
【眾集聽我說】眾者,三人以上和合之眾僧。集者,齊集身心於一處也。聽者,謂耳識所領受而決了知於心也。我者,指誦戒之人。說者,謂所誦之戒律,不違詞義,從實而說也。
【欲除八棄法,及滅僧殘法,障三十捨墮,眾集聽我說。】
此頌明聽戒離過也。前三句舉戒相之名。後一句勸眾和合聽戒。
【欲除八棄法】即八條波羅夷(Parajika)不共住,若犯一條則為眾所棄。欲者決意也。除者滅去也。決意不犯,除去犯八棄法也。
【及滅僧殘法】滅者,消滅罪惡不起也。僧殘之梵語曰僧伽婆尸沙(Sanghavasesa)。比丘尼有十七條,犯此可向二部僧中求懺悔,作法救彼殘餘之命,故曰僧殘。
【障三十捨墮】障者遮也,令惡不起也。捨墮梵語為尼薩耆波逸提(Naihsargikah payattikah),犯此罪若不求懺,則盡捨善法,墮於地獄,故曰捨墮。戒有五篇,今舉其三,非輕餘者,乃以重能攝輕,文略義足故耳。
【眾集聽我說】此勸大眾和合,集注身心,同聽說戒也。
【毘婆尸式棄,毘舍拘留孫,拘那含牟尼,迦葉釋迦文。
諸世尊大德,為我說是事。我今欲善說,諸賢咸共聽。】
前頌舉七佛。後頌述說囑聽。
【毘婆尸】(Vipasyin 或 Vibhasa),又稱弗沙佛。譯曰廣說、勝說、異說、種種說、分分說。乃賢劫前九十一劫之佛。當時人壽八萬歲,彼佛出世,姓剎帝利,憍陳族。父名滿度,母名滿度欠拏。城名曰滿度摩。毘婆尸佛有大智慧弟子,名曰欠拏底寫,及多聞侍者,名曰阿輸迦。毘婆尸佛三會說法,廣度聲聞:第一大會有六萬二千人得阿羅漢(《長阿含經》謂十六萬人)。第二大會,有十萬人得阿羅漢。第三大會,有八萬人得阿羅漢。
【式棄】(Sikhin)又稱尸棄、式棄、式詰。譯曰寶頂、持髻、頂髻、最上、火勝。乃賢劫前第三十一劫之佛。當時人壽七萬歲,彼佛出世,姓剎帝利,憍陳族。父名阿嚕拏王,母同名阿嚕拏。城名阿嚕嚩帝。式佛有大智慧弟子,名三婆嚩,侍者名剎摩迦嚕。式佛三會說法,廣度聲聞:第一大會,十萬比丘得阿羅漢果。第二大會八萬比丘得阿羅漢果。第三大會,七萬比丘得阿羅漢果。
【毘舍】即毗舍浮(Visvabhu)又稱維衛、隨葉。譯曰遍一切有自在,遍勝,一切勝,廣生,種種變現。乃賢劫前第三十一劫中之佛。時人壽六萬歲,彼佛出世,姓剎帝利,憍陳族。父名蘇鉢羅底都王,母名鉢囉嚩底。城名阿拏鉢摩。毗舍浮佛有大智慧弟子,名野輸多羅,侍者名烏波扇都。毗舍浮佛三會說法,廣度聲聞:第一大會,八萬比丘證阿羅漢果。第二大會,七萬比丘證阿羅漢。第三大會,六萬比丘證阿羅漢。以上三位乃賢劫前,過去莊嚴劫末時之佛。
【拘留孫】(Krakucchanda)亦作俱留孫、拘留秦。譯曰所應斷已斷,滅果,成就美妙,當於過去七佛之第四佛,即現在賢劫一千佛之第一位佛。賢劫時第六劫之減劫,時人壽四萬歲,彼佛出世。婆羅門姓,迦葉族,父名野倪也那多,母名尾舍佉,王名剎謨剎摩,城名剎摩。拘留孫佛有大智慧弟子,名散𡁠嚩,侍者名沒提踰。拘留孫佛一會說法,廣度聲聞弟子,四萬比丘證阿羅漢果。
【拘那含牟尼】(Kanakamuni)亦作拘那牟尼。譯曰金寂,金色,當於七佛之第五佛,賢劫之第二佛。時人壽三萬歲,彼佛出世,婆羅門姓,迦葉族。父名野倪也那覩,母名烏多囉。王名輸部,城名輸婆嚩帝。有大智慧弟子,名曰蘇嚕奴多羅,侍者名穌嚕帝里野。說法一會,三萬比丘證阿羅漢果。
【迦葉】(Kasyapa)譯曰飲光。當於過去七佛之第六佛,賢劫之第三佛。賢劫第八劫時人壽二萬歲,彼佛出世。婆羅門姓,迦葉族,父名穌沒羅賀摩,母名沒囉賀摩虞鉢多,王名訖里計。城名波羅奈。大智慧弟子婆囉特嚩惹,侍者名薩里嚩蜜怛羅。一會說法,二萬比丘證阿羅漢果。
【釋迦文】即釋迦牟尼(Sakyamuni)譯曰能仁、寂默。當於過去七佛之第七佛。賢劫第四佛。乃賢劫第九劫之減劫,時人壽一百歲,佛出世,姓剎帝利,瞿曇族。父淨飯王(Suddhodana)母摩耶(Maya),城名迦毘羅(Kapilavastu),有大智慧弟子,名舍利弗(Sariputra),侍者名阿難(Ananda)。一會說法,一千二百五十比丘證阿羅漢果(此一千二百五十比丘皆是稱「善來比丘」,故一會說法,證四果。以上七佛錄自《七佛經》中,《阿含部》亦同)。七佛均宣說尸羅(Sila),清淨戒行,結集毘尼,使正法久住,故處處常說七佛。因百劫之內,善見天(Sudarsana)之天人所曾親見。世尊在世時,嘗於王舍城七葉巖邊靜坐,時有善見天子詣佛,謂己是毘婆尸佛之聲聞弟子。又世尊百劫以來修相好業,乃從毘婆尸佛時始。今此戒經偈頌七佛,乃表示師資授受,並敬重諸佛為諸弟子結集之功德。今善見天人所親見之事實,非忖度推測者也。
【諸世尊大德】諸者指眾多之數,非一二位也。世尊(Lokanatha)乃十佛號之第十,以佛萬德於世獨尊,為人天凡聖所尊重,故曰世尊。大德梵語婆檀陀(Bhadanta)原為稱佛之名,在律中稱臨壇比丘曰大德。能作如法羯磨之比丘曰大德。又少年比丘稱老比丘為大德,表示恭敬之意。
【為我說是事】為者與也,我者指誦戒之人也。是事者,謂戒經也。謂此戒經是諸世尊及諸大德所傳,師師相授,非我臆說也。
【我今欲善說】善者如法也,我今如法和合善說之。
【諸賢咸共聽】賢者乃尊稱之詞。咸者皆也。聞法聽戒之時,應當攝心專注,有十六行可聞法,如《佛說普法義經》云:「舍利弗復謂比丘:『若賢者欲得聞法,當為案是十六行可聞法。何等十六?一、為時時可聞法。二、為可多聞法。三、為耳聽可聞法。四、為事可聞法。五、為不得訶可聞法。六、為莫求長短可聞法。七、為敬法可聞法。八、為敬說經者可聞法。九、為莫易法可聞法。十、為莫易說法者可聞法。十一、為莫易自身可聞法。十二、為一向心可聞法。十三、為莫有餘意可聞法。十四、為正橫意可聞法。十五、為一切意可聞法。十六、為念定意可聞法。』」從初受具乃至百臘之比丘尼,皆應共集身心於一處,聽誦戒經。
【譬如人毀足,不堪有所涉;毀戒亦如是,不得生天人。
欲得生天上,若生人間者,常當護足戒,勿令有毀損。
如御入險道,失轄折軸憂;毀戒亦如是,死時懷恐懼。】
前二頌設喻明障生善處。後一頌設喻死墮惡道誡。
【譬如人毀足,不堪有所涉;毀戒亦如是,不得生天人。】毀者,壞也。涉者,歷也,躡躐也。足有二能:一者支身,二者遊涉。若人毀足,則身不支,遊不能涉,此喻也。戒者,三百四十八條為略,廣則三千威儀,八萬細行,皆得持護。天人者,天上之人,天人身自有光,果報最勝,極為享樂,有天冠、天衣、天蓋、天寶、天飾、天樹、天華、天樂、天香、天宮等自然之勝妙快樂。戒有萬德,能支無量莊嚴妙身,能行無量善德法門,遊涉十方法界。若毀於戒,不但難得清淨之法身,雖欲生人天亦不可得也。
【欲得生天上,若生人間者,常當護足戒,勿令有毀損。】天上者,為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無色界四天,共二十八天也。持十戒能生天上,但天上樂有盡,且天之樂是障道法,難獲果證。《毘尼毘婆沙》卷一云:「有時目連勸釋提桓因:『佛世難值,何不數數相近。諮受正法。』帝釋欲解目連意故,遣一天子令來,反覆三喚,猶故不來。此天子唯有一婦一伎樂,以染欲情深,雖復天王命重,不能自割,後不獲已而來。帝釋問曰:『何故爾耶?』即以實對。帝釋白目連曰:『此天唯有一天女一伎樂以自娛樂,不能自割,况作天王種種宮觀?無數天女,天須陀食,自然百味,百千伎樂以自娛樂。視東忘西,雖知佛世難遇,正法難聞,而染樂纏縛不得自在,知可如何?』凡受戒法,以勇猛心,自誓決斷,然後得戒。」人間持戒勝於天上,若不護戒,毀破重戒,墮在三塗,更無緣得戒之日。良由餓鬼饑渴,地獄痛苦,畜生業障,均無所曉,是故一失人身萬劫難逢也。但世人每好求生天,不知天壽亦有盡,更受餘趣報(如佛度難陀因緣,所示現之故事,足為吾人誡),輪廻不已,難得出離。故修天仙者,求長生不死者,均為善知識所呵曰:「假令八萬劫,終歸落空亡!」出家修行務求了脫,若求生天,即有「天愛」之譏!乃愚癡之行也。人間者,即四部洲及諸小洲也。各洲之享受與壽命不同,吾人處在南瞻部洲中,樂少苦多,雖貴為帝皇,賤為奴婢,同遭八難,生老病死之眾苦,不可免也。但有佛法可聞,故此洲勝過他洲。是故出家弟子視三界如火宅,目天宮為牢籠,均屬無常苦空不可樂之處。當勤修梵行,不求生人天,不墮落三塗,謹慎持淨戒,無纖塵之犯,方能超越生死,至於涅槃。若破於戒,如人毀足,寸步難涉,三塗受苦,遑論生人天!故當護戒足,勿令有毀也。
【如御入險道,失轄折軸憂;毀戒亦如是,死時懷恐懼。】御者,駕也,喻自心能駕御身口意也。入者遊履塵境也。險道者,喻五欲之賊,四大之蛇,能劫奪善功德財,使趣於三塗。轄者,軸端之鍵也,附在兩輪處,喻身口二業,犯必由之而招非也。軸者,貫於車轂中,持輪而轉,喻持戒也。駕御車輿入於盜賊惡獸之險道中,戰戰兢兢,恐折軸失轄,憂心慎御而行;若失轄折軸,車不能進,止於險道中,將為賊劫獸害之危。喻出家弟子,持戒不失不折,使身口無犯,戒能任運如軸之功,載過五欲之危關,越六賊將之險處,至於安隱之所。因戒能生無量之善功德。行持清淨,智者無畏,必達涅槃。若毀於戒,臨命終時,心懷憂懼,恐墜三塗,不得善死。是故出家弟子,能持淨戒,則無憂懼,終獲涅槃也。
【如人自照鏡,好醜生欣戚;說戒亦如是,全毀生憂喜!】
此頌設喻,說戒顯全缺也。
以戒喻鏡,說戒之時,持犯自顯,如鏡能照。《大般涅槃經》卷十七云:「善男子!如端正人,自見面貌,心生歡喜。持淨戒者,亦復如是。善男子!破戒之人,見戒不淨,心不歡喜,如形殘者,自見面貌,不生喜悅。破戒之人,亦復如是。」好者,乃謂端正美好之相貌,無有瘡疥癩癬之惡,喻持戒全無毀犯之人。醜者,謂形殘醜陋之顏容,常患瘡疽疥癬之疾。喻持戒有缺之人;於說戒之時,持犯自知,持者生歡喜,毀者懷憂慼!
【如兩陣共戰,勇怯有進退;說戒亦如是,淨穢生安畏。】
此頌設喻,說戒顯得失也。
修行辦道以四魔為仇,六賊為敵。以戒喻諸鎧仗,以律為戰具。着戒之甲冑,持律之戰器,過五欲之險關,斬六賊之敵將。勇者如持淨戒安而前進,必得勝利!怯者如戒有垢穢,畏而退縮,必遭失敗!
【世間王為最,眾流海為最,眾星月為最,眾聖佛為最!
一切眾律中,戒經為上最!如來立禁戒,半月半月說。】
前頌歎勝,後頌顯結戒示。
人間之尊貴以王為勝,眾流之深廣以海為勝,眾星之照闇以月為勝,凡聖之尊貴以佛為勝!天上天下無能及佛者,是為眾中之最尊貴也。一切眾律中者,謂五戒八戒十戒,與世間之法律,及外道之邪禁,均不及此戒經為最第一。不但外道不如,即三藏十二部中,亦以戒為最,因戒是出世之要津,成聖之基本也。《華嚴經》云:「戒是無上菩提本,應當具足持淨戒,若能堅持於淨戒,一切如來所讚歎!」《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頌云:「佛說由律教,能生眾功德,奉持得解脫,毀破生惡趣,象馬若不調,制之以鉤策。律教亦如是,不調令善順,如城有隍塹,能禦諸怨敵。律教亦如是,能防於破戒。譬如大海水,能漂於死屍。律教亦如是,能除諸破戒。律是法中王!諸佛之導首!」經律論三藏之中以戒為最,能調眾惡,滅息業非,乃成道之基,作證聖之本!故曰戒經為上最。如來立禁戒者,顯結戒也。釋尊慈愍眾生,令眾得調,滅除惡法;教行善法,特為弟子制戒,非餘聖者所立也。半月半月說者,謂黑白月說此戒經;黑白者,表善惡二業也。使諸比丘尼於半月之中,習誦戒經,自憶所持,不使生疏,不致忘廢,強記戒相,深識犯由。若作惡業,如法懺除,捨諸不善法,得清淨梵行。「半月半月說」戒,如親見佛,如依於佛,秉佛所教。《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云:「我令汝等,每於半月說波羅底木叉,當知此則是汝大師,是汝依處,若我住世,無有異也。」半月半月說戒,梵文曰布薩(Posadha)即褒灑陀,譯曰淨住、善住、長養、斷增長、即斷惡長善之意。《毘尼母經》卷三云:「何故名布薩?能斷所犯,能斷煩惱,斷一切不善法,名布薩,義清淨,名布薩。」乃集眾僧說戒,使比丘尼住於淨戒中,能長養善法,增長戒根,容恕戒罪,憶所犯惡,長養淨除破戒之過也。《三千威儀》云:「布薩者,秦言淨住,義言長養,比丘和合也。」《根本薩婆多部律攝》卷一云:「『褒灑』是長養義,『陀』是持義,謂由眾集說戒,便能長養善法,持自心故,名褒灑陀(Posadha)。又『褒灑』同前,『陀』是淨除義,謂增長善法,淨除不善。」諸比丘尼應當奉持如來所立之禁戒。半月半月中誦讀憶念,謹慎護持,善法增長,惡法永滅也。(以上十二偈乃佛陀耶舍尊者所作,為廣略二教通序。)
(三)作前方便
【僧集不?】
《尼羯磨》云:「凡作法羯磨布薩時,同一界內比丘尼,並令共集,會在一處,以防別眾破僧方便,必須先問之。」僧有四種:1.四人僧,除受大戒自恣出罪,餘一切羯磨應作。《律攝》卷一云:「若於處住,但有四人皆可共集,不應別住,亦不取欲。」2.五人僧,除中國受大戒出罪,餘一切羯磨應作。3.十人僧,除出眾,一切羯磨應作。4.二十人僧,一切羯磨應作。况復過二十。若隨四位僧中,有少一人者,作法不成,乃非法非毘尼也。除布薩餘有要事羯磨,眾多造次難集,或防障難,聽許在戒場上作法不集無咎。
【和合不?】
同一羯磨,和合集一處,不來者囑授。在現前應呵者不呵;為防鬥爭因緣,有礙布薩法事,故須問之。又言五法應和合:1.如法應和合。2.若默然任之。3.若與欲。4.若眾可信人聞。5.若先在中默然而坐。如是五事應和合。若與此五事相反,即成別眾之過。不告假、不到、不與欲、現前呵、出言反對等等,具一即成不和合。
【未受大戒者出不?】
律言:不應在未受大戒人前作羯磨說戒。若未受戒者應遣出,防彼盜聽之過,成受具之難,或露僧過,招世譏嫌,令人失信。故不應對俗說戒。
【不來諸比丘尼說欲及清淨。】
「不來」者,謂不來赴集共布薩也。凡作一切羯磨法事,必須身心俱集,和合共秉方成。若不來者,因佛法僧塔事,看病,病者等等,正緣乃開。若無正緣,而懈怠及為鄙法不到聽戒,而與欲者,突吉羅罪。心集者,許聽傳心口,應僧前事方得彼此俱辦,不防法事,無別眾之過也。
「說欲」者,指因事不來,事前告假之缺席者,謂說意樂,彼所作如法僧事。自心樂欲隨喜共同也。
「清淨」者,謂自無罪,此是布薩時與清淨也。若有尼眾輕慢說戒,不敬羯磨,聞眾集作法,而生怠惰,存心戲論,造作非法,身輕奮勇,致令說欲事者多,眾集者少。或無病詐病,不欲言欲,不淨言淨,令他傳妄,對眾而說,隨僧多少,一一尼邊,皆獲三罪,所傳之人,知而妄告,亦同罪也。與欲有五種:1.若言:「與汝欲。」2.若言:「我說欲。」3.若言:「為我說欲。」4.若病不能語,應現身相。5.若廣說與欲,均成與欲。若不如是,不成與欲。若欲廣說與欲者,應至一可傳欲人所,具威儀作如是言: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尼,如法僧事,與欲清淨。」
自說法。一說便得。彼受欲比丘尼,於說戒時,其羯磨人如上問已,即應具威儀作答言: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尼我受彼欲清淨,彼如法僧事,與欲清淨」一說。復聽一人受二、三、四、乃至多人欲。可作如是言:「眾多比丘尼如法僧事,與欲清淨。」至布薩日,若不來者應作與欲清淨,若不作者得別住罪。《百一羯磨》卷四云:「若十五日褒灑陀時,一切僧有犯,然無一人能向餘住處,對清淨苾芻如法悔除其罪。一切僧伽但為單白羯磨,而作長淨,後向餘住處,當說其罪。」若不作單白已,而向餘住處長淨者,得越法罪。
【僧今和合,何所作為?】
眾尼僧已和合共集一處,所為何等法事?然所為之事有三種:1.為情事,如受懺悔等。2.為非情事,如結諸界等。3.情非情事,如處分,離衣等。此所為事委僧量宜,故須對眾問其所作。一人隨事答言:「說戒羯磨。」羯磨者(Karma)即作法辦事也。作授戒、懺悔、說戒等事之一種宣告式也。由此宣告文而其事成就。羯磨必具四法:一、法。二、事。三、人。四、界。(一)法者,正舉行之作法,名之為秉法。(二)事者、犯罪之事,或懺悔之事,羯磨所行之事實也。(三)人者、就行羯磨而定之人數。(四)界者、行羯磨處之結界也。復於(一)秉法中有三:(1)心念法。(2)對首法。(3)眾僧法。(1)心念法者,事之至微小之時,或界中無人,雖無眾僧及對首,亦獨發心念境,而明了口言之,則其事成辦,謂之獨秉。此心念法復有三:1.但心念法,唯得自說,界中假令有人,亦不要對之,如懺輕微之突吉羅罪。2.對首心念法,原是對首之法,由界內無人,而佛開許心念。說淨受藥事等是也。3.眾心念法,原是眾僧法;但界內無人,故開獨秉之心念。(2)對首法。一人以上,三人之比丘尼而說之也。對首法有二:1.但對首法,為當分之對首法,故界中有多僧,不要用之,對首於一人乃至三人即事足也。如受三衣等事也。2.眾對首法。可為眾僧法,由界中無人而開對,與前心念法同。(3)眾僧法,必四人以上秉羯磨,是為眾僧所秉,故曰眾僧法。亦云秉僧。此法有三:1.單白,或曰白一(此為唱言,合此唱言與決定而羯磨成就),或事或常所行,或嚴制,一說告僧,事便成就也。2.白二。由參涉而宜通知,故先為表白,舉事告知。後舉一羯磨,量處不可也。通於白及羯磨謂之白二。3.白四、於受戒懺重等事,先以一白,告事使知,後舉三回羯磨,量處不可也。一白、三羯磨合為四。以上眾僧法為真羯磨。比丘尼之眾僧羯磨,必須比丘之同數者列坐,故云二部僧中求懺罪法,為上數之倍。佛言:有百一羯磨,即是二十四白羯磨,四十七白二羯磨,三十白四羯磨。以上略說羯磨如此。
【大德僧聽!今十五日,眾僧說戒。若僧時到,僧忍聽和合說戒。白如是。】
此是說戒單白羯磨。
【大德僧聽】者,警策呼喚,命諸比丘尼,耳識勿緣異境,專心致意,聞說戒之事,當正念憶持也。
【今十五日】半月日也。是說戒布薩之時。《百一羯磨》中義淨法師註云:「褒灑(Posa)是長養義,陀(dha)是清淨洗濯義,意欲令其半月半月憶所作罪,對無犯者說露其罪,冀改前愆。一則遮現在之更為。二則懲未來之慢法。為此咸須並集,聽別解脫經,令善法而增茂,住持之本、斯其上歟!豈同堂頭禮懺而已哉!此乃但是汎兼俗侶斂粗相而標心,若據法徒,未足蠲其罪責!」《五百輕重事經》云:「若不誦戒食人信施,日日犯盜,若先不知,猶得懺悔。」若二人共住乃至獨住,亦應誦戒。
【眾僧說戒】者,顯非餘事。
【若僧時到】謂說戒布薩之時,諸清淨比丘尼如時而至也。
【僧忍聽】者,謂現前大眾共忍可聽許,和合說戒也。
【白如是】者,謂以此事而告知也。
若說戒時,適逢有八難事起,所謂:王難、賊難、水難、火難、病難、惡獸難、人難、非人難,及有餘緣,得略說戒。略說戒有五種:(1)若說戒序,問清淨已,有難緣至,應告言:「諸大德!是八波羅夷法,僧常聞。」(2)說戒序及八波羅夷法已,適逢難至,應告言:「諸大德!如是十七僧殘法,僧常聞。」(3)若說至僧殘時逢難,亦以「餘常聞。」告知。(4)說至眾學法時難至,尚未說竟,應隨到處言:「已說至某處,餘者僧常聞。」(5)若難緣逼近,不及說序者,如《僧祇律》云:「諸大德!今十五日布薩時,各正身口意,莫放逸!」便各各隨意去。又誦戒時不得以歌音誦。《毘尼母經》卷二云:「不應用歌音誦戒,當以高聲了了誦戒。歌音有五事失:一、心染著此音,二、為世人所嫌,三、與世人無異,四、妨廢行道,五、妨入定。」
說戒略儀
預白
大德僧聽!今月十日,眾僧和合,某時某處說戒布薩。
集僧 鳴鐘
眾聞鐘聲集說戒堂,禮佛三拜。若無大界,先結小界。
結小界及解法
作前方便。答:小界說戒羯磨。
「大德僧聽!今有爾許比丘尼集,若僧時到,僧忍聽小界。白如是。」
「大德僧聽!今有爾許比丘尼集小界,誰諸長老忍。」「爾許比丘尼集小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結大界小界之相儀,詳於律部,今略舉一、二如次。《百一羯磨》卷三云:「鄔波離請問世尊:『大德!不作法界,齊何名界?』佛言:『若諸苾芻在村住者,齊牆柵內,並外勢分,應集一處為長淨事,及作意單白,白二,乃至白四,悉皆應作,若不集者作法不成,得別住罪。』又問:『大德!無村之處,蘭若空田,齊何名界?』佛言:『周圍各齊一俱盧舍,諸有苾芻應集一處,於此界內為長淨事,乃至白四羯磨,悉皆得作,若不集者,作法不成,得越法罪。』」(不作法界者,謂不作法結界)……又云:「鄔波離問佛:『有幾法失大界?』佛言:『有五法失大界:一、一切僧悉轉根。二、一切僧決捨去。三、一切僧悉還俗。四、一切僧同時命過。五、一切僧作法解。』又問:『有幾處不得越界?』佛言:『有五處,云何為五?一、小界場。二、現停水處。三、苾芻界。四、苾芻尼界。五、二界中間。』若有水之處,中有橋梁者得通結界……若橋斷得齊七日不作捨心。」
普同懺悔法
「大德僧聽!此一切眾僧犯罪,若僧時到,僧忍聽此一切眾僧懺悔。白如是。」
若有犯罪不應向同等之尼僧求懺。《百一羯磨》卷四云:「具壽優波離請問世尊曰:『大德!有苾芻犯罪,頗得對有犯罪人說悔罪不?』佛言:『不合』『若如是者,對何人說悔?』佛言:『對非同分者。說除其罪。』『大德!云何同分罪?』佛言:『波羅夷望波羅夷為同分,望餘非同分。僧殘望僧殘為同分,望餘非同分。捨墮乃至突吉羅,准上應知。』」
誦四分戒法
舉爐香讚。讚畢,說戒者白云:「某甲稽首和南敬白大眾,僧差誦戒,恐有錯誤,願同誦者,慈悲指授!」白已,一禮升座。
維那舉鐘聲偈云:
「鐘聲傳三千界內。佛法揚萬億國中。
功勳祈世界和平。利益報檀那厚德。」
舉已。
正誦戒。大眾同稱: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開經偈。
別解脫經難得聞,經於無量俱胝劫。
讀誦受持亦如是,如說修行者更難。
南無尸羅會上佛菩薩。稽首禮諸佛,及法比丘僧,……誦戒畢即舉偈回向云:「誦戒功德殊勝行……」誦戒者下座禮佛已,謝眾云:「某甲敬謝大眾,僧差誦戒,三業不勤,戒文生澀,坐久延遲,令眾生惱,望眾慈悲,布施歡喜!」
維那呼謝,呼送。
次解小界 禮佛三拜畢。
對首說戒法 若但三人即具儀長跪對說
「二大德憶念!今僧十日說戒,我某甲比丘尼清淨。」若二人共說戒之法亦同,唯除去「二」字。若一人則對佛像前自誦戒本,繫心思義,以免廢忘。
(四)戒經序
【諸大姊!我今欲說波羅提木叉。諸比丘尼,共集在一處。當諦聽!善思念之。若有犯者,應懺悔。無犯者,默然。默然故,知諸大姊清淨。若有他問者,即應如實答。如是諸比丘尼,在於眾中;乃至三問。憶念有罪,不發露者,得故妄語罪。佛說妄語是障道法。若彼比丘尼,自憶知有罪,欲求清淨者,當懺悔!懺悔則安樂。】
《律攝》卷一云:「戒經序者,經是略詮義,欲明略陳戒相,詮其綱目,不廣釋故。言序者,是由緒也。謂說戒時,以此為先,能令餘說得生起故。」
【諸大姊!】是稱呼之詞,若稱「諸大德」亦未嘗不可。
【我今欲說波羅提木叉】者,乃告眾令知,現是說戒之時。波羅提木叉(Pratimoksa)譯曰解脫,別解脫,處處解脫。戒之義有防非止惡之功,依戒行持,脫離生死,即得解脫也。
【諸比丘尼,共集在一處,當諦聽!】是誡眾具威儀,集聚精神,在於一處;留心注意,審實詳聽也。又共集一處,是謂集於淨處,不得集於俗處,或對俗說戒。《律攝》卷一云:「若於諠雜制底之處,或俗人處,或露現處,或不淨處,或憒鬧處,而長淨者,得惡作罪。必無餘處,在四無犯,不應對俗。又於眠時,入定時,乞食時,消息時,供養時,為長淨者得惡作罪。」
【善思念之。】謂從聞思義,憶念勿忘。
【若有犯者,應懺悔。】勸眾省己之過,若自省己所作之事,與戒有牴觸,即是有犯,未曾向他人發露,今當自陳發露先惡,悔過修來,故曰懺悔。懺悔者梵語 Ksamayati 譯曰悔過。以梵文之「懺」字,合此土之「悔」字,曰懺悔。發露懺悔,罪即消除。隱藏所犯,罪即增長。《業報差別經》云:「若人造重罪,作已深自責,懺悔更不造,能拔根本罪。」是故有犯須懺,使清淨聞戒也。
【無犯者,默然。默然故,知諸大姊清淨。】若無有犯,或曾犯而已經悔過,現今無犯,一心寂默,靜聽說戒,故默然。因默然表示諸比丘尼均是清淨無犯。
【若有他問者,即應如實答。】謂舉罪比丘尼,如法徵詰,有犯者如實答言所犯之罪。
【如是諸比丘尼,在於眾中,乃至三問憶念有罪,不發露者,得故妄語罪。佛說妄語是障道法。】三次詰問,隨問而自憶念。有等犯者,不待問而自發露求懺。或有善忘者,犯而不憶,須他問之,然後記憶;故有三次之問也。若問已知有罪,而不發露者,得故妄語罪。有罪不懺,却默然冒認清淨,即等於犯妄語戒。《律攝》卷一云:「妄語者,雖默不言,亦名妄語,由現身相,表語業故。有云唯是意所犯罪。是障礙法者,於二時中,能為障礙。一於現世障諸善法。二於未來礙生善趣。」又道者能通之義,以持戒能通至三乘四果,及通至涅槃,乃至佛果。若妄語即成障礙,不得自在也。
【若比丘尼,自憶知有罪,欲求清淨者,當懺悔!懺悔則安樂。】離諸惡行過失,離身口意之犯,即得清淨。清淨即涅槃,是故比丘尼欲求涅槃,當不畏他詰責治罸而自說於罪,俾得安樂。《律攝》卷一云:「安樂者,有五種相:一、由勤策治諸懈怠故。二、由無罪治諸過失故。三、由敬重治慢式叉故。四、由無悔治諸惡作故。五、由寂定治散亂心故。」良由持戒清淨,則身心寂定,無有恐怖,自得安樂也。《大涅槃經》卷六云:「若有比丘犯禁戒已,憍慢心故覆藏不悔,當知是人名真破戒。」不得安樂。
詰問
【諸大姊!我已說戒經序。今問諸大姊:「是中清淨不?」諸大姊!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已說戒經序」者,指此三百四十八別解脫經之緒由也。經三次之詰問,眾皆清淨,故皆默然。所以再三問者,為慎重故,恐有善忘,卒難憶罪,故更為三問以令記憶。是事如是持,指戒之事,如云戒法應持也。
比丘尼之戒相分七科,亦云七聚,亦云五篇。七科者即:1.八波羅夷。2.十七僧殘。3.三十捨墮。4.一百七十八波逸提。5.八悔過法。6.百眾學法。7.七滅諍法。
七聚者即:1.波羅夷。2.僧伽婆尸沙。3.偷蘭遮。4.波逸提。5.波羅提提舍尼。6.突吉羅。7.惡說。
五篇者即:1.八波羅夷。2.十七僧殘。3.三十捨墮一百七十八單提,通稱二百零八波逸提。4.提舍尼。5.百眾學法與七滅諍法,共一百零七,稱曰突吉羅。
表如次:1.八波羅夷犯波羅夷——與波羅夷學2.十七僧伽婆尸沙犯僧殘——懺僧殘3.三十尼薩耆波逸提犯偷蘭遮——懺偷蘭遮4.一百七十八波逸提犯波逸提——懺波逸提5.八波羅提提舍尼犯悔過法——懺悔過法6.一百式叉迦羅尼犯眾學法——懺突吉羅7.七滅諍法
(五)戒法
第一科 八波羅夷法
1.婬戒。同比丘。
2.盜戒。同比丘。
3.殺人戒。同比丘。
4.大妄語戒。同比丘。
5.摩觸戒。
6.八事成重戒。
7.覆藏他罪戒。
8.隨順三諫不捨戒。
第一科 八波羅夷戒相攝頌
婬欲不淨行。偷他五磨灑。殺人故妄語。染心觸男子。
捉手等八事。覆藏尼重罪。隨舉被三諫。是八波羅夷。
比丘尼若犯。擯棄不共住。奪三十五事。終身謹奉持。
【諸大姊!是八波羅夷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是八波羅夷法」,從別解脫經來,非餘經所說。乃佛親說,非他人所說。
「半月半月說」,即黑白月誦,每月誦兩次。波羅夷(Parajika)是七聚五篇之第一,戒律中之最嚴重罪。譯曰:1.斷頭。2.退墮不如。3.退沒。4.墮法。惡法。5.墮落。6.他勝。7.棄無餘。8.不共住。
1.斷頭者,《四分律》卷二十二云:「是波羅夷者,譬如人斷頭,不可復起,比丘尼亦復如是,犯波羅夷已,不復成比丘尼,故名波羅夷。」亦如斷樹不生不得果實,亦如電霜焦折根苗,不成果實。如《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二云:「復次如好田苗,若被霜雹摧折墮落不得果實。犯此戒亦爾,燒滅道苗,不得沙門四果。復次如焦穀種,雖種良田糞治溉灌,不生苗實。犯此戒亦爾,雖復勤加精進,終不能生道果苗實。如斷多羅樹不生不廣,犯此戒亦爾,不得增廣四沙門果。復次如斷樹根,樹則枯朽,若犯此戒道樹枯損,名墮不如。」
2.退墮不如。《十誦》卷一云:「波羅夷者,名墮不如,是罪極惡深重,作是罪者,即墮不如,不名比丘、非沙門、非釋子、失比丘法。」《善見律》卷七云:「我說波羅夷,汝當一心聽!墮落是不如,違背正法故,不同住一處,是名波羅夷。此是犯波羅夷重罪,此人名為墮,亦如來法中墮,非釋迦種子。」
3.退沒。《摩訶僧祇律》卷三十六云:「波羅夷者,謂於法智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如是乃至盡智,無生智,於彼諸智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於涅槃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於梵行退沒墮落,是名波羅夷。波羅夷者,所可犯罪,不可發露悔過,故名波羅夷。」
4.墮法。惡法。《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卷一云:「波羅夷者,名為墮法,名為惡法,名為斷頭,名非沙門法。」
5.墮落,《根本說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卷二云:「波羅市迦,是極重罪,極可厭惡,是可嫌棄,不可愛樂,若苾芻尼纔犯之時,即非沙門女,非釋迦女,失苾芻尼體,乖涅槃性,墮落崩倒,被他所勝,不可救濟,如截多羅樹頭,更不復生,不能鬱茂增長廣大,故名波羅市迦。」犯此戒者墮落阿鼻地獄處,故曰墮落。
6.他勝者,犯此戒,如與魔戰而墮於負處,謂魔勝,惡法勝,《玄應音義》卷二十三云:「波羅闍已迦,此云他勝,謂破戒煩惱為他勝於善法也。」
7.棄無餘,若犯此戒無有餘法可治,不可發露懺悔故,永棄於法外;不得與眾共同說戒羯磨、布薩、自恣等事,一切功德盡。故有偈云:「諸有作惡者,猶如彼死屍,眾所不容受,以是當持戒。」
8.不共住(Asamvasa),《四分律》卷二十二云:「云何名不共住?有二不共住:一、羯磨。二、說戒。彼比丘尼,不得於二事中住,是故名不共住。」《五分》卷一云:「不共住者,如先白衣時不得與比丘共一學、等學、不等學、不餘學、不與比丘共一羯磨,不等羯磨,不餘羯磨,不與比丘共一說戒、等說戒、不等說戒、不餘說戒,是名不共住。」《十誦》卷四十二云:「不共住者,諸比丘尼不與此比丘尼共作法事,謂白羯磨,白二羯磨,白四羯磨,說戒,自恣,作十三比丘尼羯磨。」《苾芻尼毘奈耶》卷二云:「言不共住者,謂此人犯不得與諸苾芻尼而作共住,若褒灑陀,若隨意事,若單白、二白,四羯磨,若眾有事,應差十二種人,此非差限,若法若食,不共受用,是應擯棄,由此名為不應共住。」《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二云:「不共住者,不共一切羯磨同於僧事。所以不共住者:一、為生四部天龍鬼神信敬心故。若行惡之人與共同事,則無由信敬。二、以現佛法無私無愛無憎,若清淨者共住,不清淨者不共住。三、為止誹謗故。若與惡人同事,外道邪見及世人咸生誹謗,當言:佛法有何可貴?不問善惡,一切共住。四、以持戒得安樂住,增上善根故,破戒者,生慚愧心故,折伏惡心故。」犯此波羅夷不共住之戒,隨犯一條,即招墮落,罪入阿鼻地獄,受苦無窮。《犯戒罪輕重經》云:「佛告目連(Moggallana):『諦聽!諦聽!今為汝說!若比丘比丘尼,無慚無愧,輕慢佛語,犯眾學戒,如四天王壽五百歲,墮泥犂中於人間數九百千歲。復次目連!若無慚無愧,輕慢佛語,犯波羅提提舍尼,如三十三天壽千歲,墮泥犂中於人間數三億六十千歲。復次目連!若無慚無愧,輕慢佛語,犯波逸提,如燄摩天壽二千歲,墮泥犂中於人間數二十四億四十千歲。復次目連!若無慚無愧,輕慢佛語,犯偷蘭遮,如兜率天壽四千歲,墮泥犂中於人間數五十億六十千歲。復次目連!若無慚無愧,輕慢佛語,犯僧伽婆尸沙,如不憍樂天壽八千歲,墮泥犂中於人間數二百三十億四十千歲。復次目連!若無慚愧,輕慢佛語,犯波羅夷,如他化自在天壽十六千歲,墮泥犂中於人間數九百二十一億六十千歲。』尊者目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爾時目連即說偈言:
「『因緣輕慢故,命終墮惡道。因緣修善者,於此生天上。
緣斯修善業,離惡得解脫。不善觀因緣,身壞墮惡趣。
比丘謹慎樂,放逸多憂譴,變諍小致大,積惡入火焚。
持戒修福喜,破戒有懼心。永斷三界漏,爾乃得涅槃。
戒德可恃怙,福報常隨心,見法為人長,永遠三惡道。
戒慎除恐畏,福德三界尊,鬼龍邪毒害,不犯持戒人,
神仙五通人,造世諸咒術,為彼慚愧者,斷諸無慚愧。
如來制禁戒,半月半月說。已說戒利益,稽首禮諸佛!』」
1.婬欲戒 大乘同制 性罪
戒相
【若比丘尼,作婬欲;犯不淨行,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尼,波羅夷不住。】
在未釋緣起與犯相之前,先為警誡,凡聽聞說諸惡罪犯之事,不得故笑,不可訕笑,更不可譏笑。《善見毗婆沙律》卷七云:「……此是行不淨法,何以故?此惡不善語,若諸長老聞說此不淨行,慎勿驚怪!是沙門慚愧心,應至心於佛,何以故?如來為慈愍我等。佛為此間中王,離諸欲愛,得清淨處。為憐愍我等輩,為結戒故說此惡言。若人如是觀看如來功德,便無嫌心。若佛不說此事,我等云何得知波羅夷罪?偷蘭遮?突吉羅?若法師為人講,聽者說者,以扇遮面,慎勿露齒笑,若有笑驅出!何以故?三藐三佛陀憐愍眾生,金口所說。汝等應生慚愧心而聽。何以笑?」出家弟子,以戒為鎧,以律為冑,與四魔軍共戰,勝負相關,生死為重,豈可笑耶!世人操戈練習,尚具嚴肅之儀,不得妄笑。如東周列國時代,吳國兵法大家孫武子,演陣斬美姬事,足為吾女眾好笑者鑑!緣眾宮女聽孫武教兵法時,皆掩口嬉笑,為孫武呵責,禁勿笑。至鳴鼓一通,有立有坐,參差不齊,各宮女傾斜相接,其笑如故。再三演習時,吳王所最愛之二姬當領隊者,與眾宮女無不大笑。孫武怒極,兩目忽張,髮上衝冠,即將吳王之兩位愛姬斬以警眾。復操演之,眾宮女左右進退,回旋往來皆中繩墨,自始至終,寂然無聲,及後國家用兵之時,眾宮女卒能為吳王夫差戰勝。世人對敵,以國家存亡為重,制禁不得笑。况為釋子與生死眾魔共戰,豈可笑耶?悲夫!女人恣態多端,輕視於事,如八十四態中云:「女人好嗜笑,不避禁法。……女人好大笑顛狂。」明乎此,願諸大德,各自尊重,於聽聞時,切勿笑!
緣起
佛成道後,於二十年中皆說教授波羅提木叉,即是:「一切惡莫作,一切善應修,徧調於自心,是則諸佛教。護身為善哉,能護語亦善,護意為善哉,盡護最為善,苾芻護一切,能解脫眾苦!」因諸弟子未有犯戒,尚未結戒,故於半月半月中誦教授波羅提木叉。如《善見律》卷五云:「釋迦牟尼佛,從菩提樹下,二十年中皆說教授波羅提木叉。復於一時,於富婆僧伽藍(即贍波國中),於眉伽羅母殿中,諸比丘坐已,佛語諸比丘:『我從今以後不作布薩,我不說教授波羅提木叉也。汝輩自說,何以故?如來不得於不清淨眾布薩,說波羅提木叉。』從此至今,聲聞弟子說威德波羅提木叉。」佛成道後,二十年中,佛之侍者,皆不專一,阿難陀出家為侍者時,乃佛成道後二十年。《善見律》卷五云:「如來從菩提樹下起,二十年中侍佛者,皆不專一,或時大德那伽(Nagasamala),或大德那耆多(Nagita),或大德彌耆耶(Meghiya),或大德優伽婆(Upavana),或大德沙伽多(Sagata),或大德須那訶多(Sunakkhatta Licchaviputta),如是諸大德隨意樂侍而來,不樂而去。時大德阿難(Ananda)來侍。」阿難尊者二十歲出家,為佛侍者。隨佛遊化,適於是年時值饑荒,亦即於是年始制戒。《善見律》卷六云:「佛成道十二年後,須提那(Sudina)出家,須提那在他國八年學道,後返迦蘭陀村(Kalandakagama)。」須提那於佛成道十二年出家,遊學八年,即當於佛成道二十年,因值饑荒故返本鄉托鉢。是年佛與諸大比丘五百人俱,詣毘蘭若邑,住樹林下。因婆羅門毘蘭若為魔所亂,三月在宮遊宴,不憶曾應許請佛及僧三月安居之供。是故世尊與五百弟子受馬商三月之馬麥供。時阿難尊者為侍,取佛分,倩人為,供養世尊。諸比丘眾各自舂煮而食。三月安居後,遊迦蘭陀村,止於竹園精舍。觀此段因緣記事,可知佛制婬戒,實在成道後二十年事也。《五分律》卷一云:「時尊者舍利弗(Sariputta)在靜處(目連尊者,因舍利弗尊者患病,不能食馬麥。故此二人未隨世尊三月馬麥之供,而在恐畏林宴坐),作是念:『過去諸佛,何佛梵行正法不久住?何佛梵行久住?』念已即從坐起至佛所。頂禮佛足,却在一面白佛言:『我向作是念:「過去諸佛何佛梵行不久住?何佛梵行久住?」』爾時佛讚舍利弗言:『善哉!善哉!汝所念善!所問亦善。舍利弗!維衛(Vipassin)佛,尸棄(Sikhin)佛,隨葉(Vessabhu)佛,梵行不久住。拘樓孫(Kakusanda)佛,拘那含牟尼(Konagamuni)佛,迦葉(Kassapa)佛梵行久住。』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緣,三佛梵行不久住?三佛梵行久住?』佛告舍利弗:『三佛不為弟子廣說法,不結戒,不說波羅提木叉。佛及弟子般泥洹後,諸弟子種種名姓出家速滅梵行,譬如盤盛散花,置四衢道,四方風吹,隨風飄落。何以故?無綖持故。如是舍利弗!三佛不為弟子廣說法,不結戒,不說波羅提木叉,梵行所以不得久住。又舍利弗!隨葉佛與千弟子遊恐怖林,所以名恐怖林者,未離欲人入此林中,衣毛皆豎,是故曰恐怖林也。彼佛為諸弟子心念說法,口無所言。諸比丘當思是不思是,當念是、不念是、當斷是、當修是、當依是行。諸比丘心知是已,漏盡意解;得阿羅漢道。舍利弗!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廣為弟子說法,無有疲厭,所謂修多羅(Sutta 契經也)、祇夜(Geyya 應頌、重頌)、受記(Veyyakarana 授記)、伽陀(Gatha 諷頌,又作孤起頌,不依長行,直作偈頌)、憂陀那(Udana 自說,無問自說)、尼陀那(Nidana 因緣,諸經之序品即因緣。經中說見佛聞法之因緣)、伊帝目多伽(Itivrtaka 本事,佛說弟子過去世之因緣經文)、本生(Jataka)、毘富羅(Vaipulya 方廣。說方正廣大真理之經文)、未曾有(Adbhuta-dharma 記佛現種種神力不可思議事之經文)、阿婆陀那(Avadana 譬如。譬喻)、憂波提舍(Upadesa 論義,以法理論義問答之經文也)、結戒(Sikkhapada)、說波羅提木叉(Pratimokkha)。佛及弟子般泥洹後,諸弟子雖種種名姓出家,不速滅梵行。譬雜華以綖連之置四衢道,四方風吹不能令散。何以故?綖所持故。如是舍利弗!三佛廣為弟子說如上法,是故梵行所以久住。』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以不廣說法,不結戒,不說波羅提木叉梵行不久住者,唯願世尊為諸弟子廣說法,結戒,說波羅提木叉,今正是時。』佛言:『且止!我自知時。舍利弗!我此眾淨,未有未曾有法,我此眾最小者得須陀洹。諸佛如來,不以未有漏法而為弟子結戒。我此眾中未有恃多聞人故,不生諸漏,未有利養名稱故,未有多欲人故,未有現神足為天人所知識故。不生諸漏。』」因比丘中未有犯有漏法,是故世尊未為諸比丘結戒。見《文殊師利問經》卷下云:「爾時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未來邪見人,當誹謗佛說如是言:若使如來是一切智;何故待眾生作罪,然後制戒?』佛告文殊師利:『若我逆制戒,人當謗我。何以故?我不作罪云何強說?此非一切智。何以故?我無罪過故,如來無慈悲心,不饒益不攝受眾生。如人無子而說有子,某時當生。空有此言,云何可信?何以故?不真實故。若真實見子則生信心。如是文殊師利!所未作罪,人天不見。云何逆制戒?要須見罪,然後乃制。文殊師利!譬如醫師知風、痰、熱等,發起所由,亦知有藥對治此病。有人勇健身無疾病,如此之人須醫師不?』文殊師利白佛:『彼不須治,彼若病生,師即為治,世間讚說是第一師。』『如是!文殊師利!一切聲聞,一切眾生,有宜制戒,有不宜者。我知一切眾生心之所行,未作罪者我則不制,若已作過我則制戒,我若如此則世間不謗。文殊師利!眾生之中有上中下,如來制戒亦復如是。文殊師利!如種大麥麻豆等,芽始生時,已堪用不?』文殊師利言:『不堪用也,何以故?以未熟故。』佛告文殊師利:『一切眾生善根未熟,亦如是不堪制戒。文殊師利!如拘物頭花、優鉢羅花、始生之時,日光所照能令開不?』文殊師利言:『不能開也,何以故?以新生故。』佛告文殊師利:『善根未熟亦如是,如來如是不得制戒,何以故?非時節故。若非時節制戒,眾生不受,言:我無罪,何故制戒?文殊師利!如種穀未熟為可取不?』文殊師利言:『不可取也。世尊!非時尚未有花,何况得米及以糠糩。』『文殊師利!我未制戒亦復如是。諸弟子無所犯,無犯戒果。是故文殊師利!我不逆制戒。』佛說此祇夜:
「『無罪逆制戒。眾生不信受,
是故見有罪,爾時乃制戒。
譬如芽莖時,未便有果實;
諸比丘無罪,不制戒亦然。』」
又《善見律》卷五云:「若我結戒者,世人而亦不生敬重之心,譬如醫師未善治病,見人始欲生癰,雖有癰性未大成就;輒為破之。破已出血狼藉,受大苦痛,以藥塗之,瘡即還復。醫師謂曰:『我為汝治病,當與我直。』病人答言:『此癡醫師!若是我病可為我治,我本無病,強為破肉,令血流出,生大苦痛。反責我直,詎非狂耶?』聲聞弟子亦復如是。若先結戒,而生誹謗:『我自無罪強為結戒。是故如來不先結戒。若漏起者。何謂為漏起?』答曰:『若漏於僧中已起者,是時如來當為諸弟子結戒,指示波羅提木叉。譬如良醫應病,設藥令得除愈,大獲賞賜,又被讚嘆,此好醫王善治我患。如來亦復如是,隨犯而制,歡喜受持無有怨言。』」世尊因比丘漸行非法,然後隨事制戒。又喻如補納衣法。《大般涅槃經》卷四云:「有納衣者,先見有孔,然後方補,如來亦爾,見諸眾生有入阿鼻地獄因緣,即以戒善而為補之。」
世尊與諸比丘三月安居受馬麥之供已,旋與諸比丘於迦蘭陀村(Karanda 在王舍城與上茅城之間),止於迦蘭陀竹園精舍。時迦蘭陀長者子須提那(Sudina 又曰蘇陣那、耶舍譯曰明。又稱為迦蘭陀子 Kalandakaputta),於佛成道後十二年,正信出家,遊歷外國八年,因時饑饉,故返本村。《四分律》卷一云:「須提那子,作是思惟:今時世穀貴,諸比丘乞求難得,我今寧可將諸比丘,詣迦蘭陀村乞食,諸比丘因我故,大得利養,得修梵行,亦使我宗族快行布施,作諸福德(因迦蘭陀長者有四十億金錢,乃彼村之最富者,故彼國王以村之名冠之。其子出家堪可作福也)。作是念已,即將諸比丘詣迦蘭陀村。」須提那乞食本村,為母所悉,苦勸彼還俗。須提那深樂佛法,不聽所從。彼母以無後為詞,乞賜種子,並教己媳,於月水淨時(月經淨後七日間,最容易受孕,因此時卵巢上之卵胞已成熟,破裂排出新熟之卵子,經輸卵管絨毛之作用,下行至子宮內,與精子遇合。即成受孕。普通月經淨後七日至十二日或十四日為最易受孕之時期),嚴飾自體。時至,彼母復求須提那賜種子,以繼家業。強彼至家與婦三行不淨。緣此示為最初之犯婬戒。及後彼婦果然懷孕生子,端正異常,取名種子(又曰續種)。其子長大年八歲時,與母均出家學道。種子母依於尼寺,子依僧寺,並證大阿羅漢,號尊者種子。《四分律》卷一云:「時須提那行不淨已來,常懷愁憂,諸同學見已問:『汝何愁憂耶?汝久修梵行,威儀禮節無事不知,何所愁為?不樂梵行耶?』須提那言:『我甚樂梵行,近在屏處犯惡行,與故二(故二即妻也,以妻次於夫,故名故二也)行不淨故愁耳。』」諸比丘即以此事告知世尊。爾時世尊集諸比丘,並知時義,合問須提那。須提那即以實答。諸佛常法,有五百金剛大神常侍佛左右,若問三次,不以實答者,頭破作七分。《四分》卷一云:「……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汝須提那!云何於此清淨法中,乃至愛盡涅槃,與故二行不淨耶?』告諸比丘:『寧持男根著毒蛇口中,不持著女根中,何以故?不以此緣墮於惡道。若犯女人,身壞命終,墮三惡道。何以故?我無數方便說斷欲法,斷於欲想滅欲念,除散熱欲,越度愛結。我無數方便說欲如火,如把草炬,亦如樹果,又如假借,猶如枯骨,亦如段肉,如夢所見,如履鋒刃,如新瓦器着於日中,如在尖標,如利戟刺,甚可穢惡。』……呵責已,告諸比丘:『須提那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一、攝取於僧。二、令僧歡喜。三、令僧安樂。四、令未信者信。五、已信者令增長。六、難調者令調順。七、慚愧者得安樂。八、斷現在有漏。九、斷未來有漏。十、正法得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犯不淨行,行婬欲法,是比丘波羅夷不共住。」』」佛因事漸制,隨事而制,故先未制共畜生行婬,後有一比丘在林中習定,為天魔擾,心亂奔逐至死馬處,與死雌馬行婬。復後有一乞食比丘,與一雌獼猴共行婬欲,故再為制之。《四分》卷一云:「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共比丘同戒,若不還戒,戒羸,不自悔,犯不淨行,乃至共畜生,是比丘波羅夷不共住。」以上所述者,為諸比丘結戒。而比丘尼亦同。戒相之文曰:「乃至共畜生。」此「乃至」二字包括尚有多種之不淨行也。律部中所載,前後共有十六因緣而制之。今述之於次:
(1)須提那共婦行婬,是為最初犯。因此制戒。(比丘尼亦共此戒,不得與人男行婬。)
(2)難提夜半經行於林中,為天魔非人所害,心狂意亂;追一雌死馬,不見天魔女,即婬死馬,犯波羅夷。(若比丘尼共非人男行婬亦犯波羅夷。)
(3)有一乞食比丘,與雌獼猴共婬,犯波羅夷。因此制戒不得與畜生行婬。(比丘尼亦同戒。)
(4)有一乞食比丘至一女處,被女要求入非道中。(即肛門內大便道中)共行婬,犯波羅夷。因此制戒,於大便道中亦犯。(比丘尼同戒。)
(5)有一乞食比丘至一男子處,被求共行婬,犯波羅夷。因此制不得與同性共行婬。(若比丘尼,以胡膠作男根,或長形之異物,擬作男根;共女人同性戀姦,亦犯波羅夷。)
(6)有一乞食比丘,至一黃門處,黃門着共行婬,犯波羅夷。因此制不得與黃門行婬。(比丘尼同戒。)
(7)有一乞食比丘至一女家,女人着比丘裏身,女露身共行婬,犯波羅夷。因此制若以物裹作隔,入無隔行婬,犯波羅夷。(比丘尼同戒。)
(8)有一乞食比丘至一女處,女人裹身,着比丘露形共行婬,犯波羅夷。因此制若無隔入有隔行婬,犯波羅夷。(比丘尼同戒。)
(9)佛在舍衛城,時有比丘從異方來,生身長大,自於後道行欲,行欲已然後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耶?」「世尊!我知制戒,謂為制他,不謂自己。」佛言:「於自己行欲,亦波羅夷。」此種行婬,謂犯婬身不相觸。(若比丘尼以胡膠作男根,或異物入於自己陰道中取樂,犯波羅夷。此犯罪之心理及罪相,相同於比丘生身長大自着後道行婬洩欲取樂。是故佛言:「於自己行欲,亦波羅夷。」)(比丘尼同戒。)
(10)有一比丘從南方來,先是伎兒,支節調柔,婬欲熾盛,便於自口中行婬,行婬已心生疑悔,白於世尊,世尊問曰:「汝不知佛制,不得行婬耶?」答曰:「我知制戒,非謂自口。」佛言:「自口亦犯波羅夷。比丘於三處行婬:口、大、小便道,盡犯波羅夷。」(比丘尼同戒。)
(11)有一乞食比丘,乞至一婬女家,婬女要求比丘在身內行婬,外出不淨。彼比丘隨女意行婬已,心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問比丘:「汝不知制戒,不得行婬耶?」答言:「我知制戒,但身內行婬,外出不淨。」佛言:「內行於欲,外出不淨。外行於欲,內出不淨,乃至齊如胡麻,亦犯波羅夷。」(比丘尼同戒。)
(12)已壞之女形中行婬者,波羅夷。緣有一婬女被王子割去女形,一比丘就此離去之女根行婬,犯偷蘭遮。女形被割壞,形還合,瘡未愈,於中行婬,波羅夷。此段乃優波離尊者問佛所制。(比丘尼同制。)
(13)阿闍世王生一童子名優陀夷跋陀夷,陰生蟲癢極,施種種藥療無效。時抱養者,常以口含其陰,痛癢稍止,數數含其陰,因口中熱氣故,即失精,蟲隨精出,患即告癒。患兒因此成習,娶婦後,常命婦以口含其男根取樂。於時兒婦忿極,即裹面露形,奔走大家處避之。時宮中傳說此事,國內人民聞而習之。王命禁止口中行婬。優波離尊者問佛言:「若比丘共比丘口中行婬者,犯波羅夷不?」佛言:「俱波羅夷。」復問言:「比丘與沙彌共口中行婬者,犯波羅夷不?」佛言:「比丘波羅夷,沙彌驅出。」又白世尊:「比丘比丘尼共口行婬,犯波羅夷不?」佛言:「俱犯波羅夷。」《四分律》卷五十五云:「時有乞食比丘,晨朝著衣持鉢,至白衣家,白衣家有小兒眠,男根起;比丘即持自內口中已,疑:『我將無犯波羅夷耶?』佛言:『犯。』」又《十誦》卷五十七。及《五分》卷二十八,均謂:入口行婬俱波羅夷。(比丘尼以口內於男根犯波羅夷。若比丘尼共比丘尼以口舌共行婬犯波羅夷。比丘尼共淨女沙彌尼以口舌共行婬,尼犯波羅夷,餘者擯。此理同於比丘戒。故共戒。)
(14)有一婦行邪婬,為其夫捉至王所,治罸兀刖其手足,棄於塚間,有一比丘在塚間行,見此裸體壞形之婦,仰臥塚間,共之行婬,為世所譏。佛責比丘:「汝不知制戒,不得行婬耶?」比丘答言:「我知制戒,謂為全身,但此兀女壞形。」佛言:「兀者若左手若右脚,若右手及左脚,是名兀女,若婬波羅夷。」(比丘尼同戒,於兀男壞形者行婬波羅夷。)
(15)有一狂女在開眼林,發狂臥地,風吹衣起,露形體現。一比丘在林中見已,與共行婬。婬已悔,具白佛。佛言:「婬狂眠女者,亦犯波羅夷。」(比丘尼同戒,若尼婬狂眠男者亦犯波羅夷。)
(16)一居士婦在父家住久,後辦種種飲食返夫家,途中為刀風吹裂女身命終,即將屍至山。時值風雨大作,即以草覆之去,以備來日燒之。及夜雨止月明,一比丘塚間遊,聞女身有塗香,謂是新死,即婬死屍,婬念不止,即擔死屍返草庵,作竟夜婬。明旦女屍之親里,尋女屍見在比丘草庵中,即皆譏嫌。彼比丘聞已疑悔,具告世尊。佛言:「婬死女,亦犯波羅夷。」死、眠、覺、均犯波羅夷。(比丘尼同戒,於死男上行婬波羅夷。於眠、覺亦然。)
以上十六大因緣犯婬戒,其他之犯相可以此類推。世尊制婬戒,比丘尼亦同時結戒。《四分律》卷二十二云:「世尊以因緣集比丘僧告言:『自今已去,我與諸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一。攝取於僧。二、令僧歡喜。三、令僧安樂。四、未信者信。五、已信者令增長。六、難調順者令調順。七、慚愧者得安樂。八、斷現在有漏。九、斷未來有漏。十、正法得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作婬欲,犯不淨行,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若比丘尼者,名字比丘尼,相似比丘尼,自稱比丘尼,善來比丘尼,乞求比丘尼,着割截衣比丘尼,破結使比丘尼,受大戒白四羯磨如法成就得處所比丘尼,是謂比丘尼義。作婬欲犯不淨行。乃至共畜生者,所可得行婬處者是。』」今釋十句義:
(一)攝取於僧。若人能受如來所說禁戒,世間男女仰見生慕,於佛法中,深為敬信,發心出家,受具足戒,以攝取成清淨故。
(二)令僧歡喜。謂於正法律中,悉知此是不犯,彼事是犯,鑑別善惡,了了分明,無有狐疑,依律修行,善根增長,常懷歡喜。
(三)令僧安樂。由於持律,心得歡喜,入眾集僧,布薩自恣,自問無愧,行持清白,故得安樂。
(四)令未信者信。善比丘尼隨順戒律,威儀具足,心意清淨,若未信者,見之生信,而作是言:「釋迦弟子,勤心精進,難行能行,所作極善!」見已生信,而發信心。
(五)已信者令增長。有信心者,見諸出家弟子,隨順佛教,少欲知足,蕩滌凡情,不爭名利,不染世緣,日止一食,三衣具足(尼五衣),勤修梵行,護持禁戒,見已更令信心增長。
(六)難調者令調順。有無恥破戒之尼師,己作不善,又無慚愧,反問他人:「見我何所作,聞我得何罪?」如是惱亂眾僧。若結戒者,眾僧以毘尼法呵責破戒之尼,應罸則罸,應擯則擯,據律調順,難調得調。
(七)慚愧者得安樂。有慚愧心之比丘尼,樂學戒法,明此應作不應作,無有諍論,善得安樂。
(八)斷現在有漏。現在之七情六欲煩惱所纏,悉以戒斷之,使學無為法,證得無漏果。
(九)斷未來有漏。已生煩惱令永斷滅,未生煩惱令不起生。
(十)正法得久住。有三法可使正法久住:1.學三藏,持戒律,可使正法久住。2.信受三藏,十二頭陀,三千威儀,八萬細行,禪定三昧,可使正法久住。3.證四沙門果,得大涅槃道,可使正法久住。《四分律》卷五十七謂有二法令正法久住:「爾時佛告諸比丘:『有二法令正法久住:一、非法說非法。二、是法說是法。』」持律可令正法久住。《根本一切有部尼陀那》卷一云:「是時鄔波離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淨不淨地者,不知齊何名淨不淨?』佛言:『乃至正法住世,有淨不淨,正法若滅,悉皆不淨。』『世尊!齊何名正法住世?云何名滅?』佛告鄔波離:『乃至有秉羯磨,有如說行者,是則名正法住世。若不秉羯磨,無如說行,是名為正法滅壞。』」以上十利功德,於一一戒中能攝取之。今於此釋已,次後所述各戒均有十利,故不再錄。
具緣(據《比丘尼鈔》云)
婬戒具四緣成犯:一者自發婬欲行婬。具四緣:1.是行婬之三處:即陰道、大便道、口腔。2.興婬心。3.起方便。4.與境合。犯。二者逼婬亦具四緣成犯:1.是行婬之三處。2.為怨逼。3.與境合。4.受樂。犯。
犯相
【若比丘尼,】比丘尼者有八種:(1)名字比丘尼。世人有立名曰「比丘尼」。
(2)相似比丘尼。有人剃髮,不受佛戒(在南美洲,有土人男女老少完全剃髮,稱為禿頭族,今該族之風尚存),而形貌威儀進止,仿效比丘尼,極為相似,實非比丘尼也。在此末法之時,極多營業性之相似尼,剃髮披袈裟,但不受白四羯磨之戒,專營接大小功德法事,更有暗營醜業者,此乃今世黑暗社會所現之事實,變為一種職業,此種相似之尼每為世人所誤,影響頗大,不但為世所譏賤,且為法滅之相。
(3)自稱比丘尼。自己剃髮,貢高我慢,不依律儀,自着袈裟,不受具戒。在於僧中自稱言:「我是比丘尼。」此名賊住人,應滅擯,不得與受戒。
(4)善來比丘尼。《善見律》卷七云:「問:『善來比丘,其數幾何?』答曰:『如此比丘,其數有一千三百四十一人。』問曰:『名字何等?』『其名曰阿若憍陳如(Annata Kondanna)等五人。次名耶輸(Yasa)長者子,共諸知識五十四人。拔羣(Bhaddavaggiva)有三十人。闍致羅(Puranajtila)一千人。目犍連(Mandgalyana)、舍利弗(Sariputra),此二大聲聞,二百五十人。鴦掘摩羅(Angulimala)一人。是故律以讚一千三百四十一人:
「『「一千三百,四十一人,有大信心,皆來詣佛。
如來慈悲,舉金色手,以梵音喚,應時得度。
衣鉢自降,皆悉善來。」
「『有大智慧,皆悉善來比丘名。非但此等比丘善來,復有諸善比丘,斯樓婆羅門(Selabrahmana)與三百人俱。復有摩訶劫賓那(Mahakappina)與一千人俱。迦維羅衛國(Kapilavatthu)復與一萬人俱,又有一萬六千人與波羅夜尼婆羅門(Parayanikabrahmana)俱出家,悉是善來比丘。此是修多羅中說,於毘尼藏不說其名。』」此等善來比丘乃利根者,詣至佛所。佛言:「善來比丘!可修梵行,得盡苦源!」應時鬚髮自落,袈裟着身,親從金口得戒。稱善來得戒。中有三皈得戒、如律所說:「善來比丘!得具足戒。」有受教得具足戒。佛告迦葉:「汝應如是學,念身而不棄捨,汝迦葉應當學!」大德迦葉以教授即得具足戒。又有答問得戒,如須波迦(Sopaka)是。世尊於富羅彌(Pubbarama)寺經行,問須波迦沙彌,或問膖脹名,或問色名。此二法者,為是同一,為是名異?因十不淨而問,須波迦即隨問而答,佛即歎言:「善哉!」又問:「汝年幾歲?」答曰:「七歲。」世尊語須波迦:「汝與一切智人並善能答問正心,我當聽汝受具足戒。」是名答問得受具足戒。若女人利根者出家,於佛在世時,親詣佛所,而呼善來者,亦有其人。最初出家受重法得戒者,為摩訶波闍波提(Mahapajapati)比丘尼是。遣使受具足戒者半迦尸一人是(Addhakasi ganika)。因此女顏容挺特,世所無比,恐為惡人所抄掠,是故佛聽許。有出胎時即披白衣袈裟之女子,詣佛所出家,即稱善來。如《百緣經》卷八云:「佛言:『善來比丘尼!頭髮自落,身上白衣化為袈裟,成比丘尼。』後精進成阿羅漢。」其餘稱善來者,如須漫比丘尼,青蓮華比丘尼,迦尸孫陀利比丘尼,出生時額上有珍珠鬘之比丘尼,此等均是利根,又值佛世,堪可稱受。現時無之。
(5)乞求比丘尼。「比丘」二字本是乞求之義,但此謂有諸外道及俗人,並非受具之比丘尼。此等人以貪為宗。專向世人乞求利養,或占吉凶,或自說己之功德,或詐現異相。或高聲現威令人畏敬,或說自得利,或說自得見佛,或說見極樂世界之蓮花中有己,種種虛偽欺詐,激動令施;此等稱為乞求比丘尼,乃邪徒之輩。
(6)着割截衣比丘尼,比丘三衣,比丘尼五衣,雖值傾城之衣,亦割截依持,並以樹皮染之使壞色。但有不受大戒之外道、俗人,而自著割截衣者,名為比丘尼,專營功德法事,實非法眾,故稱着割截衣之尼。
(7)破結使比丘尼。一切煩惱名為結使,謂能結縛眾生,驅使流轉三界故,若有女人出家精進修梵行,除八十四態,破除煩惱,證阿羅漢,即名破結使比丘尼也。
(8)受大戒白四羯磨,得處所比丘尼。謂有女人出家,希求具戒,發增上心,必須先從大比丘尼得白四羯磨,復於比丘僧前三乞,僧乃白四羯磨與受大戒,成比丘尼性,住比丘尼法中,是為比丘尼義。
此中八種比丘尼,取白四羯磨比丘尼結戒。第四善來及第七破結使有自然之戒。永離破禁患,已立梵行故。其餘五種但名相同,然非法眾,故不在禁也。
「共比丘尼同戒」者(於《四分比丘尼戒本》中無「共比丘尼同戒,若不還戒,戒羸不自悔。」等句),《四分比丘戒本》、《十誦》之比丘及比丘尼戒本,均有明文。《五分》卷十一云:「共比丘尼同學戒法,戒羸不捨。……」《僧祇》卷三十六云:「若比丘尼不還戒,戒羸不出……」《根本尼毘奈耶》卷二云:「若復苾芻尼與諸苾芻尼同得學處,不捨學處。學羸不自說,作不淨行……」《鼻奈耶》卷一云:「婬意起不還捨戒,戒羸不自悔。」綜上各部均有共比丘尼同學,戒羸不捨……等等戒文句。故於此注釋中特為引述,以便參學。
「同戒」者,比丘尼共餘比丘尼一戒同戒。《十誦》卷一云:「同入學法者,如百歲受戒比丘所學,初受戒人亦如是學。如初受戒人所學,百歲比丘亦如是學,是中一心一戒一說,一波羅提木叉,同心同戒同說同波羅提木叉,故名同入比丘學法。」同戒即同學。共學共戒共餘比丘尼同學三百四十八戒乃至三千一切威儀法也。以此戒能攝身口之善威儀,亦因此戒能生定慧近至涅槃。
「若不還戒」者,謂有比丘尼不樂梵行,聽許捨戒還俗。還戒即還俗,還戒即捨戒。有不成捨者。如顛狂捨戒,顛狂人前捨戒,痛惱捨戒,痛惱人前捨戒,啞捨戒,聾捨戒。啞聾捨戒,啞人前捨戒,聾人前捨戒,啞聾人前捨戒,外國人邊地人前捨戒,邊地人外國人前捨戒(言語不通不聞也)。若於獨靜處作獨靜想,若於不獨靜處作獨靜想捨,若戲笑捨戒,若天、龍、夜叉、餓鬼、傍生、睡眠人、入定人、死人、無知人(小兒嬰兒)、自不語、若語前人不解,如是等,捨不成捨。
「所謂捨戒」者,若比丘尼不樂修梵行,欲得還家,厭比丘尼法,常懷慚愧,貪樂在家。貪樂優婆夷法,或念沙彌尼法,或樂外道法,樂外道弟子法,樂非沙門,非釋子法,便作如是語:我捨佛,捨法,捨比丘尼僧,捨和尚,捨同和尚,捨阿闍梨,捨同阿闍梨,捨諸梵行,捨戒,捨律,捨學事。受居家法,我作淨人,我作優婆夷,我作沙彌尼,我作外道,我作外道弟子,我作非沙門,我作非釋種子,等等語。或復作如是語:我止不須佛,佛於我何益?離於佛所,不學法,不學如是事。作毀三寶之語,讚歎家業,以如是等語,言之了了者,是名捨戒。即成捨戒。
「戒羸不自悔」者,謂持戒之力弱曰羸。《根本尼毘奈耶》卷二云:「言學羸者,應為四句:1.有非捨學處學羸而說。2.有捨學處非學羸而說。3.有捨學處學羸而說。4.有不捨學處非學羸而說。1.云何非捨學處學羸而說?如有苾芻尼,情懷歡戀意欲還俗,於沙門處無愛樂心,為沙門所苦,羞慚厭背。諸苾芻尼作如是言:『大德!知不?梵行難立,靜處難居,獨一難住。難居林野受惡臥具。我憶兄弟姊妹受業師主,我欲學諸工巧及營本業,於我家族情希紹繼。』心不樂住。若苾芻尼雖作如是追悔言辭,然而不云:『我捨學處。』是名學羸而說非捨學處。2.云何有捨學處非學羸而說?如有苾芻尼詣苾芻尼所,作如是言:『大德存念!我某甲今捨學處。』是名捨學處。或云:『我捨佛法僧。』或云:『我捨蘇坦羅(Sutra 經)、毘奈耶(Vinaya 律)、摩咥里迦(Matrka 論),捨鄔波陀耶(Upajjhaya 師和上)、阿遮利耶(Acariya 阿闍梨)。』或云:『知我是求寂女,知我是俗人,扇侘半擇迦女(即黃門 Sandhasandaka)污苾芻,殺害父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惡心出佛身血,是外道女,是趣外道女,賊住,別住,不共住人。』乃至說云:『我於諸姊妹等同法同梵行者,非是伴類。』是名捨學處非學羸而說。3.云何學羸而說亦捨學處?如有苾芻尼情懷顧戀,至作追悔言而云:『我捨學處……』廣說如前,乃至非是伴類,是名學羸而說亦捨學處。4.云何不捨學處,非學羸而說?謂除前相,是謂學羸不說。」捨戒還俗易,如從高山墜下。出家求戒難,似入大海取寶。《毘尼毘婆沙》卷二云:「若捨戒時,都無出家人,若得白衣,不問佛弟子非佛弟子,但使言音相聞,解人情去就,亦得捨戒,捨戒一說便捨,不須三說。問曰:『受戒時須三師七證,捨戒何故一人便捨?』答曰:『求增上法故,則須多緣多力。捨戒如從高墜下,故不須多也。』又云:『不欲生前人惱惡心故。若須多緣者,前人當言:佛多緣多惱。受戒時可須多人。捨戒何須多也?』又云:『受戒如得財寶,捨戒如失財寶。無數方便然後得之。及其失時,盜賊水火須臾滅。捨戒亦爾也。』」若比丘不樂出家,為煩惱所逼,得捨戒還俗,受五欲樂。若厭俗已,復得再出家求受具足戒為比丘。見於《增一阿含經》卷二十七云:「僧伽摩比丘七返往降魔,今方成道,自今已後聽七返作道,過此限者,則為非法。」是故世有七還禪師證道之說也。若比丘尼不樂為比丘尼,情懷在家,得捨戒還俗;但還俗之後,不得再出家為尼。若還俗之尼,再剃髮出家求戒則與之剃度及授戒之師均犯波逸提罪。《毘奈耶雜事》卷三十云:「爾時室羅伐城有一長者,娶妻未久,遂即有娠,月滿生女,生已父亡,母既養大,其母亦終。後時吐羅難陀尼因乞食入其舍,見女問曰:『汝屬於誰?』答言:『聖者!我無依怙,未曾屬人。』報言:『若如是者,何不出家?』女曰:『誰與出家?』尼曰:『我能與汝,可隨我去!』彼即隨行至尼住處,便與出家。後被煩惱之所牽纏,遂便還俗。時吐羅難陀尼,因出乞食遇見其女,問言:『少女!如何得活?』答言:『聖者!我無依怙,辛苦存生。』報言:『若爾何故更不出家?』答曰:『我已還俗,誰與出家?』尼曰:『我能!』即與出家,遂行乞食。長者婆羅門見已,皆共譏嫌:『諸釋迦女,能為善事,或時出家而修梵行,或時罷道還染俗塵,隨情所為,豈非善事!』諸尼聞已,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作是念:『由還俗尼有如是過。從今已去,諸還俗尼,更不得出家,其長者等善為譏笑,損壞我法,是故苾芻尼一捨法服,已歸俗者,不應更令出家,若與出家者,師主得越法罪。』」《雜事》卷三十一云:「具壽鄔波離請世尊曰:『大德!若苾芻尼捨戒歸俗,重求出家,得與出家近圓不?』佛言:『鄔波離!一經捨戒,更不應出家。』」比丘尼捨戒之後,不得復出家,除非轉女成男。《薩婆多部毘尼摩得勒伽》卷一云:「問:『如佛所說,無有比丘尼捨戒更得出家受具足戒。頗有比丘尼捨戒更出家受具足戒耶?』答:『有比丘尼捨戒已,轉根作男子,更與出家受具足戒,成出家得具足戒。』」莫謂如來制戒不平,比丘還俗可復得出家受具,乃至七返,而尼一捨還俗,不得再出家受具為比丘尼。因女子之八四劣態牽纏,多生積集,情念難除。若還俗復出家,徒壞佛法,更增憶想,是為障道。是故世尊悲心制之,以免流弊,以護佛法,非不平等也。當自慚愧!報在女流,切勿嫌怨!重增罪業。
【作婬欲,】謂先起婬心,繼作婬欲之行為,此中為自動與他行婬或被動與他行婬,或被人誘姦、強姦、醉姦、迷姦等等,在三處行婬,即:1.陰道處(非小便道。小便道在陰道之上,小便道外口下即是陰道口,陰道直通上為子宮,小便道直通上為膀胱。依人體之解剖學與生理學等言之,小便道與陰道大不相同。因昔日翻譯此名稱之時,我國醫學尚未有「陰道」之名詞,故譯之以小便道。九孔不淨,乃男子身體之構造。十孔不淨,為女子之身體構造也。身體之構造尚且不平,遑論其他)。2.大便道(即肛門內)。3.口腔。以上三處,隨在一處行婬即犯根本重罪。倘為他逼強作婬欲事,有剎那時受樂,即犯重罪。若借故起方便,雙方或單方以物包裹生殖器,作隔行婬。所謂物隔者,如布隔、皮隔、草葉隔、鉛錫隔、蠟隔、紙隔、膠隔、膜隔、絲隔、尼龍隔等等,即今世之子宮帽、陰道袋、如意袋是也。若方便作隔,以有隔入有隔,以有隔入無隔,以無隔入有隔,無隔入無隔,均犯重罪。又有等陰道及子宮屬於天生之崎形者,如雙重陰道中有隔分,有雙角子宮,有雙子宮體共一陰道,有雙陰道共一子宮,又後天性之崎形者如陰道通大便道,或通小便道等等雖屬於病傷產傷外傷所致;但可以手術縫癒。若在此等崎形之陰道行婬同犯重罪。有十一種能作婬欲,如《善見律》卷十二謂:1.樂出樂:慾時起心樂,慾樂故出精(男女二根出不淨之液也)。2.正出樂:心想慾念而眠,先作方便,以脚、枕、被等物挾,或以手按摩,作想而眠,方夢精出。3.已出樂:若貪樂,更弄出得罪是名已出樂。4.慾樂:慾起而被男子捉,精出得罪。5.觸樂:內觸、外觸,以手指觸內觸外,或被男子撫摸觸樂。6.癢樂:或癬疥蟲觸,以手抓起慾,更抓起慾樂。7.見樂:見男根已發婬慾心而起樂。8.坐樂:與男子靜處坐共語,慾心起出不淨惡露。9.語樂:與男子於靜處共語,起愛慾心出不淨。10.樂家樂:還施主家,以愛念故抱弟姪、童子,或以手摩挲起婬慾出不淨。11.折林:男子與女結誓,香花檳榔皆從林出,故名折林,若男子送香華而作愛念,因此慾起出不淨。以上十一種均屬犯婬慾罪。
【犯不淨行,】行婬慾乃不淨之事。如:1.心意不淨:發婬慾心,愛欲心,情慾心,等等染污之穢心。能污識田作不淨惡業之種子。2.身不淨:心想行婬,生殖器之性分泌腺,即時分泌不淨之物,所謂惡露是也。《楞嚴經》卷八云:「心著行婬,男女二根,自然流液。」自體之污液已屬不淨,共作行婬,形成身業不淨。3.口不淨:作不淨行時,口言婬穢不淨之語。4.威儀不淨:行婬慾事,與禽獸同,不可以示人,若犯此,彼人於四威儀中表現散亂、不定、不安、惶恐、面灰暗、聲濁穢、目婬光,佛言:「犯戒之人如火燒樹燒已之狀。」是為威儀不淨。5.名不淨:作不淨行,名譽臭穢,人所不敬。6.德不淨:作婬欲事。德行污穢,品格下劣。7.戒不淨:犯此波羅夷,雖懺悔,乞求波羅夷,但於戒終不得淨也。有此種種不淨如死屍臭。《四分律》卷五十九云:「佛言:『死人有五不好:一、不淨。二、臭。三、有恐畏。四、令人恐畏,惡鬼得便。五、惡獸非人所住處。是為五。犯戒人有五過失:(1)有身口意業不淨,如彼死屍不淨。我說此人亦如是。(2)或有身口意業不淨,惡聲流布;如彼死屍臭氣從出,我說此人亦復如是。(3)彼有身口意不淨,諸善比丘畏避,如彼死屍令人恐怖。我說此人亦復如是。(4)有身口意業不淨,令諸比丘見之生惡心言:「我云何乃見如是惡人?如見死屍生恐畏,令惡鬼得便。」我說此人亦復如是。(5)有身口意業不淨者與不善人共住,如彼死屍處,惡獸非人共住。我說此人亦復如是。是為犯戒五過失如彼死屍。』」
【乃至共畜生,】人男之生殖器與畜男之生殖器,其組織與生理作用均相同。人畜生殖器之陽莖同是海棉體組織(Coveronoustissue),及有陽囊(Scrotum)、睪丸精液囊(Seminal vesicle)、輸精道(Ductus deferentic)、精液(Semen)及精子(Spermatozoon)。人男與畜男之交媾生理作用,同是豎陽與射精,乃不淨行。一切婬慾悉是惡業,佛結戒皆為此事也。故此句是下極語。乃至者,此中包涵多種可與作行婬之惡業,不但指人男也。如與人黃門、人半陰陽,非人男、非人黃門、非人半陰陽,畜生男、畜生黃門、畜生半陰陽。畜生者,如有足及無足。有足者如二足四足。即牛羊驢馬,駝鹿猪狗,狐猴獺猩,猫鷄鶴雁,乃至金翅鳥等。無足者一切長形如蛇之類,若與之共行婬犯重罪。若在覺境,睡眠時,半覺半眠時,或屍未壞時,死屍少壞時,屍半壞時,捉男根入於三處之一處行婬,雖入毛頭許,犯重罪。若為怨家所逼,以種種凶具逼,強暴逼,外道咒術逼,藥迷,酒迷,烟薰迷,針刺迷,點脈迷,催眠迷,等等在於半迷半醒之中,於三處之一處行婬,有剎那覺知樂即犯重罪。此婬欲境之受樂約分七種二十一句:1.初入樂,2.入已樂,3.出時樂。4.初入樂,5.入已樂,6.出時不樂。7.初入樂,8.入已不樂,9.出時樂。10.初入樂,11.入已不樂,12.出時不樂。13.初入不樂,14.入已不樂,15.出時樂。16.初入不樂,17.入已樂,18.出時不樂。19.初入不樂,20.入已樂,21.出時樂。以上之婬境,在三處之一處行婬,隨起剎那之慾樂皆犯波羅夷。《五百輕重事經》云:「二男欲口戲,擬便止,犯何事?成犯決斷。」若於想境亦犯。《四分律》卷五十五云:「爾時優波離,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世尊言:『是道作道想犯不?』佛言:『波羅夷。』復問:『是道疑,是犯不?』佛言:『波羅夷。』復問:『是道非道想,是犯不?』佛言:『波羅夷。』復問:『非道道想,是犯不?』佛言:『偷蘭遮。』(非道者,即非陰道,大便道、口腔,非此三道。如腋下,股溝間,頜下,及其他之處為非道)。復問:『是男作女想,行不淨,是犯不?』佛言:『波羅夷。』復問:『是女作男想,行不淨,是犯不?』佛言:『波羅夷。』(若比丘尼共比丘尼行不淨,以胡膠作男根;或以手指,長形之瓜菓入女根,共行婬,以女作男想,或不作男想,共以異物互入陰道,或互擁抱磨擦行婬,手摩擦婬欲,均犯波羅夷。若尼與餘女行婬,尼波羅夷,餘者擯)。復問:『與此女人通作彼女人想,共行不淨,是犯不?』佛言:『波羅夷。』復問:『與此男人作彼男想,是犯不?』佛言:『波羅夷。』時有一比丘與一女象行不淨,彼疑:『是犯波羅夷不?』佛言:『犯!如是㹀牛、馬、駝、鹿、驢、羊、猪、狗、雁、鳥、孔雀、鷄、如是一切盡波羅夷。』」又《四分律》卷五十五云:「時舍衛國,有丘比比丘尼,母子夏安居,數數相見,既數相見,俱生慾心,母語兒言:『汝從此出,今還入此,可得無犯。』兒即如母言。彼疑,佛言:『波羅夷。』」《僧祇》卷三十六云:「若比丘尼,染心欲看男子,越毗尼。心悔若眼見,若聞聲越毗尼罪。裸身相向偷蘭遮罪。」
【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是比丘尼乃指犯戒行婬之尼,若犯重罪,即結判所得罪永棄於戒海之邊,此波羅夷(Prajika)不共住,即不得與餘持戒之尼共布薩說戒羯磨,已釋之於前。
併制
若比丘、比丘尼、教比丘尼作婬欲事,教者犯偷蘭遮罪;教而不作突吉羅罪。若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教比丘尼行婬,作與不作,彼教者均犯突吉羅罪。
兼制
比丘波羅夷,餘三眾突吉羅,及滅擯。
開緣
此中有通緣與別緣二種:(1)通緣者,如最初未制戒不成罪,《善見》卷六云:「爾時佛從菩提樹下二十年中未為諸弟子結戒,諸弟子既新涉學故,佛未為制戒,須提那不知罪相,謂之無罪。若須提那以知罪相者,乃可沒命,何敢有犯。」若患顛狂病,神經心亂痛惱所纏不犯。云何是顛狂散亂病壞人之相?《十誦》卷五十七謂(一)癡狂。(二)散亂。(三)病壞心。(一)癡狂者。有五相名狂人,即癡狂顛狂也:1.親里死盡故狂。2.財物失盡故狂。3.田業人民失盡故狂。4.四大錯亂故狂(一切發熱病致狂,一切細菌傳染所致狂,一切物理性之刺激如過冷,過熱,電激,聲音激,打,壓,跌,等所致狂)。5.先世業報故狂。若有如是狂病,自知我是比丘尼,作婬欲,得波羅夷罪。(二)散亂:有五種因緣令心散亂:1.非人所打故心散亂。2.非人令心散亂。3.非人食心精氣故散亂。4.四大錯亂故心散亂。5.先世業報故心散亂。雖有如是散亂,自知是比丘尼作婬欲犯波羅夷。(三)病壞心。有五種病壞心。1.風發故病壞心。2.發熱病故病壞心。3.冷發故病壞心。4.有以上三種俱發故病壞心。5.時節氣發故病壞心。雖有如此等病壞心。若自覺是比丘尼作婬欲,波羅夷。不知己是比丘尼不犯。病壞即痛惱所纏。《善見律》卷七云:「顛狂失本心故,見火而捉,如金無異,見屎而捉,如栴檀無異,如是顛狂,犯戒無罪。又時失心,又時得本心,若得本心作犯病者,隨病至處者不犯。初者於行中之初,如須提那作不犯波羅夷,餘者犯。」以後各戒,亦有此通緣所謂顛狂散亂病壞心等與最初之犯,均不成罪。故以後每戒之開緣不再重述此通緣之理。(2)別緣,若比丘尼被人強逼或在睡眠時被姦,而完全無有婬樂,且有痛苦之感覺,或無知覺不犯。《善見律》卷八云:「優鉢羅花比丘尼,從外乞還食,開戶入戶,闇故不覺男子在內,便脫衣而眠。此婆羅門便從床下出,犯比丘尼。犯者壞比丘尼,此比丘尼愛盡無欲,如熱鐵入身,是故不犯。此男子行欲竟去,此地能載須彌山王,而不載七尺惡人,是故地為之開。即入阿鼻地獄,火如羅網。世尊語諸比丘:此比丘尼不樂故,故名無罪。」又比丘尼在於寂靜蘭若中獨住,或獨在樹下坐,易為強徒所侵。是故世尊制諸尼不得住蘭若及不得在曠野林中之樹下坐。見《四分律》卷五十五云:「時蓮華色比丘尼(Uppalavanna Bihhkuni)晝日不關戶眠,賊入屋行婬已去,彼眠不覺,覺已見不淨污身,彼作是念:『我身有不淨污,將無有人婬犯我耶?』彼疑。佛言:『不犯。比丘尼不應晝日不關戶而眠。』爾時有難陀比丘尼晝日在華樹下,眾人戲處,有賊捉婬犯。彼疑。佛言:『汝難陀受樂不?』答言:『大德!如似熱鐵入體。』佛言:『無犯。比丘尼不應住如是處。』」又《尼毘奈耶》卷五謂:「已證阿羅漢果之蓮花色比丘尼,在於暗林宴默習定,時有一婆羅門子見蓮花色比丘尼容顏端正美好儀態,欲求同歡。蓮花色曰:『婆羅門子!斯之惡法,我已捨棄。』又即問曰:『仁於我身有何樂見而生染欲?』婆羅門子言:『我甚愛樂聖者眉眼。』蓮花色尼以神通力,出己眼睛置於掌內,告曰:『仁今於此肉團有何所樂?』婆羅門子見已情生忿恚。告言:『禿沙門女而作幻術。』拳打尼頭,捨之而去。即以此緣白尼,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尼:『譬如肉團棄四衢路,鳥獸皆集。女人亦爾,由是義故。諸苾芻尼不應住阿蘭若。』世尊已制苾芻尼不許住阿蘭若。于時諸苾芻尼,便入室羅伐城,於衢路中而為宴坐,為惡男子及竊盜者之所逼惱,以緣白佛,佛言:『應置尼寺。』」此外有宿業之報於被強逼時無樂感,有刺熱錐鑽痛之苦,無犯。如金色女比丘尼,已證四阿羅漢果,為王子逼婬,受辱時如熱鐵刺身熱錐鑽體,覺已復能神通從王宮樓閣飛返尼寺,故無有犯。若在昏迷不醒人事時,被人強姦,無有覺知者無犯。若在半迷半醒或覺時被人強姦,無剎那中起慾樂,且有痛苦刺身之煩惱者無犯。若比丘尼習多功德,轉根為男子,此罪即失。
集解
犯婬欲戒,隨在三處之一處,行不淨行,命終之後墮在地獄餓鬼畜生之中,受無窮劫之苦報。《罪福報應經》云:「婬他妻女者,死入地獄,男抱銅柱,女臥鐵床。從地獄出,常生下處,墮雞鴨中。」又《正法念處經》卷七云:「若比丘尼,先共餘人,行不淨行,毀破禁戒,若人重犯彼比丘尼,彼人以是惡業因緣,身壞命終,墮於惡處,合大地獄,淚火出處,受大苦惱。所謂彼處,相似受苦,彼苦堅鞭,不愛業作。所謂大火,普燄所燒,眼出火淚,彼淚是火,即燒其身,彼地獄人,受如是等種種苦惱。又復更受餘諸苦惱,閻魔羅人,擘其眼眶,佉陀羅炭(即軻地羅 Khadira 毒樹刺苦楝木,乃大樹也)置眼令滿,擘其眼骨,猶如劈竹。彼地獄處,如是惡畏。復以鐵鈎鐵杵鐵枷鈎割打築,令身分散,以熱鐵鉗擘其糞門。烊熱白鑞,內之令滿,如是內燒。復有大火,外燒其身,內外二種,如是極燒,受苦第一,急惡苦惱,受如是等,無量種種眾苦具足。」如是罪報,經無量千萬億年,待彼業盡,爾乃得脫。復生於餓鬼畜生之中。若於前世,過去久遠,有善業熟,不生餓鬼畜生之道;地獄出已,即生人中,同業之處,常有癖病,在其腹中,所謂婦科疾病如子宮卵巢子宮頸陰道等瘤腫,或惡癌潰爛等致身燋枯,形貌醜陋,如燒樹林,作集業力,殘餘果報,獲苦如斯。若以口腔行婬,或以大便道(即肛門內)行婬,其罪亦報於三塗中。《正法念處經》卷七云:「或於口中若糞門中,非婦女根,婬彼婦女,彼人以是惡業因緣,身壞命終,墮於惡處,合大地獄,一切根滅,別異處生,受大苦惱。所謂以火置口令滿,以熱鐵鉢盛赤銅汁,鐵叉擘口,打刺令寬,置熱銅汁彼處。復有熱鐵黑蟲,蟲體炎燃,彼十一處,皆悉火燒,以為燄鬘,在中燒之,雖燒猶活,如是常燒,熱燄鐵蟻,唼食其眼。熱白鑞汁,置耳令滿,燄熱利刀割截其鼻。復以利刀次割其舌。雨熱利刀燒割其身。一切諸根,受大苦惱,受極苦惱,得不樂報。彼地獄人無異相似,不可譬類。今說少分,譬如以燈取况於日。如是地獄受苦亦爾,非有比類。」此地獄相,真實不虛,皆由自業所感。《楞嚴經》卷八云:
「婬習交接,發於相磨,研磨不休,如是故有大猛火光,於中發動。如人以手自相磨觸,煖相現前,二習相然,故有鐵牀銅柱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來。色目行婬、同名欲火,菩薩見欲,如避火坑。」婬欲即火坑,火坑即地獄。地獄餓鬼畜生三苦處稱為三塗,詳於《阿含部》、《起世經》、《樓炭經》、《泥犂經》、《正法念處經》、《立世阿毘曇論》、《法苑珠林》等。今略為舉之於此,以便警心!地獄。有三大處:(一)孤獨地獄:在山間曠野樹下空中。(二)近邊地獄:即八大地獄之各十六副地獄。(三)根本地獄:在二金剛山之中間,日月不照,窈窈冥冥。於此有八大熱地獄,八大寒冰地獄。八大熱地獄中每一大地獄有十六個地獄圍遶。八大地獄即:(1)想地獄。(2)黑繩地獄。(3)堆壓地獄。(4)叫喚地獄。(5)大叫喚地獄。(6)燒炙地獄。(7)大燒炙地獄。(8)無間地獄。
(1)想地獄:罪人手生鐵爪,手執自然刀劍,手執油影刀,手執小刀、刀劍,受罪已久,慞惶而出,宿業所不覺,而入十六地獄中之黑沙地獄。十六地獄列之如次:
1.黑沙地獄——熱風吹黑沙燒身肉,死已又活,受無窮生死惡報,此獄受盡,復入次獄。
2.沸屎地獄——沸屎鐵丸觸之燒身內外,吞之燒咽喉腸胃,爛死又活,受苦無量。此獄業盡復入次獄。
3.五百釘地獄——罪人臥於熱鐵釘上,展其身於熱釘上,刺死又活,受苦無量。此獄業盡復入次獄。
4.饑地獄——罪人自言:我饑餓。獄卒捉人撲於熱鐵上,舒展其身,以鐵鈎鈎口,入以鐵丸,燋爛死已,又活,受無量生死苦已,復入次獄。
5.渴地獄——自謂口渴。獄卒以熱鐵鈎鈎口,灌以熱銅汁,燋爛死已,又活,受無量生死苦已,又入次獄。
6.一銅釜地獄——獄卒捉罪人足,倒投一銅釜中,如煮豆子,隨湯沸涌,上下迴轉爛死,死已再活,受無量生死苦已,復入次獄。
7.多銅釜地獄——罪人至此如煮豆子,上下滾爛,獄卒以鐵鈎鈎之,置別一銅釜再煮,不死又置別一釜煮,死已再活,再煮,受苦無窮,此獄罪畢復入次獄。
8.石磨地獄——撲之熱石上,舒展手足,以大熱石壓身,廻轉磨之碎爛,死已又活,受無量生死苦已,復入次獄。
9.膿血地獄——有自然之膿血,沸涌而出,罪人東西馳走,膿血熱湯,手足爛壞,吞熱膿血爛腸而死,死已又活,受無量苦,此獄業盡復入次獄。
10.量火地獄——獄卒命罪人以鐵斗量火聚,量時燒身手足爛,死已又活,再受無量生死苦,此獄罪畢復入次獄。
11.灰河地獄——到灰河中,灰湯涌沸,惡氣蓬勃,廻波相摶,鐵刺刺身已,至岸受利劍刺割,饑吞鐵丸,渴飲銅汁。燒爛腸胃而死,又活受罪,受無量生死苦,此獄畢已再入次獄。
12.鐵丸地獄——至熱鐵丸獄,手熱燒爛,吞食焦爛胃腸而死,死已又活,受無量苦,此獄罪畢復入次獄。
13.釿斧地獄——熱鐵釿斧斬破身手而死,再活受無量生死苦,此獄罪畢復入次獄。
14.豺狼地獄——為羣豺狼嚙拖,傷骨痛苦而死,再活受無量生死苦,此獄罪畢復入次獄。
15.劍樹地獄——上樹時為暴風吹樹,葉劍倒下刺身受苦,若下樹時,劍向上刺,有鐵咀鳥啄其兩目,死已復活,受苦無窮,此獄罪畢再入次獄。
16.寒冰地獄——大寒風吹身凍肉裂,皮肉凍落,死已又活,受苦無量,罪畢投作餓鬼。
(2)黑繩大地獄——熱鐵黑繩,綑縛身手,熱鐵刺斧,逐繩斷為千段,段身肉亦是,撲於熱鐵上,繩綑鋸身,撲熱鐵上,舒展加熱,鐵繩縱橫,交加罪身,使行鐵繩之上,燋灼身爛。著鐵繩衣,燒爛皮肉。死已又活受無量苦,此獄畢已再入黑沙地獄,由第一黑沙地獄展轉至第十六寒冰地獄,然後命終,投生於餓鬼道中。此黑繩大地獄有十六地獄周匝圍繞,其名稱相同於第一大地獄。以上二大地獄皆因身口惡業犯殺盜戒,致受此苦。次說第三大地獄。
(3)堆壓大地獄(又名合大地獄)——有大石山,兩兩相對,罪人入中,二山自合,堆壓其身。山還故處,有大鐵象,舉罪人身,火燃呼叫,蹴蹋罪人。卒捉罪人,置石磨中,磨之至死,活已又置大石之上,於上加石。堆壓碎之。死已又活,受無量生死苦已,再置鐵臼之中,鐵杵相擣,從足至足,擣碎死已又活,受苦無量。若罪未畢,再入此獄所屬之十六地獄中受苦。此第三大地獄乃犯殺盜婬罪之報(十六小獄如次)。
1.大量受苦惱處地獄——於此獄中受苦極甚,皆因生時不應行婬而作邪行,入此獄受炎熱鋒利鑽刺身令穿,前後上下處處刺穿,一切身分悉皆穿破,死已復活,以熱鐵鉗及鐵鷲鳥鉗拔彼生殖器,受無量苦,若前過去久遠劫時曾植善因,於此死已不生餓鬼畜生,得生人中貧窮下賤。
2.割刳處地獄——口中行婬報入此獄。熱鐵釘口,從頭而出,急為拔之又釘其口,從耳拔出。灌以熱銅汁,燒舌咽喉胃腸乃至糞門,死已再活,又受無量百千億歲之苦。此獄罪畢復入次獄。若不入餘獄及不生餓鬼畜生道中,幸得為人,貧窮困苦,口中常臭,舌常爛痛。
3.脈脈斷處地獄——非道行婬,強逼婬欲。死入此獄,以熱銅汁灌口令滿。唱聲叫喚言:「我今孤獨!」如是熱銅汁燒身爛死。死已又活受苦無窮。若不入餘獄及餓鬼畜生,幸得為人,下賤貧窮,夫妻不貞,外遇姦婬,被人見之,不能遮障。
4.惡見處——逼他人兒子行婬,令彼啼哭。死入此獄,幻見己子生愛重心。獄卒以鐵杖刺子下陰,復以鐵鈎、鐵釘,鈎釘其子之下陰。罪人見已自生苦惱,愛心悲絕,不可堪忍。獄卒復以熱沸鐵汁灌其糞門,從下燒上,燒爛腸胃喉咽舌鼻腦頭,燒死復活,再受千萬億年之苦,設不入餘獄及不投餓鬼畜生之處,幸得為人,無有兒子,不成種子。
5.團處——急團相似。生前與牛馬等畜生行婬,死入此獄。見牛馬已復生婬念,接近根門,入腹滿中熱火燒身爛死,死已復活受無量生死苦。若不入餘獄復不作餓鬼畜生,幸得為人,生於無禮非仁之國,以己之夫或妻令他人婬之,不生妬忌。
6.多苦惱處——同性行婬,即男與男行婬,女共女行婬,死入此獄,幻見本所愛之人,熱炎頭髮及熱灼身體,來抱其身,被熱爛解散,猶如沙摶,死已復活。活已見彼炎人極生怖畏,走避而去,墮於嶮岸。下未至地,於半空中,有炎嘴鳥分分攫斲,令如芥子,尋復還合,然後到地。復為炎口野干食其身肉,唯有骨在,又再生肉。獄卒取彼置於炎鼎煮之,經百千年,煮已即食,或分散之,若不生鬼畜之道,幸得為人,夫妻相尅,早喪配偶,婚已又喪,設不喪偶,亦厭惡之,樂與他人邪行。
7.忍苦處——搶奪婦女,於道非道行婬,死入此獄,倒懸於樹,火從下燃,燒頭身足;死已復生,叫聲悲切,張口大喚,火即入口燒心肺胃腸直至糞門;次燒其足,復有鳥來噉食身肉。死已復活,再受百千萬苦,設不生鬼畜二道,幸為人身,雖得美妻,為他劫奪。叫喚悲切。
8.朱誅朱誅處——共畜行婬,復不敬佛,在寺塔中或近寺塔而行婬欲。死已入獄為鐵蟻唼食,火滿身體,內外燒爛,又常有朱誅朱誅蟲食彼肉血,死已復活。受百千年苦,設不生鬼畜二道,為人下賤貧苦,多有怨對,雖在王舍,而不得力,短命乏死。
9.何何奚處——與己兄弟姊妹共行邪婬。死受燒煮,獄人叫聲滿五千由旬,彼罪人未到地獄,聞彼獄人叫吼惡聲,自然幻作歌聲,聞已生樂,喜至彼獄,至已聞聲,極惡苦惱。又見高五千由旬之炎山。火山處有鐵樹鐵鳥,罪人見之幻為清涼山林,及見蓮花遍滿彼山。即迭相喚言:「汝來!汝來!如是山上,多有冷潤之林,今可共往。」獄卒打罪人,上雨刀石,走避上山,熱炎燒身,鐵鳥羣來,食頭腦眼耳鼻舌身心腸胃乃至骨髓;分分食已,死已復活,受苦無量。設不生鬼畜二道,則生惡國土國土,身患疥癩瘋癡等病,貧窮多怨,身體臭爛。
10.淚火出處——比丘尼破毀禁戒,若人重犯彼比丘尼,死為火燒,眼出火淚再燒身肉,死已再活火炭燒眼,灌洋白熱鑞於下部內,燒身爛死已,再活受苦無量。設不生鬼畜之道,為人多病,常患腹中惡疾,形貌醜陋,如燒樹林。
11.一切根滅處——在口中糞門中共行婬,死為火置口,熱赤銅汁,灌彼口鼻耳糞門等處,復有熱鐵黑蟲,燒身爛壞,刀割舌身,死已復活,受苦無量,設得人身,夫妻不貞,與人通奸。
12.無彼岸受苦惱處——婬他婦女,死入獄中,受火燒刀割,熱灰等灼燒爛死已,又活受苦。如是彼岸則不可得,無安慰者。經無量百千年已,設得為人,生於曠野山中嶮處,為夷苗人貧窮困苦。
13.鉢頭摩處——自知為沙門,先在俗時曾共夫妻行慾,今已出家為比丘比丘尼,心猶憶念婬欲滋味,夜夢行婬,醒已猶憶夢中婬事,思念不已,向他讚說婬欲功德,喜心笑樂,樂多行作,彼彼喜樂。死入赤色地獄,一切皆作鉢頭摩色,罪人入鑊煮爛,又入鐵函杵搗爛碎死已又活。望遠處有鉢頭摩花在清涼池,即奔走赴,路經鐵鈎傷破足已,跌扑地上為鐵鈎破身,若背著地鐵鈎破背,若坐於地鈎破臀部。隨身所跌之處均受破爛,一切罪人走赴看花,獄卒在後,執大利刀斧枷打斬割其身。到鉢頭摩處,如佉陀羅,大火遍滿,樹葉鈎卷罪人,燒死刺鈎斬割等苦。經無量時。設生人中,彼人得雄雌等眼,即鬥鷄眼,看視不正。無戒貧窮,缺於才德,命短不壽。
14.大鉢頭摩處——實非沙門而自謂沙門,於戒有缺,雖行梵行不求涅槃。如貝聲行,笑涅槃行,冀生天上或求富貴,愛因緣行,樂於生死。若於病老死苦時,憂愁悲哭,尤苦懊惱;如是等惡,不得解脫。以是惡業因緣,命終之後墮此地獄。獄中有灰河,廣五百由旬,長百由旬,遍滿沸熱灰水,罪人墮此,受分身散壞,骨為石,肉為泥,死已復合為魚。被炎嘴鳥噉食。若走離河,復為獄卒以熱鐵鑽之復置河中,身肉爛碎,如是燒煮經百千歲,乃脫此河,望救望歸;遙見清陂池中開敷大鉢頭摩花,赤色美好,求安隱樂,走向彼處,為鐵蓮花赤熱刀瓣所刺割,身肉破痛。獄卒逼之上蓮花上,為刀瓣捲合,在於炎熱花瓣之中,被燒百千億萬年。死已復活,再受無量生死苦。若遠昔曾植善因,不生鬼畜二塗,幸得為人常患疾病,饑渴所苦,復多瞋恚。
15.火盆處——實非沙門,自謂沙門。身雖出家猶憶在家時之欲樂,思念憶想不已,非是正念。不思三寶,不習學法,不學思惟,不作正念,不離欲思,不畏微塵少罪。不應多取敷具飲食,竟求多取,貪得敷具醫藥飲食,貪求利養,欺詐取得。如是出家,多作惡業因緣,死入此獄。為火盆中火炎熱燒身,無毛頭處不為火燒。罪人此時身如燈樹,張口叫喚,熱炎之火入彼口中,熱炎火燒無孔不入,內外身燒。彼因破戒食他飲食,故燒彼舌,燒眼耳鼻。因犯禁戒,取僧香薰,故鼻割燒,復因五根犯戒,受獄火燒,如是經無量百千歲,常被燒煮,處處炎鬘,故名火盆。設不生鬼畜二塗中,幸得為人,為侏儒身,或盲聾貧窮,短命而死,常患饑渴。
16.鐵末火處——實非沙門,無沙門行,自謂沙門。既出家已復愛戲笑歌舞,莊嚴其聲,愛染心生,聞彼歌笑戲聲,漏出不淨惡露;以此惡業因緣,落此熱鐵末火獄中,周圍鐵壁,鐵火常燒,上雨鐵火燒罪人身,復雨鐵故,身分散末,燒煮不已,死復活苦,經無量時。設得為人,生於大河渡人之處,常生恐怖,身多染疾。以上是第三合大地獄之十六個圍繞地獄。更無十七乃生前惡業所報。
(4)叫喚大地獄——第四大地獄曰叫喚,乃生前犯殺盜婬酒惡業為因,與酒供給出家人飲,亂人禪心,不得寂滅。死墮此獄為鐵鉗擘口,灌以赤熱銅汁,汁燒口舌胃腸,身內一切被燒,下流而出,大叫喚死。死已又活,為獄卒呵責。更受二炎鐵山相合,攢磨罪人,身分散盡,無物可見。磨死復活,二熱鐵山復相來合,攢磨罪人,死已又活,受無量苦。若得脫此,奔走餘處,復為獄卒所捉,令頭在下置鐵鑊中,彼人頭面在下,燒煮百千萬年。設得脫此走向餘處,前面有大鐵鳥,其身炎熱燃火來攫罪人,脈脈節節分散百千而噉食之。死已又活,或脫此處,走向餘處,飢渴苦惱,遠見清水陂池;奔赴池中,欲洗澡身,為池中大黿,取而沈之,池滿熱白鑞汁,煮之經無量百千歲。死已又活,走向他處,為獄卒鐵鑽刺破身肉,復為刀斧斬死。又活他走,入炎熱村,密閉困內,為金剛口利牙黑蟲之所噉食,如是經百千萬年,受無量苦。設得為人,貧窮困苦,居陋巷中,賣鄙惡物,為諸小兒,佯笑戲弄。口齒色惡,脚足躄裂,飢渴逼切,孤獨無侶。此殺盜婬酒之惡報也。十六圍繞地獄如次:
1.大吼處——生前以酒與齋戒人飲,破人齋戒,死入此獄飲熱鐵鉢中之沸白鑞汁。灼傷口舌,大聲叫吼,獄卒聞聲瞋怒倍之,逼飲燒死;又活受苦。無量億歲。設得人身,愚癡善忘,貧窮下賤,求財不得,患病即死。
2.普聲處——以酒與初受戒人飲。死至此獄受杵築苦,罪人痛吼聲、普遍滿地獄。近地獄處者,彼吼聲出,一切消息盡。受苦無量,幸得人身,生在曠野少水國土之處。貧乏飢渴。
3.髮火流處——於五戒人前,說酒功德,勸令飲酒。死入此獄,受雨火燒煮,炎燃頭髮,乃至脚足。復有熱炎鐵狗噉食其足。炎嘴鐵鷲,破其髑髏飲其腦漿,熱鐵野干食其身肉,如是常食常燒,死已又活受苦無量。設得為人,生於無酒之處,一切資具無色無味。不知色味。
4.火末蟲處——殺盜婬已復以高價賣加水之酒,欺取人錢死入此獄,受四百四病之苦。復於自身生蟲,唼食身肉,發聲大喚,為大火燒死,又活受苦。設為人身,貧窮困苦。
5.熱鐵火杵地獄——以酒灌醉畜生然後殺之,或不殺死。彼人死墮此獄,受熱炎鐵杵築令碎末,如沙散壞,悲喚叫哭,迭相向走,炎熱鐵杵隨後打築,更以熱鐵刀割刺其身,削割剋躄碎爛燒死,又活受苦。設得為人,生於惡處,得風血病,無醫藥治,無人瞻病,貧窮病苦。復生惡國,熱多水少,常懷恐怖。
6.雨炎火石處——以酒灌醉象牛令鬪,或令殺人。死入此獄受炎熱之大象觸打身碎,恐怖叫喚。死已脫此,復為置於熱沸赤銅汁鑊中,燒煮無量百千歲,死已又活,受雨炎火石打,經無量苦。設生為人,貧窮下賤,面色不好,手足身體皮膚堅澀,為象殺死。
7.殺殺處——以酒灌人令醉行婬,即酒姦。死後至此處受熱炎鐵鈎鈎彼下陰處,死已又活,走至他嶮岸處,被鐵鳥獸爪身分散噉食,死已又生,受無量苦。設得為人,貧窮困苦,身體惡色,面貌醜陋,犯王國法,繫獄而死。
8.鐵林曠野處——以毒加酒殺害別人。死墮此獄受熱鐵繩縛身,為熱鐵輪碾死,復為熱鐵箭射死,又為鐵蛇咬食,經無量苦。設不生鬼畜二塗,為人貧窮,捉蛇為活,喜捉蛇頭,被螫而死。
9.普闇火處——賣酒貴價欺人,死入此獄,閻魔羅人不識何人,即闇打之,入闇火中為之燒煮爛壞,復為鐵鋸打劈身體,裂為兩段,叫喚悲切,死已又活,受無量苦。設得為人,生於隘迮之處,無有財物,常患飢渴,受非人之生活。
10.閻魔羅遮約曠野處——以酒強彼病人產婦飲,希取彼人財物。死入此獄為熱火燒足至頭,又被熱鐵刀鐵戟從足斫刺,以至於頭;死已又活,受無量苦。設得為人,生於邊地貧窮下賤,養猪為活。
11.劍林處——以酒令行人飲醉入林中,被劫奪財物,或謀殺之。死墮此處。為炎火石雨下,打燒劈死,復為熱沸河之熱血洋水,熱銅汁,熱白鑞汁,燒煮罪人。獄卒以炎刀枷斫打爛死,乃至業盡。設得為人,貧窮慳貪,多瞋多妬,面色黑似墨醜。
12.大劍林處——在曠野路中賣酒,令行人醉誤,盡失財物。彼人死入此處。大利劍樹高一由旬,刀葉甚利,樹莖炎熱,煙毒熾盛,若一由旬,未到樹所身已熱爛,尤復不死,近至林處火湮毒刀,有百千重,為獄卒逼打蹴入,在劍樹下,為雨刀切破散裂身分。復為刀枷所逼,四圍劍樹刀林,不能逃出,上樹被捉刀破斫斬,有鐵鷲鳥啄食其眼及汁。若不上樹則墮灰河熱爛煮死。如是受無量百千歲苦。設得為人心臟不正,常患心痛,脚腫目盲。
13.芭蕉煙林處——以酒陰密與他貞良婦女飲已失儀,共作非法。死後入此周圍五千由旬之煙焦火林,且復黑闇。中有厚炎鐵塊;罪人入中黑闇不見,不能唱喚,一切根門為芭蕉煙苦。更有鐵鳥名煙葉鬚,利嘴啄彼噉食,受無量苦。設得為人,貧窮困苦,常患脇病,短命不壽。
14.煙火林處——以酒與賊,若與官人,令興怨苦,死入此獄。受熱風刀火,打觸身碎,更受火刀苦,利刀劈苦,鐵熱灰熱等苦,經無量時。設得為人,項上三堆隆起高出,常患瘧病。
15.雲火霧處——以酒與持戒人或外道人,令彼醉已調戲弄之受辱羞恥。死墮叫喚大地獄之第十五別處,行於滿火厚二百肘中,從足至頭,一切洋消。更有火風吹人如葉壞散,如捩繩索,十方轉迴,如是被燒,經無量時。設得為人貧窮下賤常負重物或負荷人,是故項腫如瘤。
16.分別苦處——以酒與奴及僕,或與獵人,令速疾走,多作不乏,或多狩獵殺取。死墮叫喚大地獄之十六別處,為一切苦逼,種種分別,百倒千倒億百千倒,經無量時苦。設得為人身體乾枯,第一瞋心,難可調順。如是十六眷屬地獄,轉重於前十倍苦痛。
(5)大叫喚大地獄——犯殺盜婬妄戒,死入此大地獄。今說妄語,增上滿足極第一惡。如有二人相諍,為之作證,妄語證之,一人敗訴,被罸財物,或妄證死罪。如是惡人死墮大叫喚大地獄中。受苦之壽,如化樂天八千年壽。人間八千年等於彼天一日一夜。於彼天中八千年等於大叫喚大地獄一日一夜。妄語極惡枉誣一切,是大黑暗。善人不許,聖者所呵。此大地獄有十八處圍繞。罪人生此受大苦惱。舌廣長大為獄卒執熱鐵犁,耕破彼舌作道,以沸銅汁灑舌,舌上生蟲還食其舌。舌受大苦不能入口,口有碓蟲,拔齒碎之。有利刀風削割咽喉。炎嘴鐵蟲噉食其心。身中生蟲身內生蟲,內外被食。復為獄人鐵鈎打筋脈骨髓,破爛受苦。更受斤斧分身。復有火燒如生蘇者以熱鐵鋸鋸彼身心,妄語受罪經無量百千億那由他地獄苦。若久遠世曾有善業熟,不生餓鬼畜生二塗;設得為人貧窮短命,亂心不男,一切惡賤人所不信。次舉彼獄之十八別處:
1.吼吼處——親舊因緣一朋所攝,於對諍時作妄語說,後不懺悔,死墮此獄,為刀割頜挽舌,惡泥水塗舌,為炎火燒。又有炎口惡蟲噉食其舌。舌爛壞死,受無量苦。設得為人貧窮顛狂,世所嫌賤,無心失心,短命根缺。
2.受苦無有數量處——因慾心嗔心而說妄語,令彼煩惱。死入此獄受生蟲苦,飢渴苦,大火苦,無希望,無安慰,受黑闇苦,相觸苦,見本生怨人來以鐵刀割苦。渡灰河,鐵鈎破,墮嶮岸,大火燒,拔草打斫,作創著草。金剛拶磨碎,周遍火炎鬚炙,無有數量之苦,經無量時。設生為人貧窮困苦,常患咽口喉病,常向富人能捨之人求乞不得,惡病而死。
3.受堅苦惱不可忍耐處——為王或官所執,若因他因自因物,得脫怖畏,若有人證為生活故,極作妄語欲脫恐怖。死墮此獄。身中生蛇,遍行食體,於內宛轉苦惱極甚,倍於火燒,不可忍耐;經無量時。設得為人,在母胎中,其母常病,直至出胎,嬰兒得病,一切醫師所不能治。
4.隨意壓處——妄語佔奪他人田地產業,鬥諍妄語曲說不正,言語壓他,自取道理。死墮受壓苦惱,二鐵韛囊中滿火風,罪人在鐵爐中,獄卒以韛極吹,鐵鉗鉗之,在鐵砧上為鐵錐打已,復置爐中,以二鐵韛吹之如前。猶活未死鉗置湯鑊中,堅之令豎,受無量時苦。設得為人常渴多瞋,人所不信。
5.一切闇處——姦婬他人,妄言不犯,反令他人殃罰。死墮此獄,受劈頭出舌刀割炎熱苦,經久遠時。設得為人生盲耳聾,乞食為活,孤獨短命。
6.人闇煙處——共誓共同謀生,得財自佔,不與共分,及妄說無財可得,欺騙他人。死墮此獄受割身苦,肉盡骨在,復生肉生蟲,蟲食身肉,熱咀唼食,苦惱大喚,爛臭死已又生,受無量苦。設得人身貧窮困苦,衣服缺乏。設有衣服,一切補納,身分爛臭,頭生濕蟲,所言之語,人皆不信,人所不愛,不知治生。
7.如飛蟲墮處——取眾僧財物,販賣得利,不與眾僧,妄言無有所得。死入此大叫喚之第七別處,受鐵狗齧破其腹,破已食腸胃腎等臟腑。又為熱斧斫身,稱以一兩半兩與狗令食,又為炎熱鐵鈎鉤其頷下,又為熱鐵鉗拔舌,復為熱鐵鉤鉤破身肉,更為滿中大熾火燒,入火地獄如飛蟲墮,死已復燒,經無量苦。設得為人,貧窮下賤,生便被燒,設有多人嚴峻防備,終必被燒。
8.死活等處——多作妄語。死入此獄受杖打死,又活受打死,經百千歲已,見優鉢羅林滿中青花。此為何等妄語所報?乃是著出家服,非出家人,妄語指導行人入於賊處,令他被劫財物。故死入此見青花之光,如業相似,實是猛火,獄卒執之投入火中,燒煮死已,活又再燒,經無量百千歲。設得為人,言語乖離,曲迴言說,設得財物,為王所奪,繫獄而死。
9.異異轉處——諂曲妄語,欲令他人勝、負、衰、利、死、活等,所謂有人,若陰陽師,善知卜術,所卜皆當。若有德人預言吉凶,所言皆實,世人所信。復有因緣他人所問,為之作妄,令人失敗,可能因此失却國土、財物、人命、名譽等事。死入此獄受大苦惱。於地獄中見父母兄弟親友,是本人中先所見者,於地獄中而安慰之。罪人聞愛語已,走赴望救,處處入火灰中,如石墮水沒已復出,叫喚望救。復見親友。更望相救,奔走赴之,為鐵鉤鐵鋸所傷,破身骨肉,又為熱鐵刀輪轉斫碎爛,死已又活,為鐵獅所食。復為鐵鉤鈎出,奔走足破,熱火燒身,遍體瘡傷,如是經百千萬年。設得為人貧窮下賤,根闕常病,人不敬信。一切污惡,作事無功,所求不得。
10.唐希望處。——於孤獨貧窮之人,許施房舍衣服飲食藥物資具等物,妄言不給,令彼常作希望,後時息心。死墮此獄。見種種好食,以本業妄語故,趣赴就食為熱鐵汁,鐵鈎,洋鐵,大臭惡色,燒身一切爛壞。又因妄語許他臥具房屋等物,受坐沸熱銅板及入歡喜大鑊,有沸鐵汁滿五十由旬。鐵鑊黑闇,罪人頭下足上,燒煮叫喚,身破千段;死已復活,受無量苦。設得為人繫屬餘人為奴,處處輪轉。與異人為奴僕,常離飲食臥具屋舍隨病醫藥,常為大家之所罵辱。
11.雙逼惱處——在社會中,因瞋嫉心,鬥諍之故而作妄語互相詆毀,令他破壞,心生歡喜。死入此獄受炎牙獅子食噉血肉,叫喚死已,又活受燒壓種種如前之苦,經無量時。設得為人為蛇螫死,或為獅子虎熊殺食而死。
12.迭相壓處——兄弟朋友,或師友等,兩人共爭產業房屋財物,妄語作證,利益一方,曲意奉承,一失一利。死入此獄受苦如前,復受熱鐵鉸刀,為本所被誑妄之人所執,鉸刀殺傷,取肉著罪人口內,令食自肉。而不能消為閻摩羅人所責,復為燒煮,經無量苦。設得為人,常為他誑,所得財物,常被劫奪,得已復失,為一切人之所不信。
13.金剛嘴鳥處——於眾僧中,許與病者醫藥,後悔不施,如是妄語惡業因緣,死入此獄受金剛嘴鳥啄肉,啄去之處復再生肉,經無量百千年受啄之苦。復生炎熱鐵沙之中,足蹈鐵沙燒足燒身,死已更生,自食其舌,食已再生,如是受苦無量年歲。設得為人數數鬥諍,常墮負處,不為一切人之所信。
14.火鬘處——於結會中違制犯法,彼人畏罰,妄語稱言:我實不犯。以此妄語因緣死墮此獄。受苦如前。為火鬘燒。獄卒置彼於二炎熱鐵板中,相壓燒灼,更磨壓鐵板,使罪人成肉泥,色赤爛破。鐵板移開,罪人復活驚恐而走。見有大河,希求清涼;投奔河中,為炎熱灰消蝕身肉,復不得死。有大火燒乾竹林,風吹火鬘燒彼罪人,大聲叫喚死已又活,受苦無量。設得為人,言語遲難,詰舌重語,少少言語尚不辯了;何况眾中善巧言說?是彼惡業餘殘果報。
15.受鋒苦處——先心憶念,隨何等物,許以布施與三寶處;後悔不與,並言我實不與。眾僧先聞彼許施與,常作希望之心,妨廢僧業。若於餘人,許而不與,與彼為妨,因此妄語集罪之過,死墮此獄;受苦勝於前獄。如是復受熱鐵針鋒,纖細長利,熱灼刺人,張口大叫,即復刺舌,滿中插箭,隨傾倒地,刺入咽喉,轉復蔽氣,哭不出聲。更復臥於炎鐵地上,宛轉翻覆,又為鐵鑽鐵枷,斫刺打築,經無量時。設得為人貧窮困苦,不為人信,處處求乞,許者不與。
16.受無邊處——與多人共往海中謀生,導者與賊同心,妄語導之於非路處,為賊劫盡財物。死墮此獄受苦如前;且更甚之。如以熱鐵鉗拔舌,拔已再生軟嫩之舌,復又再拔。復以刀割,身生斷蟲,食斷腸胃。更入普青黑闇林中,為炎熱魔竭魚之金剛炎齒破碎,入魚腹中,熱燒煮燃,經無量時。設脫魚腹,再為青火所燒,如是無量千萬億歲。若生人中,貧窮困苦,常生畏懼,為人奴僕,常執賤業,人所不敬。所有語言,人不相信。
17.血髓食處——為官吏者,賦稅物已更取。妄言稅取,貪取財利,死墮此獄。受炎熱鐵繩所縛,繫於炎燃樹葉之上,頭面向下,為金剛嘴鳥啄食其足,足上出血,流下入口,罪人自食,經無量百千年歲。設得人身,貧窮困苦,人所不信,鼻常流血。若嚼楊枝,或刷牙齒則流血出。
18.十一炎處——為王為官,或作律師,能斷事人,或作長者,能處判人;或於兩人、兩朋相對諍事而為斷之,或因取物,或因相識,或欲或瞋,隨情偏斷不依道理,作妄語斷;死墮此十一炎處。有火聚生十方為十,肌肉渴燒是第十一,內火飢渴炎從口出,燒舌盡已,復生復燒,如是經無量百千年苦。設得為人常患飢渴,患發燒病,所言不為人信,愚癡醜陋,手足劈裂,衣裳破碎,常在道路乞食為活,若作治生賣微賤物,對諍事中,常墮負朋,貧窮短命。是彼惡業殘餘果報。
(6)焦熱大地獄(又名燒炙大地獄)——此獄壽命長遠,無有年數。若人堅重殺盜婬酒妄邪見。所謂邪見如向人說:無有善惡因果報應,無前後世。作如是業,在臨終時,未曾斷氣,於病危中先見險惡闇處,有多獅子虎狼熊羆毒蛇,逼近病人,見之恐怖。復見皺面喎口怪人,上有黑色火,聞野干鳴作種種聲。復見牛頭馬面之獄卒,見已怖懼失尿失屎,呻喚踧聲,皺面張口,手摩床敷。或見身頭墮地,手欲拒拓,手摩身分。如是邪見,未死先見惡境,如臭屎堆,未到先聞。愚癡惡行,死墮焦燒大地獄中,受種種苦惱。多有惡風斜風,觸其身分。此獄苦惱勝前十倍,四百四病,惡火燒人,爛壞滅盡;死已又生,燒煮無量千年。脫此投生為黃餓鬼,五百世中受餓鬼身。復為畜生經五百世。得生為人,在邊地中,貧病目盲,所有語言,人所不信,復兼短命,此大地獄有十六個地獄圍繞。略說之於次:
1.大燒處——邪見之人,謂殺生之報亦可生天,無因無果。死墮此獄,受一切苦,勝前十倍。罪人自身生火,見其他火猶如霜雪,內外炎熱,心悔熱燒,無有息已;燒煮散壞,若脫此處,三百世為餓鬼;二百世為畜生。若生人中,無慚無愧,不敬父母,食人糞屎。處處遊行,離聞正法,為一切人嫌賤,與狗共食同行,手足裂捩,常依他食,終生無福;捨此身已,次第還入不可愛之道。
2.分荼梨迦處——邪見之人謂餓死得生天上,復教他人,若隨喜他,令住邪見,惡因所縛,心惡思惟,造作惡論,教他惡論。死墮此獄,滿中炎鬘極熱燒煮,常燒不停;脫此奔走,見有清池,滿中開敷分荼梨花(正開之白蓮花),奔走相赴,途中跌入火坑,燒死又生。渴欲飲水,走猶不息,為炎火杖鈎身肉破。身生惡蟲,食身血肉及食兩目,盲走分荼梨樹林處;復有異蟲,食彼身肉,唱聲大喚。既至林處,炎燃高五百由旬,罪人上樹,炎鬘遍身,燒死又活,經久得脫,於四百世為餓鬼,三百世作畜生。若生人中畏刀鐵處,險處賊處,多惡人處,貧窮下賤,諸根不具,常多疾病,作僕使人。
3.龍旋處——有外道邪見謂斷欲嗔癡是則不然,寂靜根者,是亦不得,有形相而不端正,常蹲、不正坐、手支頰、䑛手食、合手掌,如是邪見邪行,死墮此獄受炎熱惡龍之毒氣毒熱相觸;拶磨罪人,碎如摶。復生龍口中,為毒牙嚼,死已又活,常在羣龍之中迴旋轉磨。於此地獄受四種火燒:一是毒火。二是地獄火。三是飢渴火。四是病火。受無量苦。脫已投生針咽餓鬼之中百五十世。復生於畜類中二百世。脫已為野人,眼不見食,唯食藥草及諸果等以自存活。
4.赤銅彌泥旋處——邪見癡人謂世間萬物皆是魔醯首羅天上帝之所化作。死墮此獄受海中炎銅汁燒,此獄海中有鐵彌那魚,迴旋張口吞噉罪人,半身在口內嚼碎,半身在外受炎熱銅汁燒煮;經無數時。脫此又入異處,大黑闇中有金剛嘴毒蟲,嚼之令破,碎末如沙。又若張口叫喚,熱銅汁滿彼口中,流入內臟燒灼,又復在熱銅汁海中煮之下沈,又浮出外,為風刀割身;死又復活,受苦無窮。脫此投生餓鬼中,經三百世為悕望悕望鬼。又再投入畜生中,三百世為象,熊,蟻子等,常患飢渴,寒熱相逼。設得為人生在畏怖險惡之處,常斫木處,或取魚之處,終身在嶮夷恐怖之中生活。
5.鐵鑊處——外道邪見齋中殺於丈夫,而作是言:「我今作會而殺丈夫,彼得生天,我亦生天,彼若生天與我為證。」或取畜生殺證因緣,後世生天,復教他作妨礙正道,安住邪道。如是惡業邪見,死墮地獄,受十由旬量之六大鐵鑊苦,所謂:1.平等受苦無力無救。2.火常熱沸。3.鋸葉水生。4.極利刀鬘。5.極熱沸水。6.多饒惡蛇。1.平等受苦無力護者,罪人入中,聚身一處,如煮摶,無力無救,長久時煮。2.火常沸熱者,入於熱沸赤銅煮之,煮盡又生,再受煮死。3.鋸葉水生者,在熱鐵鑊中,為赤銅色水鋸割其身,頭下足上,沈浮鋸割,如煮豆子,常久割劈。4.極利刀鬘。在鑊中有利刀鬘割裂罪人。5.極熱沸水,沸湧高半由旬,沫中有蛇,炎熱利牙,咬觸罪人;又煮爛死,又活受苦。鑊門閉塞,令彼罪人,不能走出。6.多饒惡蛇。在於鑊中,一切鐵鑊合口在下,燒煮罪人,復加鐵薪,熱沸銅汁,著身受苦;有蛇嚴毒,火燒爛死,脫此投生餓鬼,經三百世作食臭氣鬼;又生畜類經三百世;得生為人作癡論師,顛倒望富,一月不食。望生天上一日不食。愛使所縛復更受苦。
6.血河漂處——邪見之人,犯彼禁戒時,則行邪苦行,入樹林中,懸脚於樹頭面在下,或割鼻破額,作瘡出血燒之,謂可生天,消罪增福,此邪見人死墮此獄,受炎刀鑽,炎石散之為末,血流成河。此河急漂,餘地獄人多饒髮骨,在於河中。復有赤銅河流,名惡水可畏,有九惡蟲,食罪人體,經無量年。脫此投生食煙餓鬼中,經五百世。又作四百世海鳥,彼鳥赤頭常在海畔河口處。若生為人,貧窮多病。
7.饒骨髓蟲處——邪見作惡,三業不善,復離正聞,願生梵世,惡行犯戒,本性無戒,諂曲不正;以乾牛屎而自燒身。死墮此獄,受鐵椎打頭至足,叫喚苦惱。一切身分如蜜臘摶,不可分別。彼地獄廣三由旬高五由旬,地獄人身廣長亦爾。滿中肉山,饒濕生蟲,皆是眾生,如是蟲者,乃為人時自身生蟲虱,本殺彼蟲,或殺蟻子,或黑蟲等,或殺蜱蟲。彼人以是惡業因緣,身壞命終,彼處作蟲,名機關蟲。如是罪蟲生在彼山,自業所作,報在饒骨髓蟲地獄之處,更為閻魔羅人,以火燒之。彼邪見人與機關蟲合燒,受大苦惱,彼山燒炎高十由旬,罪人身大受苦亦多,機關蟲小受苦亦少。如是燒身,經無量時。脫此投生在針咽山傍止住餓鬼之中經五百世。又作五百世魚身,在大海大波浪之處,受寒冰水苦。若生人中常居林中,或荒郊處,貧窮困苦,野火所燒。
8.一切人熟處——愚癡邪見,聽聞邪法,三業顛倒,放火燒山,謂天喜火;若火飽滿,天則歡喜,我則生天。如是癡人聞惡邪法,餧火令飽,死墮此獄,見所愛親眷朋友為火所燒,心生悲苦,愛火自燒。往救親屬為火燒身,自被火燒如何救人?經無量時,投生食觸餓鬼之中,經三百世,又作五百世之水蟲,多有蟲兒子,為漁獵人所害。若得人身,諸根不具,孤獨無侶;常作賤人為天祀奴等,貧窮短命。
9.無終沒入處——三業邪行多作之故。死墮此獄受大苦惱。因彼生時以畜生祭火,故受鐵山火燃之所燒死,又活受無量年歲之苦。脫此生於食屎餓鬼,經五百世;鬼身有焰燃,夜為人見。又生在畜生為螢火蟲,自身有火夜為人見。若得為人貧窮下賤。
10.大鉢頭摩處——邪見邪行,於大齋中殺彼丈夫,以為稱意,三業惡因,死墮此獄。在五百由旬之大鉢頭摩金剛棘鬘中所刺割,常燒常刺,死已復活,受苦長遠。脫此生於食屎餓鬼,經二百世。又生於孔雀之中,經五百世。若得為人貧窮困苦,繫屬他人,或作演戲伎兒,下賤活命。
11.惡嶮岸處——邪見者謂:入於水死,滅一切罪,死已生於八臂世界,彼處不退。如是癡見,教人水死,自入水死,隨喜讚歎者,均獲不善。死墮此獄,處處巖崖嶮峻高山飛鳥不到之處為火所燒。餘地獄人說言:過此山外更無地獄,可得安樂。罪人聞已,惡業所感,過山到彼嶮崖之處火焰熾盛,不能得上墜崖而死。或抱石被燒,死已又活,被鐵椎打殺,經無量時已;投作食血餓鬼中經三百世。又作三百世之惡毒眾生。若生人中貧窮困苦,在惡土恐怖之處,諸根不具,多病苦惱。
12.金剛骨處——邪見邪行,謂一切生命及物,乃自然發生無有因緣。自然而滅,無緣自滅。三業邪見邪行,死墮地獄,受嚴利刀削其身肉。見本怨家執諸骨人,以此打彼,以彼打此。惡業之故骨為金剛,破頭身分,以骨亙打。有以燄石打之;無數年歲。脫此作五百世之食腦餓鬼。復作五百世之蠍虎。若生人中,在邊地樹林中,或惡國土中,貧窮多病,繫屬於他。
13.黑鐵繩刀解受苦處——邪見者謂:一切罪福在因緣中,所因之處,皆得罪福。喜為他作,樂行多作,以是惡業因緣,死墮此獄,為黑鐵繩拼體。復以利刃解劈,兼為火焰所燒。從頭至足,悲痛叫號。更以鐵繩鎖之,焰熱利刃,劈解如芥子許。又復和合再生受苦,經多年歲。投生於食人所棄盪器污水之餓鬼,歷五百世。又作一百世蛭蝎蜣蜋等蟲。若得為人,違犯國法,橫誣枉押,入罪受苦。
14.那迦蟲柱惡火受苦處——邪見者謂:無此世彼世,一切世間常,一切法常常不破壞,教他邪見,非法說法。死墮此獄,受那迦(Naga 龍)蟲柱惡火所燒。或有鐵柱生釘其頭,從下而出;如是鐵柱半下入地,半在頭上;復有那迦惡蟲在身肉內嚼食血脈筋肉,飲髓斷脈,拔毛擻皮,破心肺,飲其汁;拔舌破頜,如是受苦,無有年數。脫此投於食死屍餓鬼處,經三百世。或復為畜。設得人身,貧窮多病,繫屬於他,不得自在,犯他國法,橫受其殃。或食人肉更作惡業。
15.闇火風處——邪見邪行。謂一切諸法有常無常,無常者身,常者四大。此二邪見,惡因惡喻。教他邪見,於非法中相似說法。死入此獄,為惡風所吹,彼地獄人在虛空處,如輪疾轉,身不可見,風刀割身猶如沙摶,分散十方。又復更生受苦,經無量歲。投作食吐餓鬼之中五百世已,復生饑渴畜生之中。幸得為人亦貧窮下賤,困苦生活。
16.金剛嘴蜂處——邪見之人,謂世間有始因緣而生,有常無常,一切皆是因緣所作。不實之語邪因譬喻,於非法中相似說法,令他餘人安住邪法,退失正法,礙正法而生邪見。死墮此獄,受極細鉗稍拔其肉,着令自食。復為金剛嘴蜂,觸體出血,味鹹如鹽,令自食血;食已十倍饑渴,自燒身心;復自食肉,食已更生;受苦無量年歲已,投於食不淨食之餓鬼中,經四百世。又作五百生之曲蟮蜣蜋等蟲,飢渴燒身。幸得為人亦貧窮下賤,在邊地中,常病貧乏,人所不信。以上十六處地獄,皆是焦熱大地獄之別處,均為殺盜婬妄酒邪見惡業之所致。是故應當善攝身心,不與煩惱共,不與魔黨同。早離生死苦,速得涅槃樂。
(7)大焦熱大地獄——眾生造種種惡業,如殺盜婬酒妄語邪行,復侵犯持戒之人,於如來法中如法行者,破彼淨戒,令其退壞。不信佛法,彼惡人謂:「佛非一切智何况比丘僧尼有清淨行?如是妄語虛誑,乃是惡處。非布施此能生福德乃至涅槃,此凡夫僧,如是和合,破彼比丘尼戒,亦不得罪。」惡人作是思惟已,壞彼童貞,令退僧行,令其犯戒。彼惡人身口意惡不善行,死墮此第七大焦熱大地獄中。受大苦惱,身一由旬,極為柔軟,五根悉壞軟,聲觸色香,猶尚能殺,何況餘苦?如此罪人臨死前三日,先受苦惱,然後命盡。如口不能言、想大恐怖,行劣識驚,四大色怒,地界堅硬,身體強怒,筋脈骨髓處處閉塞,破壞苦惱,摶押磨打。水界色惡,筋脈繫縛堅燥爛緩,殺蟲氣臭。一切漏門,皆悉閉塞。咽不通利,舌縮入喉,竅孔受苦,遍體污出。火界亦然,筋脈燒煮,皮膚乾燥如赤銅色,口乾心熱。又復風界,輕相更增,以身乾故,如昇虛空,復下墮地;一切身分皆乾,脈中風行不住,有風名必波羅針如焰針刺,遍身如毛根等,乃至精髓乾燒。此風亦割皮肉,脂骨精髓如斤斧斫;吹一切身分,皆悉閉塞,大小便利擁隔不通。息不調利咽喉不正,眼目損減,耳聞惡聲,鼻柱傾倒不聞香臭舌不知味,人中縮入。糞門如火觸,皮腫髮落。如是臨死前三日夜之苦惱,四大怒盛苦逼難堪。若命盡時他世相現,如自見一切屋舍似黑帳幕,黑焰惡相,獅吼虎嘯,恐怖之極。有惡風從足甲起,上行至心乃至咽喉,口乾眼陷。見閻摩羅人手執鐵棒,自己以手摩托,親屬見彼如是,皆言手摩虛空,氣息閉塞遍吹身分,於是氣斷。彼惡業人見自身如長命時人壽八萬四千歲,年始八歲小兒之身,餘一切人皆所不見。四大微細不見不對,能鑽須彌山,穿過無礙。如是自見黑闇鐵城,入中被燒。復被黑鐵繩反縛其手足,鐵繩堅毒惡觸,遍纏身體。復有惡聲香味觸色,眼見怖畏,眼為焰燃。耳聞惡聲。鼻嗅臭爛惡屎。舌嘗臭味。身觸惡風,如刀割體。又為繫咽,將向地獄受大苦惱。閻摩羅人惡面熱手,捩身努肚,聲響如雷,手執利刀;眼焰如燈,狗牙鋒利,臂手皆長,搖動作勢,肩濶長爪,鋒利焰燃,臂粗脈脹,如是可畏執罪人去。過六十八百千由旬地海洲城;復行三十六億由旬,漸下十由旬;業風所吹,至閻魔王所。為王所呵已,惡業羂縛,至於大焦燒大地獄中。普火焰燃,彼地獄量五千由旬,不增不減。去彼獄三千由旬,已聞地獄人哭聲,如是經百千萬億無數年歲。在彼地獄鐵城中,被內外赤火大燒炙。入鐵室中大燃,內外火燒炙。又為鐵樓上內外火大燒炙。鐵陶中內外火大燒炙。在大火坑之兩岸有大火山,以鐵叉貫罪人,着於火中燒炙身肉。於此獄中,復有火盆惡河,名可畏波。河中炎赤銅汁充滿。犯酒戒人飲此銅汁,燒舌爛壞。妄語之人,不持於戒,自言是出家比丘比丘尼,食眾僧食,食人信施,至此被鐵犂耕舌。復見親眷愛人在灰河中,罪人往救自亦沒河;為灰汁燒爛身肉。若抱彼地獄人,身則起焰燒壞死已,復活受苦。走至清池,渴飲洋白鑞汁及惡毒蛇,蛇小入身遍咬內臟;死已又活,經無數年歲之苦。若脫此獄更復展轉入餘十六別處受無窮苦。今將此大焦熱大地獄之十六別處,略舉之於次:
1.一切方焦熱處——若人殺盜婬酒妄邪行,復毀犯清淨之優婆夷,清淨士女等;死入此獄,受一切遍處焰燃燒爛。死已又生,經無量百千年歲,常被燒煮。脫此走向異處,復被執之,纏以鐵繩從足至頭;更以鐵鈎釘頭,並抽其血,血灌彼身燒死復生,受無數年苦。脫已投生飢渴餓鬼之中,受無量百千年歲之餓鬼,復被他鬼殺食而死。設得人身貧窮多病,於他人所常得熱惱,心亂不止,且復短命。於四百世作不男人。
2.大身惡吼可畏處——若人毀犯淨行沙彌戒故,死墮此獄,受身一由旬量,第一柔軟。被細鐵鉗拔彼身毛及筋骨肉,痛苦叫喚,餘獄人聞之心破裂分。受無量苦已,投生餓鬼,經無量千世。更作千世畜生。設得人身貧窮短命,心亂不正,所有語言,一切不信,於四千世作不能男。石女之報亦應此理。
3.火髻處——若人犯正行婬他婦女,於非道行婬,以是因緣,死墮此獄。多有惡蟲名為似髻,長似弓弦,蟲毒齒利。罪人被縛,置於鐵鈎鐵地,以似髻蟲入彼糞門,堅毒苦急如火燒燃,上行至腸食噉內臟,遍走全身,燒心肺臟。繼則食噉罪人,身外為獄中大火所燒,身內為毒蟲所噉,苦痛叫喚經百千萬年。死已復活,走向異處,為大蛇眾所纏繞;毒牙齧彼罪人,受百千種極大苦惱,如是無量百千歲。若得脫已,無量千世生在餓鬼畜生之中。設得人身,為他殺害,五百世中作不男人。
4.雨沙火處——若人惡行,復犯沙彌尼,死墮此獄,有五百由旬大火熱焰,金剛熱沙遍滿其中,罪人沒於沙內,如沒水焉,沒已復出。有三角炎熱利刃刺身,死已又活,再受苦惱叫喚不已,經時長久,脫此投生無量千世餓鬼畜生之中,迭相噉食,一千世被他所殺。若得人身,貧窮多病,人所不信。為不男人。
5.內熱沸處——若有惡人復犯持五戒之優婆夷,污其梵行;自謂破戒無罪,破戒非惡,不信因果,多行不善。死墮此獄,有五火山內皆熱沸,一名普燒。二名極深無底。三名闇火聚觸。四名割截。五名業證。遍彼地獄一千由旬。罪人遠見五山之上有優鉢羅華,陂池具足,希望彼處,欲得安樂;疾走往赴,以惡業故,風吹山火,燒彼罪人,普身捩轉。燒已復見青色大山,走赴望救望歸;到已為鐵箭射身,沒於內熱沸火山中,沒不知處。又入闇火聚觸惡山之中,諸根閉塞,受苦如埵納箭。如是常受燒煮,及熱風吹,彼熱沸處,身熟而死。又活他走,被捉置於割截山中,熱鐵焰鋸,割彼身根,叫喚痛死;復活受苦無量年歲。脫此更作百千世之餓鬼畜生;饑渴燒身,互相噉食。若得為人貧窮多病,身分不具。
6.吒吒吒嚌處——若有惡行之人,犯彼受戒正行之婦女,或於姊妹同姓同門同香火之婦,知識親友之婦女,誑誘邪行。死墮此獄,受惡風飄,身分分解,急惡抖擻,如彈羊毛。如是大風,吹罪人身,分散如毛。散已又合,又吹散於十方處。又為刀風所割,裂碎如沙;又復生已受苦,經百千年歲。又為金剛惡鼠所食,叫喚受苦,經長久時。脫走向異處,復有黑蟲纏絞燒食,受苦叫喚,經無量時。脫地獄已,投生百千世中。於餓鬼中食自身肉。脫此餓鬼,生畜生中為牝豬自食其子。若得人身,人根惡病,自割人根,自妻為下賤之人所侵逼,與不相應之人共婬,犯他妻故世世得不善報。
7.普受一切資生苦惱處——若有比丘貪染心故,以酒迷姦他婦,或以財物誘姦。死墮此獄,受焰刀剝割皮膚,不侵其肉,既剝其皮,與身相連,敷在熱地,以火燒之。復為鐵鉢中之沸灰汁灌身,死已又活,受無數年歲之苦。設得為人,生於海畔,貧窮惡病,形體不具,一脚一眼一臂,身短不壽。
8.鞞多羅尼惡燒惡漂處——若有邪行之人,燒香娶婦,彼婦無過,生厭之後,強詞加罪,與過已復共行欲。如是之人死墮此獄,漂大河處,受大苦惱。在於闇處被熱鐵杖劈割燒煮,常雨鐵杖割身分離。罪人受苦處處馳走,墮在嶮岸,下有大河名曰鞞多羅尼,惡燒惡漂,滿中惡蛇,毒惡焰牙,碎彼身肉,分分如塵,而噉食之。死已復活,經百千年歲。設得人身貧病悲苦,諸根不具,生在邊地大雪山中,面目醜陋,如草馬面,唯食根菓,以存性命,不知稻粟等食。
9.無間闇處——遣使婦女誘他修善之人,令彼退道。如是惡業因緣,死墮此獄受地盆蟲之金剛利嘴所啄食。於彼惡蟲不能得脫,處處遍走,經百千歲。復受地獄燒煮,苦無已時。設得人身,生婬女家,為彼作奴;顏色不好,手足破裂,恒常負水,是彼惡業餘殘之報。
10.苦鬘處——復有惡婬。有善比丘,持戒正行,於律無犯種姓有事,故生怖畏入所信家,而彼舍主邪婬婦人,威逼比丘與之行婬。謂比丘言:「比丘共我行欲,若不肯者,我告於王,或語我夫,謂比丘侵我。若共我欲,多與種種供養,飲食衣服悉皆奉之。我與比丘二人極樂,更無人知。我向人說:此好比丘第一持戒。有多臥具,衣服病藥具足。檀越能受教化,必令比丘事事皆得。」彼婦人如是誑惑善良比丘,令比丘破戒,退失正道。如是女人命終之後,生此獄中。被獄卒以利鐵刷,刷其皮肉,唯存骨架。後又生肉軟嫩即刷,刷已又生。焰燃熱火燒彼身肉。婦女受苦,叫喚悲哭,處處馳走。以惡業故,見本比丘來向其身,意欲所誑,疾走往趣,業怨難捨。欲心相抱,則入火盆,普火焰燃,死已復生,受無量百千年苦。若生畜生經五百世。設得為人,亦為賤婦,常作除糞之業。貧窮醜陋手足劈裂,兔唇色惡,孤獨求乞。衣裳破壞,垢穢不淨,破相惡貌,常為童子之所打傷,受苦而活,是彼惡業餘報。
11.雨縷鬘抖擻之處——有邪行人侵犯持戒之比丘尼。或值時荒,兵亂賊亂,強逼侵犯,污其淨行。命終墮此受金剛利刀迴轉遍割。如是刀網金剛刃縷羂縛罪人,在彼網中死已復生。又為焰鐵箭射身,堅鞭刺入,悲哭叫喚。脫此奔走,復為普火炭聚燒身,孤獨無伴。遠見門外有光,走赴彼處,有大蟒毒熾來吞。身肉被燒,碎散如沙。如是百千萬億阿僧祇歲在蟒腹中,燒捩破壞。若出蟒口,復被利鐵刀割切如膾鑊魚;死已復生,受無數千萬歲已,作五百世之餓鬼畜生。若得人身,窮貧多病,色惡瘡毒,醜陋下賤,是彼惡業餘報。
12.髮愧烏處——復有邪婬,借酒行惡,婬己姊妹。死墮此獄受熱焰銅爐消煮。死已復生,常在爐中。獄卒吹爐火使炎熱,如是燒煮無量年已,得出銅爐,又在鐵砧上被鐵椎打死;舉椎還活,復打受苦,經無數時。獄卒又置彼於鼓中,鼓出惡聲,聞則心破,散已再生受苦;如是經歷無量千年。若作畜生,六百世中常受苦惱。設得人身心常驚恐,如野鹿等,常畏官人橫加繫縛,心慌命短。
13.悲苦吼處——復有邪婬人,於女姊妹在齋會中,見惡邪法而共行欲,從婆羅門聞是邪法,女若憶男,而男不取,則得大罪。彼婆羅門作如是計,若不爾者,破法得罪。如是邪聞邪法邪行,死墮此獄受熱焰鐵杵極熱搗築,遍身爛碎,如米豆許。死已復活,受苦久遠。脫此馳走,復入鐵地,焰燃大燒,苦惱叫喚。復見大林,青色寂靜,饒鳥音聲,有大池水清淨可愛,奔赴望歸,希得安樂。到樹林已,見大口龍,千頭惡眼,惡毒甚熾,向者所見樹林清池悉是地獄罪人。惡龍取人焰口食噉,罪人在龍口中死已又活,活又被食,經歷年久。熱渴甚急,走向池水,為池中闇火所燒,如是受苦經千百年。脫此於七百世生餓鬼畜生之中。若得為人貧窮多病,為他所使,在巷乞求,身形短醜,是彼惡業殘餘果報。
14.大悲處——邪行之人,婬教師母。死墮此獄受臥熱鐵床,為床上利刀所刺,刀密如磨齒;罪人在上常被磨刺,皮肉骨髓一切爛壞,悲號啼哭。餘地獄罪人聞之苦惱。死已復活受苦,經長遠時。脫此生於餓鬼畜生之中,六千轉世。設得人身在胎中死,或生已死,或嬰孩兒童時死,隨其所生,諸根不具。
15.無悲闇處——邪行之人婬己媳婦,或婬師母。死墮此獄,受焰燃鐵地熱沸灼燒,上下翻覆。同地獄人,亙迭上下,百倒千倒,如煮塊肉。復被杵搗築,或作異塊;如是細搗,細密和合,不可分別。如是受無量百千年歲堅鞭之苦。若脫此獄,於九百世生於餓鬼畜生之中。若得為人,貧窮多病,生於惡國土中,常為怨對所破壞。或為海中夷人,人中最鄙劣,且復短命,是彼惡業殘餘之報。
16.木轉處——有惡邪人,於臨危時病危時,為他所救,不思恩報,反婬他妻。以此惡因緣故死墮此獄。投於大叫喚河中,被熱白鑞汁煮燒漂流,頭向下沈,與餘罪人無量百千翻覆相壓,受無量苦。復被魔竭大魚所吞食,死已又生,歷無數年。若脫此處,於五百世生於餓鬼畜生之中。幸得人身,為父母兄弟姊妹之所嫌惡,一切女人之所賤視,五百世中,不能行欲。
(8)阿鼻大地獄——譯曰無間地獄。此獄惡苦一千倍勝於前七大地獄。若有五逆十惡,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死入阿鼻大地獄中,經一劫住,若減劫住。如是罪人所造惡業,皆是心心數法,皆心自在,皆心和合,心隨順行。復有六結繫縛眾生,若心寂靜眾生解脫,若心造業自受苦惱。如是罪人,若五逆者於地獄中,其身長大五百由旬,若四逆人四百由旬,若三逆人三百由旬,若二逆人二百由旬,若一逆人一百由旬。罪人未死之前已呈地獄種子之相,面色不善,似被燒樹。造極惡業減短壽命。心不自在,身出垢穢,衣服易污,汗臭多病。臨終之前見惡境界,心慌淚泣,手摩虛空,遺大小便,陷目張口,四力強盛,受種種苦,無有譬喻。命終之後,墮入無間。去彼二萬五千由旬,聞彼地獄無量堅惡啼哭之聲,堅苦無味,可畏之甚。此獄冰冷,寒風似刀。或時極熱,如劫盡時七日出熱,更一千倍。多饒焰鬘,燒身頭目,久燒不死。有焰嘴鳥、火髻鳥、食髑髏鳥、食舌鳥、拔齒鳥、執咽喉鳥、食生藏鳥、脾聚鳥、腸內食鳥、喜背骨鳥、脈藏鳥、針孔鳥、骨中住鳥、食肉皮鳥、拔爪鳥、食脂鳥、緩筋鳥、拔髮鳥、如是等鳥在阿鼻地獄中,啄食罪人身肉腦髓,經無量時。復為焰火燒身,嶮巖崖岸,沸洋銅汁,千輪利轉破身頭肉,熱鐵火輪疾轉破碎。復有鐵鎖鈎杵,黑蟲惡狗,野干獅子熊羆虎等,燒灼椎打嚼食罪人,歷無量百千萬年苦。如是惡業,無異相似不可譬喻。又復罪人惡業之故,見本所愛之人來抱共鳴,鐵焰身嘴,抱時燒灼身口一切分散。因妄語罪千犂耕舌,割舌飼狗。口惡業故,受耕灼割燒煮噉等等眾苦,飲吞銅汁沸臘燒腸,經萬億年。本習惡業,貪欲不厭,望多受用,身手被燒煮割爛碎。又有鐵炎惡獸,雨刀雨枷,金剛雹石打殺罪人,受苦無間,身滿獄中無有餘間,受苦經萬億年數無有間時。或有一劫或減一劫,其惡業盡,爾乃得脫。復生餓鬼作針孔山巖飢渴燒身之鬼,其身似火燒大樹林。於餓鬼中二百千世,飢渴燒煮。脫此生於畜生之中,經二千世為屎中蟲,不淨之臭蟲,互相殺食之穢蟲。若得人身,於五百世胎死腹中。復五百世生已而死,為烏所食。復五百世未行而死。若又為人,貧窮常病,多受苦惱,是彼殘餘惡報。於此無間地獄之外復有十六別處圍繞。略舉之於次:
1.烏口處——邪見邪行惡人,殺阿羅漢,惡心出佛身血,自作教他,死入此無間地獄之第一別處。所受之苦百倍勝於前七大地獄。更為閻魔羅人,擘罪人口如擘烏口;然後將到黑灰河處,浚流漂急,入其口中。如是熱灰,燒彼唇齒咽喉心肺胃腸,從下而出。經無量數年歲苦。既得脫已,於一千世作鼎餓鬼。若脫此已,生於畜類,為象牛狼狗猪毒蛇守宮蚯蚓蚊子等蟲。脫此為人,生於膾子家,二百世胎死腹中。或生已死,嬰孩時死。
2.一切向地處——婬欲意強姦阿羅漢比丘,或羅漢尼,以是因緣死墮此獄。頭下身上,數數轉換,受極苦惱不能出聲,不得出氣,半身下分,若在其上則以利斧斬之筋肉俱盡,復以灰汁洗骨,死已又生。復受熱沸焰漂,赤銅沸鐵鑊煮,如煮小豆,經無量百千億歲。於此脫已,一千世為責疏餓鬼。飢渴燒身,一切身燃如燈相似。若得脫此,於一千世生畜生中,為野干野馬野鹿駝驢野鳥蟬蟲等類,常患饑渴。脫彼處已,生於馬面國中,三百世在胎而死。若得不死,養活成人亦貧窮多病,多受苦惱,五百世中,作不能男,或作石女,是彼惡業殘餘之報。
3.無彼岸處——親近惡友,或自欲心,自飲酒醉,共母行婬,共父行慾;行已心惶,如是癡人,或復更樂多作。自作教他,以此因緣,死墮此獄。受熱焰鐵鈎,鈎彼下陰,或以棘刺針刺彼下陰,或以熱釘,從臍而出。或釘耳鼻,或以熱鈎置口令滿,普焰滿口,受大苦惱。彼人下分更受大苦,燒壓劈打,皆悉破壞,普彼一切名無彼岸長受苦處。經時一劫,脫此於四千世食不淨餓鬼中生,飢渴燒身。又作畜生,在曠野無水之處,竹林中生,口常乾燥。生迮狹處,山谷之中,常畏陰影,常畏風吹竹樹,火燒而死,若生人中貧窮多病,世中鄙賤,婚姻不良,不貞相負,與人通姦。或被捉姦,拔陰治罰。無有舍宅,四衢之道,求乞自活,飢渴發病,居於田野墓塚之中,苦毒而死,是彼惡業殘餘果報。
4.野干吼處——毀呰聖人,四果羅漢,毀謗戒律,非法說法。死墮此獄,受熱鐵野干,以焰熱利牙食彼罪人,一切身分,別別割食。復被獄卒劈口割舌。熱焰鐵犂耕彼長舌。長久燒煮如是惡舌受種種苦。以毀聖人故,受一劫苦。得脫此已,於二千世,生餓鬼中,在賓荼處;彼身為塊,肉塊相似,不見不聞不嗅不嘗,不能言語。脫此於三千世為畜生,常作屎蟲。若得為人五百世常為貧窮,癩病聾瘂,人所不信。
5.鐵野干食處——惡心燒寺,燒佛像,燒經書,燒寺物,三寶物,僧人之衣被財物用具等等。自作教他,見聞隨喜,死墮此獄。受身十由旬量被火燒燃,或燒或打。彼罪人手伸高五由旬,焰鬘普燒,悲啼號喚,張口叫時,火滿口中,內外普燒。若走異處,彼有火山火河,更增苦惱。或為雨磚所打,雨惡鐵所打,焰牙鐵野干食,長久燒煮,受一劫苦。復一千世生餓鬼中,普身焰燒,發聲唱喚,處處被燒,處處唱喚,不分晝夜,常受燒苦。若脫鬼處,於一千世生畜生中,常在曠野作百足蟲;常患飢渴。或作多面多口之蟲,被他惡蟲所噉食。若生人中,於一千世作黑色人,喜被毀傷,貧窮困苦,處處行走,駱駝行使為他所驅,飢渴苦惱。
6.黑肚處——取佛財物而自受用,不還不償,不信彼業,自作教他。為作主持,或施佛已復還攝取,或他與物令使施佛而自受用;以此惡業因緣,生於此獄,飢渴燒身,食自己肉,食已復生,經百千億歲。彼人食自身肉,處處馳走,有黑肚蛇,捉彼罪人,從足甲齧,合骨而食,食已又生,經歷久時。如是被食,以彼食用佛物;諸福田中,佛福田勝,損佛物故,如是受苦。又入焰鐵熱地,一由旬量大火所燒,無量百千億歲常所燒煮。更被熱鐵鉗鉗身,置鐵鑊中,如煮豆子,浮沈轉捩,經萬億歲。脫此獄已,千二百歲生於食屎餓鬼之中。更於七百世生於食吐畜生之中。若得人身作食屎等邪見外道。
7.身洋處——邪行之人取法寶之財物,作自食用,自作教他。死入此獄在二焰熱鐵樹之間,受焰燒身,樹葉利尖,機關壓拶,身體洋消。復生受拶,兩樹直來,兩邊拶身,如是搓拶,消洋墮地。復為鐵鳥剛嘴,啄罪人頭,食腦汁已,劈心飲血,次食胃腸,乃至一切。如此受苦,經歷多時,既脫此已,於一千世生於食唾餓鬼之中,常為飢渴燒身。又於一千世作大海中魚龜。若得為人生於二國邊疆,常共鬥諍之處,既集之財物亦被奪取,飢渴燒身,從他得食,受大苦惱。
8.夢見畏處——取僧食物作為自用,令彼僧眾不得飲食,身受飢苦,不得善念,不得坐禪,不得寂靜。彼惡業人取僧食已,不復懺悔,自作教他,心生隨喜;死墮此處。所見如夢,見有惡人,手執凶器,枷杵杖錐,執取罪人,置於鐵地,搗築身骨,如蠟蜜塊。死已又生,再受棒打破壞散碎。復入鐵林,一切身分,分分析裂,劈割令散,墮鐵床上。又復為雨鐵刀,劈割其身,一切筋脈,斷絕破壞,唯有骨網;更復雨鐵,劈裂破碎,悲苦啼哭,處處馳走,受一劫苦。脫此於一千世,生瘡汁餓鬼之中。又於五百世生畜生之中,常有石墮壓拶之處;身如葦等,受大苦惱,因此致死。若得人身,貧病交逼,為他作使,曠野嶮岸,草稀沙漠無水之處,常恐畏處,惡國土生。
9.身洋受苦惱處——有檀越正信好心,施與出家僧人,為差病故,種種供養,如此財物,隨何病人,令得病差;而有惡人,內心不善,被袈裟服,貪人財物,食彼供養病人財物,用已不還不懺,心無悔意,如是賊人,假名出家,自作教他,見聞隨喜,死墮此獄;有一由旬量熱沸鐵樹,金剛熱石,火樹極高。罪人生此四百四病,增長苦惱,頭下足上,為樹炎火之所燒煮。彼樹根汁壓罪人身,復為鐵刀遍割,死已又生,長久受苦。脫此於七百世生食火烟餓鬼之中,饑渴燒身,如燒林屋。又於五百世作被燒龍。若得人身,住野林中,負重作役,難得一飽,未嘗美食,但聞美味之名。常病作役,貧病鄙賤,是彼惡業餘報。
10.兩山聚處——偷辟支佛之食物,自食用之,死墮此獄。受鐵棒、鐵戟、鐵鑊、鐵函、鐵山、兩鐵山聚合,身體散壞,猶如沙摶;死已又生,被十一焰燒身。又為閻魔羅人割舌割鼻割耳,復傾沸銅汁於割處滿之,割已復削。更患四百四病,火焰普遍合為一焰,受極熱苦,無有年數。脫此於五百世,生餓鬼中為食糞屎餓鬼,身有蠅蟲,唼食其身,常患瘡孔;孔中生蟲唼食彼身。又於七百世作畜生,在曠野處受鹿身。若得為人,身常負重,被打身壞,晝夜不安,手足破裂,口乾貌醜,衣破貧困;雖生人中,於五百世,非正是人,與鬼相似,晝夜不安。
11.閻婆叵度處——有人野處,依河流處,覓取生活,斷截河流,私心利己,他人田澤魚池園林蔬菓,一切失收,乃至人民乏水渴死,失收饑荒,人畜鳥獸悉皆飢渴。被截斷處之魚,及池魚乾死。如此惡業,死墮此獄。有七百由旬嶮岸高山火焰,燒煮罪人。又為熱沸灰池淹沒。又被刀割。見有冷河池,奔赴就之,為閻婆鳥啄食,或舉之虛空,墮下焰地,碎身被燒。死已又生,受苦億萬年。又為赤銅旋河燒煮。脫此奔走,滿道鐵鉤,利刃破足,乃至割身。又有焰鐵狗,熱牙所齧,身肉骨髓,悉皆噉食;經時一劫。脫此於五百世作餓鬼受飢渴苦。又五百世作畜生,被蛇所食,或被燒死,或為風殺。若得為人,無戒時生,貧窮凡鄙。是彼惡業餘報。
12.星鬘處——有人行惡,受極饑餓,偷取阿羅漢之食物,自作教他,見聞隨喜,死墮此獄。有鑊湯焰燃,如虛空星,於一角處。二十億數,九那由他(Nayuta 姟也)九千鉢頭摩,六十億阿孚陀,三十大鉢頭摩,億百網,億二十千鬘,過如是時節燒煮。如魚動轉,焰燃赤沸銅旋鑊中,長久受苦。脫此更入勝熱味風,惡觸如刀。又到地獄第二角處,風吹億劍,割罪人身。又置於星鬘風吹鑊中燒煮,又被打椎,如是長久在兩角星鬘地獄中受苦。脫此於一千世在希望餓鬼中,受飢渴苦。又於五百世作畜生,於曠野迮逼之處為鹿,常受驚恐。若得人身,飢渴困乏,役使於他,非是正人。與人相似,常受苦惱。
13.一切苦旋處——有惡心人,起顛倒意,於一切智所說言語文字,除滅隱障,令失法身,令諸眾生不得信佛。如是邪見自作教他,見聞隨喜。死墮此獄,被熱沸銅汁置其二眼,或以熱金剛沙磨眼。利鋸截手。置焰鑊中,半身鑊外為利刀割。金剛嘴鳥啄食心已,又為利斧斤皮,皮去復以熱灰汁灌死。焰熱利針刺體。熱鐵輪轉斫割頭腦,經時一劫。脫此於五百世作食烟餓鬼。於七百世作畜生,為夜行蟲,或作狐兔梟鳥。若得人身,生雪山中,三百世為夷人,貧窮惡食。
14.臭氣覆處——有人惡心瞋心,於僧田地,或甘蔗田、蔬菜田、園林菓木,或復眾僧餘受用處,放火焚燒,令僧損失。如是惡業因緣,死入此獄,受針孔網之熱焰繫燒,網利割身。又為鐵甘蔗打築。或被菓木杵打,百千萬倒,死已又活,受苦長久。七百世生於食血餓鬼中,唯食產血。千百世為畜生,作鷄雀鵒等。若得人身,生於屠家。
15.鐵鍱處——有人心存輕誑惡意。在儉時世,許供養僧,彼比丘僧,心皆生信,不復餘求,信彼人故,赴彼受供,夏坐安居。彼惡心人,一切不與,驅令使去。或有死者,或失前夏者,或受飢渴者,妨廢惱亂。彼惡心人死入此獄,為十一焰聚圍繞所燒。饑噉鐵塊,渴飲銅汁,熱灼燒身。更受熱鐵鍱,廣五百由旬,裹身燒爛。如是鐵鍱火遍無間,受苦叵耐,經無數億年。脫此於百千世生於食腦餓鬼中。七百世生於食火畜生中。五百世為犯人,常繫在獄,飢渴而死,是彼惡業殘餘之報。
16.十一焰處——有人惡心,於佛像佛塔佛殿,僧寺房舍,毀壞住處,毀壞佛像,滅佛菩薩之畫像。或有不信於佛,自言信佛,為求過失而聽於法,聞已毀呰,樂行多作。以是惡業因緣,死入此獄。受千倍嚴惡毒蛇所齧,復為火燒。又為熱鐵戟鉾杵棒等刺打,經萬億年歲苦。脫此於七百世生食糞屎餓鬼之中。五百世作蚯蚓。若得人身,生於邊地,身體黑色,漁人之屬下濕之處,水田無食,飲食難得;食水中蟲,是彼惡業殘餘之報。以上是彼阿鼻地獄之十六別處,均是受無間之大身充滿地獄,受苦無間,經時一劫或減一劫。各大地獄均有十六別處地獄,唯第五大叫喚大地獄有十八別處。世人稱曰十八層地獄,實有此獄。乃指其一而言。其他尚有八寒地獄:1.皰,2.皰裂,3.虎虎凡,4.哧哧凡,5.阿吒吒,6.青蓮華,7.紅蓮華,8.大紅蓮華。寒冰極甚,苦痛難言,皮凍破裂,受苦無時。此外尚有無數地獄,如《觀佛三昧海經》卷五謂有十八小地獄,十八寒地獄,十八黑暗地獄,十八小熱地獄,十八個刀輪地獄,十八劍輪地獄,十八火車地獄,十八沸屎地獄,十八鑊湯地獄,十八灰河地獄,五百億劍林地獄,五百億刺林地獄,五百億銅柱地獄,五百億鐵機地獄,五百億鐵網地獄,十八鐵窟地獄,十八鐵丸地獄,十八尖石地獄,十八飲銅地獄。地獄之數已過千億。世尊慈愍,因剛強之眾生,堅執十不善之惡業,故說此法,俾得警心。為便於醒策故,特為略舉地獄苦相於此。至於詳細之說,罄筆難書!然而有智之士,聞一而警百,當能慎護於戒,不願有纖毫之犯也。次略舉餓鬼之類。
餓鬼略之有三十六種,其他何止八萬四千類?今述之次:
1.鑊身餓鬼——多起妬嫉,惡心破壞他人,十不善業為因。得身長大過人兩倍,無面目手足,猶如鑊脚。熱火滿中,焚燒其身,飢渴熱惱。於此餓鬼道中一日一夜,等於人間十年。如是五百歲為一世。
2.針口餓鬼——買凶手殺人,不施財、法,及不救濟苦難之人,罪報為此。口如針細,腹大如山,憂惱飢渴,內外燒苦,五百歲為一世。
3.食吐餓鬼——為婦女時,誑惑丈夫,自食美食。得此惡報。身大長半由旬,在曠野中,四奔叫號尋求吐食。壽命均如上(以下之壽命均同)。
4.食糞餓鬼——以不淨食施僧,得此惡報。身廣大,長半由旬,五百歲中,求諸糞穢,蛆蟲糞屎之中,馳走求食,常不足飽。
5.無食餓鬼——嫉慳之故,禁人糧食,自恃豪強,囚人於獄至令於死,得此惡報。飢渴火燒,苦逼叫號,奔走求食,口中出火,燒舌爛壞,奔走求水;至諸水處,水即枯竭。復為守水之鬼所打。
6.食氣餓鬼——自噉美食,不施眷屬,自作教他,受此惡報。飢渴燒身,奔走呻吟,悲泣叫號。唯恃塔廟,及天祠處,設諸祭具,因斯香氣,吸嗅活命。
7.食法餓鬼——多貪嫉妒,為活身命,希求財利,與人說法,心不恭敬,犯戒無信,不為度生,說不淨法,得財自供不施他人;死受此報。以法因緣,令身存立,而有勢力,於嶮難處,東西馳走,求索飲食。飢渴燒身,頭髮蓬亂,身毛甚長,身體羸瘦,脈如羅網,脂肉消盡,皮骨相裏,其身長大,堅勁麤陋,爪甲長利,皺面眼深,淚流若雨,身色黤黮,猶如黑雲。一切身分,惡蟲唼食,蚊虻黑蟲,從毛孔入,食其身肉,慞惶奔走。若至僧寺,或有人來,於眾僧中,行二種施,因此施故,上座說法,及以餘人,讚歎說法;此鬼因是得命得力,又再受苦到於罪畢。
8.食水餓鬼——貪心酤酒,不施他人,不持於戒,不聽不行正法;自作教他,受此苦報。身堅惡澀,如焦鹵地。身破裂壞,舉體熾燃。長髮覆面,目無所見;飢渴燒身,走嶮難處,惆慞求水。走趣河邊,若人渡河,脚足之下,遺落餘水,泥垢垂渧,速疾接取,以求活命。或有餘人,於河掬水,施於亡親,則得少分。若自取水,守水諸鬼,以杖撾打,身皮剝脫,苦痛難忍,受罪無量。
9.希望餓鬼——買賣價直,欺誑他人,而取彼物。心常嫉妒,不親善友,死為此鬼。身大面黑,頭髮覆面,淚流而下,手足破裂,飢渴燒身,常希望食。若有世人,為祭亡親,設祀供食;伺之得食,餘一切食,悉不能得,辛酸悲叫,呻吟奔走,受無窮苦。
10.食唾餓鬼——以不淨物,誑諸出家人,言是淨物。死報此鬼,飢渴燒身,於不淨處,若壁若地,以求人唾,食之活命;餘一切食,悉不能得。
11.食鬘餓鬼——盜佛花鬘以自莊嚴,死為此鬼,生於佛塔,或生天祀。而有神力;若人有諍,詣塔要誓;則得其便,能示惡夢,以怖眾人。若有異人,遭諸惡事,求其恩力,言此鬼神有大威德神通夜叉。以花鬘上之,得鬘而食,少離飢渴。
12.食血餓鬼——殺食眾生,好噉血肉。死受此鬼,因食血故,人皆名之為夜叉。供養奉事,以血塗泥而祭祀之。既噉血已,恐怖加人,數求禱祀,人以為靈,復供以血,如是次第,得至活命。受五百歲作諸妖孽,增上惡緣,不盡不壞,故不得脫。
13.食肉餓鬼——賣肉誑人,肉少價多,或不淨施,為夜叉鬼。於四衢道,巷陌市店,或在城內寺庵祠堂之中;形狀醜惡,見之恐怖。彼有神通,性柔多軟,不甚為惡。若有以牛羊猪鷄鵝鴨等祭祀,得噉肉氣,以存活命。
14.食香烟餓鬼——以劣香取高價。作此鬼道,而有神通,身著香鬘,塗香末香,妓樂自娛,或生神廟四郊巷中,寺舍林間遊戲之處;重閣樓櫓,皆遍遊行。世有愚人,以為彼靈,恭敬跪拜,燒以沈檀好香,而供養之,因食香烟而得存活。
15.疾行餓鬼——作破戒出家人,自遊聚落,諂誑求財,自飾好衣,不施他人。誑言為病者乞食物食,而不與之。報此鬼道,於不淨處,噉食不淨,飢渴燒身。若有眾生,行不淨者。此鬼惱之,自現其身,為作怖畏,而求人便,或示惡夢,令其恐怖。遊行塚間,樂近死屍,其身火燃,烟焰俱起。若見世間疫病流行,眾多死亡,心則喜悅。若有惡呪,喚之即來,能為眾生作不饒益,其行迅速,一念能至百千由旬,故名疾行餓鬼。世間愚人,所共供養,號為大力神通夜叉。
16.伺便餓鬼——誣枉眾生,取他財物,鬥爭逼人,侵奪他物,嫉貪他財,佔人產業,受此鬼報。遍身毛孔,自然火焰。焚燒其身,飢渴之火,常燒自身。呻號悲叫,奔突而走,求索飲食,欲以自濟。常伺人短。世之愚人,逆塔而行,若見天廟,順行恭敬,如是之人。此鬼得便,入人身中,食人精氣,以自活命。
17.地下餓鬼——貪嫉枉法取財,繫人於獄黑暗之處。受此惡報,身長二十里,在地下黑闇之處,有大惡蛇,遍滿其中,風寒噤戟,飢渴燒身,頭髮蓬亂,身體羸瘦,打捧其身,皆悉破壞。行大嶮難黑暗之處,受大劇苦,惆慞奔走,唯獨無侶;猛風勁切,猶如刀割,求死不得,常受苦惱。
18.神通大力餓鬼——貪嫉破壞,取他人財物,恃勢奪財,與惡人親,不施福田。受此鬼身,有多無量苦惱餓鬼圍遶左右,在於深山,或處海渚,神力自在,唯此一鬼,受第一樂,自餘眷屬身如燒林,饑渴火逼,皆共瞻視。
19.熾燃餓鬼——貪嫉破壞他人,取彼財物。恃勢奪人財物;受此鬼身。火從身出,號叫呻吟,奔走諸城村邑,或於山林住處,身如火聚,饑渴火燃,遍燒其身,悲聲大叫,苦惱難言。
20.伺嬰兒便餓鬼——殺害嬰兒。受此鬼身。勢力神通。若聞血氣,於須臾頃,能行百千由旬。見婦人產,以微細身,瞋求其便,殺害嬰兒。如是餓鬼,遍一切處,求小兒便,覓其因緣。若母犯過,養育失法,得其子便。若不淨污穢,為鬼得便,闚視窗牗,或復門中大小便處,不淨水邊。呪中求短,求彼所忌;若見影像,若衣不淨,若火若水,若地若刀,若求喜慶,若臨高巖,若上高閣,上下求便;如是種種常求其便。能害嬰兒,至於十歲,若得其便,則斷其命。
21.欲色餓鬼——作賣婬人,倡妓之流。受鬼身已,種種嚴飾,隨意而變,欲善則美,欲惡則醜。欲為男子則變端正男,欲作女子則變姣美女,姿首美妙。或作畜生,相貌殊異,遍行一切方所,求諸飲食;能以微細之身,盜入人家以求飲食。世人謂為毘舍闍鬼。或作人身入他節會,或作鳥身食人祭物。其身細密,人不能見。此鬼如是,能變化身與人交會,世人又名之為如意夜叉。如是誑惑世人,作惡受罪,隨業所流,受生死苦。
22.海渚餓鬼——見行曠野處之旅客,誑之取高價負荷物件。受此鬼身,生海渚中,無有樹林,冬夏常熱,唯餐朝露;雖住海渚不得水飲。見海枯竭。設見樹林,皆悉熾燃,饑渴燒身,叫號悲惱,處處奔走,無救無歸,無依無恃,頭髮蓬亂,身體羸瘦,一切身脉皆悉粗現,猶如羅網。所至之處,皆悉空竭,極受苦惱。
23.閻羅王使執杖餓鬼——恃己親近王侯臣將豪貴權勢之人,專行惡霸。生於鬼界,為閻君作執杖之使。若有眾生造諸惡業,時閻羅王,即令此鬼,錄其精神。此鬼醜惡可畏。手執刀杖,頭髮蓬亂,倒髮覆身,長唇下垂,耽耳大腹,高聲大叫,以怖諸鬼;手執利刀,擬諸罪人,反執其手,以繩縛之;將詣閻王,白大王言:攝此罪人,來至於此。
24.食小兒餓鬼——以惡呪術呪龍,誑惑病人,取人財物,教殺牛羊。罪報此鬼,伺尋產婦覓食嬰兒。若小兒於匍匐時,學行時,此餓鬼能偷食其精氣,致兒斷命。
25.食人精氣餓鬼——詐作親友為護,令他入敵而不救之,復奪彼財;為此餓鬼。受飢渴苦,自燒其身,刀斫其體,皮肉斷壞。從空雨刀,遍走四方,無逃避處。若見人行惡,不奉三寶,即得其便,入人身中食噉精氣,以濟己命,求之甚難,或一二十年方得一便,饑渴苦甚。
26.羅剎餓鬼——殺眾生以為大會。販買食物,賤買貴賣,貪嫉破壞。作此餓鬼,飢渴燒身,馳奔疾走,現視人像,殺害眾生,或住空巷衢道四交路首,以求人便;藏身殺人,或入人體,令人心亂,斷人之命。
27.火爐中燒食餓鬼——遠離善友,食僧之食;為此餓鬼。飢渴燒身,如火焚林,奔走求食。於寺舍中,被燒殘食,合火而噉。心常憶念。火爐殘食;飢火與噉火,二火俱起。呻吟號叫,惡業所報。
28.不淨巷陌餓鬼——以不淨食施梵行人。受餓鬼報,晝日不顯,夜行人見。若在城邑聚落巷陌穢處,或在曠野行軍廁屏穢惡之處,蛆蟲滿中,臭處不淨。若人見之作嘔不欲觀視。此鬼生於不淨,常不得食。有諸惡鬼,執利刀刃,刃出火焰,在傍守護,常困飢渴,一月半月乃得一食,猶不得飽。設得食飽,守糞諸鬼,強打令吐。飢渴燒身,呻吟號叫,交橫馳走,憂惱悲泣。
29.食風餓鬼——見沙門來乞,或乞者來乞,許已不與,作此餓鬼。飢渴苦惱如活地獄,奔走四方,無所希望。於遠方處,有適飲食,在於山林及僧寺中;奔赴疲乏,飢渴倍常,張口求食;風從口入,以為飲食,以自活命,惡業不盡仍受苦惱。
30.食火炭餓鬼——貪嫉之故,打罵眾生,禁彼飲食,令飢渴故;作此餓鬼。常在塚間,噉燒屍火。以火為食,少除飢惱。
31.食毒餓鬼——以毒食人,喪人命已復取人財物;作此餓鬼。在於山窟,幽嶮山中,或生冰山極冷之處,多有毒處,無有漿水,多饒毒藥;寒則冰凍,熱則毒盛,甚可怖畏,叢石峻巖,獅子猛虎之處,在其中住。寒苦極惱,過人百倍,盛夏五日,空中雨火,燒其身體。極冬寒至,五日雨刀;因惡業故,雨火雨刀,極受苦惱。復為飢渴火燒,叫喚悲惱。噉毒藥丸,食已即死;死已又活。有利嘴鳥,來啄其眼,受大苦痛,經無數時。
32.曠野餓鬼——斷人水流,令田園枯。行人口渴,劫奪財物;為此餓鬼。大火燒身,走於曠野,叫喚求水及求飲食。遙見陽焰以為是水,走而趣之,但見空地,慞惶奔走,荊棘刺足,悶絕躄地死已復生;饑渴倍前,自食身肉,分張摑裂,破散身骨。
33.塚間住食熱灰土餓鬼——見人施花奉三寶,盜取自供。在於塚間,飢渴熱惱,食燒屍處,熱灰熱土,一月一食,或不得食。頭冠鐵鬘,火焰俱起,頭面髑髏,皆悉融爛。死已復生,次著鐵鬘,以貫頸上。火焰燒身,咽胸爛死;復活受苦。醜惡鬼身,諸蟲唼食,有異羅剎,來至其所,杖打刀斫。痛急叫號,常受飢渴。鐵鬘燒身,杖打刀斫,三種痛苦。
34.樹中住餓鬼——嫉心斫他路中樹木,及盜僧林木;作此餓鬼。生在樹中,冬受極寒,夏則熱極,逼迮壓身,如賊木蟲,身體萎熟,蟲蟻唼食。若以食棄於樹中,得食活命。
35.四交道餓鬼——貪嫉盜人行糧,令人在曠野中受飢渴苦;作此餓鬼。鐵鋸截身,縱橫四散,飢渴燒身。世間愚人,每設路祭,惡見邪見,交道祭祀,以求疾愈。設祭食品,餓鬼得食,以自濟命,若是餘飯則不能食。
36.魔羅殺身餓鬼——若人邪道諂曲,邪見說法,謂是真諦,不信正法。受此鬼身。若諸比丘,行時食時,及坐禪時,是魔羅鬼,為作亂心妨礙之事。或發惡聲,或與惡夢,令人恐怖。如是餓鬼,為魔所攝,憎嫉正法,專行暴惡,現造惡業,大熱鐵摶從口而入,吞噉熱鐵,受大苦惱,命終墮獄,受十劫苦,或二十劫。常在三惡道中,被燒炙棒打,或被他食。
以上略舉三十六種餓鬼。皆是生前犯罪,身口惡業之因緣,若罪滿已,得生人中,貧窮下賤,愚癡貌劣。智者聞此,當能珍攝,守持於戒,不復有缺。
畜生——畜生共有三十四億類,分佈於水陸空三處居住。空中有鳥,大者如大鵬金翅鳥,小者如飛揚塵埃中之細菌。陸類之畜生最多,大者有象駝獅子虎狼,牛羊鹿馬,狐猴猪狗,龍蛇蟲類,小者如一切細菌之類。水中有魚蝦等類,大者有千萬由旬之大龍大魚,小者如細菌之類。畜生之中互相噉食,殘殺相害;增上惡緣。復受苦報,無量生死。於此業盡,還生人中,貧窮困苦,常懷多慾,惡友為伴,不離貪念,行有欲處,自招婬罪,其苦難量。若自手婬,或作方便,以胡膠作男根,乃至瓜菓長形之異物作男根,自行婬慾,墮於三塗苦趣之中,待報盡之後,還復人身,作黃門人,或半陰陽,二根具足,為世所賤。若興邪見,謂行婬法,非殺非盜,妄作狂詞,其罪更重,入於無間,劫盡獄滅,更遷他界地獄之中,復展轉多處地獄,受苦無量,曠劫不息,甚可畏也!
以上三塗之報,乃是未來之罪報。若犯婬戒,現前亦得不良之果。若比丘尼共男子及女人作不淨行,婬慾之惡露,能令護戒神退,惡鬼臨身,使人愚昧,智昏闇鈍,損福折祿,多病減壽,喪失名利。語默動靜,威儀失常。容顏氣色,灰暗無光,頓呈犯戒之相,極為可恥!有因婬穢惡露液中,傳染性菌,不易治療。如大麻瘋桿菌,梅毒螺旋菌、白濁雙球菌、其他化膿球菌:化膿性葡萄球菌、化膿性鏈球菌、化膿性桿菌等,由直接性交傳染,及手婬傳染,或口腔傳染;能致生殖器官發生疾病,如陰門炎,陰道炎,子宮口炎,子宮頸炎,子宮內膜炎,卵管炎,卵巢炎,尿道炎,或因此為更年時之種種惡疾。或因此而致其他子宮癌,卵巢癌腫,及一切瘤腫。不淨行之最普通病為帶下,所謂白帶、黃帶、青帶、綠帶、赤帶、或稠或稀,視乎其傳染細菌與病症如何而定之。帶下臭穢,惡露常流,令人神經衰弱,記憶減低,消化不良,精神彷彿,喜怒無常,多疑多忌,性情乖劣,身體羸弱,心力虛浮,心理變態,面色灰暗,眼眶黑圈,瞳孔散光,眼球不定,令人一望而知患有暗疾。若傳染日久,恥於問醫,羞於治療,日深病重;則性病之細菌能侵入腦脊髓中,及一切五臟器官之中,或至骨節骨髓中,成為痼疾,遺害終身。若自己手婬,亦有單純性之疾病,如單純性陰道炎,子宮外口炎,子宮頸炎,子宮內膜炎,小腹部陰痛,常流白帶,精神衰弱,記憶力薄,威儀失常,心亂彷彿,心理變態。若比丘尼共比丘尼或女信士行婬,所得之疾病亦如上所說,兼患 Hysteria,易瞋易怒,嫉妒心忿,面色無光,眼圈灰暗,目放婬光,皮膚粗澀,聲短氣弱,體力衰減,諸根散亂,呈犯婬之相。因破戒能成就種種憂惱箭心,致神經衰弱,行住不寧,威儀損失,疾病叢生,所謂憂惱箭者,如《佛藏經》云:佛告舍利弗!破戒比丘(比丘尼同),有十憂惱箭,難可堪忍。比丘成就十憂惱箭,則於佛法,不可滋味,憎說法者,不樂親近,何等為十?今略述之於次:
(1)破戒比丘,見僧和合,不生喜心,何以故?和合布薩必驅我出。是惡比丘,自知有過,常懷憂惱,於淨戒者,瞋恨不喜,是為第一憂惱箭。
(2)破戒比丘,眾所憎惡,不欲親近,如惡牛利角,人所捨遠,是惡比丘,自知有過。是為第二憂惱箭。
(3)破戒比丘,見比丘眾,自知不同,惡心捨離,懷愧恥故,不能入眾。是為第三憂惱箭。
(4)破戒比丘,毒惡心盛,不可化喻,猶尚無有外道戒法,况於淨戒?以其破戒因緣令人不親近。是為第四憂惱箭。
(5)破戒比丘,受人利養,四事承受,則如負債,百千萬億劫,難償檀越施。破戒比丘,如大賊人,非佛弟子;譬如死人死蛇死狗,臭穢不淨,一切遠離;非是沙門。又如燒屍殘木,不復中用,不名沙門,不名白衣,二俱喪失;但有破戒惡聲。論說衣服飲食床臥醫藥,為貴人作使,及論國土吉凶安危戲笑眾事,諸不善語。三業不淨,樂於闇冥。更於說法者生瞋嫉心,重增罪業。是為五憂惱箭。
(6)破戒比丘,無有羞恥,諸根散亂,成就身口意三業不淨威儀。不護於口,常作妄語,語言散亂,調戲輕躁。不攝諸根,心不專一,樂與惡人為友,重富欺貧,共行下劣惡法。喜雜亂語,言無次序。多樂睡眠。樂作事務,貪求名利,營諸事業。喜污他家,攀緣白衣,與白衣作使。販賣求利,以樹葉花菓草木蔬菜食品奉與白衣。好為白衣說外道法,捨離出世間法。未滿二十受具足戒,貪求名譽,好作人師。濫傳戒法,多度弟子;諸根不具盲聾喑啞,跛躄彎曲,突眼三眼,單眼倒眼,無鼻缺唇,疥、癩、瘋、柳、濁疳、癬、癰,形體缺少,不應於法。不自知身,不知他人,不能分別貴賤差品。面有瞋相,慳貪多疑,作事忘恩。疑悔瞋恨。覆藏惡罪。好自專執,嫉妬諂曲,自大放逸,我慢邪慢,欺誑自讚,輕慢貧者,諛諂富人,倒行非法。多作方便開利養門,廣設名目,希求財路。親厚白衣,因勢得財,以誇眾人。毀破戒品,不勤修法,不專修道。處處馳騁,說外道法,是為弊惡下劣之人,便是屎尿臭穢不淨。如是之人於諸佛弟子好求道者,志心滅度者,常所遠離。若在家出家親近是人,習效所行,亦破戒品,不久同惡,顏色毀悴,破失威儀。命終之後,生地獄中,猶如栴檀置不淨器中,不復任用。如是之人雖坐眾中,著聖法服,惡相猶現。梵行比丘見而遠之。破戒之人見他遠離,心生瞋恨。是為六憂惱箭。
(7)破戒比丘,聞說如是等經,心不清淨。自知有過,便疑此經;更疑於說法者,以為彼法師特為我等說,不為餘人說,便生瞋恨。於說法者,心多不信,憍慢狠戾,惡邪慢心,謗毀說法者,謂彼說邪法。佛說是人則為謗法滅法,若百千萬億諸佛三輪示現,不能令悟使得道果。如是惡人於此法中自作障道,無復生分,無有信心。但好衣食,貪樂世利。如是惡人必墮地獄,常生惡處,盲而無目。是諸破戒惡人憍慢熾盛,不能定說,破滅正法,其餘眾人不能自活,為利養故,隨破佛法,如是法寶漸漸壞滅。何以故?如是法寶。一切諸佛皆共恭敬,諸辟支佛阿羅漢等亦皆恭敬。破戒比丘增上慢者,不定說法,輕慢戒法,而共遠離,多懷慳貪,專求生業,貴於財利嫉妒所縛。常好諍訟(是非諍,房屋產業諍,名譽利養諍,財物諍),互相怨隙,不相敬順。無有威儀,志性輕躁,猶如獼猴,轉易威儀。行諸惡業,退沙門法,遠離賢聖。分岐多黨,互相是非,論說過失。不能教誨,不受於教。各分門戶,自立其輪。於是惡魔變身,作沙門形,入於僧中,種種邪說,種種邪行。爾時惡人為魔所迷,各執所見,我是彼非,如是等輩破壞佛法。作小善順,便謂得道。亦復稱說他人得道,冒受聖人所供養事。是大賊人,增上慢者,偏執非法,惡黨為非,惡魔擁護;大得利養,大得名聞。持戒之人,說正法者,少於援助,惡人破壞,則便散壞,不復得立。白衣愚癡無知,信彼破戒羣賊,樂說邪法,錯解第一義諦,撥無因果。死墮三塗中。佛言:「若人百歲作十不善業罪,破戒比丘一日一夜受他供養,罪多於彼。何以故?殺生惡業,人所共知,眾所遠離。」破戒之人隱惡藏劣,欺誑他人,是為大賊。破戒比丘,一切衣食床臥用具,乃至一滴之水。亦所不能消受。何况多覓多求?如是破戒之人,日常生活,均是賊行。所作所為皆是盜法,偷地而行,盜取而用,自藏其惡。天人鬼神皆悉見之。護法龍神,高聲大喚:「是惡比丘!」立賊幢相。是故世尊說偈言:
「寧噉燒石,吞飲洋銅。不以無戒,食人信施!」
是破戒比丘無色無德(無道貌岸然之色,無威儀寂靜之德),無復志願,身心熱毒,喜見惡夢。不樂獨處,或時獨處,或時獨行,身則戰懼,見淨戒者,僻藏避迴,心怯自愧,不喜欲見,受供養時,驚疑怖畏。心常馳騁,多諸想念,深貪財利,愛樂美食。如是比丘命終之後,必入地獄。是為七憂惱箭。
(8)破戒比丘,樂在眾鬧,散亂多語,性好嫉妒。與其他破戒者以為親友,以為法侶,互結法眷。互相是非,互易讚歎。共與論說破戒惡事,以為喜樂,不知羞恥,違逆深經心疑不信。或時聞說,如是等經,疑逆諍競,不樂聽受。東顧西望,心不專一。以手掩口,仰視虛空。從座而起,謗佛法教,懷憎恨心,罵說法者。如是等增上惡業因緣,死墮地獄,受無窮苦。是為破戒比丘八憂惱箭。
(9)破戒比丘,但樂尊重和尚阿闍梨,耆老長者,讚其功德,以求名利。善巧虛詐,執事便附,慇勤奉事,老宿耆年(隨喜善巧,多設方便接法承事,大慢邪慢,自謂是某法子,誑惑癡人,詐取名譽利養)。無有羞恥,猶如黑烏。為僧因緣,多求衣服,飲食恣口。樂身安逸。污家利俗,不知慚愧。言無次第,手脚粗燥,顏色毀悴。樂視異性,不附同性。如是惡人,龍天所賤。諸佛悲歎!如是之人,心性急促,常好瞋恚,眾僧斷事,俠為勢力。好集聚會,喜列場席,多於眾人求有威勢。未問而答,常求他過。見淨戒者,謂是虛誑。勤求道者,不同其法。喜樂別異,諍者助喜。是為破戒者之九憂惱箭。
(10)破戒比丘,好樂他事,任持其理。喜營世間事業,以為功德。樂習世俗學問,以為名譽。有鬥諍者,以為喜樂。衣服嚴身,學他威儀。求好臥具,利養安身,樂人稱讚。護惜檀越及悋住處,恐好比丘來見我過處。憎持戒者,親附破戒。常讚布施,不讚持戒,忍進定慧。不讚寂滅遠離獨處,常好譏論持戒者過。亦不讚歎頭陀行者,或指說其事,或惡口橫加,或憶想妄說,或取片而毀。依恃種姓,數問親族,以少因緣為貪說法。常以曲心而懷驚疑。心意不喜讚持戒法,不樂如是等經。多與白衣而作知識,常樂論說持戒比丘。以得自在輕行暴惡。是為破戒十憂惱箭。
此十憂惱箭,足為破戒比丘尼之鑑。若犯戒者,於現在生中得不自在之惡相惡儀。以上十憂惱箭盡為詳細分析;犯戒之相,表現於四威儀及行持之中,為智者所識,難以隱藏也。是故當持於戒,可免現在未來之惡報,速得安樂近於涅槃。
若比丘尼受戒之後,常讀律藏,深研經典,禮佛誦經,參禪打坐。攝守身口意,恒思生死苦,可以防過,不致有纖毫之惡。今略述數則,以作參究:(一)守持禁戒。(二)研讀經律論。(三)修不淨觀。(四)禮佛。(五)念聖號。(六)選擇住處。(七)良好生活。(八)注意衛生。
(一)守持禁戒。善攝身口意,不使有過,若修行而不持戒,則同魔業。《楞嚴經》卷六云:「阿難!云何攝心?我名為戒。若諸世界,六道眾生,其心不婬,則不隨其生死相續。汝修三昧,本出塵勞,婬心不除,塵不可出。縱有多智禪定現前,如不斷婬,必落魔道。上品魔王,中品魔民,下品魔女。彼等諸魔,亦有徒眾,各各自謂成無上道。我滅度後,末法之中,多此魔民,熾盛世間,廣行貪婬,為善知識。令諸眾生落愛見坑,失菩提路。汝教世人修三摩地,先斷婬心。是名如來先佛世尊第一決定清淨明誨。是故阿難!若不斷婬,修禪定者,如蒸砂石,欲成其飯,經百千劫,祇名熱砂。何以故?此非飯本,砂石成故。汝以婬身,求佛妙果;縱得妙悟,皆是婬根,根本成婬,輪轉三塗,必不能出。如來涅槃何路修證?必使婬機身心俱斷,斷性亦無,於佛菩提,斯可希冀,如我此說,名為佛說,不如此說,即波旬說。」又《楞嚴經》卷八云:「當觀婬欲,猶如毒蛇,如見怨賊,先持聲聞四棄八棄,執身不動。後行菩薩清淨律儀,執心不起,禁戒成就。則於世間,永無相生相殺之業!」世尊大慈愍於我等,處處方便,囑付持戒,教觀婬欲猶如毒蛇。寧為毒蛇所傷,不為婬欲所害。所喻之理有七。見《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二謂:「寧以此身分內毒蛇。蛇有三事害人:有見而害人。有觸而害人。有吞齧害人。女人亦爾,有三種賊害人善法:若見女人心發欲想,滅人善法。若觸男子身犯偷蘭遮乃至八法成波羅夷,滅人善法。若共交會,犯波羅夷,滅人善法。(1)若為毒蛇所害,害此一身;若為女人所害,害無數身。(2)若為毒蛇所害,害報得無記身;女人所害,害善法身。(3)若為毒蛇所害,害五識身;女人所害,害六識身。(4)若為毒蛇所害,故得與眾行籌說戒,得在十四人數,一切羯磨;女人所害,不與僧同此事。(5)毒蛇所害,故得生天上,人中值遇賢聖:女人所害,入三惡道。(6)毒蛇所害,故得沙門四果;女人所害,正使八正道滿於世間,猶如大海,於此無益。(7)毒蛇所害,人則慈念而救護之;女人所害,眾共棄捨,無心喜樂,天龍善神一切遠離,諸賢聖人之所呵責。以是因緣,寧以此身,為毒蛇咬死,不以此身觸彼女人。」
(二)研讀經律論。讀經聽經能增智慧,深明奧理,知婬之所由,不離三業之所造。(1)心意清淨。無始至今,宿習所薰,愛欲為本,婬念為基。至有生死輪轉無窮,故云:「三界輪迴婬為本,六道往返愛為基。」頗難脫離此婬愛惡習。是故出家以斷婬為首,世尊悲愍制此於首。出家斷除情愛,克苦禁欲,為世人所讚曰:「出家乃是大丈夫事,凡夫俗子所不能為。」故當先制心意,可防過非,若存愛念難離生死。《楞嚴經》卷四云:「想愛同結,愛不能離;則世間父母子孫,相生不斷。」又云:「汝愛我心,我憐汝色,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所以婬慾與愛情,互相纏縛,不易斷除。宜先制意,見色不生心。防止無義笑。因目為愛之媒,笑為婬之介。余初受具進懺悔堂時,引禮師父頻作警策之吼聲曰:「收起眼睛來!笑什麼?」祇此一句,堪為八十四態之良藥,能作婬欲情愛之堤塘!(2)身業清淨。女身嬌媚,八四劣態為情慾之助因,應當端正身意,不使身形失儀。世尊常呵女身惡劣,女身垢穢,女人多慾,障人至道。女人有八四之劣,極能蠱惑男子。女身惡露,能令天下男子退轉。女人嬌聲柔態,能顛倒一切男人。女人綺行雅步,令男子心動意亂。女身能誘一切狂士。為犯婬之遠機,是故行路時,慎攝威儀,端直形體,莫恣身習,故作搖頭、擺身、搖肩、擺腰、搖臂、擺臀、顧前瞻後,搔首弄姿,斜目看人,更不可獨身遊行郊外,以此為防,可免煩惱之發生也。(3)口業清淨。不作愛慾語、綺語、情語、媚語、諛語、不淨語。更不作嬌聲、柔軟聲、媚聲、細聲,所言正業。不與不智之男言談過五六語。謹守口業清淨,可為預防。三業清淨,常藉法水洗滌。以經律論為習讀之本務,其他外道書籍,世間學問非是本業,應當善自珍攝擇法求智之能。其他愛情小說,婬詞戲本,悉皆禁絕,不應讀閱,增加意亂,減損慧業,妨廢辦道,虛浪光陰。世尊常呵責云:「破戒之人,好讀外道世間書籍,巧飾文詞,是壞法相!」出家弟子,當守本業,讀誦經律論,作修行之資糧,是持戒之助力。可不勉哉?
(三)修不淨觀。人心著欲無有厭足,如火得薪,似海吞流。先為防意,止沸抽薪。欲火滅息,婬事不成。當學修無常觀不淨觀,可使道業精進,惡法不生,佛法久住。應當廣說流通,為中流之砥柱,作苦海之狂瀾,幸甚!幸甚!見於《禪秘要法經》卷下,佛云:「為告阿難!我涅槃後,初一百歲,此不淨觀,行閻浮提,攝放逸者,令觀四諦;一日之中修無常觀,得解脫者,如我住世,等無有異。二百歲後,此閻浮提,四部弟子,二分之中,一分弟子,修無常觀,得解脫道。三百歲時,四部弟子,四分之中,一分弟子,修無常觀,得解脫道。四百歲時,四部弟子,五分之中,一分弟子,修無常觀,得解脫道。我涅槃後,五百歲時,四部弟子,十分之中,一分弟子,修無常觀,得解脫道。六百歲時,四部弟子,百分之中,一分弟子,修無常觀,得解脫道。七百歲時,四部弟子,千分之中,一分弟子,修無常觀,得解脫道。八百歲時,四部弟子,萬分之中,一分弟子,修無常觀,得解脫道。九百歲時,四部弟子,千萬分之中,一分弟子,修無常觀,得解脫道。千歲之時,四部弟子,億分之中,十人百人,修無常觀,得解脫道。過千歲已,此無常觀,雖復流行閻浮提中,億億千萬,眾多弟子,若一若兩,修無常觀,得解脫道。千五百歲後,若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讚歎宣說無常苦空無我觀者,多有眾生懷嫉妬心,或以刀斫,或以瓦礫,打拍彼人,罵言:『癡人!世間何處有無常觀?苦空無我?身肌白淨無量,云何反說身為不淨?汝大惡人!宜合驅擯!』此相現時,百千人中,無有一人修無常觀。此相現時,法幢崩。慧日沒。一切眾生,盲無眼目。釋迦牟尼佛,雖有弟子,所著袈裟,如木頭幡,自然變白。諸比丘尼,猶如婬女衒賣女色,以用自活。諸優婆塞如旃陀羅,殺生無度。諸優婆夷,邪婬無道,欺誑百端。此相現時,釋迦牟尼無上正法,永沒無餘。阿難!汝持佛語,為未來世四部弟子,當廣宣說分別其義,慎勿忘失!復次阿難!汝當為未來世諸眾生等,當宣此言:如來大法,不久必沒,汝等於佛法中,應勤精進,當觀苦空無常,無我等法。」今為末世,去聖時遙,不淨觀法,無常苦空,漸成古典,少習此道,當復提倡,使法久住。現舉不淨觀法,以便參考!如《坐禪三昧經》上云:「多婬欲人,習不淨觀,從足至髮不淨充滿。髮毛爪齒,薄皮厚皮,血肉筋脈,骨髓肝肺,心脾腎胃,大腸小腸,屎尿洟唾,汗淚垢坋,膿腦胞膽,痰水微膚,脂肪腦膜,身中如是種種不淨。復次不淨,漸者觀青瘀膖脹破爛血流塗漫臭膿,噉食不盡,骨散燒焦,是謂不淨觀。復次多婬人有七種愛:1.或著好色。2.或著端正。3.或著儀容。4.或著音聲。5.或著細滑。6.或著眾生。7.或都愛著。1.若著好色當習青瘀觀法,黃赤不淨色等亦復如是。2.若著端正,當習膖脹身散觀法。3.若著儀容,當觀新死血流塗骨觀法。4.若著音聲,當習咽塞命斷觀法。5.若著細滑,當習骨見及乾枯病觀法。6.若愛眾生,當習六種觀。7.若都愛著,一切遍觀,或時作種種更作異觀,是名不淨觀。」又偈云:
「見多欲人求欲苦,得之守護亦是苦,失之憂惱亦大苦,
心得欲時無滿苦。欲無常空憂惱因,眾共有此當覺棄。
譬如毒蛇入人室,不急除之害必至,不定不實不貴重,
種種欲求顛倒樂,如六神通阿羅漢,教誨欲覺弟子言:
汝不破戒戒清淨,不共女人同室宿。欲結毒蛇滿心室,
纏綿愛喜不相離。既知身戒不可毀,而心常共欲火宿。
汝是出家求道人,何緣縱心乃如是?父母生養長育汝,
宗親恩愛共成就,咸皆涕泣戀惜汝,汝能捨離不顧念;
而心常在欲覺中,共欲嬉戲無厭心,常樂欲火共一處,
歡喜愛樂不暫離。」
如是呵責欲覺,令習正念,世尊常所教導,不淨觀法,從死想乃至骨想燒想,略有十法:
(1)死想——死時心臟與呼吸均告停止,其狀可畏。體溫漸失,皮膚無光澤,面色灰白青。若惡業所感,臨終不善之相,更為可怕。有呈眼突、張目、吐舌、張口、縮唇、鼻縮、手足痙攣、握拳,脊向後作反弓狀之痙攣、腹脹、腹凹、全身水腫、臭氣、潰瘍爛臭、耳縮、體瘦、黃腫、罄筆難書!各業不同。總之有生必有死,有愛皆歸盡。省庵大師云:「所愛竟長別,淒涼不忍看。識才離故體,尸已下空棺。夜火虛堂冷,秋風素幔寒。勸君身在日,先作死時觀!」
(2)脹想——死後不及一日,屍體內臟,各部份之組織,漸起變化,腸內之寄生蟲細菌等,尚未曾死,極肆活動,令腸內之炭酸氣發生,更因發酵之作用,產生腐敗之臭氣,不得排除,令屍腫脹,皮膚呈青藍灰色。腹內與鼻口發出腐敗之臭氣,即是屍臭,極為惡劣,嗅之作吐。若在盛暑之時,屍脹與發臭,更為迅速。倘不善終,或惡疾死亡,則屍臭及腫脹,更為可怕。省庵大師云:「風大鼓其內,須臾膖脹加;身如盛水袋,腹似斷藤瓜。垢膩深塗炭,蠅蛆亂聚沙。曾因薄皮誑,翻悔昔年差。」
(3)青瘀想——死後呼吸停止,血液不流,肺部積存之炭酸氣,無從呼出。血管之內由各組織運來二氧化炭亦停止,不能輸出肺部。同時各毛細血管內之血液,存有多量炭酸氣,並細胞潰爛之臭氣。因此屍體呈青瘀之色。覩之令人可畏!省庵大師云:「風日久吹炙,青黃殊可憐!皮乾初爛橘;骨朽半枯椽,耳鼻缺還在,筋骸斷復連,石人雖不語。對此亦潸然!」
(4)壞想——死後七八日,屍體冰冷,八識已離,容易變壞,面部與身體之肌膚全無彈力,易於破裂。腸內之蟲鑽出,身體肌肉腐爛生蛆,蠕蠕而出。屍汁臭穢,點滴而流,見之無不掩鼻作吐。省庵大師云:「肌膚纔脫落,形質便遭傷。瓜裂半開肉,蛇鑽欲出腸,枯藤纏亂髮,瀑蘚爛衣裳。寄語嬋娟子,休將畫糞囊!」
(5)血塗想——死後屍壞,血液糊塗,十孔流出,瘀色臭穢,惡氣悶人,蟲蟻唼食,蛆蚘蠕動。見之可畏!昔日容華今何在?往昔儀舉復何存?覩此血塗屍臭,令人寒心!人人如此不易遠離。省庵大師云:「一片無情血,千秋不起人。淋漓塗宿草,狼藉污埃塵。莫辨妍媸相!安知男女身?哀哉癡肉眼。錯認假為真。」
(6)膿爛想——屍停十天以上,肌肉腑臟,漸已爛壞,血肉腐敗,作為各種細菌之天然培養基,亦是各種蛆蟲之大糧食倉。極為活動,將屍化成膿樣;臭爛模糊,此時不能辨別屍之面目矣。嗚呼此體!往日蘭麝常薰,昔日香膏常塗,搔首弄姿,極盡妍媚!今朝膿臭,化為爛壞,雖至親者見之,莫不引巾掩鼻,不忍覩也。省庵大師云:「薄皮糊破紙,爛肉棄陳羹。膿血從中潰,蠅蛆自外爭,食猪腸易嘔,洗狗水難清,不是深憎惡,何由斷妄情!」
(7)噉想——若人死後,將屍棄於林中,稱之曰山林葬,不待屍爛壞,早為野鳥蟲獸所啄噉,筋骨支離。若置屍棺中,埋於黃泉之下,亦被山鼠蟲蟻所噉食,肌肉破爛,乃至完盡。若將屍沈於大海中,亦為魚蝦之類所吞食,骨肉散離。昔日體豐顏頤,為蚊所刺,立生瞋恚,今朝臟腑肥膏任蟲唼食,竟不覺知。噫!人我氣盛今何在?情嫉怨親復何存?省庵大師云:「尸骸遭噉食,方寸少完全。不飽飢鳥腹,難乾饞狗涎。當年空自愛,此日有誰憐?不若猪羊肉,猶堪值幾錢。」
(8)散想——屍解之過程,經已完盡,尚餘骸骨。筋腱消滅,節骨分離,頭脊不連,指趾不接,肘股散亂,骷髏不全,已無人樣。嗚呼!生死分離,日夕悲想,春秋二祭,佳節倍思!情濃義厚,終歸散離,黃泉拾骨,伊人何去?省庵大師云:「四體忽分散,一身何所從?豈唯恣態失,兼亦姓名空。長短看秋草,穠纖問晚風,請君高着眼!此事細推窮。」
(9)骨想——死後幾年,皮肉盡銷,骨髓亦空,灰白暗色,牙齒盡落,下頜脫離,頭顱空殼,眼鼻深洞,白骨一坯,令人見之無限愁憂。省庵大師云:「皮肉已銷鑠,唯餘骨尚存,雨添苔蘚色,水浸上沙痕。牽挽多蟲蟻,收藏少子孫,風流何處去?愁殺未歸魂!」
(10)燒想——死後最快七日能燒臭屍,未到七日八識尚存,燒時苦痛。待滿七日,八識完全離體,方能荼毘。當屍被燒之時,體脂為助燃焰,赤火沖天。轉瞬之間,化為灰燼。省庵大師云:「烈焰憑枯骨,須臾方熾然,紅飛天際火,黑透樹頭烟。妄念同灰盡!真心並日懸,欲超生死路,此觀要精研。」以上不淨觀,無常苦空,令人心生厭離,勤思於道,無暇作塵俗之想。習此法門,至於純熟,則所見之自身,類於行屍走尸,無可戀顧,况復他人?一念至此,能令人勇猛精進,急向於道。學者當研習之!其他尚有四念處,四正勤,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分,三十七道品,法門無量,以戒為本。
(四)禮佛。禮拜叩首,利益身體,增加肌肉之結實,幫助胃腸之消化,腹部之脂肪消減。常作頂禮,不致腹部積蓄脂膏,為醜劣之身形。禮佛增智慧,消業障,且能增加血液循環,使精神健康,思考力強。倘每日禮八十八佛及懺悔文,或禮千佛萬佛之洪名,能仗佛力之加庇,可為成佛之助因。《法華經》卷一云:「或有人禮拜,或復但合掌,乃至舉一手。或復小低頭,以此供養像,漸見無量佛,自成無上道,廣度無數眾。入無餘涅槃,如薪盡火滅。」
(五)念佛聖號。經有云:「禮佛一拜罪滅河沙。念佛一聲增福無量!」若能每日定課念佛菩薩之聖號,若千若萬,能消妄想,意得清涼。《法華經》〈普門品〉偈云:「若有眾生,多於婬欲,常念恭敬觀世音菩薩,便得離欲。」
(六)選擇住處。世人教子,尚有擇鄰而居,如孟母之三遷是。若為比丘尼,更應選擇善處靜修。雖然於處處得好住止,皆生懨離,能止貪欲。但在空曠蘭若之處,則不能居。如《尼毘奈耶》卷五云:「佛告諸苾芻尼!譬如肉團棄四衢路,鳥獸皆集;女人亦爾,由是義故,諸苾芻尼不應住阿蘭若。」為保身故也。又專營功德法事利養之處,亦非正道,應當遠離。更不應雜住比丘僧處。今有稱為十方叢林者,或大小茅蓬,大小靜室,大小精舍,又佛學之學院、學苑、學堂、學校、講堂、習所、研究所,乃至佛教醫院之僧尼救護隊,等等,美其名曰大乘不著,男女共住,僧尼同居,朝夕相見,情苗頓生。異性相吸,日久廝磨,戀愛情深,如沙漠中之綠洲,旅者見之不思苦源,不擇毒水,飲之毒發。如廁中之屎蟲,慾飢不止,不擇臭食,食之臭死。是故男女同處,難免風流艷事不生。及乎穢惡顯露,挽之晚矣!
(七)良好生活。晝夜六時。分配工作。修行辦道,不作無意義之遊行。不同無意義之集會,不作雜亂語(即國事、世事、俗事、是非事、鬥諍事、男事、女事、畜生事、一切非出世間事),飲食調節,過午不食,減少貪欲,知足安份。參禪,誦經,禮佛,念佛,均有定課,常習不移,養成高尚之人格,良好之生活。必能少欲清淨,道貌岸然,威儀寂靜。
(八)衛生。飲食起居,均宜注意適合衛生。若食品能助長火大者,可生煩惱之熱病。其他催婬之食物補品,切忌濫用。起居衛生,身體清潔。食後嗽口,嚼楊枝亦可減慾念。最近七八年來,歐美研究。發明楊枝內之柳酸化合物,能降低婬慾之念。故以之為藥用,施於同性之男監獄中,可免男犯發生同性戀愛之鷄姦。施之於同性之女監獄中,可使女犯同性戀愛,共行婬慾之事減少。此藥之減慾作用,為近年來所發明,以監犯作試驗,獲良好之效力,可以證明。今為節慾者所提倡。楊枝之節慾藥力如此。豈知在二千九百年前,已為世尊所教用;比丘比丘尼食後嚼楊枝,有五功德事,其中之「除黃熱,去痰癊,助消化,去口臭,明眼目。」足以表現其功力,特別以除黃熱;為節慾之良示。偉哉!世尊之教!大小便後必須洗淨,若不洗淨不得禮佛禮法禮僧,因不恭敬,即成慢罪。洗淨極合衛生。若不洗淨,於大小便處及大小陰唇之間,藏積垢穢,可令皮膚發癢,有因搔癢時,引起慾念。世尊為大慈父,對此微細事,亦教導之,以防過非。此外睡眠之方法,少睡經行,均合調欲之衛生。乃眾所週知之事。尚有女子最應注意者,即月經之衛生。今略言之。月經之生理變化,能影響個人之心情,故不可不知。每有不明此理,難作自調之護。若能自觀自身之變化,可以用理智轉之。特於此略言情慾與月經之關係如次:女生殖器,除產卵子之外,可以保育胎胞生長之機能。若不性交,無男子之精液,則不能受孕。但此生殖器仍然有排卵行經,起週期性之變化,即是「月經」。乃子宮每月排出血液及脫落膜之象也。溫帶之女子,至十三、十四歲時開始行經。寒帶之女子至十四、五歲時始行經。熱帶之女子至十一、二歲時始行經。普通平均在十四、五歲左右,第一次經水來後,以後即週期性之來經水。每二十七天,或卅一天(28±3)來一次。每次來三天至五天,亦有七天者,直至四、五十歲止。月經之初來,每與性之成熟遲早為定。有個人及種族、風土、氣候、社會、生活、勞動、營養、疾病等條件為影響。每次之時間亦與個人有關係,各不相同。有因疾病,或神經之刺激而致停經,或因此長期停止。即俗謂之「收經」。普通四十至五十為停經時(Menopause)。停經時之前有各種症狀,有驟然停止,有經過不規則之行經,及各種症狀始克收經;所謂更年期生理變化之症狀也。每次來經之經水各人不同。若經期之後行婬受精,則下次經水不再發生。至分娩後授乳時期,經期常不定。或時數月全無,或時數月一次。此屬正常現象。月經之生理,屬於子宮內膜(Endometrium)組織之變化。行經週期,分為三期狀態:第一為行經期。第二為排卵前期。第三為姙娠前期。第一行經期(Mensis)經水來臨平均三——五天。此時子宮內膜發生枯萎脫屑,血管破裂,故有血液流出,塊膜小塊隨血液流出體外。新卵於此時尚未成熟,在卵胞之內。成年之女子,左右卵巢之卵子雖有數萬,然大部份為原種細胞。其中成熟卵子;一生不過四百至五百個而已。普通四百五十個。在行經之時,難起慾念(畜生之月經有一月一次者,一季一次者,一年一次者,以行經週期分之為三期,即:1.乏情期(Anoestrus),無性慾之感。2.前情期(Prooestrus),卵巢與子宮均起變化。3.動情期(Oestrus),此時發生性慾衝動,樂於接受雄性。其他時期則否。動情期之後又變為乏情期),故亦可稱為乏情。第二排卵前期(Preovulotory Period),卵在泡中,漸漸成熟,此期長約七天至十天。子宮內膜生長變厚。第三姙娠前期(Progestational stage),此期之初即放卵至輸卵管;被管內之絨毛運動將卵排送至子宮內。妊娠期約在月經來後之第十二天至十四天。是故每於經水淨後十天為放卵時,此時易於受孕,新生之卵子極易受精而致孕,故此期曰妊娠前期。亦即月經前之十四天,在卵巢之卵泡完全成熟而破裂。卵及泡液放出,於此卵泡怒熟及破裂之時期,女子之性慾極易衝動,即等於所謂「動情期」也。關於法醫上之調查,犯姦婬罪案,情殺罪案,因姦成胎、打胎等罪案,及同性愛之性衝動行婬,均在此「動情期」。被動情分泌素所刺激為最高之百分率。結果公認在月經後十天至十四天為最高之性潮,過此又漸漸退下。此時卵子亦漸萎縮。子宮內膜不藏胚胎,由水腫寬鬆皺摺扭曲等狀漸漸消失,乃至脫落。毛細血管壁破裂,開始出血而又至行經期。殘舊之卵子亦同月水排出體外。是故在經律上有云「月華水淨後共男子行婬,即易受孕。」乃此排卵時及性衝動之生理也。以上作最簡單之解釋。其詳細之性腺,及動情素之發生,當於講解時詳說方為明瞭。因女子月經週律,能令人性慾起伏高低,動情素之作用,能令發無明煩惱。因此理由,多數女子在月經前,雖無婬怒之欲,亦發無明,或瞋恚狠戾,或喜怒無常,或煩悶不樂,或怪脾氣,或故弄姿態,衝動易怒,易哭易笑,變異之狀不定,待月水來時,或將至之數日前,即消失此種種之煩惱。若明此生理之作用,在月經後,守攝衛生,不食刺激性之食物,衣被調適,不聽不淨之言,不談欲事。靜心自觀,防性慾之易起,止煩惱之發生。是故應當善自修養,不為智者所鄙。若定期性之發怒,瞋恚生嫉,無明煩惱,任之自然,不作心意之調伏,則於不知不覺時習成劣性之品,遇緣而易犯矣,可不痛哉!此月經關係週期性衝動之生理,早為生理學者、法醫學者、研究精神病之學者、心理學者所公認。故此文明之國家對於女性犯罪由此生理作用之關係,而定彼罪之輕重,以表憐愍之仁恕耳。故不可不知此個體之轉變,而作防犯未然,調心制伏,明理而行,謹守律儀,當得清淨也。
2.盜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在聚落,若空處,不與;懷盜心取,隨所盜物,若為王,若王大臣所捉;若殺,若縛,若驅出國:「汝是賊!汝癡!汝無所知。」若比丘尼作如是不與取,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
緣起
爾時佛在羅閱城(Rajgir)耆闍崛山(Gijjhakuta)中。時城中有一比丘,字檀尼迦(Dhaniya),乃陶師子,在靜處住一草屋。彼比丘入村乞食。後有取薪人破彼草屋,持草歸去(《五分》卷一謂:「三次破彼茅屋取草去。」)。比丘乞食還,見已念言:我乞食時,為樵子破我屋持去。我自有技藝,寧可和泥作成全瓦屋。彼比丘便和泥作屋,取薪及牛屎燒之,成赤色之瓦屋。時世尊從耆闍崛山下,遙見其舍,色赤如火。知而故問:是誰赤屋?諸比丘即為詳告。佛以無數言詞呵責彼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檀尼迦比丘陶師子,自作此屋大集柴薪牛屎而燒之?我常無數方便說,慈愍眾生。云何癡人,自作泥屋,聚積柴薪而燒之?自今已去不得作赤色全成屋。作者突吉羅。」《僧祇》卷二云:「是達膩伽比丘,雖得出家,猶故不能厭本所習,工巧技術猶未能捨。而復焚燒傷殺眾生。又此瓦屋寒則大寒,熱則大熱;能壞人眼,令人多病。有是諸患,汝等當壞此屋,莫令當來諸比丘習此屋法。」時世尊即勅諸比丘將彼屋打破。時摩竭國瓶沙王有守材木人,與檀尼迦比丘少小時為親友。檀尼迦向之取木材,彼人言:「若王與者,好惡多少隨意自取。」王所留重要之木材,彼比丘輙取斫截持去。時有一大臣,統知城事,至材坊所,見王所留之重要木材,本作防城之用,今被斫截狼藉,見已即查問守材人。悉知是檀尼迦比丘所取。即往白王言:「大王!先所留之重要木材,云何與比丘令斫截持去?尚有餘材可與,何故壞此好材?」王謂不憶有語,便將攝守材人。守材人適見檀尼迦比丘,要共為決。檀尼迦着彼先詣,己在後至,到王所默然而住。王即問言:「大德!我實與汝材不?」比丘答言:「實與我材。」王言:「我不憶與汝材。汝可為我作憶念。」比丘報言:「王自憶不?初登位時口自發言:若我世時,於我境內,有沙門婆羅門,知慚愧樂學戒者,與而取,不與不取;與而用,不與不用。從今日沙門婆羅門,草木及水聽隨意用,不得不與而用,自今已去,聽沙門婆羅門,草木及水隨意用。」王言:「大德!我初登位時,實有如是語。我說無主物,不說有主物。大德應死!」王旋自念:我為剎利王(Ksatriya 種),豈可以少材而斷出家人命?即以無數言詞訶責比丘已,放之而去。諸大臣均謂不平。諸居士不信佛法者,皆作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無所畏懼,不與而取。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尚取王材,何况餘人?我等自今已往,勿復親近沙門釋子,禮拜問訊,供養恭敬,無使入村,勿復安止。」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嫌責檀尼迦偷瓶沙王之木材;即往白世尊。世尊集僧呵責檀尼迦。時有比丘名曰迦樓(Karu)是瓶沙王舊大臣,善知世法,去世尊不遠,在眾中坐。世尊知而故問迦樓比丘言:「王法不與取,幾許物應死?」比丘白佛言:「若取五錢,若直五錢物應死。」爾時世尊以無數言詞訶責檀尼迦已而結此戒。《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二云:「比丘自作房舍,資產之業多事多惱,妨廢坐禪讀經比丘正業故名漏結因緣。」為制除煩惱故應結此戒。又因結夏安居須房,故檀尼迦示現初犯盜戒。《善見》卷八云:「佛告諸比丘:若欲入夏坐者,先修治房舍,若無房舍者,得突吉羅。是故夏坐得現房舍者善,若無應倩人作,不得無房舍而夏坐。何以故?過去諸佛皆受房舍。諸比丘作房舍已,三月入夏坐,於三學中日夜勤學。是故大德檀尼迦(Dhaniya)第二波羅夷為初。」按:當時結戒,依國法所定。佛隨當時國法而結,則眾生心伏。當時以五磨灑(Masa)為重罪。磨灑又名為磨灑伽(Masaka)乃譯音也。此應參考。《根本說一切有部百一羯磨》云:「五磨灑者,唐義淨三藏法師註曰:『西方檢問諸部律中,皆同此名,斷其重罪,不云五錢,此是貝齒。計八十箇名一磨灑,大數總有四百貝齒。一時離處,方是犯盜,元不據錢名。若譯五錢者,全乖本文,故存梵語,通塞廣如餘說。』」我國古時之幣,有用金及貝。《史記平準書》云:「虞夏之幣,金為三品:或黃、或白、或赤,或錢、或布、或刀、或龜貝。」及至戰國之後,尚有布幣與貝齒之使用。古時之貝齒有石貝、土貝、骨貝、銅貝、錫貝、包金貝等等。是故單貝齒之價值亦難定量。至唐之後,貨幣之演變,漸漸轉用圜錢,錢之形狀大小質量,亦與時而變遷,不能固一也。古代印度之幣制,以黃金為本位,當時通用者有鉢拏(Pana)即錢,乃最低之錢。次為羯利沙鉢拏(Karsapana),乃金質所製,即貝齒,或曰貝珠。因其形狀大小相似貝齒,乃顆顆圓形大如江豆之金貝珠。再高為羯沙(Karsa)譯曰兩。最高之金幣曰磨灑(Masa),每顆圓形金質,如梧桐子大。在唐朝譯經時,印度王舍城之金幣制度,有謂:16 Pana = 1 Karsapana。16 Karsapana = 1 Karsa。80 Karsapana = 1 Masa。5 Karsa = 1 Masa。5 Masa = 400 Karsapana。5 Masa = 6400 Pana。《鼻奈耶》及《薩婆多律攝》均謂 1 Karapana = 20 Masa。1 Masa = 80 貝齒,若貝齒即上所云 Karsapana 則一磨灑 Masa 等於八十 Karspana,而非 1 Karsapana = 20 Masa 也。Karsapana,Karapana,相差一字母耳。昔日取二木材罪判死而有餘;若今世之最好木材,長廣而堅實之梨木、柚木、酸枝木、椿木等亦值黃金七八兩乃至十多兩一條。若謂取去防城之重材,或作飛梯之重材,單取二枚,或謂截斷狼藉,其價值不少,是故王曰:「大德!應死!」昔日印度之貴價衣,有值傾城,有值千兩黃金,若盜一衣當判重罪。亦有一蘇摩鉢,一扇、一枕、一澡罐、一杖、一石、有值超過五磨灑之價,是故若盜一扇亦犯重罪。又有一刻花之椰子盤價值一磨灑者。倘謂五磨灑即等於我國之五箇錢,實難定量。因錢有金錢、銀錢、銅錢之分別。且與時代而變更。一國之富強,視乎其所出產之品物優劣多寡,而定其經濟之高低。更與國際之地位有關係,及貨物在國際之市場情形而定其金融之上下;且又與時代不同可能轉移彼物質及幣制之膨漲與退落也。是故若譯五磨灑即是五錢,以五箇銅錢,或五錢銀子而判死罪,則未免刑之太重,難作護持。故於此注釋中,仍照原文磨灑(Masa)之稱較為相契也。總之出家弟子分毫不與不取,雖一葉、一草、一芥、一粟、亦不偷用,堪稱不盜。蓋所偷之物,輕如鴻毛,罪重泰山,報在三塗,受苦無量,故應急護!
具緣
具六緣犯:一、有主物。二、有主物想。三、有盜心。四、重物。五、興方便(施各種方便取之,如舉離、沈水、借用不還、假令、委託、遣使、寄物不還、寄存出息等)。六、舉離本處。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已釋之如前。乃受大戒白四羯磨,如法成就得處所住比丘尼法中也。
【在聚落,】謂盜物之處,物件被盜取之處。聚落者,若鄉村、城市、都郡、縣邑等處,乃聚集各姓各族所住之處曰聚落。有四種:一、周匝垣墻。二、柵籬。三、籬墻不周。四、周屋。《善見律》卷八云:「聚落者,一家一屋,如摩羅村(Malayajanapada),此是一屋亦名聚落,以此汝自當知,夜叉所住處,或人暫避因緣,後更還住。有籬者,磚為初,乃至下以草木作。依𤚩牛住者,隨牛處處住,或一屋二三屋,亦名聚落。估家住者,步擔估客,車行估家,亦名聚落。城邑及村亦名聚落。」
【若空處,】空處者,即閑靜無人看守,或少人看守之處。雖是空處之物,亦屬有主。《毘尼毘婆沙》卷二云:「有主物者,一切有主物,縱使空地有物,地中伏藏,若是王地盡屬於王。」若無國王,以民為主,則盡屬於國家之所有。
【不與,】他人不捨,不惠,不施,不給,故曰不與。
【懷盜心取,】未偷之先,即興盜念,有五:1.貪心。2.邪心。3.曲心。4.癡心。5.沒良心。以此昏昧意志,偷心賊意起已,然後偷取。取有五種:1.決定取。2.恐怯取。3.寄物取。4.見便取。5.倚託取。如依親友勢力強逼,或以言詞辯說,誑惑誘取,遣使假令,伺候守護,共要邏守等等均是懷心偷取。《五分》卷一謂盜心有四:「又以諂心,曲心,瞋心,恐怖心取他物,亦名盜心。」《十誦》卷五十二謂:有六種取他物:1.苦切取。2.輕慢取。3.以他名字取。4.觝突取。5.受寄取。6.出息取。均是盜心。若現相示取,或現首、手、足、動身等相教人偷盜亦犯。
【隨所盜物。】隨所盜之物若值五磨灑,若過五磨灑罪應處治。又所盜之物有新舊及貴賤之別,新時貴,舊則賤,以隨所盜之時價,而定其罪輕重也。
【若為王,若王大臣所捉,若殺,若縛,若驅出國:】若王者,即一國之主,有國王,帝王,帝主,皇帝,總統,主席等等。王大臣者,即文武大臣,將相,軍官,國家政府官員也。盜者為人所捉,犯國法律。若殺者,犯重罪被判殺,或捉時誤殺,或捉時抵抗被打傷死。若縛者,捉獲恐逃,故縛之以繩索,或木𣕧鐵鎖,繫之於牢。若驅出國者,犯盜重罪,被驅出境也。
【「汝是賊!汝癡!汝無所知。」】偷盜者被捉縛時,為他人所罵之詞也。
【若比丘尼作如是不與取,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若比丘尼偷他物或錢財,價值五磨灑或過之者,即犯重罪。波羅夷不共住已釋於前。
「不與取」者有多種:(1)有三種不與取波羅夷:1.自手取。2.看取。3.遣人取。(2)復有三種取波羅夷:1.非己物想取。2.非暫用取。3.非同意取。(3)復有三種取波羅夷:1.他物。2.他物想取。3.舉離本處。(4)復有三種取:1.有主。2.有主想取。3.舉離本處。(4)復有三種取:1.有主。2.有主想取。3.舉離本處。(5)復有三種:1.他護。2.他護想。3.舉離本處。(6)復有四種取:1.自手取。2.若看取。3.若遣人取。4.舉離本處。(7)復有四種:1.非己物想取。2.不暫取。3.不同意取。4.舉離本處。(8)復有四種取:1.他物。2.他物想取。3.若重物。4.舉離本處。(9)復有四種取:1.有主。2.有主想。3.重物。4.舉離本處。(10)復有四種:1.他護。2.他護想。3.重物。4.舉離本處。(11)復有五種不與取波羅夷:1.自手取。2.看他取。3.遣人取。4.重物。5.舉離本處。(12)復有五種:1.非己物想取。2.暫取。3.非同意取。4.重物。5.舉離本處。(13)復有五種:1.他物。2.他物想。3.重物。4.盜心。5.舉離本處。(14)復有五種:1.有主。2.有主想。3.重物。4.盜心。5.舉離本處。(15)復有五種:1.他護。2.他護想。3.重物。4.盜心。5.舉離本處。(16)復有六種:1.自手取。2.看取。3.遣人取。4.若重物。5.盜心舉離本處。6.非己物非己物想。以上共六十六句,約為下列九句即犯:1.自手取。2.看取。3.遣取。4.非己物想取。5.非暫用取。6.非同意取。7.他物,他物想取。8.有主,有主想取。9.他護,他護想取。屬重物(值五磨灑或過之,曰重),盜心舉離本處即犯。
處者:(1)地處。(2)地上處。(3)乘處。(4)擔處。(5)空處。(6)上處。(7)村處。(8)阿蘭若郊外處。(9)田處。(10)處所。(11)船處。(12)水處。(13)私度關塞不輸稅處。(14)取他寄信物。(15)無足有足眾生處。(16)同財業。(17)共要。(18)伺候。(19)守護。(20)若邏守要道。是謂處,現分別說之於次:
(1)地處——山地、屋地、地業,及土地之泥,如赤土、白泥、鹽、灰、石、沙、等屬地。地中埋藏一切物,如衣、被、器皿、首飾、動物石化;各種鑛物;金、銀、銅、鐵、錫、鎢、琉璃、貝玉、硨磲、瑪瑙等等未發出之珠寶及礦物質。若盜心取值五磨灑,或過五磨灑,若牽挽取,埋藏,舉離本處,犯波羅夷。若舉而不舉偷蘭遮。若奪地即犯。《善見》卷九云:「若比丘偷他田地乃至一髮,大作決定盜心,得波羅夷。何以故?地深無價故。若此比丘來問眾僧:今取此地。僧答同者,皆得重罪。若有二標,一標得偷蘭遮,舉二標波羅夷。若地有三標,若舉一標得突吉羅,舉二標得偷蘭遮,舉三標波羅夷。若地有多標,舉一標得突吉羅,乃至二標皆突吉羅;餘二標舉一標偷蘭遮,舉二波羅夷。若盜心以繩彈取他地,初一繩置一頭,偷蘭遮,置繩兩頭波羅夷。若書地作名字,初書一頭偷蘭遮,書地兩頭波羅夷。若盜心唱言:齊是我地。田主聞已生狐疑心:恐失我田。是比丘得偷蘭遮罪。若田主作決定失想,得波羅夷。」《十誦》卷一云:「有二因緣奪他田地:一者相言。二者作相(即標相取)。比丘為地故言他得,勝者波羅夷。不如者偷蘭遮。若作異相過分得勝,地直五,波羅夷。」若於他田地,屋地園地處,以牆壁籬柵圍遶,乃至圍未合,未得偷蘭遮。若圍合得波羅夷。若與人爭田地契券,若尼勝,他人心未息。或己負人勝,均犯偷蘭遮,若己勝人負,得依值犯波羅夷。若取他人田地契券,改換名字,犯波羅夷。
(2)地上處——在地之上有金銀七寶,一切金屬礦物,莊嚴首飾,器具食物,動物植物,書畫文件,貨幣券據乃至衣被等等不埋之財物,若復有餘所須有主之物,若以盜心取值五磨灑或過五磨灑;若牽挽取,若埋藏,若取離本處,波羅夷。方便欲舉而不舉偷蘭遮。
(3)乘處——昔日之乘有四種:象乘、車乘、馬乘、步乘。今日之乘,有各種之工具,如:火車、汽車、電車、單車、飛機、輪船、氣球,及象、馬、步等乘,若更有乘盡名之為乘。在乘之上或乘之內,有金銀雜寶;乃至衣被,若復有餘所須一切有主物。若以盜心取值五磨灑或過五磨灑,若牽挽取,若埋藏,若取離本處,犯波羅夷。方便欲舉而不舉偷蘭遮。若取乘從道至道,從道至非道,從非道至道,從坑至岸上,從岸上至坑中,從此處至彼處;若乘劫一切乘,取離本處,初離處波羅夷。方便取而不取者偷蘭遮。
(4)擔處——有以頭擔物、肩擔、背擔,若抱若抬,均稱擔,若復有餘擔。此諸擔具及擔上有物,如金銀雜寶,乃至衣被;若復有餘一切所須之財物。以盜心取,若值五磨灑,或過五磨灑,若牽挽取,若埋藏取,若取離本處,初離時波羅夷。若方便欲舉而不舉偷蘭遮。若取擔者從道至道,從道至非道,從非道至道,從坑至岸,從岸到坑,從此處至彼處,如是以盜心取離本處,初離波羅夷。若方便取而不取偷蘭遮。
(5)空處——虛空之處,若風吹來各物,或飛機墜落之物,若飛鳥啣墜之物,若復有餘所須之物有主,盜心取值五磨灑,若過五磨灑;離本處,初離波羅夷。若方便取不取偷蘭遮。
(6)上處——若有物在樹上,或樹上之花、菓、葉、枝、榦,或樹上之鳥巢。又若牆上,籬上,桿上,棚上,架上,杙上,龍牙杙上,衣架上,繩床上,木床上,櫃上,機上,地敷上,頂上,樑上,等處之上有金銀雜寶,文書契券,乃至衣被及餘所須之物在上,有主物,以盜心取值五磨灑,若過五磨灑,若牽挽,若埋藏,若舉離本處,若作方便搖落樹上花菓,值五磨灑,或過五磨灑,初離時波羅夷。若方便舉而不舉偷蘭遮。
(7)村處——城邑村一切住宅聚落是,如上所說。中有金銀雜寶,一切財物,文書契券,乃至衣被及餘所須之物有主,以盜心取值五磨灑,若過五磨灑,若牽挽取,若埋藏,若舉離本處,初離時即犯波羅夷。方便欲舉而不舉偷蘭遮。若以機關火炮彈槍等攻擊破村,若作水澆,或依親厚強力,或以言詞辯說,或誑惑而取。初得波羅夷。方便欲取而不取偷蘭遮。
(8)阿蘭若郊外處——村外之空地,空屋,有金銀雜寶,通貨幣券,文書契券,乃至衣被及餘所須物有主,以盜心取值五磨灑,若過五磨灑,若牽挽,若埋藏,若舉離本處,初離時波羅夷。欲舉不舉偷蘭遮。若以方便壞他空地,若作水澆或依親厚強力,或以言詞辯說誑惑而取,初得波羅夷。欲取而不得偷蘭遮。
(9)田處——一切穀類之田,如:稻、麥、糯、粘、粟等,及一切豆類之田,或甘蔗田,山芋田,薑田,薯田,若復有餘田,田中一切作物,或田中有金銀雜寶,乃至衣被及餘所須之物。有主,以盜心取值五磨灑,若過五磨灑,若牽挽,若埋藏,若舉離本處,初離波羅夷。若以方便壞他田,若作水澆壞,若斷流水壞令乾,若依親厚勢力,若以言詞辯說,誑惑而取,初得犯波羅夷。方便欲取不得偷蘭遮。
(10)處所——若家處所,若市處所,若菓園,林園,花園,花菓園,菜圃,若池沼塘,荷塘,菱塘,魚塘,若庭前舍後,若亭臺閣中,若復有餘處,於彼處有金銀雜寶,一切出產物,一切農作物,衣被及餘所須物有主,以盜心取值五磨灑,或過之,若舉若埋藏,離本處波羅夷。若方便欲舉而不得偷蘭遮。若壞他處所,若依親厚強力,若以言詞辯說誑惑而取波羅夷。方便取而不得偷蘭遮。
(11)船處——一切大小木船,帆船,櫓船,汽船,電船,艦艇,潛水艦及艇,浮瓠果船,木筏竹筏,膠船艇筏,及有餘船,若取船及船上物,金銀雜寶,文書契券,紙幣借據,各種貨物。乃至衣被及餘所須之物有主,以盜心取值五磨灑,若過五磨灑,若牽駛,若埋藏離本處,初離波羅夷。方便欲取而不得偷蘭遮。若從此岸至彼岸,從彼岸至此岸,若逆流順流,沈著水中,若移岸上,若解移處,波羅夷。方便欲取不得偷蘭遮。
(12)水處——水能飲者為江水、河水、池水、溪水、澗水、井水、泉水、龍淵水、冷熱之涌泉水、雨水、長流水。若旱地沙漠,或旅行時之水則貴。又清水泉水,好美甘甜之水亦貴。道路遙遠乏水處之水貴,天旱時暑熱時之水貴,近海邊乏淡水食則食水貴,火燒住處房屋須水救息,則水為重要可貴,又以水作種種飲料液,或作香水藥水,若此等水有主,以盜心取飲用,值五磨灑或過之波羅夷。若引水離本處,若擔取若虹吸取,各種方法盜水離處波羅夷。若決他田水使壞禾穀,或斷截流致河池魚死,均犯波羅夷。若方便欲取不得偷蘭遮。若水中有金銀雜寶,乃至衣箱被櫃沈著水中,及水中一切動物,植物,並水中餘物,有主者,以盜心取值五磨灑,或過五,若牽挽取,若沈水中,若浮至他處,若藏舉,若著陸地,若離本處,初離波羅夷。若方便取而不得偷蘭遮。若水流之物為上流有主者,亦不得取。
(13)私度關塞不輸稅處——昔日國王深信佛法,恭敬三寶,以法濟世,對僧眾無輸稅法。若白衣應輸稅物,比丘尼以盜心為他過物,若擲關外,若示異道走過關處,若代為埋藏舉,若以辯詞誑惑,若以呪術過關,若值五磨灑或過五磨灑,波羅夷。若方便欲過不得過偷蘭遮。《十誦》卷一云:「若稅處有賊,若惡獸若饑餓故,比丘示異道不犯。」
(14)取他寄信物——寄持之信物,文件書券,契要金單,各種信物,或寄交各種物,以盜心取值五磨灑,或過五磨灑,波羅夷。若將物頭上移著肩上,肩上移著頭上,從右肩移著左肩,從左肩移著右肩,右手移著左手,從左手移著右手,從背移著胸前,若抱中,若著地,舉離處,初離波羅夷。方便離偷蘭遮。
(15)無足有足眾生處——無足眾生者如蛇類魚類,及餘無足眾生有主者。有足眾生者如二足,人非人及鳥類是。四足者如一切走獸是。多足者如蜂蟲之類是。若一切眾生屬有主者,以盜心取值五磨灑或過五磨灑波羅夷。若方便教人奴婢叛走亦波羅夷。若誘他人小童,兒女販賣,即得波羅夷。若彼父母見之,尼即去,因誘兒離本處故,波羅夷。若展轉賣亦犯,若方便而不得偷蘭遮。若有他人盜禽獸之類,繫縛一處待殺,若比丘尼見之發憐愍心可以贖之,不得故放走他人之物。
(16)同財業——同事業得財物當共,以盜心取值五磨灑,或過者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17)共要——共他人誓約分物,或共期要,約去某處某時共分財物,若以盜心取值五磨灑或過之,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18)伺候——若往觀彼村邑船渡處,山谷處,人居市肆作坊處,於彼所得一切物共,以盜心取值五磨灑,或過者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19)守護——從外得財物來,作守護者,或為賊人作守護物,若所得物一切共分,若盜取值五磨灑或過者,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20)邏守要道——作看道者,有王軍國軍來,同賊軍或其他匪軍來,相告言:若有所得物一切共。《五分》謂之:「遮路或稱伺路,若比丘尼為賊遮路,不聽異人來,伺路者,見有人來便往語賊。」若助賊得分物值五磨灑或過者波羅夷。方便者偷蘭遮。
以上二十是謂處之犯。凡起心欲盜他物即得意業不淨,舉足趨向即突吉羅,方便取而不得一切偷蘭遮。
若比丘尼盜取值五磨灑,或過五取得,或舉離本處,俱波羅夷。若方便求過五得五,波羅夷。方便盜過五得減五,偷蘭遮。方便盜過五,不得,偷蘭遮。方便盜五,得過五,波羅夷。方便盜五,得滿五,波羅夷。
方便盜五,得減五,偷蘭遮。方便盜減五,得過五,或滿五,俱波羅夷。方便盜減五,得減五偷蘭遮。方便盜減五,不得,突吉羅。若比丘尼教人盜取過五,得五,俱波羅夷。方便教人盜過五,得五,二俱波羅夷。方便教人盜過五,得減五,二俱偷蘭遮。方便教人盜過五,不得,二俱偷蘭遮。方便教人盜取五,得過五,二俱波羅夷。方便教人盜五,得減五,若不得,二俱偷蘭遮。方便教人盜減五,得過五,或適滿五,則盜取者波羅夷,教者偷蘭遮。方便教人盜取減五,得減五,二俱偷蘭遮。方便教人盜減五,不得,二俱突吉羅。方便教人盜五,若過五,受教者取異物,滿取者波羅夷,教者偷蘭遮。方便教人盜五,若過五,受教者異處取物滿五,受教者波羅夷,教者偷蘭遮。方便教人盜五,若過五,受教之尼謂使取物,無盜心而取得值五,或過五,教者波羅夷,受教使者無犯。若教人取物,受教之尼謂教盜取,若取得值五,或過五,受教者波羅夷,教者無犯。有移物著處處犯,如有人以圍碁作賭博,若移彼一碁則犯波羅夷(見《十誦》及《毘尼摩得勒伽》)。
欲盜他物而錯取者亦犯,見《四分》卷五十五云:「時有比丘欲盜他衣,而錯取己衣疑;佛言:『汝偷蘭遮。』時有比丘盜取他衣並得己衣疑;佛言:『己衣偷蘭遮。』時有比丘他盜取物而奪彼盜者物疑;佛言:『波羅夷。』」若有大聚之糞掃衣物不應取。若糞掃衣無主,先取者屬之。若共取則共分。若有大聚之糞掃物如鼠穴中之碎帛等物,不應取受。《四分》云:「諸鼠往村中取胡桃來,在寺內成大聚,六羣比丘以盜心取食,彼疑;佛言:『波羅夷。』」又《四分》卷五十五云:「祇桓中有眾多鳥巢住,至後夜鳴喚,亂諸坐禪比丘,有舊比丘遣守園人除去鳥巢,彼於鳥巢中,見有金有碎帛,持來與舊比丘。彼疑,佛言:『鳥獸無用無犯,而不應受如是物。』」若糞掃衣內有金銀珠寶,不應取財寶。若新屍未爛未壞;不應取死人衣,取者突吉羅。不應非親厚意作親厚意取。
若妄語假託取他物,值五磨灑或過者波羅夷,妄語波逸提。
若施主先許物,待取時須問而後取,不應不問主而取。
若比丘尼與尼共住,或同住人有衣物,若欲借用,亦應先問,不應不問主而取用。
若眾多比丘尼之衣物共置一處,於取時應看,不應不看衣便著。
凡他人借物或寄物亦應當檢閱,還時亦應看,以防誤會之事發生。如《五分》卷二十九云:「時跋難陀與估客共道行到關稅處,估客從跋難陀借囊,密以大價珠著囊中還之;跋難陀不覺。出關已索囊中珠,跋難陀言:『我不取汝珠。』估客言:『汝實不取,我向借汝囊以珠著中耳。』即還其珠。生疑,問佛。佛言:『不犯。若欲出關,人從借物,還已應抖擻看,犯者突吉羅。』」復有謂盜空者,即起閣臨他空界,妨礙他起造,或植樹木過他空界,故曰盜空。
更有盜識者,即是他人有才學伎倆,不空度他須與價值,若方便就彼學得,不與值酬即是盜識。亦有所謂盜香者,如《正法念處經》云:「不偷聞香」是也。有香氣能解暑毒,有氧氣能救呼吸,有阿化香醇氣能救昏迷,若不與值,盜取嗅聞此等香,即隨值而犯。
若眾多比丘尼遣一尼作盜,或滿五,或過五,一切波羅夷。
若眾多比丘尼均作盜心,遣使一尼取他物值五,則眾多比丘尼波羅夷,被使者無盜心以為作使取物無犯。
若眾多比丘尼以盜心遣使一尼作盜,後悔而遮,彼故取,一切偷蘭遮;取者盜心得滿五,波羅夷,不滿偷蘭遮。
若眾多尼盜心遣使一尼盜取,後悔遮不取,一切突吉羅。
若假他人之令,借取物,代取物,物主雖有施心,而取者存盜意,波羅夷,不滿者偷蘭遮,妄語借取波逸提,借取代取久而不給,突吉羅。此外尚有三寶之物,更為重要,一切佛菩薩像及經書不得賣,若賣罪同賣父母。今分別略述三寶之物於次:
(一)佛物。略言之有四:(1)佛受用物。(2)屬佛物。(3)供養物。(4)獻佛物。
(1)佛受用物——如殿堂寺宇,佛塔、衣服,及莊嚴佛像之財物飾品;金銀珠寶乃至泥土沙石等。一切佛受用物不得賣,亦不得互易,更不得移用,不得借用。古云:「施作買瓦之錢,不能作買磚之用。施作佛殿之錢,不得作僧房。」是佛受用之物,當敬之如塔,不得隨意動取。《五百輕重事經》云:「一切佛物不得移動,若有事難,眾僧盡去,當白眾,若眾聽得賷至餘處,無罪。」又云:「問:『先佛堂壞,主人更出私財作堂用,故財施比丘,比丘可取不?』答言:『不!』」佛塔殿堂之處屬於佛受用物,得敬重之如佛在世,因屬佛物,不得錯用。殿堂牆壁尚不得持物相倚,况作他用?《五百事》云:「問:『佛牆得持物倚不?』答:『不得!犯墮。』昔有一比丘欲入寺禮佛,有一婆羅門知相,相比丘有天子相,便語比丘言:『我有一女嫁與比丘。』比丘言:『須我禮佛還。』比丘便持錫杖倚佛圖墻,入寺禮塔已還出。婆羅門便不復與語。比丘問:『故與我女不?』婆羅門言:『不與!』比丘問:『向言與,爾何以不與?』婆羅門言:『向見比丘有大貴相故與,今無復此相故不與。所以爾者消功德故。』是以佛塔及牆壁不可持物相倚,既犯戒又消其功德。」
(2)屬佛物——一切財物,若輕若重,屬於佛者,不得錯用,不得互用,不得出息作他用,不得貸作別用。所謂輕重者,如《尼毘奈耶》卷三云:「物有四種不同:一、體重價重。二、體輕價重。三、體重價輕。四、體輕價輕。」各種財物屬佛者,不得轉移別用。《五百事》云:「問:『僧地,佛物用作都籬,籬裏先有並果菜可食不?』答:『不得!若是檀越物作佛事,先要以果並菜施僧,得食,不要不得食。若買五倍價,若知不買而食,計錢多少犯罪。』」又云:「問:『佛物出與人取子息用,犯罪不?』答:『與佛物同體俱犯重,出入合子與佛由故無福,以壞法身而為形故。』」又云:「佛物不得作鬼子母屋及形像,罪同以佛物施人。」
(3)供養物——如香、燈、燭、花、菓、幡、蓋、帳、瓔、珞,及其他一切供具等物,不得盜取,不得錯用,不得互用,不得貸作別用,不得出息作他用,不得移去他處用,不得轉賣作別用,若幡蓋花等供物太多,得轉賣作買香燈之用。《五百問》云:「問:佛物得買供養具不!答:得。」
(4)獻佛物——飲食菓品等,若是常住所供,供後應歸常住。若檀越供佛飲食菓品,供後施眾僧得食,應如法分。以上是略言佛物之法,詳釋參閱律部。若為知事者應守護勿錯用。《僧祇》卷三云:「若比丘作摩摩帝(即是職事,執事,知事。今之大叢林均有分配各種職事,以司其事,無有錯亂煩擾,因果明正。各執職之士能為常住而盡忠良,使正法久住,僧伽安住。故其職事之分別整然,並無越軌濫權之惱,堪為十方正式之叢林法則,令人敬仰生信也。其職事分東西序列之別;西序者:座元。首座。西堂。後堂。堂主。書記。藏主。僧值。知藏。知客。參頭。司水。西列者:典座。貼案。飯頭。菜頭。水頭。火頭。茶頭。行堂。門頭。園頭。圊頭。照客。東序者:維那。悅眾。祖侍。燒香。記錄。衣鉢。湯藥。侍者。清眾。請客。行者。香燈。東列者:都監。監院。副寺。庫司。監收。莊主。磨頭。寮元。殿主。鐘頭。鼓頭。夜巡。堂頭和尚為之統領,每月集聚內外當家及各班首師傅公開宣讀簿記及重要事,以示因果分明,表公無私。內外寮各於每月作共策之議。秩序整然!千年常住,十方僧伽,同獲安住也),塔無物眾僧有物,便作是念:『天人所供養眾僧者,皆蒙佛恩,供養佛者,便為供養眾僧。』即持僧物修治塔者,此摩摩帝得波羅夷。若塔有物,眾僧無物,便作是念:『供養僧者,佛亦在其中。』便持塔物供養眾僧,摩摩帝用者得波羅夷。若塔無物,僧有物者,得如法貸用;但分明疏記言:某時貸用,某時當還。若僧無物,塔有物者,得如法貸用亦如是。彼知事人若交代時,應僧中讀疏分明付授。若不讀疏得越毘尼罪,是名貸用。」《五百問》云:「佛物先在一處,有比丘齎至餘處作佛事,犯何事?答:犯棄。」若施油作燈供佛,不得滅。《五百問》云:「續佛光明,晝可滅不?答:不得。若滅犯墮。雖佛無明闇,施者得福故,滅有罪耳。問:非佛堂,佛像在中,可在前食臥不?答:得!若佛在世,猶於前食臥,況像不得耶?但臥雖障,若有燈明不得從光中過住。若自有燈明得。」非佛堂佛殿有佛像,得在中食臥,若是佛堂佛殿專供佛菩薩像之處不但不得在前食臥,亦不得在佛塔像前禮人。見《五百問》云:「問:佛塔前得禮比丘不?答:不得!犯墮。」佛物為重,應當急護,方得人天之福。若藉募捐佛像,或募捐舖佛金為名,額超價限,餘者移作別用,罪入三塗,難得免也。施主本施金造佛像,改為造菩薩之像,亦犯互用之罪,因違反施主之施心也。
(二)法物。有四:(1)法受用物。(2)屬法物。(3)供養法物。(4)獻法物。
(1)法受用物——一切印經之器,如紙、筆、墨、印刷機、字粒、經函、經架、經箱、經櫃、經櫥、經蓋等等法寶之財物,屬於該常住內之法受用物,不得移作別用,不得互用,或轉賣作別用。檀越施財印經書贈送流通,應照施主供養恭敬法寶之心,分贈施送,得轉法輪,流通不絕之意。不得將經賣出得錢。施印大乘經典之財,不得改印律論或傳記,得犯互用罪。違反施心也。更不得燒滅經書。不得盜經書,《四分》卷五十五云:「盜他經書,佛語無價,應計紙墨,直五舉離本處,波羅夷。」經上有塵土草穢,不得以口吹去,得輕拂拭去塵穢。《五百問》云:「比丘得書經取物不?答:不得,取犯捨墮。問:經上食,食犯何事?答:若有慢意,故為犯決斷。不慢意犯墮。問:戒律不用,流落得燒不?答:不得!不知有罪,燒犯墮。若知燒有罪,故燒犯決斷;與方便破僧同,亦如燒父母。」又借他人經書,須還,不得久而不還。《十誦》卷五十八云:「比丘從他借經卷已,作是念:『我不復還。』主來索言:『長老!還我經來!』作是言:『不與汝!』尋生疑悔心:我將無得波羅夷耶?是事白佛。佛言:『不得波羅夷。得偷蘭遮。』」經為法寶,不得販賣,若有人請誦讀經典及說法講經,不得議價,若議價取值即等販賣,罪同販賣父母。亦不得存希望心受人施物,《五百問》云:「問:若人請比丘讀經及說法,施物得受不?答:有希望心受,犯捨墮,若無貪心受不犯。若無衣鉢受不犯。」今有經營法事,明價取值,以求生活,誠可憐愍!然有講經說法,亦議價取值,不更可哀乎?於值之外,更作希求,以致佛法衰滅,良可痛也!故《資持記》卷中一下云:「今時講士多尚乞求。諂笑趨時,巧言媚俗;或厚於餉遺,豈避污家?或勤於請謁,寧知屈道?不識者詐識,非親者強親。口說多方,心謀百計,終朝役慮,畢世勞形。一言蔽諸,無非愛物。雖云為眾,實乃治生未知。祝髮壞衣,意圖何事?談經講律目矚何言?諒乎惑業日增,故使奔趨忘倦!可謂徒生徒死,深嗟不覺不知!請細覽斯文,反求諸己,忠言逆耳,當自深思!」
(2)屬法物——屬於法寶之財物,即印經之欵。不得移作別用。不得出息作別用。施財印經不得作房屋之用,施作經堂經樓,說法堂,不得作僧房用。
(3)供養法物——香花燈燭等莊嚴法寶之供物,亦同前說不得移作別用,不得賣出作別用,不得出息作別用,不得貸作別用。
(4)獻法物——獻與法寶之財物裝飾品等,亦同前。
以上是法物,不得盜用,不得互用及錯用,已言之於前。供養佛物,說法者不得錯用,如《五百問》云:「問:請人說法,先高座上帳𢄍,是供養佛物,得於下坐不?答:都不知不犯,知不得。」夜讀誦經典,不得借用佛燈之光,是謂不互用之法也。
(三)僧物。僧物最易誤犯,應當詳究熟識,以免獲罪難救。此中亦分四種:(1)常住物。(2)十方常住物。(3)現前現前物。(4)十方現前物。
(1)常住物——常住之物屬於常住眾僧所用,如寺院堂宇,苑落房舍,山林田園,池沼湖塘,人畜財物,家俬臥具,食物醫藥,衣被鉢器,各種寺產,及屬於該寺之山林產品,農產品,及至泥土沙石等,一葉一草不得私人受用,不得移作別用及分割取用。不得賣,不得借與俗用。若常住之地是施主施與常住,不得轉施與他人,或私人佔用。《僧祇》卷二十七云:「眾僧田地不得借人,不得賣不得私受用。正使一切集僧亦不得借人,不得賣不得私受用。若集僧借人賣私受用者,越毘尼罪。若園田地好,惡人欲侵者得語檀越知是地。若檀越言:此是好園田何故知?應答言:此園田雖好,惡人欲侵。任檀越轉易。」僧地得與施主造房舍送與常住眾僧居住。《僧祇》卷二十七云:「僧有空地,若人來索與僧作房者,應先與要,齊幾時得作?若前人言:齊爾許時作。應語言:若爾許時不作者,當更與餘人。若二人俱索,一人言:我為眾僧作一重閣。一人言:我作二重閣。僧應與二重者。如是三四重乃至七重。若俱言作七重者,爾時當相望其人,應與能成辦者。若二人俱能成辦,應與眷屬多者。若不先作要與地者越毘尼罪。」若將常住地作房屋與居士住得重罪。若僧房不足,得多人共一房。《僧祇》卷二十七云:「若比丘多,房舍少者,應兩人三人共與一房。若故不足,應五十人共與一房,若正有一大堂者,一切比丘應入中住。」僧房舍屬常住者,不得佔為私有。常住之地田房屋,屬常住物,凡常住產業之券契,亦不得書寫私人之名字,作為個人之佔有。若房舍屬於私人者,末經捨而去,亦不得眾佔,更不得他佔。如《僧祇》卷二十七云:「爾時尊者羅睺羅,跋耆國遊行,漸漸至波羅柰林聚落。此聚中有一居士,為羅睺羅起房。羅睺羅受已復遊行。是居士以此房更施餘比丘。羅睺羅還,如線經中廣說。乃至羅睺羅白佛言:『世尊!此房誰應得?』佛語羅睺羅:『若居士、居士兒信心歡喜,作房施僧;施僧已還轉施眾多人,是非法施,非法受用。若施眾多人已,還轉與一人,是非法施非法受用。若施一人已轉與眾多人,若施眾多人已轉與眾僧,是非法施非法受用。施僧已不轉與眾多人,施眾多人已不轉與一人,是名如法施,如法受用。』佛語羅睺羅:『前與者是施,後與者非施。是王地依止住是中,前作前施功德,日夜增長。羅睺羅!汝應得房,後者不應得。』是名僧伽藍法。」《四分》所釋更為詳細,如《四分》卷五十因羅睺羅之房屋,為他比丘所住,佛以此因緣集僧告言:「非法施,非法受,非法住。如法施,如法受,如法住。云何非法施非法受非法住?或有人自心喜樂作房,施一人已復施眾多人,是為非法施非法受非法住。施一人已復以施僧亦如是。施一人已破為二部,施與己所同部亦如是。施一人已施與異部亦如是。或有人自心喜樂作房,施眾多人已,復施眾僧,是為非法施非法受非法住。施眾多人已,僧破為二部,施己所同部亦如是。施眾多人已,施異部亦如是。施眾多人已,施一人亦如是。作房施僧已,轉施與餘人亦如是。作房已,施己所同部亦如是。作房已施與異部亦如是。是為非法施非法受非法住。云何如法施如法受如法住?或有人喜樂自作房,施一人是為如法施如法受如法住。施眾多人,施僧,施二部僧亦如是。是為如法施如法受如法住。」若有檀越施地與沙門,彼沙門在彼地上建築精舍,而施地者尚未將地契轉換彼沙門之名字,則施者得罪。因施者許地已然後與之營造,則該地在因果上已屬彼沙門之物。若彼沙門命過,或他去而未作捨,彼施地者因尚未轉換地契之名字,權作取屋佔住,或轉與他人住,此為非法施非法受非法住。施者得重罪。若發心化緣,造女眾叢林,作十方比丘尼之住處,功成不得改作私人之靜室,或不掛搭住眾,犯者三塗罪報。今時之地業及房屋問題,相諍之事頗多,難如法判斷,待之於業報而已矣。可不悲乎?若女眾叢林常住房舍,一切比丘尼應入中住。若冬春時付房舍,應隨次第住。若在安居時付房舍,治事故與,受用故與,後有上座來不應次第住,不應一切時驅他起出房。若在冬春上座來,次第應起(佛說三獸相敬事喻教下座應恭敬上座),不起者越毘尼罪。
若常住之飲食,應屬大眾共食,不得私取,及私造飲食。不得轉移易用。若餘寺窮困,彼眾不得飲食,欲惠給資助彼處,須白眾作羯磨,許與方與,若恃己為寺主或職事直送者,犯盜戒。其他常住之衣被、鉢具,藥物,菓木,用具等,一切不得隨便亂用。更不得私人取用,若有錯用均犯盜戒。
(2)十方常住物——屬於十方僧,即是四方僧也。如田地房舍,寺院園林,衣被飲食,臥具醫藥,一切餘物屬於十方常住者,不得私人任用,及盜用。佛云:「五逆四重,我亦能救,盜僧物者,我所不救。」可知僧物之重也。有人施物與佛,佛言:「可以施僧,我在僧數,施僧得大果報。」故知僧物為重,如《四分》卷五十云:「時瓶沙王捉金澡瓶授水與佛,白言:『此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最為第一,今奉施世尊,願慈愍故為納受!』佛告王言:『汝今以此園施佛及四方僧。何以故?若是佛所有,若園、園物,若房、房物,若衣鉢坐具針筒,一切諸天、世人、魔王、梵王、沙門、婆羅門、無能用者。應恭敬如塔。』王即白佛言:『大德!以此迦蘭陀竹園布施佛及四方僧。慈愍故!為我納受。』時世尊說此偈以勸喻之:
「『施園及果樹,橋船以渡人。曠路施泉井,
並施房舍者,如是諸人等,晝夜福增益!
持戒樂法者,此人生善道。』」
《四分》卷五十云:「給孤獨長者,以祇桓園奉佛。世尊云:『居士!汝可持此園奉佛及四方僧。何以故?居士!若是世尊園、園物,房舍、房舍物,衣鉢、坐具針筒,便是塔廟。一切諸天、沙門、婆羅門、魔梵,無能用者。』即如教以園奉佛及四方僧。」是十方僧之物,不得變賣作他用。
若田地乃萬年常住之物,不得與俗用。與前所釋同。
房舍是四方僧之物,一切比丘尼(指女叢林之寺)得住,不得賣與俗人,不得佔為私人之用,所有契券不得書寫私人之名字。若房舍破壞,得由施主或常住修理,但不得錯用財物。
飲食之物,若屬四方常住者,得入庫放值。每日之飲食,四方僧得共食,應打犍槌,或打鐘食,不打鐘食者犯盜。寺主與職事,應共同等之飲食,不得有厚薄之分。是故叢林上有過堂就食之規矩,乃平等食之功德,杜絕貪食、盜食之弊也。若管理庫房之庫頭師,應深明戒相,粒米寸薪,亦不得浪費任取,帳目分明,堪稱盡職。故庫房之對聯有云:「楊岐一燈明千古。保壽片薑辣萬年!」以古德之風儀作警!可不慎歟?十方常住之果得共分食,若施主施果樹,葉樹,出產作常住之財,則可賣之得財歸常住,若花不得分,可供佛。律云:僧田園菓樹屬四方僧,不應分。《五分》卷二十五云:「四方僧有五種物不可賣,不可分。何謂五?一、住處地。二、房舍。三、須用物。四、果樹。五、華果。一切沙門釋子皆有其分,若賣若分犯偷蘭遮。」若有食物果品之類,入當日供僧用,則當日普同受供。若未入當日供僧用者,則屬常住物,乃十方僧物,唯局於本常住耳。若僧伽藍中有淨人應與食。《僧祇》卷三云:「若比丘知僧物,有應與有不應與。云何應與?若損者若益者應與。云何損者?有賊來詣寺索種種飲食;若不與者,或能燒劫寺內,雖不應與,畏作損事故,隨多少與。云何益者?若治眾僧房舍,若泥工、木工、畫工,及料理眾僧物事者,應與前食後食,及塗身油,非時漿等。若王及諸大勢力者,應與飲食,是名益者應與。」若比丘尼至尼精舍處,應迎供養飲食,若不迎請食者,則不食而去。如優波離尊者至一住處,不迎接,故當日還出。若有檀越請僧受供,應隨次第去應供。若供佛之糖果餅等食物,供畢之後,當分與僧食。臥具醫藥什物,一切須用之器屬於常住者,不得隨便私用,更不應分。《四分》卷五十云:「時六羣比丘私用眾僧臥具,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私用眾僧臥具,聽作幖幟。』」《律攝》卷二云:「客苾芻先不相識,創來至房,但可言談問其安不?不應即為按摩身體解其勞倦。所有水、土、澡豆,及齒木等,客問主人方得取用,不問得罪。」常住之物,有管掌收舉之人,稱為職事、執事、知事(即今有稱為寺主、監院、都監、副寺、司庫、庫頭、山頭、園頭、飯頭、菜頭、水頭、門頭、香燈、等等職事),負責管理常住之錢財帳目,保存常住之什物用具。每月結帳報告,數目分明,交代清楚,以表無私。若比丘尼為職事者,以鎖匙與客比丘尼或他人,因此失去常住物,彼職事比丘尼應負責償還。若失鎖匙而致失物亦應償還。若看守寺門,夜不關門,為賊所入,偷常住物,准事酬值,償所失物。總而言之,常住物是四方僧所有,雖一葉一草,一沙一石,不得私用,不得盜取,不得互作別用。以免招墮。
(3)現前現前物——若檀越以衣服、臥具、飲食、醫藥等,供養當處現前眾僧者,當處眾僧所受用之物,不得私用私取。《僧祇》卷二十八云:「有十種得應屬現前僧。何等十?1.時藥(午前一粥一飯是)。2.夜分藥(十四種漿)。3.七日藥(酥、油蜜、石蜜、生酥、膏)。4.盡形壽藥(薑、椒、豆蔻、桂,及餘丸藥散藥等)。5.死比丘物。6.施住處(檀越作僧房舍已,設大會,以此住處,及餘雜物施現前僧)。7.大會(佛生大會,菩提大會,轉法輪大會)。8.非時衣(無迦絺那衣十一月。有迦絺那衣七月,於中施物)。9.雜物(鉢、腰帶、鞋、軍持、澡瓶、油瓶、針、刀、剪等物)。10.請食(檀越請現前僧食,得共食,或次第往)。」此十種得應屬現前僧共分,若是檀越施雜物與現前僧,即日如法打犍槌均分。其他亦然。若亡尼之物,應打犍椎,白羯磨分。《五百問》云:「問:亡比丘物,都不打犍槌,不羯磨而分犯何事?答:界裏一人以上,盡得打犍槌羯磨。若不羯磨而打犍槌亦不羯磨,盡犯棄。所以爾者,亡比丘物盡屬四方僧故,不得輒分(若界外五人以上,得羯磨分,不打犍槌,以無界故。四人以下不得羯磨分,若分犯棄,當齎詣僧中若自取齎去,至異眾,初入界不犯,出則犯棄。如是復至餘眾,一出界一犯棄。弟子持師物去,亦爾,問:亡比丘弟子不持師物與眾,輒自分處供養僧,僧可食不?答:其弟子先知法者有罪。僧不打犍槌不羯磨而食犯捨墮)。問:若師亡,僧羯磨分物,弟子應得分不?答:應得,即是僧故。問:師亡。更無餘僧,唯有弟子,或五戒十戒,得羯磨分此物不?答:即是僧故得分,但打犍槌羯磨,不打不羯磨不得。」又云:「問:比丘死,後人與買棺木、衣服葬埋,與者犯何事?答曰:白僧與泥洹僧、僧祇支自覆,自餘應入僧師物。一切不得埋,埋過五錢犯棄。若弟子私物得,亡者知法,已得分處,分者無罪。問:父母諸親死,比丘與辦衣棺木埋不?答:不得。若父母亡日,若病無人供養,乞食與半,若自能繩線不得與食,犯捨墮,與衣犯捨墮,况復棺木葬埋耶?」若亡比丘尼生時欠己物,不得不白僧而輒自取物。若亡者欠常住財物,應將彼遺物償還。非界內尼之亡物,若有遺囑合法者,可依之分處。
若比丘尼為常住作事。應盡心作求福德之想,不應受雇而作。見《律攝》卷二云:「若為病人欲覓藥者,須問病人何處求藥;應如所教處覓,苾芻有緣為去。許酬小鉢後,輒自取己想,無犯。凡諸苾芻不應受雇而作。若換其作業,或作福心者無過。」此現前現前物應當善為處分,方免無犯。此戒之事相難解,多參律藏,急切深研,不致臨掌常住物而得犯盜也。
(4)十方現前物——施主出物供齋竟去,餘物亦屬十方現前僧之物。一切不得錯用,盜用,私取。若有檀越施衣,與十方現僧者,應按人數得共分之。《四分》卷四十云:「爾時有住處,現前僧大得可分衣物,諸比丘不知云何,往白佛。佛言:『聽分!』復不知云何分。佛言:『應數人多少,若十人若二十人;乃至百人為百分,若有好惡當相參分。』彼便自取分。佛言:『不應自取分。應擲籌分。』彼便自擲籌。佛言:『不應自擲籌,應使不見者擲籌。』」時分物時有客比丘尼來亦應分。作分竟有尼來,不應與分。若有檀越施衣與現前僧,而所施之衣數不足一人一衣,當分乃至一人得一縷,作線或作燈炷之用。佛之姨母作二件貴價衣供佛,世尊受彼一件,餘一件衣着彼施與眾僧,現前僧即得共分,一人得一縷亦平均分之。施主大得福也。
以上是三寶物之略釋。若有白衣、優婆夷、淨人等,在常住內作事,與比丘尼作事,應與分飲食及衣物。《四分》卷四十一云:「時諸比丘使白衣作,白衣索衣分。白佛,佛言:『聽計工多少與食與價。』諸比丘自念:『守僧伽藍人沙彌,應等與衣分不?』白佛,佛言:『若僧和合聽應與沙彌等分。若不和合應與半。若半不聽應三分與一,若不與不應分。若守僧伽藍人四分與一,若不與不應分,若分應如法治。』」若為職事,不持戒律,不識戒相,不知業報,無有慚愧,好高取勝,必羅盜網,必墮三塗。良可惜也!《寶梁經》云:「佛告迦葉!我聽二種比丘得營眾事,何等二?一者、能淨持戒。二者、畏於後世喻如金剛。復有二種,何等二?一者識知業報。二者、有諸慚愧及以悔心。復有二種,何等二?一者、阿羅漢。二者、能修八背捨者。迦葉!如是二種比丘,我聽營事自無瘡疣。何以故?迦葉!護他人意此事難故。」若營事者負三寶物,雖償亦墮。如《五百輕重事》云:「問:『久負佛物云何償?』若直償本物,以佛不出不入故,故不加償,雖爾故入地獄。昔佛般泥洹後,一比丘精進聰明;有一婆羅門見比丘精進聰明,持女施比丘,作比丘尼。比丘即受,其女端正,比丘後生染意,便共生活,用佛法僧物,各一十萬錢,用衣食之。而此比丘極大聰明,能說法使人得四道果。自思惟罪大深重,便欲償之。即詣沙佉國乞,大得錢物還欲償之,道路山中為七步蛇所螫;比丘知七步當死,六步裏便向弟子處分償物,遣還本國,言:『汝償物已還,我住此待汝。』弟子償物訖還報之,即起七步便死。墮阿鼻地獄中。初入溫暖未至苦熱,謂是溫室,便大舉聲,經唄咒願(說偈云:『人間空處受苦樂,非我非他之所作;若受諸觸皆緣身,無有身者誰受苦?』)。獄中諸罪人鬼聞經唄者,無數千人得度。獄卒大瞋,便舉鐵叉打之。命終生三十三天。以此驗知,負佛法僧物不可不償。」縱償亦墮,故有十倍還之。寧不借貸,免招惡業。《資持記》中云:「諸有聞者,宜應極誡,而有愚人自矜講學,云我墮地獄亦應早出。然彼法師精進聰明,使人得道,又自填償。今時誰爾?輒攀高例。此深不達祖師引意,後學聞說,急須掩耳!於三寶物敬護遠離,必妄矜持,自貽殃禍,佛不能救,何況餘人乎?」若比丘尼任常住職事,管掌三寶物,營理常住事,雖明因果,廣識戒相,慚愧服務,虔心為眾,纖毫不犯,方免罪報。若存虛榮,自大憍慢,不識持戒,則來日可悲,諸佛難救也!《寶梁經》謂:「營事比丘(尼),不應舉藏檀越供養現前僧之物,應當分與,應與時與,無五不善法與。於常住物,佛物、招提僧物,當分明不共雜。若常住僧物多,而招提僧有所須者,應集僧行籌索欲。若僧和合,應以常住與招提僧。若佛塔殿壞,或有所須,而常住物及招提僧物多,應集僧行籌與。若佛物多,不得以佛物分與常住及招提僧。因佛物雖一線之微,亦為人天釋梵所敬,生佛塔想。何況寶物?若於佛塔先以衣施,此衣於塔中寧令風吹雨爛破盡,不應以此衣貿易寶物;因如來塔無人能作與價者,又佛無所須故。營事比丘於自利養,心常知足,三寶物中不生我所有想。營事比丘,若起瞋心驅役使令持戒大德,當墮大地獄;若得為人,作他奴僕,常為其主驅役鞭打。若營事比丘過僧常限讁罰比丘非時令作,死墮多釘小地獄中,為百千釘釘挓其身,出大火焰。如大火聚。若以重事怖持戒大德,瞋心語之,彼營事比丘死入地獄,為百千釘釘彼五百由旬之長舌,於一一釘中出大火焰。若營事比丘數得僧物慳惜藏舉,或非時與僧,或復難與,或困苦與,或少與,不與,或有與者,或不與者;營事者死墮穢惡餓鬼,常食糞丸。別有餓鬼營掌糞穢,示之而復不與。如此悕望欲得,諦視糞食,目不曾瞬,受飢渴苦,經百千歲,常不得食,或時得食,變為膿血。若營事比丘輒自雜用三寶之物,侵損常住,死墮地獄,受一劫或過一劫苦。若營事比丘聞如是罪,知如是罪,而故生瞋心惡於持戒者,諸佛世尊所不能治。是故營事比丘聞如是非法罪已,應當善護身口意業,自護護他。寧自噉身肉,終不雜用三寶物。」
境想
若比丘尼得五磨灑,或過五,有主作有主想波羅夷。有主疑偷蘭遮。若盜取五磨灑若過五,無主作有主想,及無主疑犯偷蘭遮。
若比丘尼盜得減五,有主作有主想偷蘭遮。有主疑突吉羅。無主作有主想,無主疑,突吉羅。
若取男物作女物想,取女物作男物想,取餘女物作此女物想,取餘男物作此男物想,值五磨灑或過之,波羅夷。
兼制
比丘波羅夷。餘三眾突吉羅滅擯。
開緣
不犯者:1.若與想取。2.己有想。3.糞掃想。4.暫取想。5.親厚意想。均無犯。
(1)與想取者:如有賣物者先許物,後別人住,尼不知,作與想取物無犯,但應問主然後取。
(2)己有想者:因物相同,以為是己之物,取去無犯,但應詳察而取。
(3)糞掃想:有十種糞掃衣,《四分》謂:1.道路棄衣。2.糞掃處衣。3.河邊棄衣。4.蟻穿破衣。5.破碎衣。6.火燒衣。7.水漬衣。8.鼠咬衣。9.牛嚼衣。10.嬭母棄衣。此等糞掃之衣得取無犯。其他糞掃物無主者可取。《成實論》卷八云:「若自然得物,不名劫盜。」但不應取他塔廟,或外道天神空廟內之莊嚴衣飾物,及塚間多有衣聚。亦不應取水中,風飄,牆上,籬上,塹中等物作糞掃想取。若取糞掃時應看,有不淨物當出之,淨者可持去。
(4)暫取想:暫取,非盜心無犯,但不應不問主而取。
(5)親厚意取:親厚者有七法是親友利益。《四分》卷四十一云:「有七法是親友利益慈愍故。何等七?1.難與能與。2.難作能作。3.難忍能忍。4.密事相語。5.不相發露。6.遭苦不捨。7.貧賤不輕,如是阿難!有此七法名為親友利益慈愍,令彼歡喜,即說偈言:
「『難與能與,難作能作,難忍能忍,是親善友。
密事相語,互相覆藏,遭苦不捨,貧賤不輕。
如此七法,人能行者,名為親友。應附近之!』」
有五事得取親厚物:1.知識。2.同食。3.善語。4.生(生時同用物)。5.取已歡喜。但不應於非親厚作親厚想。
集解
偷他人物,令人財物減損,得十惡報。《分別善惡報應經》卷下云:「復次偷盜報有十種,何等為十?1.結宿冤。2.恒疑慮。3.惡友隨逐。4.善友遠離。5.破佛淨戒。6.王法謫罰。7.恣縱豫逸。8.恒時憂惱。9.不自在。10.死入地獄。」若能離偷盜,得十利益,《十善業經》云:「若離偷盜得十種可保信法。何等十?一、資財盈積,王賊水火及非愛子不能散滅。二、多人愛念。三、人不欺負。四、十方讚美。五、不憂損害。六、善名流布。七、處眾無畏。八、財命色力安樂,辯才具足無缺。九、常懷施意。十、命終生天。是為十,若能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後成佛時,得證清淨大菩提智。」偷盜之罪,死入三塗。《正法念處經》卷一云:「云何偷盜,樂行多作,報有三種:謂地獄受,若現在受,若餘殘受。彼偷盜業,樂行多作,墮於地獄,畜生餓鬼。若生人中,則常貧窮,若得財物,畏王水火劫賊因緣,具足失奪,不曾得樂,彼偷盜業得如是等三種果報。」盜物之重,莫過於偷眾僧之物,受極苦報。《正法念處經》卷一云:「若盜僧物,佛法能淨。盜佛法物,僧不能淨。若盜眾僧現食用物,墮大地獄,頭面在下。若取屬僧所常食物,則墮無間阿鼻地獄,寬廣闇等,以重福田,微少偷盜,以有心念,樂行多作。彼少偷盜墮於地獄畜生餓鬼。若復懺悔,不生隨喜,心中生悔,彼不定受。若偷盜人無量方便而行偷盜,以如是故,名為偷盜。」貪心盜物,地獄受苦,磬筆難書!《正法念處經》卷十四云:「彼地獄人,若得免離閻魔羅人,處處馳走,復入火聚,身體消洋,脚髀腰等,在火聚中,皆悉洋消,如生酥塊,洋已復生。彼人如是望救望歸,處處馳走:以惡業故,望見有城,滿中珍寶,他人守護,如是癡人,惡業因故心生貪著,走向彼物,謂是己有。彼貪心人,惡不善業,樂行多作,所得果報於地獄中,心顛倒見。如是見已,以貪心故望多受用。以貪心故手中刀生,走向彼物,既到物所,以刀相斫。彼地獄人迭相削割,如是相割唯有骨在,後復更生;生已更割,割已復生,乃過無量百千年歲。惡業所作,閻魔羅人手執利刀,㓟地獄人,捉地獄人,一切割削,一切肉盡,無芥子許,唯有骨在。彼地獄人唱喚號哭,憂愁苦惱,如是割削,削已復生,如似刀割,輸閻魔羅。若置河中即復還活。如是如是,彼地獄人還復更生,如是受苦,唱喚號哭,閻魔羅人,復為說偈,呵責之言:
「『貪所壞丈夫,為貪之所誑,於他物悕望,此間如是煑。
貪心惡不善,痴人心喜樂,貪心還自燒,如木中出火。
貪心甚為惡,令人到地獄,如是應捨貪,苦報毒惡物。
見他人富已,貪心望自得,彼貪生毒果,今來此處受。』」
復有偷盜三寶之燈明及偷父母師長之物,報在黑闇地獄。《觀佛三昧海經》卷五云:「佛告阿難:云何名黑闇地獄?黑闇地獄者,十八重黑山,十八重黑網,十八重鐵床,十八重鐵縵,一一山高八萬四千由旬,一一縵亦厚八萬四千由旬,一一縵間,十八重黑鐵圍山,羅列如林,廕闇此山。世間自有愚痴眾生,偷佛法僧燈明,偷盜父母師長和尚,謗說法者,亦毀世俗論議師等,不忌尊卑不知慚愧;以此罪故命欲終時,眼有電光睒睒不停,即作是念:『我有何罪常見是火。』即閉兩目,不願欲見及日月光。命欲終時,獄卒羅剎擎大鐵床,張大鐵傘,如大隊雲乘空而至。爾時空中無形有聲:此處黑闇汝欲往不?罪人聞聲尋即起心欲往彼所,氣絕命終坐鐵床上,如雁王翔落黑闇處。既入中已,刀輪上下斬剉其身。有大鐵烏嘴距長利,從山飛來,摷啄罪人;痛急疾走求明不得,足下蒺藜穿骨徹髓。如是慞惶經五百萬億歲,亦如四天王日月歲數。彼人頭打諸黑闇山,腦流眼出,獄卒羅剎以鐵叉叉還安眼眶。罪畢乃出為貧窮人,眼目角睞,盲冥無見,或被癩病,人所驅逐。如是罪報經五百身,過是以後,遇善知識,發菩提心。」有受此獄報已,還受餓鬼身,亦有先受餓鬼之華報,前入地獄受罪,報為餓鬼,若犯盜戒,不求懺悔,不償所值,死墮餓鬼。《正法念處經》卷十六云:「口細如針,腹大如山,常懷憂惱,為饑渴火,焚燒其身。受諸內苦,外有寒熱,蚊蝱惡蟲,熱病惱等,如是身心受種種苦。餓鬼道中,一日一夜,比於人間日月歲數,經於十年,如是壽命,滿五百歲,命亦不定。」偷盜作餓鬼之報,其例頗多,現舉數則以為警策。《鬼問目連經》云:「一鬼問言:『我一生已來,肩上有銅瓶,盛滿洋銅,一手提瓶,以杓取之,還灌其頭,痛不可言,何罪所致?』目連答言:『汝為人時,作僧維那知僧事,有一瓶酥,藏著餘處,不行與客僧;待客去後,乃行與舊僧。此酥是招提僧物,一切有份,慳惜僧物,故今受華報,果入地獄。』」更有一例同經云:「一鬼問言:『我一生已來,常吞鐵丸,何罪所致?』目連答言:『汝為人時作沙彌子,取淨水作石蜜漿,石蜜堅大,盜打取少許,眾僧未食,盜食一口,故以是因緣果入地獄,汝將來世常吞鐵丸。』」若作當家或為寺主,私食美食,以粗供眾,亦受惡報。《雜藏經》云:「一鬼白目連言:『我常趣溷欲食糞,有一羣鬼捉杖驅我,不得近廁,口中爛臭,饑困無賴,何因緣故,受如此罪?』目連答言:『汝前世時,作佛圖主,有諸白衣賢者,供養眾僧,共設食具;若有客僧來,汝便粗設麤供,客僧去已,自食細者。以是因緣,故糞尚叵得,何況好食?此是華報耳,後當受地獄果報。』」若盜果供師亦受惡報。《雜阿含經》卷十九云:「尊者大目犍連言:『我於路中,見一大身眾生,有熱鐵丸從身出入,乘虛而行,苦痛切迫,啼哭號呼。』乃至佛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於此舍衛國迦葉佛法中,出家作沙彌,次守眾僧果園,盜取七果,持奉和尚,緣斯罪故,已地獄中,受無量苦。地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大目連所見,真實不異。當受持之!』」此盜食之報尚受苦果,若偷三寶物眾僧物,或私用常住財物,此等罪報,苦不可言也。如《大乘莊嚴寶王經》卷四云:「若私用常住齒木者,墮在龜魚及摩竭魚中生。若盜用常住油麻米豆等,墮在餓鬼趣中,頭髮蓬亂身毛皆豎,腹大如山其咽如針,燒燃枯燋唯殘骸骨;是人受斯苦報。若輕慢眾僧者,是人當墮貧賤家生,隨所生處根相不具,脊傴矬陋。捨是身已而復生處,多病痟瘦手足攣躄,而有膿血盈流其身零落身肉,經百千萬歲受斯苦報。若盜用常住地者,墮大號叫地獄中,口吞鐵丸,唇齒齗㗁及其咽喉悉燒爛壞,心肝腸胃遍體燋然。時有苾芻言業風吹彼,死而復活。於是閻魔獄卒驅領罪人,彼自業感生於大舌,有百千萬鐵犂耕彼舌上;受是苦報經多千萬年。於此地獄出已,復入大火鑊地獄,彼有閻魔獄卒驅領罪人,以百千萬針刺其舌上,業力故活,驅至火坑而擲入中,又驅至奈河而擲入中,而亦不死。如是展轉入餘地獄,經歷三劫。是人復於南瞻部洲貧賤家生,其身盲瞑,受斯苦報。慎勿盜用常住財物。」餓鬼報盡尚有餘業受畜生身。或得為人貧窮困苦如上所言。犯偷劣行,現前得種種之惡報,如:1.不名譽。2.他人所鄙。3.人不敬信。4.不得任事。5.善神遠離。6.知識所呵。7.護法神嗔。8.鬼掃脚跡。9.人所不敬。10.失却利養。11.所求不逐。12.為惡伴黨。13.精神痛苦。14.犯戒惡相。偷盜心理以貪為宗。亦有瞋嫉為因,𪫴他利養,欲損害人,瞋嫉盜取。亦有宿習為性,好取人物,以之為快,此屬痴行。是故若防偷過,先當制意,攝心不犯,深明因果,識罪報相,不作障道法之罪行。《楞嚴經》卷六云:「又復世界六道眾生,其心不偷,則不隨其生死相續。汝修三昧,本出塵勞,偷心不除,塵不可出。縱有多智禪定現前,如不斷偷,必落邪道,上品精靈,中品妖魅,下品邪人,諸魅所著。彼等羣邪,亦有徒眾,各各自謂成無上道。我滅度後,末法之中,多此妖邪,熾盛世間;潛匿姦欺,稱善知識,各自謂已得上人法。詃惑無識,恐令失心,所過之處,其家耗散。我教比丘,循方乞食,令其捨貪,成菩提道。諸比丘等,不自熟食,寄於殘生,旅泊三界,示一往還,去已無返。云何賊人?假我衣服,裨販如來,造種種業,皆言佛法。卻非出家具戒比丘,為小乘道,由是疑誤無量眾生,墮無間獄。若我滅後,其有比丘,發心決定修三摩提;能於如來形像之前,身然一燈,燒一指節,及於身上爇一香炷,我說是人無始宿債,一時酬畢,長揖世間,永脫諸漏。雖未即明無上覺路,是人於法,已決定心。若不為此捨身微因,縱成無為,必還生人,酬其宿債,如我馬麥,正等無異。汝教世人修三摩地,後斷偷盜,是名如來先佛世尊第三決定清淨明誨。是故阿難!若不斷偷,修禪定者,譬如有人,水灌漏巵,欲求其滿,縱經塵劫,終無平復。若諸比丘!衣鉢之餘,分寸不畜,乞食餘分,施餓眾生。於大集會,合掌禮眾,有人捶詈,同於稱讚,必使身心二俱捐捨,身肉骨血,與眾生共,不將如來不了義說,迴為己解,以誤初學。佛印是人,得真三昧,如我所說,名為佛說。不如此說,即波旬說。」若盜他物,必得償還,生生相負,何日出離!《楞嚴經》卷八云:「偷劫不行,無相負累,亦於世間,不還宿債。」是故出家受具,以戒為本,知足守份,不求名利,不貪利養,精進辦道,務求出離。謹慎受持,不取他物,自得淨戒矣。
3.殺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故自手斷人命,若持刀授與人,若歎死,譽死,勸死:「咄!人用此惡活為?寧死不生。」作如是心念,無數方便,歎死、譽死、勸死。此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
緣起
爾時世尊遊毘舍離(Vaisali 譯曰廣嚴)彌猴(即勝慧河)江邊講堂中,為諸比丘說不淨行之過患,並教諸比丘修習不淨觀以治貪欲。世尊以天眼觀諸比丘有五百人往昔為獵師,曾墮三惡道受久遠苦,今得出離,因昔有微福,得生人間出家受具足戒,但宿殃未盡,當相殺害。是故世尊告諸比丘:「我樂入靜,半月獨住,勿令餘人來至我所,唯聽一人送食,樂修福德者少於語言。」如是諸比丘乃至白衣悉斷不得入,唯一送食之比丘耳。在半月中諸比丘習不淨觀者,厭患己身,憂愁不樂,此中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者,為業力故欲求刀自殺。時有一作沙門形,剃頭留少髮之勿力伽難提(Migalandika)鹿杖梵志,著壞色衣,一以覆身一以置肩上,入寺依止比丘拾取殘食。在婆裘(Vaggumudatiriya)園中,有一比丘厭患己身。懇求勿力伽難提為之斷命,並許衣鉢相酬。鹿杖受命已,即持刀殺之。事畢至河邊洗刀,心生悔恨,自言:「我今無利,非善!彼比丘無罪過,而我受雇斷他命根。」時有一魔(Marakayika)是魔王伴黨,邪見地神也。知彼比丘心念,即以神足至鹿杖前,立於水上。勸讚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獲大功德,度不度者!」鹿杖聞魔讚己,悔恨即滅。復持刀入,相問誰欲度者當為度之。有未離欲比丘見之恐怖毛豎心中震動。已得道者觀身無常苦空無我,見之不懼,並懇之殺,亦有互相殺者。如是日殺一比丘,或日殺二、三、四、五、乃至六十人。半月之中已死五百。時園中死屍狼藉,臭如塚間。有諸居士至園見已驚怪恐怖,共作譏嫌言:「此園中乃有如是變,沙門釋子無有慈愍,共相殺害。自稱修正法。如是有何正法?共相殺害。此諸比丘猶自相殺,况於餘人?我等自今勿復敬奉承事供養沙門釋子。」即遍告諸村邑人,勿復往來。時毘舍離諸比丘以小因緣集在一處,世尊觀諸比丘減少,知而故問。阿難尊者,以上因緣具告。佛為一切智人,因息世譏,勿使人言:佛不相制。故入於定。五百人死,同世不知。彼五百人定業難逃,因習不淨,厭患此身,人殺生喜,得生天上。世尊入於靜室,無人敢告。以此因緣世尊集僧,為諸比丘說阿那般那三昧(Anapanasatisamadhi 數息觀也)。修此禪法,寂然快樂,能滅諸不善法。思惟入此三昧定,自知得增上勝法。住於果證。世尊以無數方便言詞呵婆裘園比丘已即結此戒。《律攝》卷三云:「凡為殺者,並由不忍事,及不忍煩惱,斷他命根,制斯學處。」《善見》卷十一云:「何以世尊廣制此戒?為未來世比丘故。」
具緣
具五緣犯:一、是人。二、人想。三、起殺心。四、興方便。五、命斷。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故自手斷人命,】「人」者,從初識至後識而斷其命。「命」者生命也,從入胎迦羅羅(Kalorupa)時之身、命、意、三根,及成人之六根、四大、八識等曰生命。
「斷人命」者殺也。《大智度論》卷十三云:「若實是眾生,知是眾生。發心欲殺而奪其命,生身業,有作色,名殺生罪。」
「自手」者,身殺也,先起於意,心殺為本,次發於動作,使身殺,或以口殺。此云自手表身也,自以手斷人命,或手持物加殺,若以手者,如以手打拳打,或拍、握、扼、推、搥、揸、按、抱擲、指點脉穴,均能致人死命。若以足踢、踏、蹈等斷人命。若以齒咬、身推,均屬身作之殺。
【若持刀授與人,】刀者殺具之一也,今言刀不過舉一例耳。刀有種種之形狀及用途而為之命名,如大刀、小刀、尖刀、濶刀、長刀、短刀、厚刀、薄刀、菜刀、菓刀、餐刀、剃刀、刺刀、剪刀、柴刀、鎌刀、竹刀、刺刀、長劍、短劍等是。此外尚有餘殺具,如斧、鎚、釘、針、錐、鋸、鋤、鎗、炮、彈、杖、棒、棍、柱、繩索、沙、石、坭,一切毒藥、毒氣、毒蟲、毒菌,及電流與關塞等,並各致命之凶具。自持與人,或人求索而授與之均犯。《五分》卷二云:「自斷人命與刀令死,有何等異?」
【若歎死、譽死、勸死:「咄!人用此惡活為?寧死不生。」作如是心念,無數方便,歎死、譽死、勸死。此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此屬教殺也。
歎死者,即是見人身心痛苦,對之說法,讚歎死後生人,勝在人間受諸苦惱。彼聞而以種種方便死者。即犯。痛苦者有因病患、殘廢、孤寡、貧窮、失意、喪親、破劫、災難,等是。
譽死者,即是對持戒、善人、富貴、豪俠、義士、各等患有身心痛苦相纏之人前,譽彼持戒行善,死必生天,勝現受苦。彼聞而作種種方便死者。即犯。
勸死者,即是種種痛苦之人,彼有持戒行善者有破戒作惡者,若對彼說法,勸化彼死勝於惡活,彼聞而作種種方便死者。犯。
咄!字以下之句乃舉教死之詞也。
此中殺相分為自殺教他。(一)自殺者有八:1.自殺。2.身現相殺。3.口說。4.身口俱現相。5.若設坑陷。6.倚撥。7.與藥。8.安殺具。(二)教他殺有十二:1.初遣使殺。2.往來使殺。3.重使殺。4.展轉遣使殺。5.求人殺。6.教人求人殺。7.求持刀人或求持他殺具人殺。8.教求持刀人殺或教求持他殺具人殺。9.遣書。10.教遣使書。11.遣使歎。12.教人遣使歎。
(一)自殺:1.自殺者。若以手若瓦石刀杖,及餘物而自殺者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2.身現相殺者。身作相令墮水火中,從上墮谷底,令象踏殺,令惡獸食,毒蛇螫,彼因此現身相,故自殺者波羅夷,不殺偷蘭遮。3.口說者。或作是說:汝所作惡無仁慈,懷毒意,不作眾善行。汝不作救護。汝生便受罪多不如死。若復作是語:汝不作暴行而有仁慈,不懷毒意。汝已作眾善行。汝已作功德。汝已作救護。汝生便受眾苦,汝若死當生天。或以口說逼之跳樓,服毒等。彼因此言故便自殺者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4.身口俱現相亦如是。5.設坑陷者。審知彼所行道,必從是來往,當於道中鑿深坑,若於坑中著火、若著刀、毒蛇、尖橛、毒刺、若墮中死者波羅夷,方便不死偷蘭遮。6.倚撥者。知彼人必當倚撥彼處,若樹、若牆、若柵,於彼外若著火、若刀、若橛、若毒蛇、若毒塗刺,機發使墮中死者波羅夷,方便不死者偷蘭遮。7.與藥:知彼人病,與非藥,或雜藥、或過限藥致死波羅夷,與藥不死偷蘭遮。8.安殺具:先知彼人本來患厭身命,惡賤此身,即持刀、毒、若繩及餘致死具,置之於前,若彼用一一物自殺者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若作如此及餘方便殺具死者,波羅夷,方便不死偷蘭遮。
(二)教他殺:1.初遣使殺者。若比丘尼遣使斷某甲命。隨語往若斷命波羅夷,方便不斷命偷蘭遮。2.往來使殺者。比丘尼遣使往斷某甲命。隨語往欲殺未得殺,便還;即承前教復往殺,若殺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3.重使殺者。比丘尼遣使汝去斷某甲命,續復遣使如是乃至四五,彼使即往殺,殺者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4.展轉遣使殺者。比丘尼遣使汝斷某甲命,彼使復轉遣使若百若千,往斷其命者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5.求人殺者。是中誰知有人能用刀、鎗,有方便久習學不怖不退,能斷某甲命,彼使即往斷其命者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6.教求人殺者。作徵求言:是中誰知有如是人能用刀槍,有方便久習學,不怖不退,能斷某甲人命。彼使即往斷其命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7.求持刀人或求持他殺具人者。自求誰能持刀,或持槍炮炸彈等,勇健斷某甲命。彼即往殺者波羅夷,不殺偷蘭遮。8.教求持刀人。或教求持其他殺人具者,亦如是。9.遣書者。執書言:汝所作善惡,如是廣說亦如上。10.教遣使書者。亦如是。11.遣使歎者。遣使人承此使口歎死,自殺者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12.教人遣使歎者。教人遣使他人往以口歎,因此而自殺者亦如是。
若比丘尼殺非人如:天子、龍子、阿須羅子、揵闥婆子、夜叉、餓鬼,若畜生中有智解人語者,若復有能變形者,方便求殺殺者偷蘭遮,方便殺不死突吉羅,畜生不能變形若殺波逸提,方便不殺突吉羅。
若呪殺人死波羅夷。
若夜闇中欲殺彼某怨家,聞人教言:「彼非汝怨家。此人是汝怨家。」即殺此人死,教者受教者均波羅夷。
若殺人不即時死,隨後死波羅夷。
誤殺亦得重罪,《善見律》卷十一云:「有一比丘見羺羊眠一處,而作憶識:我夜當殺。此羺羊移眠餘處。於羺羊處,或父或母,或阿羅漢來補,以衣覆體而眠,此比丘往至,夜闇不別是,言是羺羊,取刀斫殺;或得父死,或得母死,或得阿羅漢死,得波羅夷逆罪。何以故?初作殺羊心,臨下刀時生心言:不期是羊。不期是人。我正斷此命。是故得波羅夷逆罪。有一比丘來補羊處而眠,殺者言:『此是。』即殺。即得波羅夷,不得逆罪。又鬼神來補羊處,殺者言:『此是。』即殺,得偷蘭遮罪,不得五逆罪,若羊得波逸提罪。」
若眾多比丘尼,買凶手遣使斷他命,一切波羅夷。中有疑而不遮止,往殺亦一切波羅夷。疑而遮止,故往殺,遮者偷蘭遮,受教而殺者波羅夷。
若比丘尼以呪藥乃至按腹等,墮他胎波羅夷。
若比丘尼在高處欲自殺墮下,壓在別人身上,比丘尼不死,彼人死,彼死,尼無犯。但方便欲自殺偷蘭遮。
若捉賊,壓治,或着地窖中遂死,無殺心無犯。但不應爾。
若比丘尼按他癰腫,或塗藥等,他不許,強為之,彼死,無殺心,無犯。但不應強為。
《五分》卷二:「相似語者,比丘作相似語教人殺,彼隨此殺,死者波羅夷。」
《僧祇》卷四云:「示道殺者,若比丘在道邊經行,有人來問比丘言:『長老!我欲至某聚落,道在何處?』比丘先與彼人有怨嫌,便作是念:『我今得是人,便當示惡道令死無一活。』便指示惡道,若王難若師子虎狼難,若毒螫難,示是等惡道時越毘尼罪,若受苦痛時得偷蘭罪。若死者波羅夷。是名示道殺。」此外所謂河道殺、僧坊殺,其義亦然。若殺阿羅漢及父母得逆罪及波羅夷罪。
《十誦》卷五十二云:「問:頗比丘墮人胎不犯波羅夷耶?答:有!若人懷畜生是。問:頗比丘墮畜生胎犯波羅夷耶?答:有。若畜生懷人是。」又云:「若人捉賊欲將殺賊,賊得走去,若以官力,若聚落力,追逐是賊;比丘逆道來,追者問比丘言:汝見賊不?是比丘先於賊有惡心瞋恨心,語言:我見在是處。以是因緣令賊失命,比丘得波羅夷。」《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三云:「若比丘善知星曆陰陽龜易解國興衰軍馬形勢,若以比丘語故,征統異國,所有殺害兼得財寶,皆得殺盜二波羅夷。」
境想
若作女想斷男命波羅夷。若作男想斷女命波羅夷。若作此女想而斷彼女波羅夷。若作此男想而斷彼男波羅夷。實是人人想波羅夷。人疑偷蘭遮。人非人想偷蘭遮。非人人想偷蘭遮。非人疑偷蘭遮。
兼制
比丘波羅夷。餘三眾突吉羅,滅擯。
開緣
不犯者:若擲刀杖瓦石誤着彼身者不犯。若營事作房舍誤墮塹石材木椽柱殺人不犯。重病人扶起、若扶、臥浴時、服藥時,從涼處至熱處,從熱處至涼處,入房出房,向廁往返,一切無害心而死,不犯。若自從上投身下,墮他人身上,彼被壓死,無犯。若為他人按癰腫,或塗藥,他不許而強為之,彼死,己無殺心,無犯。但不應強為。
集解
殺生即得殺罪,莫謂:四大假合,五陰所成之身,誰殺殺誰。作惡見想而增罪業。《成實論》卷八云:「五陰和合名為眾生。斷此命故名為殺生。問曰:『若此五陰念念常滅,以何為殺?』答曰:『五陰雖念念滅,還相續生,斷相續故名為殺生。又是人以有殺心故得殺罪。』」殺罪之報,墮在三塗,《正法念處經》卷六云:「多殺眾生而行放逸,彼人以是惡業因緣,身壞命終,墮活地獄,生極苦處,受熱鐵火,極重苦惱,墮嶮崖下,鐵鉤燄鬘,如是受苦,常不休息,日夜不停。」又云:「不顧一切,投崖自殺,無正善戒,彼人以是惡業因緣,身壞命終,墮在黑繩大地獄中,生等喚處,受大苦惱;彼受極苦,舉在嶮崖,無量由旬;熱燄黑繩束縛繫已,然後推之,墮利鐵刀,熱地之上,鐵燄牙狗之所噉食。一切身分,分分、分離。唱聲吼喚,無有救者,無有護者,無所歸訴,無有安慰令離苦者;自心所誑,在生死輪,常恒疾轉,癡闇盲冥。」殺生之報,在地獄中受無量百千年歲,地獄流轉,乃至惡業消盡,方脫地獄,然後生於餓鬼畜生之中,受無量苦。若生餓鬼之中,墮為無食餓鬼,若教人殺當墮於針口餓鬼中,或作食精氣餓鬼、梵羅剎鬼、食火炭餓鬼、食毒鬼等等。今舉生於無食餓鬼之苦。《正法念處經》卷十六云:「自恃強力,枉誣良善,繫之囹圄,禁人糧食,令其致死。殺已快心,不生悔恨,心生隨喜,復教他人。既作惡業,初不改悔,如是惡人,身壞命終,生於無食餓鬼之中,若男若女,生於其中,饑渴之火增長熾然,如山濬水,涌波之力。腹中火起,焚燒其身,無有遺餘,滅已復生,生已復燒。有二種苦,焚燒其身:一者飢渴,二者火燒其人,苦逼號叫悲惱,四方馳走,自業果不可思議。其人如是受內外苦,一切身分業火所燒;身內出火,自焚其體。譬如大樹,內空乾燥,若人投火,燒之熾然,此鬼被燒亦復如是。遍身皆然,哀叫悲哭,口中火出,二焰俱起,焚燒其身,慞惶求道,地生棘刺,皆悉火然,貫其兩足,苦痛難忍,哀號悲叫,火燒其舌,皆悉融爛,如燒凝酥,滅已復生。以惡業故,奔走求水,至諸池流,泉源諸水,水即枯竭。其人惡業至於林中,遊戲之處,若在高原,若陂澤中,顛倒見故,但見一切大火猛炎,山地樹木悉見熾然。往趣諸水,見諸水邊,守水諸鬼,手捉器仗,逆打其頭,受大苦惱。皆由前世,貪嫉心怨之所誑惑。壽命長遠,經五百歲,亦如上說,如是惡業,常無所食,惡業不盡,故使不死,乃至惡業不壞不朽,故不得脫。若業盡得脫,從此命終,惡業所吹,隨業流轉,受生死苦。人身難得,猶如海龜,遇浮木孔。若生人中,處母胎時,母不能食,身色憔悴醜惡,殺生故胞胎傷墮;設不胎夭,令母身體息穢可惡,樂行不善。若得出生,短命多難,王難繫縛,受牢獄苦,飢渴餓死,以餘業故,受如是報。」餓鬼報盡,轉受畜身。
畜生有三十四億,種類最多,已說如前。若殺生瞋毒加害,受毒蛇蜥蜴之身。《正法念處經》卷十八云:「復次比丘!知業果報,觀諸畜生第四識食。即以聞慧,見有畜生,愛識苦惱,常憶飲食,生曠野中,受大蟒身,蜥蜴等身,唯吸風氣。復有光明天,亦名愛識憶食,而非苦惱,見食憶持,隨念即飽。畜生憶食,以何業故而受斯報?即以聞慧,知此眾生,或以多瞋,或以多癡,殺害眾生;彼人身壞,生惡道中,受大蟒身。以前世時好愛怨結自縛其心,以是因緣生畜生中,受斯苦惱,愛識食風。若生人中,於無因處,常懷瞋恚,而起鬬諍,以餘業故。」三塗報盡,得獲人身,亦感短命。《業報差別經》云:「佛告首迦:『有十種業,能令眾生得短命報:一者、自行殺生。二者、勸他令殺。三者、讚歎殺法。四者、見殺隨喜。五者、於惡憎所欲令喪滅。六者、見怨滅已,心生歡喜。七者、壞他胎藏。八者、教人毀壞。九者、建立天寺,屠殺眾生。十者,教人戰鬬互相殘害。』」若人能斷殺業,即得長命報。《分別善惡報應經》上云:「何業獲報長命?有十種業,何等為十?一、離自手殺。二、離勸他殺。三、離慶快殺。四、離隨喜殺。五、救刑獄殺。六、放生命。七、施他無畏。八、慈恤病人。九、惠施飲食。十、幡燈供養。如是十種獲長命報。」又殺生有十惡報,見《善惡報應經》下云:「殺生十者:一、冤家轉多。二、見者不喜。三、有情驚怖。四、恒受苦惱。五、常思殺業。六、夢見憂苦。七、臨終悔恨。八、壽命短促。九、心識愚昧。十、死墮地獄。」若殺生即得現前不善之報有多種:1.作毀戒之相,面目灰暗,如火燒樹之惡相。2.善神所嗔。3.護法神遠離。4.惡名流布。5.大失利養。6.善友遠離。7.知識所呵。8.增加冤仇。9.眼放凶光令人恐怖。10.精神不安。11.威儀彷彿。12.夢寐不寧。13.心存懊恨。14.不得正念。15.退失善法。16.犯國法律致判死刑,或終身牢獄。17.臨終恐怖。18.死墮惡道。
若離殺生當持殺戒,雖一蟻之微,亦有生命。不應加害,使之痛苦,作成殺業之惡習。生生冤仇深結,互相殺害,果報無盡,難得出離。故應修慈心及安般法門以助戒行。今舉於次:
1.慈心。不殺。《八師經》佛偈曰:「殺者心不仁,強弱相傷殘,殺生當過生,結積累劫怨。受罪短命死,驚怖遭暴患,吾用畏是故,慈心伏魔宮!」各各眾生,皆自惜命,貪生畏死,畏受痛苦。是故當發慈心,愛護眾命,自得安樂。《大智度論》卷十云:「令不殺生,得何等利?答曰:得無所畏安樂無怖。我以無害於彼故,彼亦無害於我,以是故無怖無畏。好殺之人,雖復位極人王,亦不自安。如持戒之人,單行獨遊無所畏難。復次好殺之人,有命之屬皆不喜見。若不好殺,一切眾生皆樂依附。復次持戒之人,命欲終時其心安樂,無疑無悔。若生天上若在人中常得長壽,是為得道因緣,乃至得佛住壽無量。復次殺生之人,今世後世受種種身心苦痛。不殺之人無此眾難,是為大利。復次行者思惟:我自惜命愛身,彼亦如是與我何異?以是之故不應殺生。復次若人殺生者,為善人所訶怨家所嫉,負他命故,常有怖畏,為彼所憎。死時心悔當墮地獄若畜生中,若出為人常當短命。復次假令後世無罪,不為善人所訶怨家所嫉,尚不應故奪他命。何以故?善相之人所不應行,何況兩世有罪弊惡果報。復次殺為罪中之重。何以故?人有死急不惜重寶,但以活命為先;譬如賈客入海採寶,垂出大海,其船卒壞,珍寶失盡,而自喜慶,舉手而言:幾失大寶!眾人怪言:汝失財物裸形得脫,云何喜言!幾失大寶!答言:一切寶中人命第一,人為命故求財,不為財故求命。」以是故知人命為重。當發慈悲,行慈三昧其福無量。常行慈愍,不殺一切眾生,自得成佛。
2.修安般法。即阿那般那(Anapana)譯曰數息。「安」「阿那」名曰出息,「般」或「般那」曰入息。修此法門,心得調靜,不生惡念,《十誦》卷二云:「當一其心!念出入息。觀無常,觀變壞,觀離欲,觀滅盡,觀捨離。當一其心念出入息。阿難!是名善道安樂行法;諸惡法生,即能除滅,無有厭惡。」由此安般法門故心得定。若不斷殺,禪定難成。《楞嚴經》卷六:「阿難!又諸世界六道眾生,其心不殺,則不隨其生死相續。汝修三昧,本出塵勞;殺心不除,塵不可出。縱有多智禪定現前,如不斷殺,必落神道。上品之人為大力鬼。中品則為飛行夜叉,諸鬼帥等。下品當為地行羅剎。彼諸鬼神,亦有徒眾,各各自謂成無上道。我滅度後,末法之中,多此鬼神,熾盛世間;自言:『食肉得菩提路。』阿難!我令比丘食五淨肉,此肉皆我神力化生,本無命根。汝婆羅門,地多蒸溼,加以沙石,草菜不生;我以大悲神力所加,因大慈悲,假名為肉,汝得其味。奈何如來滅度之後,食眾生肉,名為釋子?汝等當知是食肉人,相殺相吞,相食未已,云何是人得出三界?汝教世人修三摩地,次斷殺生,是名如來先佛世尊第二決定清淨明誨。」是故若修於定,當持此戒方得成就。
若斷殺業,即無殺報,則當來殺害之事亦無己分。永斷惡習,得證菩提,雖一蟻之微,一草之細,亦不加害,方稱存心護念,得清淨之上戒。吾人當勉之!
4.大妄語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實無所知,自歎譽言:「我得過人法,我已入聖智勝法,我知是,我見是。」後於異時,若問,若不問,欲求清淨故,作是說:「諸大姊!我實不知不見,而言我知我見,虛誑妄語。」除增上慢。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
緣起
爾時世尊遊於毘舍離獼猴江邊高閣堂上。時值饑饉,乞食難得。時世尊勅阿難令集諸比丘於講堂中。世尊告諸比丘:「各隨和尚同師阿闍黎親友知識,在毘舍離左右安居。」世尊亦在毘舍離城內安居。時有眾多比丘在婆裘河邊之僧伽藍中安居者,作是念:「今世穀貴,人民饑餓,乞食難得,我等當作何方便,不以飲食為苦!」尋即作妄語之言,詣諸居士家曰:「我得上人法。我是阿羅漢。得禪定,得神通,知他心。」並讚歎彼某甲得阿羅漢,得神通,得禪定,知他心。時諸居士有信樂心,信受其言,即以所有飲食,並妻子之分,節省不食,盡持供養諸比丘言:此是世間可尊敬者。諸比丘受諸居士供養已,顏色光澤,氣力充足,諸餘比丘在毘舍離安居者,顏色憔悴,形體枯燥,衣服弊壞。安居竟,攝持衣鉢,往世尊所,頭面作禮,在一面坐。世尊慰問諸比丘言:「汝等住止和合安樂不以飲食為苦耶?」諸比丘答言:「我等住止和合安樂,時世穀貴,人民饑饉,乞食難得,以此為苦。」在婆裘河邊僧伽藍中安居之比丘,顏色光澤,體健和悅,氣力充足,安居竟,亦攝持衣鉢,詣世尊所,頭面作禮已,在一面坐。時世尊慰問言:「汝等和合安樂不?不以飲食為苦耶?」答曰:「和合安樂,並不以飲食為苦。」世尊曰:「今世穀貴,人民飢饉,乞食難得,汝等以何方便,不以飲食為苦耶?」諸比丘以上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問諸比丘:「汝等有實不?」彼等所答有實,有不實。佛告諸比丘:「汝等愚人!有實尚不應向人說,何况無實而向人說?世有二賊:一者實非淨行,自稱淨行。二者為口腹故,不真實,非己有,在大眾中,故作妄語,自稱言:我得上人法。是中為口腹故,不真實,非己有。在大眾中,故作妄語,自稱言:我得上人法者,是最上大賊。何以故?以自盜受人飲食故。」《僧祇》卷五云:「此是惡事!云何為身利養,不實、空自讚歎?寧噉灰炭,吞食糞土,利刀破腹,不以虛妄稱過人法,而得供養。我常讚歎少欲知足。汝等云何多欲難滿?廣求無厭,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世尊以此因緣訶責彼等比丘已而結此戒。後有增上慢者以為自己得道,曾向人言,及後精進不懈證最上勝法,方知前虛後實。以此因緣再結此戒,增上慢者不犯。
具緣
具九緣犯:一、對境是人。二、人想。三、境虛。四、自知境虛。五、有誑他心。六、說過人法。七、自言己證。八、言了了。九、前人解。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釋。
【實無所知,】不知不見,不知法不見法,未有所證。
【自歎譽言:「我得過人法,我已入聖智勝法,我知是,我見是。」】自歎譽者,自稱說自讚說:有信戒施聞智慧辯才。人法者,人陰人界人入。上人法者,諸法能出要成就,《僧祇》卷五云:「未知者,無智故。未了者未斷故。自稱者,稱己也。過人法者,人法謂:五欲,五下分結,六趣,六諍根,七使八邪,世八法,九慢九惱,十善行迹,十惡行迹。復次人法者,如諸天子,以偈問佛:『何等人趣善?何等人生天?何等人晝夜長養善功德?』爾時世尊以偈答天子:『曠路作好井,種植園果施,林木施清涼,橋船渡人民。布施修淨戒,智慧捨慳貪,功德日夜增,常生天人中。』是為人法。復次孝順父母,供養沙門婆羅門及諸尊重修梵行者,是為人法。過人法者,十智、法智、未知智、等智、他心智,苦集滅道智、盡智無生智,滅盡解脫,增上善心淳熟,善根淨不淨,解脫明法,須陀洹果,及所攝三昧,善入出住,正受作證,所謂止觀三三昧三明。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四聖道、四聖種、四聖諦、四沙門果。五支定、五根、五力、五解脫處。六無上法、六聖法、六出要界、六念、六通。七財、七無著法、七三昧、七漏盡、七覺支。八正道、八勝處、八解脫、八向道迹。九想、九歡喜法、九淨行,滿足九次第定。十賢聖住處。十一切入、十離熾然法、十無學法、十種漏盡力。此名過人法。」
「自言」者有多種:(1)自言念在身。(2)自言正憶念。(3)自言持戒。(4)自言有欲。(5)自言不放逸。(6)自言精進。(7)自言得定。(8)自言得正受。(9)自言有道。(10)自言修習。(11)自言有智。(12)自言見。(13)自言得。(14)自言果。次第釋之:
(1)「自言念在身」者:有念能令人出離,狎習親附此法,修習增廣,如調伏乘,守護觀察,善得平等。已得决定,無復艱難,而得自在。是為自言得身念處。
(2)「自言正憶念」者:有念能令人出離狎習親附此法,修習增廣,如調伏乘,守護觀察,善得平等,已得決定,無復艱難,而得自在。是為自言正憶念。
(3)「自言得戒」者:有戒得戒,自能調伏,諸根寂靜,無有犯相,亦無犯意,狎習親附,思惟此得戒法,修習增廣,如調伏乘,守護觀察,善得平等,已得決定,無復艱難,而得自在。是為自言得戒。
(4)「自言有欲」者:欲者《瑜伽》卷八十四云:「謂於未得已,希求獲得,及受用故。」又《入阿毗達磨論》卷上云:「欲,謂希求所作事業,隨順精進,謂我當作如是事業。」欲為法本,希望為性,勤依為業。若自言有欲,即謂有事業,我能發正勤也(若謂自言無欲,則此欲字,指欲愛欲念之義,言己心清淨,無諸欲之煩惱,無貪欲之相纏,早得離欲之樂)。自能調伏,諸根寂靜,如上所說。
(5)「自言不放逸」者:謂已勤修一切法門,勇猛不放逸,身心不放逸,不離善方便,狎習親附此法,修習增廣,如調伏乘……如上說。
(6)「自言精進」者:謂我於法無染,念念趣求於法,遠離所有懈怠,惡不善法,出生無量善法,堅猛不捨,勤勇向前,大得精進,狎習親附此法,修習增廣……如上說。
(7)「自言得定」者:有覺有觀三昧(三三昧之一,初心在禪,曰覺,細心分別禪昧曰觀,以空無相無作相應心,入於初禪,則一切覺觀皆悉正直,故名有覺有觀三昧)。無覺有觀三昧(三三昧之一,以空無相無作相應心將入二禪之時,覺知之心已亡,分別禪昧之念猶在,一切定觀,皆悉正直,故名無覺有觀三昧)。空無相無作三昧(三三昧之一,《俱舍論》卷二十八云:「空謂非我,無相謂滅四,無願謂餘十,諦行相相應,此通淨無漏無漏三脫門。」空者觀諸法為因緣生,無我無我所有,空此我我所二者故名空三昧。無相者與滅諦之滅、靜、妙、離、四行相相應之三昧也。涅槃離色、聲、香、味、觸五法,男女二相,及三有為相——除住相——之十相,故名無相。以無相為緣,故名為無相三昧。無作者,又云無願三昧,又云無起三昧,是與苦諦之苦,無常,二行相,集諦之因、集、生、緣、四行相相應之三昧也。苦諦之苦,無常及集諦可厭惡,又道諦之道,如行、出、四行相如船筏之必捨,故總不願樂之,以之為緣,謂之無作三昧。於諸法無所願樂,則無所造作也)。於此三三昧,自謂狎習親附,思惟此定……餘如上說。
(8)「自言得正受」者:想正受,無想正受,隨法正受,心想正受,除色想正受,不除色想正受,除入正受,一切入正受(正受即三昧 Samaya,三為正昧為受也。乃禪定之異名。定心離邪亂謂之正。無想無念納法在心謂之受。如明鏡之無心現物也。《大乘義章》卷十三云:「離於邪亂故說為正,納法稱受。」此正受有:想正受,初禪覺觀俱也。無想正受,即二禪無覺無觀也。隨法正受,即三禪樂由隨也。心想正受即四禪有無相,外人計為滅心,為除此計,故言心想也。除色想正受:色想者,《集異門論》卷十八云:「云何色想?答:眼識身相應諸想等想性,現想性、已想性、當想性、當現想性;是名色想。復次有說五識身相應諸想等想,乃至廣說;是名色想。今此義中,眼識身相應諸想等想乃至廣說;是名色想。入此定時,於彼色想,若能超越,平等超越,最極超越,是故說超一切色想。」故為除色想正受。不隨色想正受,不隨眼識身相應諸想等想而正受也。隨入正受者,入於禪定,使心定於一處止身、口、意、之三業而入定也。一切入正受者,即入一切處定也),於此正受狎習親附,思惟此正受……餘如上說。
(9)「自言有道」者:從一支道乃至十一支道(十一支道者:1.一支道:為身念處。2.二支道:為定慧。3.三支道:為有覺有觀定,無覺有觀定,無覺無觀定,空定無想定無願定。4.四支道:為四念處、四正斷、四神足、四禪、四無量、四無色定、四向道、四修定、四斷。5.五支道者:五根、五力、五解脫入、五出界、五觀定、五生解脫法。6.六支道者:六念、六向、六出界、六明分法、六悅因法、六無喜正覺。7.七支道者:七覺、七想、七定因緣法。8.八支道者:八聖道、八解脫、八勝入。9.九支道者:九滅、九次第定、九想。10.十支道者:十想、十直法。11.十一支道者:十一解脫入。是名十一支道。詳見於《舍利弗阿毘曇論》第十五卷至第十七卷),狎習親附思惟此道……餘如上說。
(10)「自言修習者」:修戒、定、智、解脫慧、見解脫慧(此乃五分法身,依此五種功德法成佛身故也。戒者,謂如來身、口、意、三業離一切過非之戒法身。定者,如來之真心寂靜,離一切妄念,謂之定法身。智者,如來之真智圓明,觀達法性,謂之慧法身,即根本智也。解脫慧者,如來之心身,解脫一切繫縛,謂之解脫法身,即涅槃之德也。見解脫慧者,知已實解脫,謂之解脫知見法,即後得智也。此五法有次第,由戒能定,由定生慧,由慧而得解脫,由解脫而有解脫知見,前三者就因受名,後二就果付名。總是佛之功德。若自謂修習此法,而實未得,即妄也),狎習思惟親附……餘如上說。
(11)「自言有智者」:法智、比智、等智、他心智(法智者,《顯揚》卷二云:「法智,謂於內共了現見所知諸義境界,無漏之智。」即觀見欲界苦、集、滅、道、四諦法之無漏智也。比智者又曰類智,《集異門論》卷七云:「類智云何?答:緣色無色界行諸無漏智,緣色無色界行因諸無漏智,緣色無色界行滅諸無漏智,緣色無色界行能斷道諸無漏智。復次緣類智,及緣類智地諸無漏智,是名類智。」又《發智論》卷八及《品類足論》卷一所載均謂:於色無色界諸行、諸行因、諸行滅、諸行能斷道、諸無漏智。又於類智及類智地所有無漏智,是謂類智。因觀欲界四諦之智名為法智,觀上二界之智名為類智,以是為彼之同類相比故也。等智者,十智之一,亦名世俗智,知世俗事之智也。《入阿毗達磨論》卷下云:「諸有漏慧,名世俗智。此智多於瓶衣等世俗事轉,故名世俗智。」他心智者,《品類足論》卷一云:「他心智云何?謂若智,修所成,是修果,依止修,已得不失。知欲色界繫和合現前他心心所,及一分無漏他心心所,皆名他心智。」),狎習親附思惟此智……餘如上說。
(12)「自言見者」:見苦、見集、見盡、見道(苦、集、滅、道,四聖諦也。梵語為 Catvari aryasatyani),一、苦諦(Duhkha-aryasatya),三界六趣之苦報也,是迷之果。二、集諦(Samudya-aryasatya),貪瞋等煩惱,及善惡之諸業也。此二者能集起三界六趣之苦報,故名集諦。三、滅諦(Nirodha),涅槃也。涅槃滅惑業而離生死之苦,真空寂滅,故名滅,是為悟之果。四、道諦(Marga),八正道也。此能通於涅槃故名道,是為悟之因。其中前二者流轉之因果也,故又曰世間因果。後二者還滅之因果也,故又曰出世間因果也。凡夫不見四真諦,故有生死輪迴,若見四諦則能出離,《涅槃經》卷十五云:「我昔與汝等不見四真諦,是故久流轉生死大苦海。若能見四諦,則得斷生死。」是故若自言能見四諦,而實未見者,犯重罪也。若復作如是言:「天眼清淨觀諸眾生生者死者,善色惡色,善趣惡趣,知有好醜貴賤,隨眾生業報如實知之。」狎習親附……餘如上說。
(13)「自言得者」:得須陀洹(Srota-apanna 譯曰入流,初果也。初入聖道之義。又譯逆流,違背於生死之流也。又曰預流,初證聖果,預及也。斷三界之見惑,即得此果),得斯陀含(Sakrdagami 譯曰一來,斷欲界九地思惑中前六品,尚餘三品,為其後三品之思惑,尚當於欲界之人間與天界六欲天——受生一度,一度往來也),得阿那含(Angami 譯曰不還,斷盡欲惑後三品之殘餘,不再還來欲界之位也。爾後受生則必為色界,無色界),得阿羅漢(Arahat 譯曰殺賊、應供、不生、上至非想處一切思惑斷盡之聲聞乘極果也。斷盡一切見思二惑,故謂殺賊。既得極果,應受人天供養,故曰應供。一世之果報盡,永入涅槃,不再來生三界,故謂不生),狎習親附……餘如上說。
(14)「自言果者」: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狎習親附……餘如上說。如是虛而不實,不知不見,而對眾人言,或對一人言:我知是,我知是上人法,我知四諦、五蘊、七覺、八聖道、第一義智、一切智。我知彼人前世事,我知四禪定,他心通、未來事,等均犯大妄語。又不見言見,自言我見四諦法,我見釋梵諸天,乃至言我見糞掃鬼,或言我見菩薩,我聞釋梵諸天共語音聲,我見釋梵諸天來至我處,與我共語共處。作如等語均犯。後於異時,若問若不問,欲求清淨故,作是說:「諸大姊!我實不知不見,而言:『我知我見。』虛誑妄語。」
【後於異時】者,彼於犯罪之後,於別一時期,心悔前之所作,恐口業之罪重(口業有四,以妄語為最重),欲求清淨,有待審問而後悔,有不待審問而自說悔過。
【除增上慢。】慢有七種:1.慢:謂於劣而計己勝;於等而謂己等,是於境稱而以心高舉,故名為慢也。2.過慢:於等而謂己勝,於勝而謂己等者。3.慢過慢:於他勝中,而謂己更勝者。4.我慢:執有我有我所有而使心高舉者。5.增上慢:未證得聖而謂已證得也。6.卑慢:於他多分勝中而謂己少分劣者。7.邪慢:成就惡行,恃惡高舉者。《僧祇》卷五云:「有二比丘,住阿蘭若,甲比丘集禪定,諸根寂定,不起煩惱,愛染瞋恚。以為自得阿羅漢道;便告乙言:已得阿羅漢。後於異時入聚落中,不攝諸根,見諸女人,白衣居士。貪欲煩惱之心復起,即疑己犯大妄語罪。稟告世尊,世尊告諸比丘:『是比丘非故妄說得過人法,當知此比丘是增上慢。云何於正法中,信家非家,捨家出家,起增上慢?汝當方便除增上慢,可得阿羅漢。』彼比丘大自慚愧,後得阿羅漢。」(彼比丘前世因入海取眾寶,得而後落水中,後抒大海水,感海神之助,取全部珠寶從海奉送還之,前生因少因緣得全寶,今生亦爾。)
【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若比丘尼實無知不見,向人說言:「我得上人法。」口自向人說,前人知者波羅夷。說而不知者,偷蘭遮。
若手印,若遣使,若書,若作知相,波羅夷。若不知者,偷蘭遮。
自在靜處作不靜想,口說言:「我得上人法。」偷蘭遮。
不靜處作靜處想,口說言:「我得上人法。」偷蘭遮。諸天阿須羅、乾闥婆、夜叉、餓鬼、畜生、能變形有智者,向之說言:「我得上人法。」知者,偷蘭遮。說而不知,突吉羅。若手印、遣使、作書、若知相,使彼知、偷蘭遮。彼不知突吉羅。畜生不能變形者,向之說上人法,突吉羅。
若為人說根、力、覺意、解脫、三昧、正受、我得是,波羅夷。
若向此說乃向彼說,波羅夷。
若比丘尼對人言:常為汝說法者,是阿羅漢。問之則默然。不了了是偷蘭遮。
若比丘尼對檀越言:數坐汝座者是阿羅漢。問之便默然。不了了偷蘭遮。若比丘尼對檀越言:數受汝食者是阿羅漢。檀越問之便默然。不了了偷蘭遮。
若有檀越語比丘尼言:大德是阿羅漢者脫僧伽梨衣。比丘尼即脫,現相不語,偷蘭遮。若謂言:是阿羅漢請著衣,或請坐、或言請起、請上閣、請下等等語言。彼比丘尼作現相不語者,一切偷蘭遮。
若比丘尼語檀越言:數為汝說法者,是佛弟子聲聞,檀越問之便默然者,偷蘭遮。
《十誦》卷五十二:「若言:『我退失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果。』未得言失,偷蘭遮。
若自言:『我有下果失上果。』波羅夷。
若言:『我是學人,我多聞利根讀誦通利,若坐禪無勝我者,比丘法應學一切善法,是故我是學人。』得偷蘭遮。
若言:『我是無學人,我不復學多聞利根讀誦通利及坐禪,是故我是無學人。』得偷蘭遮。
若言:『我無所有,我無衣鉢、無戶鉤、無時分藥七日藥盡形壽藥,是故名無所有。』得偷蘭遮。若言:『我無貪欲瞋恚愚癡,是故名無所有。』得波羅夷。
若問:『汝得果不?』比丘爾時手中有菴婆羅果、瞻婆果、婆羅頭果、緊頭果、那梨羅果、因是故言:『我得果。』得偷蘭遮。
若言:『我修習五根、五力、七覺意。』假有人問之:『如何修習?』便言:『我讀誦通利問難坐禪修習不怠,故名修習。』得偷蘭遮。」
《毘尼摩得勒伽》卷一云:「若言:我不墮地獄餓鬼畜生,偷蘭遮。」《毘尼毘婆沙》卷三云:「若不誦四阿含,自言誦四阿含,非阿毘曇師,自言阿毘曇師,非律師自言律師,實非坐禪作阿練若,若自言:我是阿練若,悉偷蘭遮。大而言之無所習誦,而言我有所誦習,悉偷蘭遮。」 若言:我持戒清淨,婬欲不起,不實者,偷蘭遮。《僧祇》卷四謂:「若言某處上坐比丘皆非凡夫,皆得阿羅漢勝法……乃至言我得是法,波羅夷。……若以中國語向邊地人說。或以邊地語向中國說,或以中國語向中國說。若邊地語向邊地說。若說義不說味,得偷蘭遮。若說味不說義,越毘尼罪,若說味說義,得波羅夷。若不說味不說義,得越毘尼罪。……若作羅漢相,或合眼以手自指,作現相越毘尼罪。」
併制
若比丘尼,實得上人法,向不同意比丘尼說者,突吉羅。
境想
人作人想,波羅夷。人疑者偷蘭遮。人非人人想偷蘭遮。非人人想偷蘭遮。非人疑,偷蘭遮。男前作女想,女前作男想,波羅夷。
兼制
比丘,波羅夷。餘三眾突吉羅,滅擯。
開緣
不犯者:增上慢人自言。是業報因緣,非修得者(有人能見鬼徹聽,非是修得,恐同聖故,如世俗通,科學預測天文變化事,收音、無線電之密告、呪通、術通、幻通、藥通、報通、天人報、鬼神報)。若實得向同意比丘尼說上人法。若向人說根力覺意解脫三昧正受法不自稱言:「我得。」若戲笑說。若疾疾說。屏處獨說。夢中說。欲說此錯說彼。均不犯。
《四分》卷五十六詳載目連尊者說諸神通事,諸比丘謂為妄說得上人法。佛言:「目連所說如實,無犯。」佛止目連不須復說,因聞之者不信故,得罪。《五分》卷二十八載蓮華色比丘尼見諸過去事,諸比丘尼聞不信,並謂為妄說過人法。佛言:「華色說實,無犯。」
集解
以妄語故食人信施是為大賊。《四分》卷五十九云:「有四大賊,何等四?或有大賊生如是意:『若得百人千人破某甲城邑,於異時得百人千人破彼城邑。』如是惡比丘作是念:『我何處得百人眾千人眾?於某城邑遊行?』彼於異時得百人若千人遊行彼城邑,是為第一大賊。復次有大賊,非淨行自言是淨行,是為第二大賊。復次有大賊,以口腹故不真實非己有,於大眾中故作妄語,自稱得上人法,是為第三大賊。復有大賊,以僧華葉菓蓏,以自活命,是為第四大賊。」《十誦》卷二云:「世間有三種大賊:一者作百人主故在百人前百人恭敬圍遶,二百三百四百五百人主故在五百人前五百人恭敬圍遶。入城聚落穿踰牆壁斷道偷奪破城殺人,是名初世間大賊。二者有比丘,用四方眾僧園林中竹木根莖枝葉花果財物飲食,賣以自活若與知識白衣(即是將常住物,花菓菜蔬食物乃至衣被用具,贈送居士),是名第二世間大賊。三者有比丘,為飲食供養故空無過人聖法,故作妄語自說言得。若與百人恭敬圍繞,至五百人恭敬圍繞;入城聚落受他供養前食後食怛鉢那(也或云粥),是名第三世間大賊。」《五分》卷二云:「世間有五大賊:一者作百人至千人主破城聚落害人取物。二者有惡比丘將諸比丘遊行人間邪命說法。三者有惡比丘於佛所說法自稱是我所造。四者有惡比丘不修梵行自言我修梵行。五者有惡比丘為利養故,空無過人法自稱我得。此第五大賊,為一切世間天人魔梵沙門婆羅門五中之最大賊。」此五大賊之義更詳釋於《善見律》卷十一至十二中。若犯口業報在三塗,如《正法念處經》卷一云:「口業四種,所謂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若彼妄語,樂行多作,墮於地獄畜生餓鬼。若生人中,一切眾生,不信其語,諸善眾會,善長者眾,剎利等眾,及妻子等,不信其語,口常爛臭,齒亦不好,面皮無色。一切世人妄語枉謗,常生怖畏,親友兄弟,知識不固。一切所作不得果利。於一切人,不得饒益,如是妄語是不可愛;非是可樂,非是可意,成就如是,不善業果。」又同經卷九云:「妄語誑他,彼信因緣,如業相似,相似得果,見優鉢羅滿中青光,而悉是火。閻魔羅人,執之扶著優鉢羅中,以火燒之。以無足故不能得下。如是惡業相似勢力,令彼罪人,手足眼目,一切皆無。如是地獄,優鉢羅中大火充滿。如是無量百千年歲,常被燒煑,死而復活,乃至惡業未壞未爛,業氣未盡。於一切時,與苦不止。若惡業盡,彼地獄處,爾乃得脫。若於前世過去久遠,有善業熟,不生餓鬼畜生之道,若生人中同業之處,所有語言,不依道理,自出心語,曲迴言說。設得財物為王所奪,繫獄而死,是彼惡業,餘殘果報。」又云:地獄受苦之罪人,若前生作大妄語者至彼獄中,見本父母親友眷屬,以愛語慰彼罪人,罪人聞語疾走親附,如是走赴異處,入灰火中,被燒苦惱,唱聲大叫。復見親人知識善友,復趣向之;以惡業故,奔走之處為鐵鉤攫體。到已復為閻魔羅人以熱鐵鋸身,支解肉盡,惟有骨在。復走異處,為熱鐵刀輪疾轉彼身割裂粉碎,死已又生。復見親友遠處相招,更走向之,於中途上遇惡獅子吞彼罪人,為閻魔羅人,以熱鐵鉤,從彼獅口鉤之令出。復為火燒爛盡,如是受無邊苦惱,經百千年歲,常煑常燒,常劈常打,或為熱釘刺舌,熱鐵牛耕舌,拔舌鉤出,乃至惡業受盡,轉生餓鬼之中,或生畜類,若得為人,貧窮下賤,根闕常病,一切眾人之所憎嫉,一切不信,一切汙惡,所作無功,所求不得。是彼餘殘果報。若大妄語生在餓鬼世界,則住於閻浮提下五百由旬,長三萬六千由旬,及餘餓鬼道眷屬,其數無量。惡業之故受餓受渴,不得飲食。經千萬年,受苦無量。或受畜生之報。若前生作妄語業,欺騙檀越,地獄受苦得脫,則生於畜生之中。若是師徒,或師兄弟,同參道友,互相作妄語,遍向諸人,稱讚己之師、友,得神通道,得過人法;或說神奇感應等等虛而不實之事,以口作傳說,或印刷刊物、小本,編寫特異虛偽之事,作為傳記,眩惑世人,以求名譽,貪取利養。如是作惡,必墮為畜。見《大方等大集經》卷四十四云:「爾時眾中有一盲龍,名曰頗羅機梨奢,舉聲大哭,作如是言:『大聖世尊!願救濟我!願救濟我!諸佛慈悲憐愍一切!我今身中受大苦惱,日夜常為種種諸蟲、小蛇、蝦蟆之所唼食,居熱水中,無暫時樂。』佛言:『梨奢!汝過去世,於佛法中曾為比丘,毀破禁戒,內懷欺詐,外現種種善相威儀,廣貪眷屬弟子眾多,名聲四遠,莫不聞知。彼諸弟子如是言說:「我和尚得阿羅漢果。」以是因緣,多得供養;得供養已,獨受用之。見持戒人,反惡加說。彼人懊惱如是念言:「世世生中,願我所在食汝身肉。」如是惡業死生龍中。是汝前身,眾生願故,食噉汝身,惡業因緣,得此盲報,住熱水中。又過去無量劫中,在融赤銅地獄之中,常為諸蟲之所食噉。』爾時龍眾聞此語已,憂愁啼哭,作如是言:『我等今者,皆悉至心咸共懺悔,願令此苦,速得解脫!』爾時世尊以金色手摩彼龍面,便說淨眼咒,彼龍即得清淨眼。」又若出家為利養故而妄謂勤行辦道,所獲之罪,苦不可言。如《未曾有因緣經》卷下云:「辯才去後。提違女人,與其眷屬五百餘人,常以十善,展轉相化,經於多時,爾時國中,忽遇穀貴,人民飢餓。時有五比丘,懶惰懈怠,不修學問經書義理,又不專行持戒清淨。世人輕慢不供養之,貧窮困苦,無復生理。五人議曰:夫,人生計隨時形宜,人命至重,何宜死守!各共乞索,辦具繩床。於曠野中,掃灑淨潔,華幡莊嚴,依次而坐。外形似禪,內思邪濁。世人見之,謂是聖人。齎持供養,百種飲食;雲集供養。於是五人,飽足有餘。爾時提違聞是事已,遣人訪覓。信還報曰:『有五聖人,獨坐山澤,世人雲集,如事天神。』提違歡喜,而自慶言:『我願果矣。』明旦即勅,嚴駕寶車,香華伎樂,詣五比丘。提違到已,禮拜問訊;施設供養,飲食畢已;提違眷屬,恭敬合掌,白比丘曰:
「『尊德至重,無上福田!眾生蒙祐,不宜自輕。
弟子愚意,欲請尊靈,臨顧貧舍,展釋微誠。
唯願慈哀!濟度羣生。弟子亦有,清淨園林,
流泉浴池,嚴飾光榮。』
「提違眷屬,叩頭再三。時五比丘,知其意至,便許可之。提違歡喜,辭還家中,即遣使人,莊嚴寶車,迎五比丘,還家供養。提違女人有好園林,去舍不遠。其園縱廣,足滿十頃。流泉浴池,奇雜花果,鵁鶄鴛鴦,清淨嚴好。於其園中,造立堂舍;眾寶莊校。其堂舍中敷置床席,眾妙臥具,香潔第一。令五比丘止住其中。提違女人,終身奉事。隨時便宜,飲食湯藥,供養使令,不失時節。時五比丘,既被主人恩厚供養,安隱快樂;而自慶言:『何慰如之!夫人生世,種種方宜,求覓財利,以救貧乏;雖得如意,不如我等。都不勞身,而食福祿。此豈不由智慧力乎?』其五比丘,察見主人慇懃意重;而共議言:『雖得主人隨宜供給,日富歲貧,不能濟人;歲寒富樂。我等今宜更施方便,求覓錢財,充為後時受五欲樂。』作是論已,更相易代,差遣一人,遊諸聚落;宣語諸人,唱如是言:『彼四比丘閑居寂靜,護持禁戒,斷絕酒肉,不食葱蒜,稱於梵行。修禪止觀,證無漏業。不久修行,成阿羅漢,則為天下無上福田。』眾人聞已。齎持種種錢財飲食,運集來詣,恭敬供養。如是多年,提違女人,直心敬信。隨宜供養,歡喜無厭。壽盡命終,生化樂天。其五比丘,專行巧偽,邪濁心故,福盡命終;生地獄中,八千億劫,受大苦報。地獄罪畢,受餓鬼形,魑魅魍魎。如是展轉,經八千劫。餓鬼罪畢,受六畜身,償其主人,先世供養。業報因緣,或作駱駝驢騾牛馬,隨其主人所受福處;常以筋力,報償主人;如是展轉,復八千世。畜生罪畢,雖獲人身,諸根闇鈍,無男女根,名為石女。自爾以來,八千世中,常以筋力,報償主人,於今不息。佛告王曰:爾時提違者,皇后是也。爾時辯才者,目連是也。時五比丘,即今皇后隨從擔輿,扇提羅等五人是也。王白佛言:『如世尊說,五人起因,今者唯見擔輿四人,其餘一人,為何所在?』佛告王曰:『其一人者,常在宮內,修治廁溷除糞者是。』皇后聞已,肅然毛豎,心懷恐怖。更起禮佛,倚立合掌,而白佛言:『如世尊說,扇提羅等,是我前世因緣師者,實懷憂怖,恐犯逆罪。所以者何?夫人師者,應修恭敬,頂戴禮拜,是其宜也。而反使擔車輿隨從不異牛馬,以是因緣,甚懷怖懼!願佛垂哀!聽我懺悔!』佛告之曰:『皇后福德,自無過罪,何故疑懼?眾生殊性,業行不同。善者受福,惡自受殃。皇后本時,直心清淨,信樂修福。福德因緣,自爾以來,世世所生,常遭明師,信受教誨;從善入善,從祿入祿,至於今日,食福自然。值佛出世,前身福德,因緣力故復聞正法,如說修行,以是因緣,無罪咎也。其扇提羅五人因緣,由其本時,邪濁佞諂,無有慈心,受汝供養,罪業因緣償其宿債。』皇后白曰:『今聞佛說,本業因緣,弟子疑解更無憂懼也。此扇提羅,罪業果報,何當畢耶?弟子今者,放扇提羅,不敢驅使,隨意東西。唯願世尊!說法開悟,令其心解,改惡修善,速得免苦。』佛告之曰:『今欲令我開化其者,喚彼宮內除糞者來。』皇后即時遣使令喚,扇提羅來。使者受命,須臾將來。扇提羅等五人聚集,於佛前立。世尊大慈,先以善言,慰勞之曰:『汝等諸子,體氣康和,安隱快樂,無苦惱不?』五人怒曰:『佛不知時,所以者何?晝夜勤苦,鞭打使役,不暇得息,有何樂哉?佛豈不知如是事乎?而反問人快樂以不?』佛告五人:『今身之苦,皆由前世邪濁諂曲,懷不善心,受人供養。罪業因緣,展轉所生,至於今身,償罪因緣,猶故未畢。若欲求免惡果報者,今應至心丹誠悔過,改惡修善。從是因緣,可得免苦。』扇提羅等,聞佛語已,忿怒隆盛;反背向佛,不欲聽聞。佛以神力,令一化佛對其前立,方便慰喻,勸令懺悔。扇提羅等,又反向東。復有化佛對前而立。復反向西,復有化佛,四維上下,皆有佛對。扇提羅等,見佛圍遶,五人即時,稱怨大喚,而作是言:『我等今者,是弊惡罪人,佛今何為苦見逼耶?』爾時世尊,還攝化佛,為一佛身。佛告大眾,國王太后,諸比丘等:『汝等見是扇提羅不?』咸言:『唯然。』『汝等當知!眾生罪業,有二種障:一者業障。二者煩惱障。其罪輕者,有煩惱障。重罪業障。扇提羅等,具有二障,重罪障故,不得受化,非可如何!』爾時皇后,見扇提羅不受佛化,哀感傷心,語五人曰:『自今以後,永解因緣,隨意東西,無憂快樂!』扇提羅等,長跪涕淚,白皇后言:『我等五人,奉事大家,有何等愆?非意今日被驅棄捐?若有不稱,惟願弘恕使役如前。』於是皇后辭讓再三。扇提羅等,不欲離去。皇后白佛:『弟子至意,放扇提羅,不肯欲離。當如之何?』佛告之曰:『扇提羅等,償債未畢,因緣繫縛,不令得去,非可如何。且順其意,復其事業,償因緣畢,自當得脫。』」又妄語罪有多種。如《大智度論》卷十三云:「佛說妄語有十罪。何等為十?一者口氣臭。二者善神遠之非人得便。三者雖有實語人不信受。四者智人語議常不參預。五者常被誹謗,醜惡之聲周聞天下。六者人所不敬,雖有教勅人不承用。七者常多憂愁。八者種誹謗業因緣。九者身壞命終當墮地獄。十者若出為人,常被誹謗。」妄語是障道之緣,習之者不能證得涅槃。《楞嚴經》卷六云:「若大妄語,即三摩提不得清淨。成愛見魔,失如來種。所謂未得謂得,未證謂證。或求世間尊勝第一,謂前人言:我今已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道,辟支佛乘,十地地前諸菩薩。求彼禮懺,貪其供養,是一顛迦(極惡、畢竟無涅槃性),消滅佛種。如人以刀斷多羅木。佛記是人,永殞善根,無復知見,沈三苦海,不成三昧。我滅度後,敕諸菩薩及阿羅漢,應身生彼末法之中,作種種形,度諸輪轉。或作沙門白衣居士,人王宰官,童男童女,如是乃至婬女寡婦,姦偷屠販,與其同事;稱讚佛乘,令其身心入三摩地。終不自言:我真菩薩,真阿羅漢,洩佛密因,輕言未學,唯除命終,陰有遺付。云何是人惑亂眾生成大妄語。汝教世人修三摩地,後復斷除諸大妄語,是名如來先佛世尊第四決定清淨明誨。是故阿難!若不斷其大妄語者,如刻人糞為栴檀形,欲求香氣,無有是處。我教比丘直心道場,於四威儀,一切行中,尚無虛假。云何自稱得上人法?譬如窮人妄號帝王,自取誅滅。况復法王,如何妄竊?因地不真,果招紆曲。求佛菩提,如噬臍人,欲誰成就?若諸比丘,心如直弦,一切真實,入三摩提,永無魔事。我印是人,成就菩薩無上知覺。如我此說,名為佛說;不如此說,即波旬說。」又妄語如毒藥之著口,乃世尊常教誡也。《正法念處經》卷九云:「甘露及毒藥,皆在人舌中。實語謂甘露,妄語則為毒。若人須甘露,彼人住實語。若人須毒者,彼人妄語說。毒不決定死,妄語則決定。若人妄語說,彼得言死人。妄語不自利,亦不益他人,若自他不樂,云何妄語說?若人惡分別,喜樂妄語說,非墮火刀上,得如是苦惱。毒害雖甚惡,唯能殺一身,妄語惡業者,百千身破壞。智者說實語,是凡人正法。戒人為莊嚴,能示解脫道。眾生自作業,為愛水所漂。善逝說實語,為第一船栰。無始終世間,愛羂之所縛,唯實能救解,法主如是說。實能斬煩惱,斧能斬斫樹,刀斧斬猶生,實語斬不爾。實能益二世,故說不盡財,出處不可盡,一切法中勝。說此實功德,能生大樂果,智者捨妄語,諦見人皆捨。」此中可分別妄語甚於毒藥,其理同前毒蛇喻。如:1.毒藥著於口中能傷舌根,妄語在口,能害慧根。2.毒藥著口,能殺一身,妄語於口,能殺多身。3.毒藥入口,死報無記身,妄語於口,罪報無數身。4.毒藥入口,死生天上。妄語於口,死墮三塗。5.毒藥傷舌,尚得證果,妄語出口,不能成道。6.毒藥在口,尚能共住作羯磨,大妄語出口,永棄無餘。7.毒藥傷舌,為眾所憐,慈悲救癒,妄語在口,眾人所棄,人天遠離,賢聖所呵。8.毒藥傷舌,暫時受苦,妄語著口,獲無量罪。此妄語之毒害甚矣!若能遠離妄語,即得善報。如《十善業道經》云:「離妄語,即得八種天所讚法。何等為八?一、口常清淨優鉢華香。二、為諸世間之所信伏。三、發言成證,天人敬愛。四、常以愛語安慰眾生。五、得勝意樂,三業清淨。六、言無誤失,心常歡喜。七、發言尊重,人天奉行。八、智慧殊勝,無能制伏。是為八。若能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後成佛時即得如來真實語。」是故比丘尼,欲免三塗苦,欲趣涅槃道,應當遠離大妄語乃至一切惡語。當作實語,攝守口業之清淨也。
5.摩觸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染汙心,共染汙心男子,從腋已下,膝已上,身相觸;若捉摩,若牽,若推,若上摩,若下摩,若舉,若下,若捉,若捺。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是身相觸故。】
緣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大豪貴長者,名大善鹿樂,顏貌端正。偷羅難陀比丘尼亦顏貌端正。長者與偷羅難陀尼二人互相繫心戀愛。後於異時,長者為偷羅難陀故設食請諸比丘尼。夜辦種種飲食,晨旦往白時到。偷羅難陀尼心知長者為己之故供眾,特意矯情住寺不往。諸比丘尼到時,著衣持鉢詣長者家受供。長者見諸尼之中無有偷羅難陀,即便問之,具言在寺,即便往寺,至偷羅難陀尼所。彼尼遙見長者來,即便臥床上。長者問言:「阿姨!何所患苦?」答言:「無所患苦,我所欲者,而彼不欲。」彼言:「我非不欲。」言已即前抱臥,以手摩捉並接唇吻。長者還坐問尼須何物?答言:「欲得酸棗。」長者謂明日當送。時守房小沙彌尼,見如此事;諸尼食已還寺,具向說之。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偷羅難陀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世尊以此因緣集二部僧,以無數方便言詞呵責偷羅難陀已而結此戒。
具緣
具六緣犯:一、是人男。二、人男想。三、彼此有染心。四、腋已下,膝已上。五、身相觸。六、受樂。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染汙心,共染汙心男子,】染者染垢,染汙不清潔之義。染汙心者愛著貪戀之心也婬欲之心也,因婬欲心非清淨故,能染汙清淨之識田。故染汙心即是欲愛心,婬欲心,意相染著。染汙心男子亦如是。
【從腋已下,】腋已下之身分也。《五分》卷十一謂從髮際已下。《十誦》卷四十二亦云從髮際已下。《尼毘奈耶》卷五謂從目已下。若以生理學研之,則頭髮眉毛及一切皮膚均有觸覺之感。吾人身體最外層是皮膚,皮膚之內為橫紋肌(Striated Muscle),分佈於頭頸軀幹及四肢。皮膚能接受各種之刺激,如:冷、熱、觸、壓、痛,雖一刺一毛一滴,輕與皮膚接觸,即可喚起觸覺。力刺之則痛,按之則覺壓,輕撫之或接近而未觸亦能覺知。此接觸能刺激皮膚之神經,傳達令中樞神經系統發出衝動性,以喚起肌肉之收縮。是故雖在眉目上;前額髮際處之肌肉,亦能自主及反應之收縮。且皮膚觸覺之衝動率最高,每秒鐘可達五六百個。不但皮膚能覺知觸感,即毛及髮對於觸覺亦有特別靈敏之知覺,毛髮能引起神經衝動。是故若比丘尼受男子撫摸;而兼有染愛之心者,雖在頭頂毛髮目上,均能喚起衝動性之刺激,乃至引起性腺電激性之反應,而即時發生慾欲。故若有染汙心之接觸,雖動著眉毛或面目亦犯。《僧祇》卷三十六謂肩以下乳以下,與《四分》卷二十二云腋已下者,均指隱處也。
【膝已上,】膝已上之身分也,亦屬隱處。若以皮膚之衝動能而言,則足底足趾亦不得以染汙心相觸。
【身相觸;】身者從足指乃至頭髮。身與身相接觸。
【若捉摩,】手捉身及摩身前後胸部乳房或背。
【若牽,】牽者牽前牽後。
【若推,】推却,推前推後也。
【若上摩,】向上摩,即逆摩,從下摩至上。
【若下摩,】下摩者即順摩,從上摩至下也。
【若舉,】抱起向上舉,舉起之謂。
【若下,】抱下,或坐或立。
【若捉,】捉前,捉後,或捉髀,或捉乳,捉手。
【若捺,】捺者即以手重按也。捺胸前背,捺乳,捺髀。
【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是身相觸故。
若比丘尼染汙心與男子,男子想,男子以手摩比丘尼,身身相觸,欲意染著,受觸樂波羅夷。男子男子想,男子以手摩尼,身動身欲意染著,受觸樂,波羅夷。乃至捉捺亦如是(即是牽、推、上摩、下摩、舉、下。以染汙心受相觸之樂,波羅夷)。是男子疑者偷蘭遮。若男作男想,以身觸彼衣、瓔珞等具,欲心染著受觸樂,偷蘭遮。若男作男想,以身觸彼衣瓔珞具,欲心染著,不受觸樂,偷蘭遮。若男作男想,男以身衣瓔珞具觸尼身,欲心染著受觸樂,或欲心染著不受觸樂,皆偷蘭遮。男作男想,以身觸男衣瓔珞具,欲心染著動身,不受觸樂。或欲心染著不動身受觸樂。均偷蘭遮。若男作男想。男以身衣瓔珞具觸尼身,欲心染著動身不受觸樂。或欲心染著受觸樂不動身。均偷蘭遮。若男作男想,身相觸,欲心染著不受觸樂動身。或欲心染著受觸樂不動身。均偷蘭遮。若男疑突吉羅。若男作男想,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欲心染著受觸樂。或欲心染著不受觸樂,均突吉羅。若男作男想,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欲心染著,不受觸樂動身。或欲心染著受觸樂不動身,均突吉羅。若男作男想,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欲心染著不受觸樂不動身。或欲心染著受觸樂動身。均突吉羅。乃至捉捺,一切突吉羅。是男疑突吉羅。若比丘尼與男子身相觸一觸一波羅夷。隨觸多少一一波羅夷。若天阿修羅男,乃至畜生男,能變形者,身相觸,偷蘭遮。不能變形者身相觸突吉羅。若比丘尼與女人身相觸者突吉羅。若與二形人身相觸偷蘭遮。若男子作禮捉足,覺觸樂,不動身,突吉羅。
《十誦》卷四十二云:「髮際以上腕以前膝以下,聽却衣抱舉上下偷蘭遮。若比丘尼有漏心,聽漏心男子合衣順摩面偷蘭遮。」《僧祇》卷三十六云:「若比丘尼使男子剃髮時,兩女人痛按令覺女人不覺男子。如是刺頭出血刺臂刺脚時,當使女人急捉,令覺女人不覺男子。肩以上膝以下若有癰瘡使女人捉男子破無罪。若隱處不得。隱處者肩以下膝以上,若是處有病,當使女人治。」又《僧祇》卷五若與男人共結鬘、共汲水、共舉柱、共張施供養具、共捉竹木葦、共持帳、縵、衣錦畫像乃至花鬘諸物、各捉一頭、共舉石蜜、共行食(一持器,一行食)或共行物,一切非威儀。若大會日多男女出入城門,應稍待稀得過。《四分》卷五十七比丘不應捉牸牛尾渡水,故比丘尼亦不應捉特牛渡水,不應騎特牛特馬。《十誦》卷四十一云:「比丘尼不得摩觸比丘身,摩觸犯罪。」
併制
若比丘尼,有欲心觸男子之衣、鉢、尼師檀、針筒、革履、乃至自觸身,一切突吉羅。
境想
若人男、人男想,波羅夷。於人男疑偷蘭遮。人男非人男想偷蘭遮。非人男作人男想,偷蘭遮。非人男生疑,偷蘭遮。
兼制
比丘僧伽婆尸沙(莫謂如來制戒不平!緣女人情重欲深,纏綿眷戀,繫念難除,故特制重,嚴與護持,冀脫女身。乃世尊之慈愍,悲憐女人,故立此戒重於比丘者,吾人當自慚愧,不得怨謗,重增罪業)。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取與時觸身。若戲笑時觸(但不應與男子戲笑)。若有所救解時觸。一切無欲心。不犯。《十誦》卷四十二謂:「若父子兄弟想,無犯。」
集解
若比丘尼犯婬意摩觸之戒,當墮地獄中受苦,罪畢還作鳩鴿之類,及為餓鬼。《觀佛三昧海經》卷五云:「五百億銅柱地獄。銅柱地獄者,有一銅柱狀如大山,高六百由旬。下有猛火,火上鐵床,上有刀輪;諸刀輪間有鐵嘴蟲,鐵烏在傍。世間自有愚癡眾生,貪惑滋多染愛不淨,犯邪婬行。非處非時行不淨業。設有比丘及比丘尼,婆羅門等諸梵行者,若於非時非處犯不淨法,乃至一切犯邪行者,作不淨業;如此罪人臨命終時,舉身反強,振掉不定,猶如弓弩,不自勝持。即作此念,得一堅大銅鐵柱者,縛此身體令不動搖。獄卒羅剎應時即至,化作童僕,手執鐵杖,至罪人所,白言:『長者!汝今身強餘物皆弱,可捉此杖。』心即歡喜氣絕命終。如弄杖頃生銅柱頭,猛火焰熾,焚燒其身;驚怖下視,見鐵床上有端正女。若是女人見端正男心生愛著,從銅柱上,欲投於地;銅柱貫身,鐵網絡頸,鐵嘴諸蟲唼食其軀,落鐵床上。男女俱時六根火起,有鐵嘴蟲從眼而入,從男女根出。若污戒者,別有九億諸小蟲輩,如瘭疽蟲有十二嘴,嘴頭出火唼食其體。此邪婬報,一日一夜九百億生,九百億死。罪畢乃出,生鳩鴿中,受鳩鴿身經五百世。復生龍中經五百身。後生人中,無根、二根及不定根,黃門之身經五百世。設得為人,妻不貞良(夫不安份),子不慈孝,奴婢不順,過是已後遇善知識,發菩提心。」若比丘尼與男子摩觸,即得種種現前之惡報。如:(1)得不名譽。(2)煩惱心亂。(3)精神彷彿。(4)喪失利養。(5)眾人不敬。(6)入眾有愧。(7)善神不護。(8)善友遠離。(9)惡友為伴。(10)知識所呵。(11)常流惡露。(12)面色枯暗呈犯戒相。(13)眼目混濁。(14)智慧損失。(15)記憶力弱。(16)現生不得道。(17)死入地獄。是故若斷此婬意不相摩觸,當觀此身臭穢潰爛,無有可愛,全無可戀。《大寶積經》卷九十六云:「應觀此身四十四種。何等名為四十四種?1.此身可厭性無和合故。2.此身臭穢,膿血常流故。3.此身不堅,畢竟敗壞故。4.是身羸弱,支節相持故。5.是身不淨,穢惡流溢故。6.是身如幻,誑惑凡愚故。7.是身瘡門,九處常流故(若是女身則有十瘡門,因多一陰道故曰十處常流污物)。8.是身火然,欲火盛故。9.是身為火,瞋火猛故。10.是身遍燃,癡火遍故。11.是身盲冥,貪瞋癡故。12.是身墮網,愛網覆故。13.是身瘡聚,瘡遍滿故。14.是身不安,四百四病故。15.諸蟲住處,八萬戶蟲故。16.是身無常,畢竟歸死故。17.是身頑癡,於法無知故。18.猶如瓦器,生住壞故。19.是身逼迫,多憂惱故。20.無有救護,必壞滅故。21.是身險惡,諂誑難知故。22.如無底坑,諸欲難滿故。23.如火受薪,貪色無厭故。24.身無厭足,貪受五欲故。25.如被捶打,隨損害故。26.是身不定,盛衰增故。27.身隨心轉,不正思惟故。28.身不知恩,必棄塚間故。29.身為他食,狐狼所噉故。30.身如機關,筋骨相持故。31.身不可觀,膿血糞穢故。32.身不自由,依飲食生故。33.身妄纏裹,終敗壞故。34.身為惡友,多逆害故。35.身為殺者,自殘害故。36.身為苦器,苦所逼故。37.身為苦聚,五蘊生故。38.身為無主,眾緣生故。39.是身無命,離男女相故。40.是身為空,應觀蘊界處故。41.是身虛妄,如夢中故。42.是身不實,如幻化故。43.身為幻惑,如陽焰故。44.身為欺誑,如影像故。」作是觀時,極生厭離,慾念隨息,轉思於道。世尊常呵欲為不淨,如《增一阿含經》卷四十三云:「若比丘思惟淨想,欲心便熾盛。若思惟不淨想,便無欲心。比丘當知!欲為不淨,如彼屎聚。欲如鸜鵒,饒諸音響。欲無返復,如彼毒蛇。欲如幻化,如日消雪。當念捨欲,如棄塚間。欲還自害,如蛇懷毒。欲無厭患,如飲鹹水。欲難可滿,如海吞流。欲多可畏,如羅剎村。欲猶怨家,恒當遠離。欲猶少味,如蜜塗刀。欲不可愛,如路白骨。欲現外形,如廁生華。欲為不真,如彼畫瓶,內盛醜物,外見殊特。欲無牢固,亦如聚沫。是故比丘!當遠離貪欲之想,思惟不淨之想!」若比丘尼常習不淨觀,能得最多恩德,倘以數法相助,於不淨觀,得多恩德。如《廣義法門經》云:「有十四法,於不淨觀,最多恩德:一、不共女人(男人)一處住。二、不失念心觀視女人(男人)。三、恒不放逸。四、不生重欲心。五、數習不淨觀。六、不數習淨想。七、不共作務人住。八、不隨其所行。九、樂聽正法。十、樂聞正法。十一、守護六根門。十二、節量食。十三、猶處心得安樂。十四、能如實觀察。」若以身相觸,能生過患,寧可守身雖為槍刺亦勝於與男相觸。《雜阿含經》卷九云:「寧以剛鐵利槍,以刺其身,不以身識取於觸相,及隨觸好。所以者何?以取觸相,及隨觸好故,身壞命終,墮惡趣中,如沈鐵丸!」拭摩撫觸,能墮三塗,應早厭離,此身垢穢,勤修淨戒,不復輪迴!當知此身是不牢固,且屬不淨。若能善自調伏,則能早得出離。修身法門,詳載諸經,如《雜阿含經》卷二十一所云:「此身者,乃穢食長養,憍慢長養,愛所長養,婬欲長養。依穢食者當斷於穢食,計數思惟而食。無著樂想,無憍慢想,無摩拭想,無莊嚴想。為持身故,為養活故,治飢渴故,攝受梵行故,當斷於樂觸。譬如商客,以油塗車,為運載故;無染著想,無憍慢心,無拭摩想。又如病瘡者塗以酥油,無著樂想,無憍慢心,無撫摩想,無莊嚴想,為瘡癒故。如是行者當計數思惟而食。為養活故,治飢渴故,攝受梵行故;遠離罪觸,遠離愛染,是名依穢食,當斷於穢食。依憍慢當斷憍慢:謂修行者聞某尊者、某大德、盡諸有漏得大解脫;自知所作已辦,不復受三界輪迴之苦。聞已,當作是念:『彼能如此盡諸有漏,不受後有,得證於道,不復輪迴,我今何故不能盡諸有漏?不受後有,不自知所作已辦,不復輪迴,我何時亦能證道,得大解脫!』是為依憍慢斷於憍慢。依愛欲婬念,當斷愛斷婬;謂修行者,聞某大德,盡諸有漏,不受後有,自知所作已辦,斷於愛欲,斷於婬欲,不復輪轉,不受後有。聞已自念:我何時能如彼?不住於愛,不依於婬,當極勇猛,斷截愛欲婬欲之想。永離情愛,永離婬念,無復後有。是為於愛斷受,截斷婬欲。如是思惟,即得法眼淨,見法得法也。」
6.八事成重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染汙心,知男子染汙心;受捉手、捉衣、入屏處、共立、共語、共行、或身相倚、或共期。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犯此八事故。】
緣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舍衛城中有長者,名沙樓鹿樂顏貌端正,偷羅難陀比丘尼亦貌美麗。彼二人心慕愛戀繫念在心。爾時偷羅難陀比丘尼,欲心受長者捉手、捉衣、共入屏處、共立、共語、共行、以身相倚、共期。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偷羅難陀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集二部僧,以無數言詞訶責偷羅難陀尼已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犯:一、是男子。二、男子想。三、有染心。四、七事未懺悔。五、作八事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染汙心,】知男子染汙心;互相懷著愛戀。
【受捉手、】捉手乃至腕。
【捉衣、】捉身上衣。
【入屏處、】離見聞之處。
【共立、】在離見聞之處共立。
【共語、】離見聞之處共語。
【共行、】離見聞之處共行。
【或身相倚、】身得相及處。
【或共期。】得共行婬處。
【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犯此八事故。1.若比丘尼染污心,受染污心男子捉手偷蘭遮。2.捉衣偷蘭遮。3.入屏處。4.屏處共立。5.屏處共語。6.屏處共行、以為樂。7.以身相倚,一一偷蘭遮。於七事中,若不發露懺悔罪未除,若犯第八事共期,波羅夷。若天子、龍子、阿修羅子、夜叉子、餓鬼、畜生、能變形者,犯七事,一一突吉羅,若犯第八事偷蘭遮。畜生不能變形者犯第八事突吉羅。與染污心女人犯第八事者突吉羅。
兼制
比丘隨所犯戒:比丘染心捉女人手、身相觸、粗惡語、歎身索欲、身身相倚,僧殘。若與女人屏坐、說法過五六語、共立、共行、共語、共期,波逸提。若染心捉女人衣、衣衣相倚,突吉羅。若身相倚、一有衣一無衣,偷蘭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有所取,與時手相觸。或戲笑。或有所救解捉衣。若有所施與,若禮拜,若悔過,若受法入屏處共住。若有所施與,若禮拜,若悔過,若受法入屏處共立。若有所施與,若禮拜,若悔過,若受法入屏處共語。若有所施與,若禮拜,若懺悔,若受法入屏處共行。若為人打。若賊來。若有象來,或惡獸來。若有刺來迴身避。若來求教授、若聽法、若受請、若來至寺內、若共期不可作惡事處。均無犯。
集解
若比丘尼犯八事則成重罪,不懺悔,死墮惡趣,犯如來之大戒故也。世尊常呵婬欲之過,能失正道,如《八師經》佛說偈云:「婬為不淨行,迷惑失正道。精神魂魄馳,傷命而早夭,受罪頑癡荒,死復墮惡道,吾用畏是故,棄家樂林藪。」因在家不受威儀之戒律,每為捉手捉衣致生婬欲;吾人捨家出家,於四威儀中常為律攝,不能越軌,處處警策,常觀身穢,可生厭離。《大般安守意經》下云:「觀他人身,為見色肥白黛眉赤脣。見肥,當念死人脹;見白,當念死人骨;見眉黑,當念死人正黑;見朱唇,當念面血正赤。校計身諸所有,以得是便轉,不復愛身也。觀有內外,嫉恚癡當內觀,貪婬當外觀。貪當念非常敗,婬當念對所有惡露,如自觀身疾,婬當念四斷意也。」貪欲之對治,以不淨觀為主,詳載經典上。所謂不淨者,謂自身中之髮、毛、爪、齒、涎、淚、涕、唾、痰液垢汗,大小便利,皮膚血肉,骨髓肪膏,腦膜筋脈,脾腎心肺,肝胆腸胃,胞及肚胘,如是等不淨之物,世間愚者及造不善者,尚能了知不處貪心,况修道之士乎?是故比丘尼當遠離貪欲之所緣起,若見男子端嚴威儀,雄壯英偉,不應生愛慕之心希求親近。應作不淨觀,無常想,自能遠離不為貪愛之所燒。隨作淨戒嚴守律儀。使惡欲愛念消滅。須知微塵之惡念能招生死之苦果,譬如少毒亦能致命,况中多毒?諸有罪者,若少若多,皆墮惡趣。如是伺察,能生恐怖,不犯纖塵,自能遠離罪行,得淨律儀。
7.覆藏他重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知比丘尼犯波羅夷,不自發露,不語眾人,不白大眾。若於異時,彼比丘尼或命終,或眾中舉,或休道,或入外道眾。後作是言:「我先知有如是如是罪。」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覆藏重罪故。】
緣起
爾時佛在祇樹給孤獨園。時偷羅難陀有一妹出家為比丘尼,名曰坻舍難陀犯波羅夷法。偷羅難陀知妹犯波羅夷正欲向人說,旋念:若向人說,則彼得惡名,自己亦得惡名。故隱藏不說。後於異時,坻舍比丘尼休道。諸比丘尼語偷羅難陀言:「見汝妹已捨道不?」答謂:「彼所作是,並非不是,我先知彼有如此之事。」諸比丘尼言:「若先知者,何不向諸比丘尼說?」偷羅難陀答言:「坻舍是我妹,彼犯波羅夷法,即欲向人說,懼得惡名稱,妹得惡名,我亦得惡名,是故不說。」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偷羅難陀覆藏坻舍尼之重罪已,並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結已有比丘尼在城內犯波羅夷;出至村中住。或有在村中犯波羅夷來入城內。諸比丘尼亦不知他尼犯不犯,或有疑者,佛言:「不知不犯。」復再為結此。
具緣
具六緣犯:一、是比丘尼。二、犯重罪。三、知他犯重罪。四、作覆藏心。五、不發露。六、明相出。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比丘尼犯波羅夷,不自發露,不語眾人,不白大眾。】知者,我知犯如是如是罪。僧者一羯磨一說戒。大眾者或四人,或過四人,彼犯波羅夷之比丘尼不自己發露懺罪。而知彼犯重之尼為彼覆藏不白於眾僧,亦不向眾說。
【若於異時,彼比丘尼或命終,或眾中舉,或休道,或入外道眾。】異時者彼尼犯重罪之後,覆藏歷時不自發露,便命終。或為僧作白四羯磨除去,作滅擯之羯磨,或為僧遮不入眾。或彼尼出此法外,休道返俗,或入外道受外道法。彼犯重罪,指八波羅夷,於八法中一一罪。
【後作是言:「我先知有如是如是罪。」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覆藏重罪故。】若不覆藏他重罪,舉罪於眾,使彼有求懺悔之機會,遮彼入地獄,或遮還俗、或遮入外道。若覆藏重罪知他尼犯八波羅夷中之一一罪,是尼波羅夷不共住。若比丘尼於後夜知即時說,若不說待明相出、波羅夷。若比丘尼知他尼犯八重罪中一一罪,於前食時知,後食時說偷蘭遮。後食時知初夜說偷蘭遮。初夜知中夜說偷蘭遮。中夜知後夜說偷蘭遮。
《僧祇》卷三十六云:「若見共住弟子,依止弟子犯重罪。便作是念:『我若向人說者彼比丘尼便當驅出。以愛念故覆藏其罪,得波羅夷。』是比丘尼聞是語已,語知識比丘尼言:『某甲犯重罪。我若語人者,比丘僧當驅出,是以我覆藏。』彼比丘尼聞已復作是念:『我若說者,是二人俱驅出,即便覆藏,俱得波羅夷。如是一切展轉覆藏,皆波羅夷。』」《十誦》卷四十二謂:「若比丘尼被舉而狂亂心,覆藏不犯,若彼狂亂心止而覆藏者犯。又尼不得向比丘發露麤罪,還向清淨尼前發露。若尼不識犯相至比丘所問訊明白。」還至尼前求懺。
併制
除八波羅夷法,覆餘罪不說者,隨所犯,覆僧殘則犯波逸提。覆偷蘭遮及波逸提則犯突吉羅。自覆八重罪偷蘭遮。覆藏餘人罪突吉羅。
《僧祇》卷三十六云:「若比丘尼見他犯重罪,語餘比丘尼言:『我見某甲犯重罪。』此比丘尼即呵言:『汝今作惡,何故語我,莫復說!』此尼得偷蘭遮。」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不知。若向人說。若無人可向說。意欲說而未說明相出。若說者,有命難、有梵行難,不得說。不犯。
集解
覆藏他比丘尼之重罪,彼未發露,自得重罪。何以故?他尼不發露求乞波羅夷戒,不自呵責,不生慚愧,無有怖畏,是增長罪業,難免地獄之報。故應於知聞彼罪時即白眾,庶可救拔,眾僧與之作舉,冀彼求懺,則能免地獄之報。因懺悔之善業能令罪消也。見《大般涅槃經》卷十五云:「懺悔發露所有諸惡,既悔之後更不敢作;慚愧成就故,供養三寶故,常自呵責故,是人以是善業因緣,不墮地獄。」緣女人妄情深重,癡愛縛纏,每因情好,互相覆藏,自他兼累。世尊制此戒重於比丘者,蓋欲令女人早脫八四之惡習也。
8.隨舉三諫不捨戒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知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而順從。諸比丘尼語言:「大姊!此比丘,為僧所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順從。」如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乃至第二第三諫,令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若不捨者,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犯隨舉故。】
緣起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瞿國(Kausambi 又曰:俱睒彌、拘剡彌、拘監惟、拘羅瞿、拘深、俱舍彌、拘翼、憍賞彌、憍閃彌、拘羅、鳩睒、憍尚彌等等譯音也,譯曰不靜,優填王為國主)尸羅園中。時闡陀比丘,犯別眾食,非時入聚落。僧為作舉不見罪羯磨。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羯磨,諸比丘已不共彼住不共事共語。時有尉次比丘尼往返承事闡陀比丘,為諸比丘尼所諫言:「彼闡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順從於彼。」尉次答言:「彼乃我兄,今日不供養,更待何時?」猶故隨順供養不止。時諸比丘尼中有少欲知足者嫌責尉次已,告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二部僧,並以無數言詞方便呵責尉次已,告諸比丘:「聽僧與尉次比丘尼作呵責,白四羯磨。當如是呵責,尼眾中應差堪能人,若上座、次座、誦律、不誦律而堪能作羯磨者,作如是白:
「大姊僧聽!是尉次比丘尼,知闡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不順從,不懺悔。僧未作共住,而順從闡陀比丘。諸比丘尼語言:『闡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順從!』而故順從。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尉次比丘尼呵責捨此事故:『大姊!闡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順從!』白如是。」
「大姊僧聽!是尉次比丘尼,知闡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而順從闡陀比丘。諸比丘尼語言:『闡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順從!』而故順從。僧今與尉次比丘尼呵責捨此事故:『闡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順從!』誰諸大姊忍僧與尉次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與尉次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當作如是呵責尉次比丘尼,作白四羯磨已,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諸比丘:「若有比丘尼順從為僧所舉比丘者,僧亦如是與作呵責白四羯磨。」此戒結如是。
具緣
具八緣犯:一、是比丘。二、被舉未作共住。三、知。四、順從。五、屏諫。六、不受。七、尼如法諫。八、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知彼比丘犯事。僧者如上,舉者舉彼之罪過,作白四羯磨如法所舉也,乃依法而制,依律執行,如佛所教。與彼比丘作捨置羯磨,即不見擯羯磨。獨一無二無道友相伴。不順從者,謂彼比丘,為僧所舉之後,不作下意,不肯折伏,不捨惡邪見,不順從治罪法。不懺悔者,被舉所犯之罪,應早懺悔,懺悔之後,僧得與作共住。若不懺悔,仍然是不共僧住。諸比丘尼僧當作不禮拜、不共語、不供養之羯磨。《十誦》卷四十二云:「若是比丘折伏下意者善。若不折伏悔過者,諸比丘尼應當一心和合與是比丘作不禮拜、不共語、不供養羯磨。羯磨法者,一心和合比丘尼僧,一比丘尼唱言:『大德尼僧聽!某甲比丘,一心和合,僧作不見擯,獨一無二,無伴無侶。不休不息。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某甲比丘作不禮拜、不共語、不供養羯磨。』如是白四羯磨。『僧與某甲比丘作不禮拜、不共語、不供養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尼僧已作此羯磨竟,更應和合,不得順從彼比丘。
【僧未與作共住,而順從。】因彼比丘不見罪,被僧所舉,尚不肯順從法律,未曾下意向眾僧求懺悔。所以眾僧未曾與彼作解罪羯磨。若罪未解則未與共住。故未曾與彼比丘作共住之羯磨。此時一切比丘尼不得與之作禮及共語供養。而順從者,此句指比丘尼順從彼犯罪之比丘。順從有二種:一、法。二、衣食。法順從者,教增、戒增、心增慧、教語學問誦經。衣食順從者,與飲食、衣服、床、臥具。病瘦醫藥。若彼比丘未經懺悔,則不應順從,若因親情愛護而故與順從犯隨舉,為諸知識比丘尼所呵。
【諸比丘尼語言:「大姊!此比丘,為僧所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順從。」】此乃諸比丘尼對彼比丘尼作諫之語。先在靜中屏處作諫,若屏處作諫,彼尼受諫而能捨者善。諫者須知時宜,並作柔軟語,使受諫者得益。《毘尼母經》卷二云:「諫者有五事因緣:一、知時。二、利於前人。三、實心。四、調和語。五、不麤惡語。復有內立五種因緣故應諫:一、利益。二、安樂。三、慈心。四、悲心。五、於犯罪中欲使遠離。是名諫法緣事。」
【如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乃至第二第三諫,令捨此事故。乃至三諫,】若屏處諫彼比丘尼時,彼尼堅執不捨,則諸比丘尼應為作白四羯磨。若作白已,彼不捨,當語之言:「妹!當知我白已,餘有羯磨在,汝捨此事,莫為僧所舉,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作已不捨,復語之言:「妹!我已與汝作白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為僧所舉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第二羯磨。作第二羯磨已,當復語言:「妹知不?我已作白二羯磨竟,餘有一羯磨在。汝捨此事,莫為僧所舉更犯重罪。」
【捨者善;若不捨者,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犯隨舉故。】若二羯磨竟捨者善。若不隨語者,作第三羯磨竟波羅夷。白二羯磨竟捨者,三偷蘭遮。白一羯磨竟,捨者,二偷蘭遮。白竟捨者,一偷蘭遮。若作白未竟,捨者突吉羅。若未白前,隨順所舉比丘者,一切突吉羅。
《十誦》卷四十二云:「若比丘尼,僧未作;不禮拜、不共語、不供養羯磨。爾時比丘尼教是比丘經,若是偈說,偈偈突吉羅。若是章說,章章突吉羅。若是別句說,句句突吉羅。若擯比丘教比丘尼讀誦經,若比丘尼受偈說,偈偈突吉羅。若受章說,章章突吉羅。若受別句說,句句突吉羅。若比丘尼與財供養;與鉢突吉羅。與衣突吉羅。與戶鉤、時藥、夜分藥、七日藥、盡形壽藥,皆突吉羅。」
併制
比丘教言:「莫捨。」若僧呵責時,教者,偷蘭遮。若僧未作呵責時教者突吉羅。比丘尼及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教言:「莫捨。」若僧作呵責時,或未作呵責時,均犯突吉羅。
兼制
比丘及餘小三眾,犯隨舉,即隨順擯尼,皆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初諫時捨。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眾。似法別眾。似法和合眾。異法、異毘尼、異佛所教。一切未作呵責前。不犯。
集解
比丘僧一心和合如法如律依佛所教,與彼某比丘作不見罪羯磨滅擯,不共住獨一無伴,隨順戒律,正使彼某比丘於靜中見己罪而求懺。何故比丘尼,因情愛念,故作隨舉,犯如來之所制,逆大僧之順行,破佛法之規則。擾亂眾僧,增加被舉者之惡念,助行不善,重陷滅擯者於深咎,不復見過,不速解罪。是故如來常呵女人為罪本!故制此戒三諫成重,特治女人愚癡頑執之愆也。若犯此重,不痛切求悔,難免地獄苦果,報盡復作餓鬼畜生。若得為人貧窮下賤,常與惡人為友。
若現犯之當得種種不良之報。如:1.違逆眾僧,為眾僧所嫌。2.隨順惡行,自他不利。3.得不名譽。4.與惡為友,招世譏嫌。5.失他利養。6.助長惡念。7.善神遠離。8.惡人為伴。9.知識遠去。10.自犯重罪。11.為眾所擯。12.死墮地獄。
如此種種不利益事,當觀察之,不可隨舉。更應自思,己為比丘尼,捨俗出家,勤修道業,冀早脫離。切莫親近被舉之比丘僧,為他人呵責女人為眾罪之本,受世人譏女人為眾惡之門。當自端詳,比丘尼是女人也,世尊常呵女人種種過患。我當勇猛精進,求現脫離,不復為女人之身及六道生死之業身。永遠滅除女人之惡習,無有女人之劣態,則所呵者乃女人劣習耳,與大丈夫之氣概何關?然為比丘尼者,不可不知女人之劣習也,如《諸法集要經》卷四云:
「女人為罪本,能散於資生。若為彼所伏,於樂則何有?
女人多諂曲,常懷於嫉妬,樂造作不善,於業得自在。
巧言誑於他,常生和合想,無正念思惟,喜讚於欲事。
彼暫生柔順,後則多剛狠,雖珍異莊嚴,於恩曾不念。
設百千眾生,咸生於愛樂;自性無有常,猶如彼飛電。
若樂於女色,斯為不善因,現生及後身,悉為彼破壞。
若見一姝好,心則生散亂,樂著彼境界,為貪之所嬈。
合會必有離,由之起愁慼,貪欲鎮縈纏,皆由女人故;
是女人貪毒,與身俱時起,如火生世間,熱性則隨有。
當知是貪火,從心中所發,相續常燒然,於苦無與比;
破壞於善法,及損惱眾生,為惡道之因,是諸佛所說。
口雖出美言,心中常蘊毒,於其所戀慕,其志曾無定。
設暫生愛著,不久則棄捐。所說無有誠,彼意則非實。
以方便欺誑,習染欲因緣,於己生貪人,恃之生憍慢。
天人阿修羅,夜叉鬼神等,墮於險難中,皆由女人故。
又彼女人者,不知恩念善,其心無暫停,如日之旋轉。
見其榮盛人,則樂於承奉。彼若有衰危,殊無少憂慮;
如蜂採其花,花乾即捨去,應知彼女人,棄舊亦如是。
女人無慈心,常懷於嫉妬,此非無端由,皆因於男子。
諸天唯女人,餘無能降彼,由女縛所牽,則墮於惡趣。
若樂著女色,此失無與等。貪火鎮燒心,何由能出離?
若為欲所牽,貪業皆可見,常惛醉其意,樂作諸不善。
女人惡所纏,多興於潛意,棄彼昔所眷,如蛇委其蛻。
女人最險詐,無能過彼者,多作於方便,而希於寵愛。
又諸女人者,自性多流蕩。智者有先見,慎勿相隨順!
若習近女人,則失於善利;設求生天中,此亦不能得。
天中妙樂音,聞者咸生愛,若樂著不捨,引生於苦難。
女人心動轉,於餘生染愛,愛火或暫捨,則生於棄捨。
女人志堅著,樂行於鄙事;若見彼衰殘,則生於棄捨。
女人多諂媚,使彼如癡鹿,見禍患所侵,則生於棄捨。
女人極險惡,不念其恩德,彼厄難相臨,則生於棄捨。
女人心散亂,起種種思惟,能誑誘於他,如蜜和諸毒!
女人多巧言。能惑愚癡者,智士善思惟,彼意曾無動。
由愚癡著欲,於財無慳吝,不修彼福因,如鼠常藏竄。
女色如彼索,而第一堅牢,縛彼迷士夫,令墜三有海。
是索非縛體,唯能縶於心,心若為彼纏,苦則為己有。
餘索縛於人,燒斫皆令斷;是女索不然,能牽趣惡道。
身有其相狀,彼索則能縛,心本無形質,非女索不可;
若為索所縛,其量人皆見,女索縛於人,是量無知者。
暫生其少樂,後脫則為難,能縛諸眾生,常淪愛苦海。
又彼女索者,善縛於六根;常索無其能,唯縛身及頸。
妻子并眷屬,為縛最堅牢。愚人生妄心,皆執為己有。
於女色生愛,彼唯筋肉纏,便利之所依,汝愛復來此。
好發巧言詞,誑惑而無媿。當知女人者,與冤則無異!……」
讀此方知女人惡習如斯。是故為護於戒,當遠離惡,免招三塗之苦報也。
乞波羅夷戒法
若比丘尼犯八波羅夷之一,隨犯隨即痛悔發露,都無覆藏心,得向大眾僧求乞學比丘尼法。見《十誦》卷一、《僧祇》卷一及《四分》卷三十四所載。犯罪之比丘尼,偏露右肩,脫革屣,禮僧足,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
「大姊僧聽!我△△比丘尼,犯△△波羅夷罪。都無覆藏心,今從僧乞波羅夷戒。願僧與我波羅夷戒。慈愍故!」
眾中差堪能羯磨者為作羯磨。作前上座問云:
「僧今和合,何所作為?」答:「與波羅夷戒羯磨。」
羯磨者在本位起立云:
「大姊僧聽!此△△比丘尼犯△△波羅夷罪,無覆藏心,今從僧乞波羅夷戒。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比丘尼波羅夷戒。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比丘尼犯△△波羅夷罪,無覆藏心,今從僧乞波羅夷戒,僧今與△△比丘尼波羅夷戒。誰諸長老忍僧與△△比丘尼波羅夷戒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此是番羯磨。」
「僧已忍與△△比丘尼波羅夷戒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比丘尼犯波羅夷,須痛切求懺。如《毘尼母經》卷三云:「如尊者波奢說曰:『若比丘得世俗定,從定起已,或癡狂心亂,或為方道;乃至鬼所惑,因此行不淨行。行已即悔,發露無覆藏心,復不欲捨法服;應僧中乞除波羅夷罪羯磨,奉僧所勅,盡形壽不得作和尚阿闍梨,不得作教授尼師,大眾集時不得說戒,亦不得為人作羯磨。一切大僧下沙彌上坐,不得與僧連草食。』有一比丘字禪那陀,在空閑處禪定。諸檀越日日送食,中間無男子,有一女人常為送食,常來不已,便生染心共行不淨,行已即悔,脫三衣著肩上露身而走,唱言:『賊!賊!』邊人問之有何等賊?答言:『為煩惱賊所劫盡。』向諸檀越及眾僧發露無覆藏心。僧中智者語言:『有尊者波奢善持毘尼,能除汝罪。』此比丘即到波奢所,如其所犯向波奢說。波奢語言:『汝欲除罪,能用我語不?』答曰:『無違!』波奢遣人作大火坑滿中炎火。語言:『汝欲除罪可投此坑中。』波奢先共餘比丘論:若比丘直入坑者,汝等捉之。此比丘用波奢語直欲入坑,邊人捉之。波奢知此比丘心實,即為作白四羯磨除此波羅夷。此比丘從今得羯磨已,名為清淨持戒者。但此身不得超生離死證於四果。亦不得無漏功德,然障不入地獄耳。喻如樹葉落已還生樹上無有是處。若犯初篇得證四果,獲無漏功德亦無是處,此人雖與僧在一處,但僧與其萬途隔也。」
《四分》卷三十四云:與波羅夷戒已,當事事隨順行之,隨順行法如次:(1)不應授人大戒。(2)不得與人依止。(3)不得畜沙彌尼。(4)不應受僧差教授比丘尼。(5)若僧差不應往教授。(比丘尼無此二,應有半月及自恣不受僧差使)。(6)不應說戒。(7)不應在僧中問答毘尼。(8)不應受僧差使作知事人。(9)不應受僧差別處斷事。(10)不應受僧差使命。(11)不應早入聚落。(12)不應逼暮還。(13)當親近比丘尼。(14)不得親近外道白衣。(15)當順從比丘尼法。(16)不得說餘俗語。(17)不得眾中誦律,若無能者聽。(18)不得更犯此罪,餘亦不應。(謂不得再犯八波羅夷罪,及僧殘以下之罪)。(19)若相似,若從此生。(相似者,謂同初篇之重罪也。不得再犯相似之罪。若從此生者,謂同一根本上生,如已犯婬戒,作訶責已,復與男子屏處坐。或已犯盜戒被訶責已,又取檀越之物,迴作異用)。(20)若惡於此(若惡於此者,犯一波羅夷戒不覆,更犯餘篇覆罪)。(21)不得嫌羯磨。(22)不得嫌羯磨人。(23)不得受清淨比丘尼敷座。(24)不得受清淨比丘尼持洗足水。(25)不得受清淨尼為之拭革屣。(26)不得受他揩摩身。(27)不得受清淨比丘尼頂禮。(28)不得受清淨比丘尼迎送。(29)不得受清淨尼之問訊。(30)不應受清淨比丘尼捉持衣鉢。(31)不得舉清淨比丘尼為作憶念。(32)不得舉清淨尼為作自言治。(33)不應證人事。(34)不得遮清淨比丘尼說戒自恣。(35)不得與清淨比丘尼共諍。
與波羅夷戒已,僧說戒及羯磨時,來與不來,眾僧無犯。若與波羅夷戒之比丘尼,不得再犯波羅夷,若再犯者應滅擯。
若比丘尼犯波羅夷罪,當一心一意求懺,可免地獄之報,然今生不得獲證。《治禪病經》上云:「脫僧伽梨,著安陀會,詣清淨僧所,五體投地,如大山崩,心懷慚愧,懺悔諸罪。為僧執事,作諸苦役,掃廁擔糞,經八百日。然後當澡浴身體,還著僧伽梨,入於塔中,一心合掌,諦觀如來眉間白毫大人相光。」日拜百千拜,痛心至誠求懺得見如來相好光明之瑞應為證。然後誦戒八百徧。或誦楞嚴咒以求清淨,《楞嚴經》卷七云:「若比丘比丘尼,四棄八棄,誦此咒已,如是重業,猶如猛風吹散沙聚,悉皆滅除,更無毫髮。」(又《大方等陀羅尼經》卷四中之〈護戒分〉亦有滅重罪法)誦經及咒,禮拜求懺,不得再犯,方免惡報。切勿輕慢戒律,以為經呪可以懺除,更作更懺,自欺自誑,深墮阿鼻,永不能出,可悲甚矣!
結問
【諸大姊!我已說八波羅夷法。若比丘尼,犯一一波羅夷法,不得與諸比丘尼共住。如前。後犯亦爾。如是比丘尼得波羅夷罪,不應共住。今問諸大姊:「是中清淨不?」諸大姊!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姊】者,稱呼之詞也。
【我已說八波羅夷法】者,正結第一聚法也。
【一一波羅夷】者,謂於八波羅夷法中,隨犯一法,即非比丘尼,不得與諸清淨比丘尼共住。如死屍之永棄於海邊。不得與諸清淨比丘尼共作說戒羯磨。以此分別善惡不共同事,免世人譏,眾信恭敬。使犯者自心慚愧折伏惡意,故制不共住也。
【如前】者恐有人生疑,故《律攝》卷三云:「問:前是俗人無苾芻分,後時犯戒與前俗人體有別不?答:如前在俗不是苾芻(尼),後犯戒時與前無異。」故云如前。
【後犯亦爾。】若初篇八法清淨,堪聞餘戒。故今須三次審問。若有犯者,於未問前作白求懺。中有畏羞或善忘者,於一問後尚不憶罪,經三問而憶罪犯,即時於眾中求白懺悔。若三問均默然者,表示眾中無有犯重也。
【諸大姊!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者,即勸誡之文,謂不犯八波羅夷法,大眾清淨,堪聞以後之戒也。
第二科 十七僧殘法
十七僧殘戒相攝頌
媒嫁,無根謗,取片,及訟官,度賊惡女人,違僧界外解,
四獨,並二染,破僧,惡伴黨,汙家,並惡性,相覆共惡行,
教他違僧制,輕言捨三寶,瞋恚惱眾僧,前九初便犯,
後八三諫成,十七僧殘法,二部四十人,半月出罪過。
第二科 僧伽婆尸沙法
【諸大姊!是十七僧伽婆尸沙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僧伽婆尸沙】(Samghavasesa)。僧伽(Samgha)譯曰僧也,四人以上稱曰僧。婆(Va)者初也。尸沙(Sesa)者殘也。故曰僧初殘。《毘尼毘婆沙》卷三云:「僧伽婆尸沙者,秦言僧殘,僧中有殘,因眾除滅。」《十誦》卷四十二云:「僧伽婆尸沙者,是罪屬僧,僧中有殘。因僧前悔過得除滅,故名僧伽婆尸沙。」《戒因緣經》卷五云:「優婆離問世尊:云何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有怖於比丘僧,有怖於聖道,有望於果證,有怖於悔過。若悔過時集二十僧(若比丘尼須集二部各二十人共四十),當自悔過六宿(尼十二宿),五體布地,所犯不得藏匿,僧決斷原如是故曰。」《毘尼母經》卷三云:「云何名殘?罪可除,是以故名殘也。」因犯此罪尚有殘命,僧眾急速作法,救彼之殘命,故稱僧殘。
【半月半月說,】即黑月白月布薩時說。戒經中來,非他經所言。此戒以後乃息譏嫌之戒也。
1.媒嫁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媒嫁。持男語語女,持女語語男。若為成婦事,及為私通事,乃至須臾頃。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世尊在羅閱城(Rajagrha 名王舍城,曷羅闍姞利呬城,摩伽陀羅閱耆,羅閱,羅越,羅越祇迦羅,羅閱揭黎醯,囉惹訖哩呬,羅閱祇伽羅,摩竭,摩竭陀國之城)外耆闍崛山(Grdhranuta)中。城中有一比丘名迦羅,本是王大臣,善知俗法。彼作媒嫁,向男說女,向女說男。城中諸居士欲有嫁娶,盡往諮問迦羅。迦羅先觀看男女,然後為之作媒。諸男女婚娶後得適意者,便歡喜供養讚歎言:「願迦羅常得歡樂,如我今日,何以故?由迦羅故使我得如此歡樂。願迦羅及餘比丘亦得安樂。」若彼男女婚娶後不得適意者,便嫌怨恨罵迦羅比丘。時城中有不信三寶者互相譏嫌沙門釋子作媒嫁事。為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迦羅比丘已,往白世尊。世尊集僧為結此戒。比丘尼亦同此戒不得作媒。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人男女。二、人想。三、為媒嫁事。四、媒嫁想。五、言辭了了。六、受語往還報。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媒嫁。】作介紹婚姻事,或介紹男女和合事。與男作媒介紹女人,與女作媒介紹男人。往來彼此,說其事相,是為媒也。
【持男語語女,持女語語男。】此釋往來之相。男女兩意,互相傳送。男者童男成男鰥男老男,女者處女老女寡婦老婦。持男方之意語告女方,或持女方之意往告男方,往來使所應可和合者是。又女人有二十種:1.母護,母所保護之女。2.父護,父所保護之女。3.父母護,雙親共保護之女。4.兄護,無父母則依兄作保護。5.姊護,依姊作保護。6.兄姊護,兄姊共保護。7.自護,身得自在。8.法護,修行梵行。9.姓護,不與卑下姓。10.宗親護,為宗親所保。11.自樂為婢,樂為他作婢。12.與衣婢,與衣為價作婢。13.與財婢,與財乃至與一錢為價作婢。14.同作業婢,共同作業,未成夫婦禮。15.水所漂婢,水中救得者作婢。16.不輸稅婢,不取輸稅之婢。17.若放去婢,買得或家奴生。18.客作婢,雇錢使作,如使傭人。19.他護婢,受他華鬘為要。20.邊方得婢,抄劫得。是謂二十種,男子亦如是有二十種。於此二十種有良賤之分。若第十一自樂婢以下,與第十宗親護之上,其相自顯,有男女之貴賤相等,而聯婚姻。亦有貴者娶賤,賤者娶貴,不一定相配相好,故有欣樂及嫌怨之婚嫁當歸咎於作媒者之所為也。
【若為成婦事,及為私通事,乃至須臾頃。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成婦事者與男作婦也。《比丘尼毘柰耶》卷五云:「1.水授婦者,謂不取財物,女之父母,以水注彼女夫手中而告曰:『我今此女與汝為妻,汝當善自防護,勿令他人輒有欺犯。』是名水授婦。2.財娉者,謂得財物以女授之,如上廣說,是名財娉婦。3.王旗者,如剎帝利,灌頂大王,嚴整兵旗,伐不臣國,既戰勝已,而宣令曰:『隨所獲女任充妻室,此由王旗力獲女以為妻妾。』又若有人自為賊主,打破村城獲女為婦,是名王旗婦。4.自樂婦者,若女童,女自行詣彼得意男子處,告曰:『我今樂與仁者為妻。』彼便攝受,是名自樂婦。5.衣食婦者,若女童女詣彼男子處,告曰:『汝當給我衣食,我當與汝為妻。』是名衣食婦。6.共活婦者,若女童女詣彼男處告言:『我所有財及汝財物併在一處,共為活命。』是名共活婦。7.須臾婦者,謂是暫時而為婦事,是名須臾婦。」此為七種成婦事。私通事者,即非正式之婚姻,無法律之保障,乃至是野合苟合之事,即俗所稱之姘頭、黑市夫人,黑市丈夫者是也。須臾者,如《僧祇》卷十七云:「須臾者,二十念名一瞬頃,二十瞬名一彈指,二十彈指名一羅預,二十羅預名一須臾。日極長時有十八須臾,夜極短時有十二須臾,夜極長時有十八須臾,日極短時有十二須臾。」此「須臾」表時間之謂也。
若比丘尼為使語彼言:汝為我作婦,若與我私通,若言一念頃。若比丘尼自受他語,自往語彼受彼語,還報者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尼自受語自往語彼遣使持報語還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尼自受語遣使語,彼自持報語還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尼自受語,若遣使語彼遣使持報語還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尼自受語自作書持往彼自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尼自受語自作書持至彼,遣使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尼自受語遣使持書至彼,自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尼自受語遣使持書至彼,遣使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尼自受書持至彼,自持報書還僧殘。
若尼自受書持至彼,遣使持報書還僧殘。若尼自受書遣使持至彼,自持報書還僧殘。
若尼自受書遣使持至彼,遣使持報書還僧殘。
若尼自受書自持指印往彼,自持指印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書自持指印往彼,遣使持指印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書遣使持指印往彼,自持指印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書遣使持指印往彼,遣使持指印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自持書至彼,自持指印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自持書往彼,遣使持指印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遣使持書往彼,自持指印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遣使持書往彼,遣使持指印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自持書往彼,自持現相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自持書往彼,遣使現相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遣使持書往彼,自持現相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遣使持書往彼,遣使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自持指印往彼,自持現相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自持指印往彼,遣使現相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遣使持指印往彼,自持現相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遣使持指印往彼,遣使現相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書自持指印往彼,自持現相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書自持指印往彼,遣使現相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書遣使持指印往彼,自持現相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書遣使持指印往彼,遣使現相還報僧殘。
若尼自受語往彼,還報僧殘。自受語往,不還報偷蘭遮。
若聞語往彼語,不還報偷蘭遮。
若與語而不受便往,彼說還報偷蘭遮。
若受語不往彼說不還報突吉羅。
若聞語不往彼說,不還報突吉羅。
若言已嫁與他,若言至餘處,若言死,若言賊將去,若言無,一切偷蘭遮。
若言癩病、白癩、癰、乾痟、顛狂、痔病,若道有瘡有膿出不斷,如是還報此語僧殘。
若尼一返媒嫁人女僧伽婆尸沙。隨媒嫁多少說而了了一一僧殘。
若說不了了偷蘭遮。
若書、指印、現相、來往說僧殘。
若現相令彼知僧殘。不知偷蘭遮。
除二道說身處處支節媒嫁者偷蘭遮。
天女、阿須羅女、龍女、夜叉女、餓鬼女、畜生女、能變形者,黃門、二根、媒嫁說而了了者偷蘭遮。若不了了突吉羅。書指印現相令彼知偷蘭遮。不知者突吉羅。
若畜生不能變形媒嫁突吉羅。媒嫁男突吉羅。
《四分》卷五十七謂:「若比丘尼僧差一尼作白二羯磨,使往彼居士說眾僧為彼作婚嫁事,一切僧殘。若作白二羯磨受往,至還時,彼使者比丘尼念:『若白眾僧,恩不在我。』即自往語彼居士。使者比丘尼犯僧殘。眾僧偷蘭遮。」
《僧祇》卷六:「夫婦離婚後心悔欲和合,倩比丘尼往語還報僧殘。往語得不還報僧殘。若尼作倩人為語婬女與人交通僧殘。」
若男子有多妻妾受語為彼說令平均宿睡平等看視,得偷蘭遮。若人夫婦鬥諍,比丘尼勸令和合偷遮蘭。若有婦還母家久住,尼往勸令還夫家者偷蘭遮。若尼受語作倩人,為彼求好馬作種,偷蘭遮。二尼共出家,各在俗時有兒女,今皆長大,互相為兒女作媒嫁,二尼為親家者僧殘。
《戒因緣經》卷四:「解放畜生合其牝牡僧殘。」
《薩婆多部律攝》卷三謂:「指腹媒嫁偷蘭遮。若見他男女長大,作語言:『此男如許長大何不婚娶?』或言:『此女如許長大何不婚嫁?』作此語突吉羅。」
《善見》卷十三云:「若父母鬥諍,父遣母還本家。父後生悔心,語比丘尼言:『我年老旦夕無人侍養,汝可向汝母語:「還看我。」』比丘尼受如是使,語母還報父,悉僧伽婆尸沙。」
《資持記》卷中云:「今世愚僧多畜貓狗求合雌雄,一一吉罪,制急過重,知者誡之。」若作主婚禮事亦犯。
境想
若比丘尼來往作媒嫁作媒嫁想僧殘。媒嫁疑偷蘭遮。媒嫁作不媒嫁想偷蘭遮。不媒嫁作媒嫁想偷蘭遮。不媒嫁疑偷蘭遮。人女人女想媒嫁者僧殘。人女疑偷蘭遮。人女作非人女想偷蘭遮。非人女作人女想偷蘭遮。非人女疑偷蘭遮。
併制
若比丘尼持他書往,不看者突吉羅。若尼為白衣作餘使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僧殘。餘三眾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男女先已通,而後離別還和合。若為父母患病,若繫閉在獄看書持往,若為信心精進優婆夷病,若繫在獄看書持往。若為佛、法、僧、塔,若為病比丘尼看書持往。
《四分》卷五十七云:「夫婦共鬥,求乞比丘尼傳語求懺,無罪。若夫婦鬥已驅婦出,後悔,求乞尼傳語懺悔,為懺悔故。無犯。」
集解
婚姻嫁娶乃世人之法,為生死輪迴之結縛。媒嫁撮合是俗人之業,乃助人貪慾之惡纏。出家弟子所不應為也。吾人既學出塵超俗之法,當發大悲心願,作眾生之善知識,令其畢竟斷於眾苦,不應導之以婬,增加眾生欺誑慾樂之罪行。我為佛子應當善說離欲之法,讚歎清淨梵行,勤修善業,早得成就無上菩提。是故不應為媒嫁之事,為世譏嫌,俗人所鄙,破衲子之威儀,失世人之敬信,越如來之戒法,招惡報於未來;豈智者之所為哉?
2.無根重罪謗他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瞋恚不喜,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欲破彼清淨行。後於異時,若問、若不問,知是事無根說:「我瞋恚故作是語。」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世尊在耆闍崛山(Gijjhakuta)中。時尊者沓婆摩羅子(Debbamallaputta《五分》云陀婆力士子,《十誦》稱陀驃力士子,《戒因緣經》稱陀驃末路子,《僧祇》稱陀驃摩羅子,《毗柰耶》稱實力子,乃波波國之太子,年七歲出家,剃髮落地即成羅漢。過去世時曾供養辟支佛故,常生在富貴之家。在迦葉佛時亦為僧分臥具,發弘誓願於世尊處證阿羅漢果,並作分臥具人)尊者證阿羅漢之後,年二十歲受具足戒,念身無常,當植福田是為牢固之法。即作分僧臥具及差次受請飯食。於大眾僧中作白二羯磨法差尊者沓婆摩羅子。尊者善分臥具安置房中,若在夜中亦不須燈燭,彼之手指出光,照見大小枕褥便器之物,並指導大小便處。使同意者共同,如法師法師共同,持律者與持律共同,禪師禪師共同,塚間坐與塚間坐共同,樹下坐與樹下坐共同,一坐食一坐食共同,一摶食一摶食共同,露坐露坐共同,常坐常坐共同,隨坐隨坐共同,三衣三衣共同,唄匿唄匿共同,多聞多聞共同,阿蘭若阿蘭若共同;極令招提僧眾安然適意,常為世尊所讚言:「我弟子中分僧臥具者沓婆摩羅子最為第一。」時有慈地(mettiyabhummajaka)比丘來至羅閱城,在夜後到。沓婆摩羅子為客比丘分臥具,隨上座次第應得處與。及至慈地比丘,因夜到寺,所得者乃下房及劣臥具。彼慈地比丘隨生瞋恚,謂沓婆尊者有愛隨所喜者與好房好臥具,不愛者與惡房惡臥具。夜過已,明日尊者差僧受請飯食。時城中檀越常為僧一年再作美好飲食。慈地比丘被差次至其家。彼檀越聞是慈地來,生是念:「此等惡人,無清淨行,云何受我上美飲食供養!」即命使婢在門外敷弊劣坐具,施設惡食。時慈地比丘得此惡食供己,倍復瞋恚,怨毒瞋恨沓婆摩羅子,謂彼有瞋有愛,隨所喜者分好臥具好房,今不喜我故分下房劣臥具,且復差與惡食,云何眾僧乃差如是有愛有瞋之人作為僧分臥具及差次受請?慈地比丘愈思愈忿,愈想愈恨,為瞋恚煩惱所覆纏;悶坐不樂。適逢彼妹彌多羅(Mettiya)比丘尼來問訊致敬。慈地比丘默然不答。彌多羅比丘尼言:「大德!我有何過而不見答?」彼答言:「何須與汝語,為沓婆摩羅子觸嬈我,而汝不能助我。」比丘尼言:「欲使我作何方便令沓婆摩羅子不觸嬈大德?」慈地比丘便教彼妹作無根波羅夷謗沓婆尊者。彌多羅為敬愛己兄故,便即順從兄之所教。於佛比丘僧會時,往至僧中作如是言:「大德!此非善!非宜非好!不隨順所不應不合時,我本所憑無有恐懼憂惱,云何今日更生怖懼,云何水中生火!此沓婆摩羅子乃來犯我。眾僧即應和合為作滅擯。如是便不來嬈我。」時尊者沓婆去佛不遠,佛知而故問之。沓婆答言:「我從生已來,未曾憶夢中行不淨,況於覺悟而行不淨。」世尊審知檢問慈地比丘因瞋恚故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此尊者沓婆。彌多羅比丘尼因自言犯罪當滅擯。世尊以無數方便言詞呵責慈地並告諸比丘言:「有二種人一向入地獄,何謂二?1.若非梵行自稱梵行。2.若真梵行以無根非梵行謗之。是謂二一向入地獄。」《十誦》卷四、《毘奈耶》卷十四及《五分》卷三云:「佛種種呵責:汝愚癡人!云何以無根波羅夷謗於清淨梵行比丘。汝豈不聞三種墮地獄耶?一者犯戒無沙門法自言已有,不修梵行自言已修;於佛法中猶如敗種。二者作如是見如是說婬欲非惡而為放逸。三者以無根波羅夷謗於清淨梵行比丘。此三種人必墮地獄。」是謗清淨梵行者必墮地獄。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已集僧而結此戒。
尊者指放光明有八因緣。見《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三云:「問曰:佛法、罪當發露,功德覆藏;陀驃何故常放光明自顯功德?答曰:自顯功德凡有二種:一、為利養名聞。二、為佛法眾生故。若為佛法眾生,隨時自在無所障礙。陀驃所以放光明者,正為止誹謗故。如佛為婆羅門女所謗故作師子吼,自說我有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以表清淨。如舍利弗目連為瞿迦離所謗,作師子吼,我有七覺意寶,如長者家其庫藏中有種種衣服種種器仗自在取用;我有七覺意寶,亦隨意取用之,以表清淨。目連亦作師子吼,自說我生已盡不復當生,所作已辦,梵行已成,以表清淨。阿那律為人所謗,自說我入智慧樓觀自在遊戲,以表清淨。如莎伽陀為人所謗言其飲酒,自言我禪定能令從阿鼻地獄上至阿迦尼吒天滿其中火,以表清淨。如輸毘陀為人所謗,自說一念能知五百劫事,以表清淨。陀驃為慈地所謗故,常放光明,以表清淨。復次、除輕毀心故,如學問比丘輕毀坐禪、勸佐眾事比丘。坐禪比丘亦輕毀二業比丘。勸佐眾事比丘亦輕毀坐禪、學問比丘。是故陀驃以坐禪力常現光明,兼知臥具勸佐眾事;滅相輕毀勝負心故。三、為折伏山林樹下比丘高慢心故,常謂城傍比丘在散亂心多言多事,行道修業無所能成,自謂靜處無能過者。是故陀驃雖在事亂得大神力,手放光明,以分臥具,伏彼高心。四、為現精進果報,以精進力得此神通,以激勵懈怠諸慢恣者。五、為檀越施主增長善根。六、為現不退法。陀驃先德行純備,後為慈地所謗,時人疑謂其退故放光明;明實不退。七、欲現眾僧大威德故;分臥具比丘神德猶爾,況餘大德名聞高遠者。八、為愛惜正業不令虛缺,常在定心兼分臥具,令僧事得辦而不廢禪業。以是因緣故,常放光明。」
具緣
具八緣成犯:一、是比丘及尼。二、作比丘及尼想。三、有瞋心。四、無三根(三根者:1.見根。2.聞根。3.疑根:從見生疑,從聞生疑。無此三種根謗)。五、下至對一尼說。六、重事加誣。七、言了了。八、前人解。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瞋恚不喜,】瞋恚者有十惡法因緣故瞋:1.己身,2.所愛有情,3.非所愛有情,4.過去怨親,5.未來怨親,6.現在怨親,7.不可意境,8.嫉妒,9.宿習,10.他見。於此起瞋恚。《瑜伽》卷八云:「云何瞋恚?謂於他起害欲樂,起染汙心,若於他起害欲樂決定方便,及於彼究竟中,所有意業。」於心內懷毒恨,欲損害諸有情,作不饒益事。
【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根者有三根:見根聞根疑根。見根者實見梵行,見偷五磨灑過五磨灑,見斷人命,見犯摩觸,見八事重罪,見犯八波羅夷法。若他見者從彼聞,是謂見根。聞根者,若聞犯梵行,聞偷五磨灑過五磨灑,聞斷人命,聞自歎譽得上人法,聞犯摩觸,聞犯八事,聞犯八波羅夷等是謂聞根也。疑根者,有二種:1.從見生疑,2.從聞生疑。1.從見生疑者,若見與男子入林出林無衣裸形,女根有不淨汙身,見洗衣生疑。見手捉刀,血汙與惡知識伴,見手取異物疑為偷取,見與男子共入屏處,或從屏處出,是謂從見生疑。2.從聞生疑者,若在暗地聞牀聲,若聞草蓐轉側聲,若聞身動聲,若聞共語聲,若聞交會語聲,聞說:我犯梵行之語。若聞偷物過五磨灑。聞言:我殺人。聞言:我得上人法。聞言:摩觸事。聞言:犯八事。聞言:覆藏重罪:聞言:犯隨舉。是謂從聞生疑。除此見根、聞根、疑根、三種,更以餘法謗彼比丘尼者是謂無根法謗。如表所列是無根謗法:
《善見律》卷十三云:「謗者有四種:一者戒謗,二者威儀謗,三者邪見謗,四者惡活謗。問曰:何謂戒謗?答:八波羅夷法十七僧殘,若以一一謗是名戒謗,餘三十尼薩耆乃至眾學,悉是威儀謗。邪見謗者,汝言是身有吾有我,是名邪見謗。惡活謗者,汝以因持戒覓利養,是名惡活謗。」
【欲破彼清淨行。】以瞋恨心欲損害彼人之清淨學處,欲破彼梵行,欲破他名譽使彼不得任事,或不得利養,或欲彼被擯棄乃至還俗或作外道為快。此種損惱他人令他人苦為欣之心理,直等畜獸之相陵踐也。
【後於異時,若問,若不問,】作無根毀謗之後,心生懊悔,不敢自說,為他所問。或作無根謗之後,無有慚愧懊悔之心,但自覆藏,而為他人詰問審察。若作無根謗之後,良心自責,恐畏墮地獄之報,欲求清淨,發露求懺,不問自說。
【知是事無根說:「我瞋恚故作是語。」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知是事乃指作謗事,為他人審知是事無根,或自言是事無根,乃瞋恚故入人以罪而作是語。是比丘尼初犯此罪即應捨。
若比丘尼以無根四波羅夷法謗比丘,八波羅夷法謗比丘尼說而了了僧伽婆尸沙。不了了偷蘭遮。
若指印書遣使,若作知相了了僧殘。不了了偷蘭遮。
除八波羅夷,更以餘非比丘尼法謗言:汝犯邊罪,犯比丘,汙僧伽藍,賊心受戒,破內外道,黃門,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惡心出佛身血,非人,畜生,二根,說而了了僧殘。不了了偷蘭遮。若指印書使,若作知相,了了僧殘。不了了偷蘭遮。
謗比丘亦同。
若以無根罪謗餘人者突吉羅。
《十誦》卷四謂:「若比丘尼以無根波羅夷法謗不清淨比丘比丘尼有十一種犯:1.不見,2.不聞,3.不疑,4.若見忘,5.若聞忘,6.若疑忘,7.若聞信聞,8.若聞不信聞,9.聞已言疑,10.疑已言見,11.疑已言聞。若比丘尼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清淨比丘比丘尼者有十種犯:1.不見,2.不聞,3.不疑,4.若聞忘,5.疑忘,6.若聞信聞,7.若聞不信聞,8.聞已言疑,9.疑已言見,10.疑已言聞。——」《毘婆沙》卷三云:「眼根者,必使清淨無病,見事審諦可依可信,唯聽肉眼不聽天眼;以有天眼者不說人惡。復次若聽天眼說過者,人誰無過?但有大小,天眼無往不見;若聽說過者,妨亂事多。耳根者,必使清淨無謬審諦可信,亦不可聽天耳;事同天眼。」
又餘法謗隨前所犯者以無根僧殘謗者波逸提。以無根波逸提法謗者突吉羅。以無根突吉羅法謗者突吉羅。《律攝》卷四云:「若於大眾作如是言:『此中有人犯波羅夷。』不斥名謗,咸窣吐羅。」《善見律》卷十三云:「若言:『汝犯重罪非沙門,非釋種子。』如是之語得罪。若被謗者言:『汝何不禮我?』答言:『汝非沙門,非釋種子。』若如是答者僧伽婆尸沙。」
兼制
比丘僧伽婆尸沙。餘三眾突吉羅。若在家居士以無根法謗比丘尼者,應與作覆鉢羯磨,不往其舍,不受彼食,及以床座不為說法。若彼居士自知慚愧求懺悔,應為作仰鉢羯磨。《四分》卷五十三云:「白衣家有十法,眾僧應與作覆鉢:1.罵謗比丘。2.為比丘作損減。3.作無利益。4.方便令無住處。5.鬥亂比丘。6.於比丘前說佛。7.法。8.僧惡。9.以無根不淨法謗比丘,比丘尼。10.若犯比丘尼。有如是十法者,僧應與作覆鉢;如是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法,罵謗比丘(尼),僧應作覆鉢;有如是一法,僧應與作覆鉢。」
開緣
不犯者:有三根,即見、聞、疑而說實。若戲笑說,若疾疾說,若獨說,靜處說,夢中說,若欲說此錯說彼。無犯。比丘尼不應戲笑作戲弄之詞而致訛傳為令他犯。
集解
若有三根所謂見聞疑而舉罪方稱不犯。然此三舉罪事,亦當如法而舉,方免諍論。所謂三舉罪事者如《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四云:「三舉罪事者,謂:見舉罪事、聞舉罪事、疑舉罪事。(1)見舉罪事者:云何見?云何舉罪?云何事?而說見舉罪事耶?答:見謂見有苾芻故思斷生命。不與物而取。行非梵行婬欲法。正知而說虛誑語。故思出不淨。非時食。飲諸酒。自手掘地。壞生草木。歌舞作樂冠飾花鬘放逸縱蕩。是名為見舉罪。謂五種舉罪:一者覺察舉罪。二者憶念舉罪。三者應告羯磨舉罪。四者布灑他時安立舉罪。五者於恣舉時安立舉罪。1.云何覺察舉罪?答:謂有覺察他苾芻言:具壽!已犯如是如是罪。應發露勿覆藏,發露則安隱不發露罪益深。是名覺察舉罪。2.云何憶念舉罪?答:謂有教他令自憶念,告言:『具壽!汝已曾犯如是如是罪。應發露勿覆藏,發露則安隱不發露罪益深。』是名憶念舉罪。3.云何應告羯磨舉罪?答:謂應告言:『具壽!不應不令我覺默然,從此住處出去,我於具壽欲有少言。』是名應告羯磨舉罪。4.云何布灑他時安立舉罪?答:謂布灑他時所差舉事者,作如是言:『此苾芻眾和合共坐作布灑他。我某苾芻為布灑他之所差舉。』是名布灑他時安立舉罪。5.云何於恣舉時安立舉罪?答:謂恣舉時所差舉者作如是言:『此苾芻眾和合共坐作恣舉事,我某苾芻為恣舉眾之所差舉。』是名於恣舉時安立舉罪。是名舉罪事;謂即前所見犯事是名為事;如是合名見舉罪事。(2)聞舉罪事者:云何聞?云何舉罪?云何事?而說聞舉罪事耶?答:聞謂聞有苾芻故思斷生命。不與物而取。行非梵行婬欲法。正知而說虛誑語。故思出不淨。非時食。飲諸酒。自手掘地。壞生草木。歌舞作樂冠飾花鬘放逸縱蕩。是名為聞舉罪。謂五種舉罪如前說,是名舉罪事。謂即前所聞犯事是名為事,如是合名聞舉罪事。(3)疑舉罪事者:云何疑?云何舉罪?云何事?而說疑舉罪事耶?答:疑謂五緣而生於疑:一、由色故。二、由聲故。三、由香故。四、由味故。五、由觸故。1.由色故者,謂見苾芻非時入聚落非時出聚落。或與女人入出叢林。或親狎外道。或親狎扇搋半擇迦。或親狎苾芻尼。或親狎婬女。或親狎小男。或親狎大女。或親狎寡婦。見如是等可疑事已,便生疑念:觀此具壽,現行如是不清淨,非沙門非隨順行。如是具壽定應已犯非梵行法。是名由色而生於疑。2.由聲故者,謂聞苾芻非時入聚落非時出聚落。或聞與女人入出叢林。或聞親狎外道。親狎扇搋半擇迦。親狎苾芻尼。親狎婬女。親狎小男。親狎大女。親狎寡婦。聞如是等可疑事已便生疑念:『聞此具壽現行如是不清淨,非沙門非隨順行。如是具壽定應已犯非梵行法。』是名由聲而生於疑。3.由香故者,如有苾芻或為澡手,或為洗面,或為飲水,或隨一緣入餘苾芻所住之處嗅雜染香,謂女人香或酒肉香,或塗薰香或餘隨一婬泆之香,嗅是香已便生疑念:『今此具壽所住之處,既有如是不清淨;非沙門非隨順香,定應已犯非梵行法。』是名由香而生於疑。4.由味故者,如有苾芻或為澡手,或為洗面,或為飲水,或隨一緣而入餘苾芻所住之處。見彼苾芻口中含嚼雜染諸味:謂耽餔羅龍腦荳蔻,或餘隨一婬泆之味。見彼苾芻嘗是味已,便生疑念:『今此具壽舌嚐如是不清淨非沙門非隨順味。定應已犯非梵行法。』是名由味而生於疑。5.由觸故者,如有苾芻或為澡手或為洗面,或為飲水,或隨一緣而入餘苾芻所住之處,見彼苾芻所止床座,寶香校飾細輭雜綵,錦繡綾羅以為敷具,於床兩頭俱置丹枕,迦陵伽褐而覆其上。於彼住處復見女人,端正少年或坐或臥。見是事已便生疑念:『今此具壽身觸如是不清淨,非沙門非隨順觸。定應已犯非梵行法。』是名由觸而生於疑。是名為疑舉罪。謂五舉罪如前說,是名舉罪事,謂即前所疑犯事名為事,如是合名疑舉罪事。」
夫世人興謗之源,皆因八事所致。何等八?謂利、衰、毀、譽、稱、譏、苦、樂,自古至今,尠不為惑。如《法句譬喻經》卷三世尊偈云:
「人相謗毀,自古至今,既毀多言,
又毀訥忍。亦毀中和,世無不毀,欲意誹聖,不能折中。一毀一譽,
但為名利,明智所譽,唯稱正賢。慧人守戒,無所譏謗,如羅漢淨,
莫而誣謗,諸天咨嗟,梵釋所敬。」
「『若人生世中,口常出刀劍,由此惡說故,常斬於自身。若讚於惡人,
毀謗賢善者,由口生眾過;定不受安樂。猶如博弈人,失財是小過。
於他清淨者,謗毀成大愆。經於百千歲,墮在肉胞獄。復於此獄中,
更受四萬歲。若以惡心語,謗毀於善人,由斯惡業緣,當墮於地獄。』」
若比丘尼以無根毀謗他持戒之人,死後必墮地獄。《增一阿含經》卷十二云:「爾時瞿波離比丘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彼比丘白世尊曰:『此舍利弗目犍連所行甚惡,造諸惡行。』世尊告曰:『勿作是語!汝發歡喜心於如來所。舍利弗目犍連比丘所行純善無有諸惡。』是時瞿波離比丘再三白世尊曰:『如來所說誠無虛妄,然舍利弗目犍連比丘所行甚惡,無有善本。』世尊告曰:『汝是愚癡人!不信如來之所說乎?方言舍利弗目犍連比丘所行甚惡。汝今造此惡行,後受報不久。』爾時彼比丘即於座上,身生惡瘡,大如芥子,轉如大豆,漸如阿摩勒果,稍如胡桃,遂如合掌;膿血流逸身壞命終,生蓮華地獄中。是時尊者大目犍連聞瞿波離命終,便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須臾退坐白世尊曰:『瞿波離比丘為生何處?』世尊告曰:『彼命終者,生蓮華地獄中。』是時目連白世尊曰:『我今欲往彼地獄教化彼人。』世尊告曰:『目連!不須往彼!』目連復重白世尊曰:『欲往至彼地獄中教化彼人。』爾時世尊亦默然不對。是時尊者大目犍連如力士屈伸臂頃,從舍衛沒不現,便至蓮華大地獄中。當爾時瞿波離比丘身體火然,又有百頭牛犁其舌。爾時尊者大目犍連在虛空中,結跏趺坐。彈指告彼比丘。彼比丘即仰問曰:『汝是何人?』目犍連報曰:『瞿波離!我是釋迦文佛弟子,字目犍連姓拘利陀。』是時比丘見目連已吐此惡言:『我今墮此惡趣,猶不免汝前乎?』說此語訖,即時有千頭牛以犁其舌。目連見已倍增愁悒,生變悔心,即於彼沒,還至舍衛國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爾時目連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我前語汝,不須至彼見此惡人。』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夫士之生,斧在口中,所以斬身,由其惡言。
彼息我息,此二俱善,已造惡行,斯墮惡趣。
此為最惡,有盡無盡,向如來惡,此者最重。
一萬三千,六一灰獄,謗聖墮彼,身口所造。』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學三法,成就其行。云何為三?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如是比丘當作是學!』」若比丘尼被他人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或餘法加謗;切不可作退沒之心,或起還俗之意。應勤精進,思惟道法,念彼謗我者,乃消我業障,勵我進道耳。昔日無上大覺醫王,尚被人謗,況我乃薄地凡夫能不被謗乎?《大寶積經》卷一百零八云:「以何緣故?旃遮婆羅門女,以木杅(有云空鉢)繫腹誹謗如來,而作是言:『由沙門瞿曇令我妊身,應當與我衣被飲食。』善男子!如來於此事中都無業障,若有業障,我能擲此旃遮婆羅門女置於恒河世界之外。如來以方便故現此業障,為化不知解眾生故。何以故?當來之世有諸比丘,於我法中出家學道;爾時或為他人所謗,以是緣故心生慚愧;或不樂佛法捨戒還俗。彼諸比丘若被謗已,當念如來,如來成就一切善法,具大威德尚被誹謗。而況我等不被誹謗?思念是已,則除慚愧;除慚愧已,當得修習淨妙梵行。善男子!旃遮婆羅門女,常為惡業所覆故性多不信;今此女身於佛法中不得調伏,常為惡業之所覆蔽;乃至夢中亦生誹謗,覺已心喜。此女人命終當墮地獄。善男子!我能以餘方便,除此女人諸不善業,令度生死;能為作救!」夫吾人出家學佛,以戒為本,以慈為懷。若一念瞋,即招萬過。彼謗我者,及以惡法供養於我;我當念佛,誓以善法度他,忍彼惡供,勤修德行,以慈治瞋。急護於戒,以持律為依怙。速證道果,作眾生之橋梁。不負如來之所教導。豈可自作無根之惡謗,加毀於人,甘自墮落乎!幸諸同仁勉之!
3.假根謗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瞋恚不喜,於異分事中取片,非波羅夷比丘尼,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欲破彼人梵行。後於異時,若問,若不問,知是異分事中取片,彼比丘尼住瞋恚法故;作如是說。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佛在王舍城靈鷲山中。時慈地比丘從山下見大羝羊共母羊行婬。見已自相謂言:此羝羊即沓婆摩羅子。母羊即是彌多羅比丘尼。我今當語諸比丘言:我先以無聞無根法謗,我今親自眼見彼二人行婬。思已即便遍告諸比丘,謂己親見彼二人行不淨行。諸比丘聞即詰問彼。慈地比丘即以事告,並謂:以相似事比類作謗耳。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彼已,即往白世尊。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慈地已,即集僧而結此戒。
《五分》卷三以見獼猴雄雌共合作假根謗。《十誦》卷四以比丘與尼共立作假根謗。《僧祇》卷七以風吹尼衣拂陀驃尊者膝上。作假根謗。
具緣
具八緣成犯:一、是比丘尼。二、作比丘及尼想。三、有瞋心。四、假根。五、下至對一尼說。六、重事加誣。七、言了了。八、前人解。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瞋恚不喜,】釋之於上。
【於異分事中取片,】異分事者,如異趣、異罪、異人、異時、假響,即非本所犯之事,假借別事,如以羊行婬假作謂人行婬。取片者,即以少相似法取而作謗,如比丘與尼共立。《十誦》卷四謂:「異分者八波羅夷是,何以故?是八波羅夷中,若犯一一事,非沙門非釋子,失比丘尼法,故名異分。不異分者十七僧殘,三十捨墮及餘法與眾學法是名不異分,若犯此事故名比丘尼,故名釋子,不失比丘尼法,是名不異分。片須臾片者,諸威儀中事,是名為片,亦名須臾片。」
【非波羅夷比丘尼,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欲破彼人梵行。後於異時,若問,若不問,知是異分事中取片,彼比丘尼住瞋恚法故;作如是說。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尼不犯波羅夷言見犯波羅夷,以異分無根法謗,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尼不犯波羅夷謂犯,僧伽婆尸沙。
若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
若比丘尼不犯波羅夷彼見犯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以異分事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若比丘尼犯僧殘,彼言犯波羅夷,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
若比丘尼犯僧殘,彼謂犯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以異分事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
不清淨不清淨人相似,名同姓同相同以此人事謗彼,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
若不清淨人與清淨人相似,名同姓同以此人事謗彼,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
若清淨與不清淨人相似,名同姓同相同以此人事謗彼,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
若清淨人清淨人相似,名同姓同相同,以此人事謗彼,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若見本在家時犯婬,盜五或過五磨灑,若殺人,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若聞本在家時犯婬聞盜五磨灑或過五,聞彼在家時自稱得上人法,聞彼在家時摩觸男子,聞彼在家時犯八事重罪,彼便作是言:「我聞彼犯八波羅夷。」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
若比丘尼自語聞響聲聞犯婬、盜、殺、過人、摩觸、八事重、覆他重、隨舉、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殘。
若比丘尼以異分無根八事法謗比丘尼,說而了了者僧殘。說而不了了者偷蘭遮。若指印書使作知相了了者僧殘。不了了者偷蘭遮。
除八波羅夷,以餘異分無根非比丘尼法謗言:汝犯邊罪乃至二形如上說,說而了了者僧殘。不了了者偷蘭遮。
若指印書使若作知相了了者僧殘。不了了者偷蘭遮。除上事更以餘異分無根法謗比丘尼隨前所犯(如前同),若尼以異分無根法謗比丘亦犯僧殘,餘均同。若尼以異分無根法謗餘人者突吉羅。
兼制
比丘同僧殘,指印書使知相及餘事異分無根法謗均同尼。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見根聞根疑根說實。戲笑說(尼不應作此等戲笑)。疾疾說。獨說。夢說。若欲說此錯說彼。
集解
若比丘尼以假根毀謗他人罪報三塗。惡人惡心惡口,損害同學道之人或毀謗賢善,或毀謗比丘,如向天唾。見《四十二章經》云:「佛言:『惡人害賢者,猶仰天而唾,唾不污天,還污己身;逆風坌人,塵不污彼,還坌於身。賢者不可毀,過必滅己也。』」又瞿波離比丘方便作毀謗事足為末法出家佛子作良鑑也。是故為出尼不應以瞋恚惡意損害他人而自復獲罪,若有謗我者亦以忍辱之法受之,不得還報瞋恚惡謗,當觀一切眾生中凡有三分:一者父母親里知識。二者怨賊嫌人常欲惱害。三者中人不親不怨。人之為怨以有惡緣,惡因緣盡還復成親。怨親無定,今世是怨後世成親亦未可料也。若生瞋恚自失大利,破忍辱福失慈心業,障修道因緣,故不應起瞋。應當審觀怨賊本是我親里,怨賊助我得佛道之因緣;若使怨賊無惡於我,我無所忍。是故怨賊乃我之善知識也,令我得成忍辱波羅蜜。若比丘尼常作如此思惟,對怨無瞋,當得相好光明,度眾無畏!
4.詣官言人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詣官言居士,若居士兒,若奴,若客作人。若晝,若夜,若一念頃,若彈指頃,若須臾頃。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比丘尼在阿蘭若處住,有一居士於此作一精舍,施與比丘尼僧住。後異時,彼阿蘭若處之尼有惡事出,諸尼即捨精舍而去。居士後時亦命終。居士之兒即耕此精舍之地。諸比丘尼見之謂是僧地不得耕,居士兒謂是彼父之地,雖曾與諸尼作精舍,然諸尼已捨之去,今父命終,為兒者得由繼受該地,不令空為,如故耕之。諸比丘尼即往斷事起訴,告彼居士兒佔地。彼斷事官判斷罰其財貨,盡入於官。爾時有少欲知足之比丘尼嫌責彼比丘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世尊以此因緣集僧呵責彼比丘尼不應詣官言人。爾時世尊即為諸尼結此戒。如是結戒已。又同在該國,波斯匿王之小婦,作一精舍施與一比丘尼,彼尼受住已後,離去作人間遊行。王小婦即以精舍送與一女梵志。後時彼尼還精舍,便命女梵志避去。女梵志則謂施主所與不肯離去。彼比丘尼即牽令出。女梵志被牽出已,即詣官訟訴。官喚彼比丘尼對質,彼尼疑,不敢去。諸尼白諸比丘,比丘白佛。佛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若有喚應往。」時彼尼即往斷事官處,因不善說故判精舍與女梵志。爾時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諸比丘謂此比丘尼不善說,斷事官亦不善判。何以故?前施是法,後施是非法。時波斯匿王聞之即罰斷事官財物盡入官。諸比丘聞又往白佛。世尊再為諸尼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往俗官所言。二、言白衣居士。三、詞例其事。四、下手疏。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詣官言居士,若居士兒,若奴,若客作人。】詣官言者即訴訟也。居士者即在家奉齋修道之人,或在俗之男女亦稱居士。居士兒,若奴,若客作人,均作被告之人。若比丘尼與在家人鬥諍,為財產,房舍產業,寺廟田地契約等等之產物,爭是非曲直,作原告人往政府處控訴之謂也。
【若晝,若夜,若一念頃,若彈指頃,若須臾頃。】若晝即白日詣官控訴,若夜者晚上詣官,若一念頃者極短促之時刻也。有謂六十剎那為一念,有謂九十剎那為一念,一剎那有百一生滅。若彈指頃亦是短少之時也,《大論》卷三十云:「一彈指頃有六十念。」《華嚴探玄記》卷十八云:「剎那茲云念頃,一彈指頃有六十剎那。」有謂一剎那即是一念。須臾已釋於前,一須臾有四百彈指。此謂時間之相也,比丘尼不得詣官作控訴人,雖歷須臾頃或一念頃之時間亦所不應也。
【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是比丘尼犯初法應可悔過捨罪。若比丘尼詣官稱其事,若斷事官下手疏事者、僧殘。若口說不著名字者,偷蘭遮。
《五分》卷十一云:「若比丘尼為人輕陵,應語其父母,若無父母應語其親族,若無親族應語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比丘比丘尼有勢力不援護者突吉羅。」《十誦》卷四十二云:「若斷事時在斷事人前瞋恨呵罵本所打人者,僧伽婆尸沙。若向餘人呵罵本所打人者,偷蘭遮。」《善見》卷十六云:「若比丘尼語居士言:汝先說理,若居士說理時,比丘尼得突吉羅。居士說已,比丘尼復向官說,比丘尼得偷蘭遮罪。若居士復說,比丘尼得理犯僧殘,不得理亦犯僧殘。」又云:「若教官罰物,隨物直多少犯罪,應償。……若人偷比丘尼衣,不得言是賊,但言:『此人取貧道衣去。』若人當劫奪比丘尼,得就王乞護身,不得稱名字,若道名字犯。」又云:「若人入比丘尼寺斫伐樹木,不得奪刀斧及打壞,若打壞應還直。不還計直多少犯罪。」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比丘尼被喚。若欲有所啟。若為強力所持去。若被繫將去。若命難。若梵行難。雖口說不告官不犯。
集解
世間冤仇,每因訟事,更為深結。互相負怨,今生成仇,來生作敵,冤冤相報,無有已時。若能放下惡法,一心辦道,他非是他非,我非自有過。彼懷瞋恚貪毒愚痴之行奪我之財物房舍,或一切產業,亦當作無常觀,隨彼自作自受,我則不應詣官言他,使彼更生瞋恚惡毒,作我深仇重敵,障己道業,頗為不值。吾人當善持之!
5.度賊女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先知是賊女,罪應死,人所知;不問王大臣,不問種姓,便度出家,受具足戒。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世尊在毗舍離(廣嚴城)勝慧河側樓閣堂上。時有離奢(Licchavi 利車、離車、栗唱、隸車、黎昌、律車、梨車毘、離車毘、栗呫婆、栗呫毘、均譯音也,乃毘舍離城,剎帝利種之名,譯曰薄皮,又譯貴族,豪族)婦女出外遊戲。適有賊女伺其作樂戲時,偷彼婦女之財物逃走而去。諸婦女往告離奢,諸離奢遣人求覓得當殺之。賊女聞已即逃走往王舍城比丘尼僧伽藍中求出家。諸尼不知便度之出家受具足戒。時離奢聞此賊女逃往王舍城,即尋追問乞求瓶沙國王與彼等緝賊女。王即敕左右偵緝覓之。左右偵悉賊女已於尼寺中出家為道,便告與王知,王即遣信語彼離奢知。時諸離奢皆共譏嫌言:諸尼不知慚愧,皆是賊女,自稱知法,如何度他賊女,罪應死者,多人所知,而為彼賊女受具足戒。諸比丘尼聞此譏嫌,中有少欲者呵責彼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詣白世尊。世尊集僧而結云:若比丘尼度他賊女罪應死多人知,度令出家受具足戒者犯。後於結戒已,有賊女在城中作賊,出城外出家。有城外村中作賊已入城出家。諸比丘尼不知賊與不賊應死不應死,人知不知,後乃知,便疑犯。佛言:「不知不犯。」故又再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犯:一、是賊人罪應死者。二、知是賊女。三、不問王大臣。四、輒度便受具。五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先知是賊女,罪應死,人所知;】先知者是自知或從他聞。《十誦》卷四十三云:「賊者有二種:一者偷財物。二者偷身。」賊女所犯之罪應死。人所知者乃眾多人所見聞。
【不問王大臣,不問種姓,便度出家,受具足戒。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王者國之首,大臣者受國主之重位,佐理國事者。今世多無王制,以總統主席等稱,亦無大臣之稱而代之以部長省主席各種機關之政府人員是也。不問者,即未曾審問。種姓者各種姓族也,或云各姓,各種事業各種出家之類,因何出家?私逃?犯罪?欠債?背父母夫主私奔?應當作種種之審問然後度之出家,若不問而先知彼是賊女犯死罪輒度之與受具足戒者僧殘。
若作三羯磨竟和尚尼僧殘。
若作白二羯磨竟,三偷蘭遮。
若作白一羯磨竟,二偷蘭遮。若作白未竟,突吉羅。
若未白前若與剃髮,若與出家與受戒集眾僧,一切突吉羅。眾滿亦突吉羅。
《五分》卷十一云:「有罪者,若犯姦若偷盜,是名有罪,主者,殺活所由,是名為主,若比丘尼發心度此女及方便乃至集僧。三羯未竟皆突吉羅,三羯磨竟,和尚僧伽婆尸沙,餘尼師僧皆偷蘭遮。」《十誦》卷四十三云:「和尚尼僧伽婆尸沙。阿闍梨尼偷蘭遮。尼僧犯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不知。或白王大臣種姓。若罪應死王聽出家。若有罪聽出家。若於繫縛中放令出家。若救使得脫不犯。
集解
夫僧寶原為龍象之眾,應具萬德,博學深邃,戒淨律嚴,威儀寂靜,堪為師表,廣度羣迷。若犯法匪徒,賊女婬婦,逃奴走婢,欠債下使之人,非為求法,非求解脫;而因避罪,或貪求利養名聞者,實不應出家。蓋彼發心不正,必多作惡行;此輩出家之後,不能作彰佛之光輝,反為敗壞佛之教法,故為律所禁也。倘比丘尼不持此戒,故度賊女出家,除犯僧殘之外,當負速滅佛法之罪。情同魔眷,良可歎也!《佛說法滅盡經》云:「佛告阿難!吾涅槃後,法欲滅時,五逆濁世魔道興盛,魔作沙門壞亂吾道,著俗衣裳,樂好袈裟五色之服,飲酒噉肉殺生貪味,無有慈心;更相憎嫉。時有菩薩辟支羅漢,精進修德一切敬待,人所宗向,教化平等,憐貧念老,鞠育窮厄,恒以經像令人奉事,作諸功德志性思善,不侵害人,捐身濟物,不自惜己,忍辱仁和。設有是人,眾魔比丘咸共嫉之,誹謗揚惡,擯黜驅遣,令不得住。自共於後,不修道德,寺廟空荒,無復修理,轉就毀壞。但貪財物,積聚不散;不作福德。販賣奴婢,耕田種植,焚燒山林,傷害眾生,無有慈心。奴為比丘,婢為比丘尼,無有道德,婬妷濁亂,男女不別,令道薄淡,皆由斯輩。或避縣官依倚吾道,求作沙門不修戒律。月半月盡,雖名誦戒,厭倦懶怠不欲聽聞。抄略前後不肯盡說。經不習誦,設有讀者不識字句,為強言是,不諮明者。貢高求名,虛顯雅步以為榮冀,望人供養。眾魔比丘命終之後,精神當墮無擇地獄,五逆罪中,餓鬼畜生靡不經歷恒河沙劫。罪竟乃出生在邊國無三寶處。法欲滅時,女人精進恒作功德,男子懈慢不用法語。眼見沙門如視糞土,無有信心,法將殄沒。……」讀此應為惆悵,嚴守戒行,莫濫度眾,作自誤誤人之過也。
6.不問僧界外解罪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知比丘尼為僧所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隨從,未懺悔,僧未與作共住羯磨。為愛故,不問僧,僧不約勅。出界外,作羯磨,與解罪。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孤獨園。時有尉次比丘尼,為僧所舉(《五分》卷十一謂彼比丘尼數數犯罪,上床下床皆不如法,數數食,別眾食,非時入他家,多種過犯,故諸比丘尼與彼作不見罪擯羯磨),作舉羯磨。僧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有罪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羯磨。時吐羅難陀比丘尼(因愛彼尼故),不白尼僧,輒自出界外與尉次比丘尼作解罪羯磨。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者,即為呵責吐羅難陀比丘尼,並往白諸比丘,比丘白佛。世尊集僧,以種種方便言詞呵責吐羅難陀尼已,即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比丘尼。二、為僧所舉未與作共住。三、知。四、輒於界外為作解羯磨。五、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比丘尼為僧所舉,】僧者如上說。知者,若自知若從他聞,知彼尼因種種不善行,已為僧所舉,即為僧作舉白四羯磨也。
【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依法依律和合如法作舉。若比丘尼有不善行,眾多惡行,應如佛所教之治罪法,與之作不見罪羯磨。
【不隨從,未懺悔,僧未與作共住羯磨。】不隨從者,佛所制罪法不行不悔,有罪不肯向人發露,為僧所舉,作捨置羯磨已,尚存瞋恚之心,不敬僧,不順從,心未調伏亦未懺悔。若肯懺悔,即乞僧與之作解罪羯磨,作共住羯磨。若心未悔則不與作共住羯磨。
【為愛故,不問僧,僧不約勅。】為愛者,若比丘尼與被舉之尼為親眷、法眷、同參、同學;而有感情偏心之愛。約者束也,預定期會也。勅者誡也。若被舉之尼未曾下意求乞懺悔,僧不預定期為之作勅誡,不與作解罪法也。出界外,作羯磨,與解罪。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作舉羯磨及作共住羯磨均在界內眾僧前為之。若出界作法與解罪屬於背僧違法之事也。出界外作羯磨與解罪,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二羯磨竟三偷蘭遮。白一羯磨竟,二偷蘭遮。白竟,一偷蘭遮。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集眾,眾滿,一切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突吉羅。餘三小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白眾僧。若被僧約勅。若能下意悔本罪。若僧以恚故不與解罪,彼人與解無犯。若先僧與作羯磨已,此僧移去或死。若遠行。若休道。為賊所將去。為水所漂。彼與解罪不犯。
集解
他人犯罪不肯發露求悔,而為之界外解罪,即是護短,增他貢高,互相招過,非善友也。若能勸他如法求懺,使得清淨,堪稱勇健,善友提攜,而得無犯。如《地藏十輪經》卷七云:「有二種人名無所犯:一者本性專精,本來無所犯。二者犯已慚愧發露懺悔,此二種人於我法中,名為勇健,得清淨者。」
7.四獨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獨渡水,獨入村,獨宿,獨在後行,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比丘尼顏貌端正,獨高褰衣渡水,從此岸至彼岸。時有賊見已,繫意在彼尼之美,於彼渡水竟,便捉觸嬈。諸居士見已,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行不淨法,外自稱言:我知正法,而獨行高褰衣渡水,如婬女無異,如是有何正法可言?」又有差摩比丘尼,多諸弟子,離彼僧伽藍不遠,有親里村,值少事緣,捨眾獨入村。諸居士見,共謂言:「此差摩尼所以獨行者,欲得男子耳。」彼尼即於彼村獨宿不還。諸居士復言:「所以獨宿者,正須男子耳。」時有六羣比丘尼及吐羅難陀尼與眾多比丘尼,於拘薩羅國曠野中行。時六羣比丘尼及吐羅難陀比丘尼常在後。獨行下道。諸尼見已言:「汝等何故在後行不與我等俱?」答言:「汝等但自行,何豫汝事!」諸尼問言:「汝等不聞佛結戒,當共伴相逐行耶?」吐羅難陀尼言:「我等在後行者,欲得男子。」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之,並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世尊集僧,以無數方便言詞呵責彼等已而結此戒。
具緣
1.「獨渡」者,具四緣犯:一、河水。二、獨渡。三、無因緣。五分卷十一云:「因緣者,恐怖走時,老病疲極不及伴時,水狹淺有橋船處,畏男子處,是名因緣。」若無因緣即無上說種種事也。四、獨越至岸。便犯
2.獨入村者具四緣成犯:一、入村。二、獨行。三、無因緣。四、越界。便犯。
3.「獨宿」者,具三緣犯:一、離伸手宿。二、無因緣。三、隨臥一一結罪。
4.「獨在後行」者,具二緣犯:一、故作離伴見聞處行。二、伴無難緣。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獨渡水】水者河水,獨不能渡,彼比丘尼當求一比丘尼共渡。比丘尼應漸褰衣入水待伴,互相照顧。若前比丘尼疾疾入水,令伴不及者僧伽婆尸沙。若入水時隨水深淺褰衣待後伴,若疾疾入水不待後伴偷蘭遮。若至彼岸,漸漸下衣待後伴。若發意速疾不漸漸下衣,上岸不待後伴偷蘭遮。《五分》卷十一云:「濁渡水,水廣十肘,深半髀僧伽婆尸沙。」《十誦》卷四十二謂:「比丘尼獨一身脫衣渡河僧伽婆尸沙。」若在有船渡處橋梁處,無因緣不應浮渡河。如《僧祇》卷三十六謂:偷蘭難陀比丘尼脫衣放地,截流浮渡,為眾所呵,因制於船渡處獨浮渡者僧殘。
【獨入村,】彼比丘尼當求一比丘尼共行詣村,若比丘尼獨行詣村,隨所至村僧伽婆尸沙。若無村獨詣空曠無道處行一鼓聲間,僧伽婆尸沙。獨行未至村,偷蘭遮。減一鼓聲偷蘭遮。獨行村中一界突吉羅。求方便欲行而不去,若結伴欲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獨宿,】彼比丘尼獨入白衣家,獨己是女,亦是獨宿,因是可畏處。如《十誦》卷四十二謂:有比丘尼名跋陀,彼姊新喪,即詣姊夫家問訊。因為說法,遂至日沒,不及返精舍,恐途中遇險,故獨自己是女身在姊夫家住。彼之姊夫誤會以為跋陀尼不還去,意欲反戒,便向彼求婚,令代其姊。時跋陀比丘尼念:「若違逆彼語恐遭強逼。」故作默然。居士以為彼心欲反戒,以姊新死故作默然。於中夜後夜復語求之。至天明時,跋陀尼從急惱處得脫,還至精舍。是故制此戒比丘尼一身獨宿乃至一夜,僧伽婆尸沙。若在居士家,或曠野空處空寺或村中,應與比丘尼共宿,在舒手相及處,彼比丘尼獨宿,隨脇著地僧伽婆尸沙。隨轉側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尼共在村中宿,臥時使舒手相及,若不相及,一一轉一一僧伽婆尸沙。
【獨在後行,】若比丘尼共比丘尼在道行不得離見聞處,獨自在後行無伴,易為人所欺,或遇難無救無助。《五分》卷十一謂:諸比丘尼獨行道路。諸白衣見調弄,作粗惡婬欲語,或捉捫摸,或欲共為不淨行。復有眾多比丘尼與估客伴行,偷羅難陀尼見一男子,心生染著,漸遲在後,諸比丘尼語言:「汝何不速行及伴?此處可畏,勿為惡人所剝脫!」答言:「汝見後來人不?」諸尼言:「見!」偷羅難陀言:「我見此人心甚樂著。」諸尼呵責之,故不許獨在後行。若比丘尼共比丘尼在道行,獨自在後離見聞處,僧伽婆尸沙。離見處不離聞處偷蘭遮。離聞處不離見處偷蘭遮。
【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結上隨犯一種即應於僧中捨罪。救殘命。
兼制
若比丘及餘三小眾突吉羅。
開緣
獨渡水無犯者:二比丘尼共渡水,入水時隨水深淺漸漸褰衣,待後伴入水;去時不疾疾去待伴,上岸時漸漸下衣待後伴;神足渡,乘船渡,橋上渡,躡梁渡,石渡。若伴比丘尼命終,若休道,若遠行,若賊將去,若命難,或梵行難,或惡獸難,或強力者將去,或被縛將去,或為水所漂。無犯
獨入村無犯者:若二尼入村,若於村中間,一伴比丘尼死,或休道,或遠行,或為賊將去,乃至水所漂。如上無犯。
獨宿無犯者:若共二比丘尼宿舒手相及處,若一比丘尼出大小便,或受經誦經;若一尼樂靜獨處經行,或為病尼煮羹粥作飯。若命終休道,遠行,賊將去,或為水漂。如上無犯。
獨在後行無犯者:與二比丘尼共行不離見聞處。或一尼出大小便。命終。休道。為賊將去。乃至為水所漂。如上不犯。
集解
原女身是罪業所報,亦可為罪業之源,種種惡態,迷惑於人,使不得道。女人行路喜搖頭搖擺身軀,喜掉兩臂而行,喜作邪視,喜作盜視,喜綺行雅步,凡此足以亂惑男子作非非想,是故若獨行獨入村獨宿獨在後,獨居一屋,均能使諸男子迷惑於色。《大愛道比丘尼經》卷下云:「女人凡有八萬四千匿態,迷惑清淨道士,使墮泥犂中,動有劫數,不能自免。然外態有八十四,亂清淨道士。迷憒惑欲,亡失經道。夫為女人所惑者,皆是泥犂薜荔禽獸地獄也。」因女人生理構造,體格自然不同,而有腰細臀大,盆骨角度廣濶,身輭而搖,動作多姿,倘獨行宿,增人惡意,自他均損,是故應當謹守此戒,以防患焉!
8.受染心男子衣食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染汙心,知染汙心男子,從彼受可食者,及食,並餘物。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適值穀貴,乞食難得。有比丘尼空鉢而還。時有一尼名堤舍難陀詣販賣人家乞食,因彼顏貌端正故得滿鉢美食。後數數往彼販賣人家乞,均得滿鉢美好羹飯。諸比丘尼見已問言:「如今穀貴,乞求難得,我等諸人入城乞食,空鉢而還,汝日日乞食,滿鉢而歸,何由得爾?」報言:「諸妹!乞可得耳。」堤舍尼復於異日到販賣人處乞食。彼人遙見比丘尼來,便自計念:如我前後與此比丘尼食計價可五百金錢,足直一女人,即前捉比丘尼欲行婬。彼尼即大叫喚,鄰人聞而問之,販賣人曰:「我前後與此比丘尼食,計其價可五百金錢,足值一女人,若此比丘尼意不貪愛我者,何以受我食?」彼鄰人問堤舍尼審知是實,並言:「汝知彼與汝食意不?」答言:「知!」彼人言:「汝若知者,何故大喚?」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堤舍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以此因緣集僧而結此戒。《十誦》卷四十二亦同緣起,諸居士呵責彼比丘尼言:「若非汝父母親屬,又非賢者,不求福德,何故不知?與汝財物時為婬欲事。諸比丘尼自言善好有功德,如婬女法,取他財物。」因此譏嫌展轉相告,是故世尊慈愍為制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男。二、男子想。三、染心施衣食。四、知他染心施衣食。五、受得入手。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染汙心,知染汙心男子,】若比丘尼有欲染著心,心竊戀慕於男子情欲是汙;染及淨識故云染汙心。知彼男子亦有欲染情意之心,彼所施之物,存有特意欲愛之希求,作求愛之代價。並非賢德之士,存下意恭敬供養,或作求福之功德,或作哀愍之布施。
【從彼受可食】者,及食,並餘物。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從有染汙心之男子受取可食之物;除肉類及五葷一切可食之植物,如根、塊、莖、葉、華、果等食物。及食者此一食字作動詞之用,謂受之已並食、餘物者,一切日常所可用之物乃至莊嚴品,如金、銀、珍寶、摩尼、真珠、玭琉璃、珂貝、璧玉、珊瑚、若錢生像金,若比丘尼染汙心,知染汙心男子,從受可食物及食並受餘物者僧伽婆尸沙。彼與此不受偷蘭遮。方便欲與而不與,若共期若悔還,一切偷蘭遮。天子、阿修羅子、犍闥婆子、夜叉子、餓鬼子、畜生能變形者,從受可食者,及食並受餘物,彼與此受偷蘭遮。不能變形者突吉羅。從染汙心女人受衣食及食物者突吉羅。《僧祇》卷三十六謂:「若不語,動手脚足,眨眼,振手,彈指,畫地,作字,如是相者,知有欲心於我,此不應受。受者偷蘭遮。」《十誦》卷四十二謂:「若有居士因是比丘尼故,與比丘尼僧作食,偏與所愛比丘尼多食,比丘尼受者偷蘭遮。」
境想
若比丘尼有染汙心,於男子有染汙心想,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尼無染汙心,疑男子有染汙心,從彼受禮物食物,偷蘭遮。不染汙心染汙心想,偷蘭遮。若不染汙心,不染汙心疑,偷蘭遮。
兼制
比丘及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先不知有染汙心,及均無染汙心。無犯。
集解
若比丘尼無染心,為知足故亦不應常受個人之施物,特別是男子。彼雖無染心,倘因多次之供物,受之令人起嫌疑。亦有因本無染欲心,而受數數之會面與賜食之故,可能致起愛染心。一切眾生無始以來,男於女身起欲心,女於男身起愛慕,多因於面。是故多次之見面而不攝心,每為欲火所燒。世尊常教弟子攝心守意,端心正念,不為他人之端嚴美貌所轉,倘見他端正男,為守淨意,即作不淨觀法,如《大般涅槃經》上云:「爾時菴婆羅女,顏容端正,世界第一,聞佛不久當般涅槃,最後見於毘耶離城。心懷悲懊,涕泣交流,即與五百眷屬,嚴五百乘車,次第出城,往詣佛所。爾時世尊遙見彼來,告諸比丘:『菴婆羅女,今來詣我,形貌殊絕,舉世無雙,汝等皆當端心正念!勿生著意。比丘當觀此身,有諸不淨,肝膽腸胃心肺脾腎,屎尿膿血,薄皮覆肉,九孔常流,無一可樂。又復此身,根本始生,由於不淨,此身所可往來之處,皆悉能令不淨流溢;雖復飾以雕綵,熏以名香,譬如寶瓶,中藏臭穢。又其死時,膖脹腐爛,節節支解,身中有蟲,而還食之,又為虎狼鴟梟鵰鷲之所吞噬。世人愚癡,不能正觀。戀著恩愛,保之至死,橫於其中,而生貪欲,何有智者,而樂此耶!』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雖復佩瓔珞,香華自嚴飾,屎尿及唾洟,不淨藏其內。
眾生保惜之,迷惑不覺悟,猶如灰覆火,愚人蹈其上,
智者當遠離,勿生染著心。』」
9.勸受染心男子衣食戒 制罪 大乘同犯
戒相
【若比丘尼,教比丘尼,作如是語:「大姊!彼有染汙心,無染汙心,能奈汝何?汝自無染汙心,於彼若得食,以時清淨受取。」此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世穀米勇貴,求乞難得,諸尼入城空鉢而還。堤舍比丘尼入城亦空鉢而還。諸尼見已問言:「汝常乞食滿鉢而歸,今何以空鉢而還?乞求難得耶?」答謂:「實爾!前常詣彼販賣人乞故易得,今不往從乞故難得。」時六羣比丘尼偷羅難陀及堤舍尼之母語堤舍比丘尼言:「正使彼染汙心,無染汙心能奈汝何?汝自無染汙心,若得食但以時清淨受取。」諸比丘尼聞,中少欲者嫌責偷羅難陀及堤舍尼母已,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男子。二、染心施食。三、知他染心施食。四、發言激切勸令受之。五、言了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教比丘尼,作如是語:「大姊!彼有染汙心,無染汙心,能奈汝何?汝自無染汙心,於彼若得食,以時清淨受取。」此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尼教他比丘尼作上所說之詞,言而了了者犯僧殘。說不了了者偷蘭遮。《五分》卷十一云:「若作此教語語僧伽婆尸沙。」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戲笑說。疾疾說。獨處說。夢中說。欲說此錯說彼。不犯。
集解
女人之心常貪物欲,己貪不已復教他人,是故女人多墮於三惡道中,見《阿含口解十二因緣經》云:「有阿羅漢以天眼徹視,見女人墮地獄中者甚多。便問佛:『何以故?』佛言:『用四因緣故。1.由貪珍寶衣被欲得多故。2.由相嫉妬故。3.由多口舌故。4.由作姿態婬意多故。以是因緣故墮地獄多耳。』」又女人與生俱來多好貪物,唯物是愛,非真實友,見《正法念處經》卷三十九云:「婦女非常友,獨如畫石文,唯親近富者,無物則厭人。有物婦女近,無物婦女捨,與物與供養,作種種功德。其心如火焰,而不可秉執,男如是隨順,如心之所欲。彼如是婦女,恒常誑男子,如蛇花所覆,如灰土覆火,色如是覆心,婦女亦如是。猶如見毒樹,悅眼而不善,婦女如毒花,智者應捨離!」世尊常呵女人多貪,吾人聞之當勤修學善法,除去惡習。若比丘尼既能捨家,則對於男子所施物,雖無染心亦不可妄受,免招貪物及貪愛之罪名,應當奉持禁戒,不貪利養,更不教他人貪取利養,當勤專念身口意行,是比丘尼所應學也。
10.破僧違諫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欲壞和合僧,方便受破僧法,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莫壞和合僧,莫方便壞和合僧,莫受破僧法,堅持不捨。大姊!應與僧和合,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彼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因提婆達多貪利養故破和合僧,違僧所諫而結此戒。緣起之事奉述於次:
(1)時值穀貴,乞食難得故修神通。《根本毗奈耶》卷十四謂:爾時世尊在王舍城羯蘭鐸迦池竹林中住。時值儉歲,穀米勇貴,乞食難得。諸比丘得神通者,往贍部洲林中取菓,色香味美,盛滿鉢已,持之而歸。或有神通往東勝神洲,西牛賀洲、北俱盧洲取自然之香稻,或往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取天妙飲食,持歸分食,或往餘方豐樂之處,取其好食,同前共分。提婆達多(Devadatta)見諸比丘各有神通,自慚未得心願修獲,亦如彼等同前取歸其食。尋便思惟:「誰能有力教我神通?我今宜應往世尊所,諮問其事。」爾時世尊知提婆達多生邪惡念,即開導彼,先持淨戒,勤習定慧,於神通事方可修學。提婆達多即作是念:「世尊不肯為我說神通事。」即便敬辭而去。即往詣阿若憍陳如(Ajuata-kaundinya)所乞求解說神通之事。尊者憍陳如即觀佛心,知提婆達多欲生惡念,遂告提婆達多曰:「汝可於色,如理觀察,方獲神通,並餘勝德;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提婆達多作是念:「上座阿若憍陳如亦不為我說神通事。」便捨之而去。復往馬勝(Asvajit 阿濕縛譯曰馬,伐多譯曰勝,乃舍利弗之師,五比丘之一。佛之血族)比丘、跋陀羅(Bhadra)、婆澀波(Uaspa 五比丘之一,大眾部之祖也),如是等乃至五百上座比丘,各各皆觀佛心,知提婆達多欲生惡念,均不為之作解說神通之法。時提婆達多復作是念:「我家親弟阿難之教師十力迦葉波(Dasabalakasyapa 五比丘之一,又名婆敷迦葉,釋種王子,甘露飯王之子,即阿難 Anada 之親教師即是和尚 Upadhyaya),性無諂誑,所言真實,當往彼處修道神通。」十力迦葉不觀佛心,及諸上座。不知提婆達多欲起惡邪之念(羅漢雖有他心通,須入定觀方知其事,十力尊者因不入觀,故不知也)。十力尊者便為提婆達多說神通之法。提婆達多警策修習,即發神通。轉一為多,轉多為一,或現或隱,山石壁障,身皆通過,不能為礙。入地如水,履水如地,騰空而坐,手捫日月,種種神變,悉獲如意,往返四大部洲,昇降三十三天,取香美果食,分與餘人,甚為恰意也。
(2)提婆達多為利養故化阿闍世王。提婆達多復生是念:「此未生怨太子(Ajatasatru 阿闍世譯曰未生怨。父王名頻婆娑羅母名韋提希,在母胎時,相師占之,謂此兒生必害父,故名之未生怨,未生之前結怨之意也),彼父亡後,當為國王,有大自在。宜先化此人,不勞艱苦,能伏多人。」時提婆達多即便化作上妙象身,從太子後門安詳而入,從大前門出。從大前門入,從後門出。或作上馬同前出入。或作比丘持鉢而入。太子見彼多現神變,提婆達多復變身作嬰兒,具諸瓔珞,投向太子懷中,數指仰臥。時太子遂擁抱嬰兒,唼唇相吻,吐唾內中。時提婆達多為貪利養故,遂咽其唾。未生怨太子發惡邪見之心,以為提婆達多之德超過世尊,即興供養之念。於旦暮二時,以五百寶車。往提婆達多所而為禮敬供養。復於食時奉五百釜上妙飲食。飯食之外更供養衣被牀臥醫藥衣鉢具革屣鍼筒,提婆達多以此供物引誘諸比丘僧。初有百從,漸至二百三百乃至五百,提婆達多為上首。
(3)提婆達多因利養故生嫉妬心即失神通。《四分》卷四謂:「諸比丘聞阿闍世日從五百乘車,朝暮問訊提婆達多,並供養五百釜飲食。即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諸比丘:『汝等各自攝心!莫生貪著提婆達多利養也。何以故?正使阿闍世日日從五百乘車,朝暮問訊,並供養五百釜飲食,正可增益提婆達多之惡心,譬如男子打惡狗鼻,而令彼狗更增兇惡。比丘當知!此亦如是,正使阿闍世日日從五百乘,朝暮問訊,並供養五百釜飲食,正可增提婆達多惡心耳。』時磨竭國王瓶沙聞阿闍世日日從五百乘車朝暮問訊提婆達多。並供養五百釜飲食。時王瓶沙日將從七百乘車朝暮問訊世尊,並供七百釜飲食。爾時提婆達多聞已,以利養故生嫉妬心,即失神通。尚不自知神通之失,便作是念:『我今當伺候佛大眾會時,往至佛所,求哀請言:「世尊年已老邁,壽過於人,學道亦久,宜居閑靜,默然自守,世尊是諸法之主,宜可以僧付囑我,我當將護。」』爾時提婆達多伺大眾,即如所念,具白世尊,世尊告言:『我尚不以僧付舍利弗(Sariputra)目連(Maudgalyana),况汝癡人!涕唾之身,豈可付囑!』時提婆達多心念:『世尊於大眾中呵我癡人涕唾之身,即生不忍心。』是提婆達多於此生中最初於世尊所生不忍心。」及後害佛,出佛身血,作種種惡法,罪入地獄無可救也。
(4)提婆達多破和合僧。《戒因緣經》卷五謂:阿闍太子日送五百釜飯,嚴飾五百乘車,將從連日送至提婆達多所,飯食之外另供養衣、被、床、臥具、醫藥、大小鉢盂、革屣、鍼筒及餘什物。提婆達多欲壞亂比丘僧,以此供物,引誘諸比丘僧,並曰:「此亦釋種瞿曇(Gotama),我亦釋種瞿曇。此亦母族成就,我亦母族成就。此亦生釋家,我亦生釋家,此族姓與我無殊。」爾時國界饑饉乞食難得,有貪利養者,即親近提婆達多。世尊常法,若食時和合僧壞,至暮當還。時已午後,舍利弗目犍連白世尊言:「達婆(即提婆達多)已破壞和合僧,今欲往詣提婆達多所還和合僧。」言已即詣提婆達多所。遙見提婆達多效仿如來,昇高法座,對眾說法,諸比丘僧圍遶而聽。提婆達多有四弟子分立左右,右面弟子曰騫陀陀婆(《四分》云:一名三聞達多。二名騫荼達婆),左面弟子曰迦留羅提施(《四分》云:三名拘婆離。四名迦留羅鞮舍),海義捉拂在後。調達遙見舍利弗目犍連來,歡喜踴躍,不能自勝,以為世尊上足弟子二尊者亦從附於己,即高聲唱言:「善來!舍利弗!目犍連!」並令左右坐。復告曰:「舍利弗目犍連!與諸比丘說法,我今患脊痛欲小息。」即如世尊四疊優多羅僧布牀上,僧伽梨著首,右脅而臥師子座上,互屈伸脚,繫意念明,何時當曉。時首陀會(Sudhavasa 即淨居天)天子來下壓其身上,彼欲得覺,竭力不能,並作讛語鼾聲如雷,展轉反側,手足不住,捫摸四壁,或時仰臥,或時覆臥,盡失威儀。時舍利弗歎舉佛法,及比丘僧。時目犍連作種種神通,若干變化,無所罣礙,放諸光明,普有所照。五百比丘見目犍連現諸變化,各相謂言:「我等不墮顛倒見耶?云何捨如來所,依倚調達?此必然事,無可疑也。」尊者舍利弗目犍連與說佛法,便心開意解,慈向如來,悔前所為。時舍利弗目犍連與五百比丘來詣世尊所。時提婆達多座上盡空無人,唯有彼四弟子。右面弟子騫陀陀婆以左脚蹹提婆達多,促彼醒覺,覺已見座四圍空席,五百比丘離去不在。便從座上,自投於地。其弟子以水灑彼面,還坐床上。世尊從靜室起出至外堂,遙見五百比丘於堂上結跏趺坐,內懷慚愧,外則耻眾,前行如來求懺悔過。世尊為說十二因緣法,令眾聞者得法眼淨。
(5)提婆達多以五法誘諸年少比丘,作方便破和合僧。《四分》卷四至卷五謂:「爾時提婆達多神通已失,五百比丘僧又離去,不得徒眾。復教人害佛不著,更生瞋恚自手執石遙擲世尊,為一天人接石置山頂上,從彼石邊有小迸石片來打佛足指,傷皮血出。諸比丘見已各執杖石遶窟大喚,世尊問之,答謂:『執杖石作護耳。』佛告比丘:『汝等各還所止,專意修道,諸佛常法無所覆護。何以故?已勝諸怨故。汝等當知!轉輪聖王若為外怨所害,無有是處;如來亦復如是,若有眾惡來害,無有是處。』告諸比丘:『世有五種尊。何謂五?一者或有尊戒不清淨,自稱言:「我戒清淨。」諸弟子親近如實知之言:「今我師戒不清淨,自稱我戒清淨,我若向諸白衣說,彼即不喜,若彼不喜則不應說,置令受人施,後自當知。」如是諸比丘,彼世間尊法,弟子為戒生護,師求弟子護。二者諸比丘或有命不清淨,自稱言:「我命清淨。」如上說。三者諸比丘或有見慧不清淨,而自稱:「我見慧清淨。」如上說。四者或有言說不清淨,自稱言:「我言說清淨。」如上說。五者或有在法律外,而自稱言:「我在法律內清淨。」如上說,師徒互相作護,互相利用,共相稱覆,貪人利養,愚惑世人,而不能使智者信受。世尊戒淨,無有諂曲,言無不善,知見清淨,所說是法,智者信受,不須弟子作護,亦不求弟子衛護。』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應差舍利弗使告諸白衣提婆達多所為之事,應作白二羯磨云:
「『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今差舍利弗比丘向諸白衣大眾說提婆達多所為事者非佛法僧事當知是提婆達多所作。白如是。』
「『大德僧聽!僧今差舍利弗比丘向諸白衣大眾說提婆達多所作事,非佛法僧事,是提婆達多所作,誰諸長老忍僧差舍利弗向諸白衣大眾說提婆達多所作非佛法僧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差舍利弗向諸白衣大眾說提婆達多所作事非佛法僧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舍利弗因先前曾向諸白衣讚歎提婆達多顏貌端正,聰明伶利,有大神力,貴族出家。今對白衣言其惡事,謂彼先前為利養故修神通法,生嫉妬故失神通,破和合僧,害佛,教阿闍世殺父。諸白衣聞已遍告俗人。提婆達多之惡名即時四處流布,利養斷絕。時提婆達多與四弟子共五人家家乞食,作別眾食,為世尊所呵。不得別眾食,聽齊三人食。有二事利故:1.為攝難調故,恐彼難調人故自結別眾以惱眾僧。2.為慈愍白衣家故。提婆達多更為忿怒,與四弟子言:『我等今可共破僧輪,我等死後可得名稱,言沙門瞿曇有大神力,智慧無礙,而提婆達多能破彼僧輪。』提婆達多謂:『如來常稱說頭陀少欲知足,樂出離者。我今以五法而破僧輪,五法者是頭陀勝法,少欲知足,樂出離也。即是:1.盡形壽乞食,得知足故。2.盡形壽著糞掃衣,省織功故。3.盡形壽不食乳酪,犢子饑困故。4.盡形壽不食鹽有塵土故。5.盡形壽不食肉,由斯殺生故。』提婆達多以五法教諸年少比丘,令其信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諸比丘:『提婆達多今日欲斷四聖種,何等四?世尊常以無數方便說衣服趣得知足。亦歎說衣服趣得知足。亦以無數方便說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趣得知足。亦歎說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趣得知足。』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並以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多:『汝莫斷四聖種!汝莫方便破和合僧,堅持不捨,汝當與僧和合不鬬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有益,安樂住!是故提婆達多當知!破和合僧甚惡艱難,得大重罪。破和合僧在泥犂中一劫受罪。不可救療!』世尊呵提婆達多已,以方便令其破僧惡心暫息,並聽僧中差堪羯磨者,與彼作諫白四羯磨。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提婆達多欲方便破和合僧堅持不捨,若僧時到,僧忍聽與作呵諫捨此事故:「提婆達汝莫破和合僧堅持不捨。汝提婆達當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安樂住。」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提婆達欲受破和合僧法堅持不捨,今僧與呵諫捨此事故:「汝莫破和合僧堅持不捨,汝提婆達當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安樂住。」誰諸長老忍僧與提婆達呵諫捨此事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僧已忍與提婆達呵諫捨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世尊告言:『若餘比丘方便欲破和合僧者,亦當以此白四羯磨呵諫。』」即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先明立邪三寶(如調達稱佛,五法為法,四弟子為僧,故云邪三寶)。二、行化於時。三、僧伽如法設諫。四、固執不捨。五、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欲壞和合僧,】壞者破也。僧者,四比丘尼,若五若十,乃至無數。和合者如水與乳和合一色,同一學戒,同秉羯磨,同一心住。《根本薩婆多部律攝》卷四云:「和合者謂同一味,有其六種:1.形相。2.作業。3.戒。4.見。5.軌儀。6.及以活命。言僧伽者總有九種:1.無耻僧伽。2.有耻僧伽。3.耻無耻僧伽。4.順理僧伽。5.非理僧伽。6.理非理僧伽。7.未脫僧伽。8.已脫僧伽。9.脫未脫僧伽。此九種中誰可破耶?除初後二餘皆可破,以其最初無羞耻,眾犯四重禁,破事已成,已破之者,無重破故,後二聖眾破事無故,第九學人,餘應准說。言欲破者,提婆達多以愚癡故,心生異見,壞彼僧伽,於形相等改佛正則,自制五事,謗三淨教,勸諸愚小習行邪法。」壞和合共住之僧,使不能歡喜同一住處,彼此鬬諍。壞亂破裂,不得安樂共修梵行,極為障礙,故壞和合僧乃極重之罪也。
【方便受破僧法,】破者,破有十八事:1.法。2.非法。3.律。4.非律。5.犯。6.不犯。7.若輕。8.若重。9.有殘。10.無殘。11.粗惡。12.非粗惡。13.常所行。14.非常所行。15.制。16.非制。17.說。18.非說。是為十八。方便作破者,如佛說四聖種,能得八聖道,成沙門四果。所謂四聖種者見《法蘊足論》卷三云:「爾時世尊告苾芻眾!有四聖種,是最勝,是種性,是可樂,現無雜穢。一切沙門,或婆羅門或天、魔、梵、或餘世間,無能以法而譏毀者,何等為四?謂我多聞賢聖弟子,隨得衣服,便生喜足,讚歎喜足。不為求覓衣服因緣,令諸世間而生譏論。若求不得,終不懊歎,引頸希望,撫胸迷悶。若求得已,如法受用,不生染著躭嗜迷悶藏護貯積。於受用時能見過患,正知出離。彼由隨得衣服喜足,終不自舉,陵蔑於他,而能策勤正知繫念,是名安住古昔聖種。如是弟子!隨得飲食,便生喜足,廣說如前。如是弟子!隨得臥具,便生喜足,廣說如前。如是弟子!愛斷樂斷,精勤隨學,於斷愛樂,愛修樂修,精勤隨學,於修愛樂。彼由如是,斷修愛樂,終不自舉,陵蔑於他,而能策勤正知繫念;是名安住古昔聖種。」若佛弟子以此四聖種能成四果,趣向涅槃,提婆達多因作方便法破僧,却為之顛倒說,見《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三云:「四聖種能得八聖道,成沙門四果。今調達倒說云:八聖道趣向泥洹,反更遲難修。行五法以求解脫,其道甚速。是故說為非法。非法說法者,五法非法說言是法。法說非法者,八聖道是法,說言非法。非律說律者,五法非律說言是律。律說非律者,八聖道是律,說言非律。非犯說犯者,佛不制心戒,而說心起三毒即是犯戒。犯說非犯者,不剃髮剪爪,佛說犯戒;而言爪髮有命,不剃髮剪爪不犯。輕說重,如優鉢羅龍以摘樹葉故,罪不可懺;因便言殺草木者,一切是重。重說輕者,見須提那達尼吒等以先作故,不得重罪;便言:婬欲盜是輕。有殘說無殘者,下四篇犯則有殘;而言無殘。無殘說有殘者,四重犯則無殘;而說有殘。常所說法,說非常所說法者,八聖道是。常所用法,而說非是常所用法。非常所用法,說是常所用法者,五法是非常所用法,而說是常所用。四禁是輕,餘篇言重,此是非教,而說是教。四禁是重,餘篇是輕,此是正教而說非教。」此等倒說,方便立法,初學之人易為迷惑顛倒,受破僧法,別立異見,別眾行食,別持非律,使和合之眾有所分裂也。
【堅持不捨。】堅持者固執也,以邪見法作破僧而不捨棄也。《律攝》卷四云:「堅執不捨者,既思眾破,攝化門徒,自守邪宗,多求惡黨。」不肯捨惡之謂也。
【彼比丘尼應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莫壞和合僧,莫方便壞和合僧,莫受破僧法,堅持不捨。大姊!應與僧和合,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彼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彼比丘尼者,指有正見持法之尼,應作諫人。是比丘尼者,謂邪見邪行破和合僧,作方便破僧法之比丘尼,乃受諫之人。上文前段乃勸諫之詞,在屏處先作勸諫,若是比丘尼捨此破僧事者善,若不捨者復勸彼捨,莫令僧作呵諫而犯重罪。若不受勸而知是比丘尼有餘方人或有居士、比丘尼、沙彌尼,與之信用者,應着彼等來勸,若用言者善。若不用言者,應作白,作白已應更求:「大德!我已白竟,餘有羯磨在,汝今可捨此事,莫令僧為汝作羯磨更犯重罪。」若用語者善,不用語者作初羯磨已應更求:「大德!我已白作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令僧更為汝作羯磨而犯重罪。」若用語者善,不用語者應作第二羯磨。作第二羯磨已應更求:「大德!我已作白二羯磨竟,餘有一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令僧更為汝作羯磨而犯重罪。」若能捨者善,若不捨者與說第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作白二羯磨竟,捨者三偷蘭遮。作白一羯磨竟,捨者二偷蘭遮。作白竟捨者一偷蘭遮。若初白未竟捨者突吉羅。若一切未白,方便欲破和合僧受破和合僧法,堅持不捨一切突吉羅。《目得迦》卷八云:「時苾芻多獲施物,苾芻尼眾作如是言:『大德今獲施物,應分與我,若不與我,我等尼眾別作朋行。』苾芻聞已遮不許作,尼於異時遂別為朋旅,隨意而行。時諸俗人問苾芻曰:『阿遮利耶!今此行道為同為異?』答言:『不同!』俗人告曰:『大師現在,遂破僧輪,不相承稟,別為聚會。』時苾芻尼亦獲財利。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苾芻尼眾不應別作輪行,若有作者,是破僧方便,得窣吐羅罪。』佛言:『諸苾芻眾所得利物,亦應分與苾芻尼眾,不與者,得越法罪。』」
併制
若比丘比丘尼,當僧諫時教言:「莫捨!」教者偷蘭遮。若在僧未諫時教言:「莫捨。」教者突吉羅。若餘三眾教言:「莫捨。」教者突吉羅。《毘柰耶雜事》卷十三云:「佛言:『若被親教師軌範師訶責之時,餘人攝受作離間意,是破僧方便得窣吐羅罪。』」
兼制
比丘僧殘。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初諫便捨無犯。若非法別眾作呵諫。非法和合眾作呵諫。別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一切未作呵諫。若破惡友,惡知識。若破方便欲破僧者遮令不破。若破方便助破僧遮令不破助破。若破二三人作羯磨者。若破欲作非法非毗尼羯磨。若為僧、為塔、為和尚、同學和尚、阿闍棃、同阿闍棃、知識,作損減,作無住處破者。均無犯。
集解
破僧罪報在阿鼻地獄。《善見》卷十三云:「若破如是僧者,一劫在阿鼻地獄受諸苦痛。若僧破,能令更和合者,一劫在天上歡喜受梵天福也。」《本事經》卷一偈云:「破和合僧之偈曰:『世有一法生,能起無量惡,所謂僧破壞,愚癡者隨喜,能破壞僧苦,破壞眾亦苦,僧和合令壞,經劫無間苦。』又令和合偈云:『世有一法生,能起無量福,所謂僧和合,慧利者隨喜,能和合僧樂,和合眾亦樂,僧破壞令和,經劫受天樂。』」可知破僧招罪,令和得福。罪福從心,當善攝持。
11.助破僧違諫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有餘比丘尼羣黨,若一、若二、若三、乃至無數。是比丘尼語彼比丘尼言:「大姊!汝莫諫此比丘尼,此比丘尼,法語比丘尼,律語比丘尼。此比丘尼所說,我等心喜樂。此比丘尼所說,我等忍可!」彼比丘尼語是比丘尼言:「大姊!莫作是說!言:『此比丘尼,是法語比丘尼,律語比丘尼。此比丘尼所說,我等喜樂。此比丘尼所說,我等忍可!』何以故?此比丘尼所說,非法語,非律語。大姊!莫欲破壞和合僧,當樂欲和合僧。大姊!應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彼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佛在羅閱祇、靈鷲山中。時提婆達多故執此五法,復往教諸年少比丘言:「世尊以無數方便常歎說頭陀,少欲知足樂出離者,盡形壽乞食,著糞掃衣,露坐,不食鹽,不食魚及肉。」時諸比丘語提婆達多言:「汝莫破和合僧,莫住破僧法堅持不捨。何以故?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時提婆達多之伴黨比丘,方便助破和合僧,語諸比丘言:「汝莫呵提婆達多所說!提婆達多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所說,我等忍可!」諸比丘聞此伴黨所說。即便呵責之,並往白世尊。世尊集僧以無數方便言詞呵責提婆達多之伴黨已,告諸比丘,聽僧與提婆達多伴黨比丘作呵諫,捨此法故白四羯磨。僧中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提婆達伴黨比丘,順從提婆達作如是言:『汝等諸比丘莫呵提婆達!何以故?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提婆達伴黨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汝等莫言:「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然提婆達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丘。汝莫欲壞和合僧,汝等當助和合僧。大德!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提婆達伴黨順從提婆達作如是語:『汝等諸比丘莫呵提婆達。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僧今為提婆達伴黨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大德!莫作如是語:「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而提婆達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丘。汝等莫壞和合僧。汝等當助和合僧。大德!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誰諸長老忍僧呵諫提婆達伴黨比丘令捨此事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呵諫提婆達伴黨比丘令捨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告諸比丘:「若有如是伴黨相助壞和合僧者亦如是作呵諫白四羯磨。」世尊即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明有人作破僧事。二、眾僧如法設諫。三、四伴助破諫僧。四、僧如法設諫。五、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有餘比丘尼羣黨,若一、若二、若三、乃至無數。】此言餘伴黨之數,若四乃至無數作順從破和合僧。順從者有二順從,1.法順從。2.衣食順從。法順從者,以法教授增戒增心增慧,諷誦承受。衣食順從者,給與衣被飯食床臥敷具病瘦醫藥。《根本一切有部破僧事》卷二十云:「於時大眾五百苾芻,人各受籌,隨提婆達多出離眾外,行至門首,羅怙羅見,語五百苾芻曰:『云何捨如來,隨逐惡黨而去?』諸苾芻告羅怙羅曰:『我於三月安居饑餓,蒙提婆達多供給取食,並將雜物而供養之,若不祗濟,我等死盡。』」此飲食衣被等之順從,復以五非法為法作誘,是非法之順從。伴黨者,若四人若四人以上。助伴黨語者,若一若二若三乃至眾多。
【是比丘尼語彼比丘尼言:「大姊!汝莫諫此比丘尼,此比丘尼,法語比丘尼,律語比丘尼。此比丘尼所說,我等心喜樂。此比丘尼所說,我等忍可!」】是比丘尼者指助伴黨者以非法羣黨,作非法語諫僧言:我等喜樂,云何設諫?此明助伴黨作破相。並言破僧者所語是法語律語,不須僧眾作諫,彼之所言乃我等忍可。此正是破和合僧之助伴黨,自存邪見,同貪利養,助惡護非,相結為黨,以堅固破僧之實力也。如《善見律》卷十三云:「調達乞五法,世尊不與調達;調達歡喜自念言:我今定得破和合僧。拘迦利(即惡伴黨之一)聞語已,心大懊惱,如服毒藥無異。調達教化同伴,作如是言:『汝何懊惱?出家求道,宜應精進。瞿曇沙門亦有此法,不盡形壽;我今盡形壽。何以懊惱?同伴聞已,歡喜隨從。』」惡友相結為黨,均以利為重,故歡喜隨從。無有慚愧,謂破僧者所說我等順從忍可。
【彼比丘尼語是比丘尼言:「大姊!莫作是說!言:『此比丘尼,是法語比丘尼,律語比丘尼。此比丘尼所說,我等喜樂。此比丘尼所說,我等忍可!』何以故?此比丘尼所說,非法語,非律語。大姊!莫欲破壞和合僧,當樂欲和合僧。大姊!應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此是善比丘尼對彼助破僧伴黨作合法之屏諫語也,即是在屏處先以柔和之法語約勅之。《十誦》卷四十二云:「優波離問佛:『如佛所說,若諸比丘不先軟語約勅,便以白四羯磨約勅,是如法約勅不?』佛言:『是約勅,作羯磨人得突吉羅。』」世尊慈愍,柔和善法,令弟子調伏,先在屏處約勅,希彼早見罪而悔過,故先以軟語勸之,雖剛強者亦被軟語所溶化而罪消也。此段勸文易可解了,分明顯露僧以和合不諍為安樂,故不再述。世俗之人尚以和為貴,况為釋子乎?
【彼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此如法之比丘尼依律依教,在屏處作勸諫,而彼助伴黨之尼拒絕屏諫,堅固執持惡見不肯捨罪。是拒屏諫,應集僧白眾。
【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是如法如律依佛所教之比丘尼,應發慈愍心再三勸諫彼助破僧者,希望彼悔過,不致三法成重罪。若隨語者善,若不隨語者當白,白已當語彼人言:「我已白,餘有羯磨在。汝可捨此事,勿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若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當語彼人言:「我已白及初羯磨,餘有二羯磨在,可捨此事,勿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第二羯磨。作第二羯磨已當語彼人言:「已白二羯磨竟,餘有一羯磨在。汝可捨此事,勿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作三羯磨。作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白二羯磨竟捨者三偷蘭遮。白一羯磨竟捨者二偷蘭遮。白竟捨者一偷蘭遮。作白未竟捨者突吉羅。若未白一切隨破僧伴黨盡突吉羅。
併制
若比丘比丘尼,當僧諫時,教言:「莫捨!」教者僧殘。若當未諫時,教言:「莫捨。」教者突吉羅。餘三眾教言:「莫捨!」教者突吉羅。
兼制
若伴黨比丘僧殘。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初語時捨。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一切未作呵諫不犯。
集解
若比丘尼助破僧,罪報三塗,因隨喜別人破僧之惡心行,故罪同破僧。此為利養之繫,結為惡黨,設立限制,各相讚歎,不得共相誹謗,須互稱歎名譽,分明無德,強說有德,誑惑白衣貪取利養。若乎有德之士不見己德,自守己份,不稱功德,方能早得脫離。倘懷瞋嫉,妬他人德,見人利養,惡心破壞,營謀攻擊,死必墮獄,受苦無窮。是故世尊常教弟子,莫貪利養,所說偈云:
「芭蕉以實死,竹蘆實亦然,驅驢坐妊死,士以貪自喪。」
12.汙家擯謗違僧諫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依城邑,若村落住;汙他家,行惡行。行惡行,亦見亦聞。汙他家,亦見亦聞。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汙他家,行惡行。行惡行,亦見亦聞。汙他家,亦見亦聞。大姊!汝汙他家,行惡行。今可遠此聚落去,不須住此!」是比丘尼語彼比丘尼言:「大姊!今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等同罪比丘尼。有驅者,有不驅者。」諸比丘尼諫言:「大姊!莫作是語!言:『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尼。有驅者,有不驅者。』何以故?而諸比丘尼不愛、不恚、不怖、不癡,有如是同罪比丘尼。有驅者,有不驅者,大姊!汙他家,行惡行。行惡行,亦見亦聞。汙他家,亦見亦聞。」彼比丘尼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䩭連地有阿濕婆(Asvaka 阿濕薄迦譯曰馬宿或弗宿)及富那婆娑(Punarvasu 分那婆素譯曰滿宿)二人,是六羣比丘之一。在䩭連處,行惡行,污他家。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彼作如是非法之事,如:自手種花種樹,教人種花種樹。自灌溉,教人灌溉。自手摘花作花鬘,教人摘花,教人作花鬘。自以線貫穿,教人以線貫穿。自持花鬘贈送與婦女或貫彼女頭上。或於女人前瞬眼、張目、吐舌、張口,或斫截樹木,打臂,拍髀,鼓掌,躑絕反行如婉轉魚,或作匍匐,擲物空中還自接取,或與婦女童女共坐一床。同飲一器,同盆共食,言語戲笑,變易服飾,歌舞唱伎,或彼唱己舞,或己唱彼舞,或彈、鼓、簧吹,作種種鳥鳴獸音,或令象鬥、馬鬥、車鬥、步鬥、羊鬥、水牛鬥、狗鬥、鷄鬥、男鬥、女鬥、男女鬥,或走、跳、佯跛行,或嘯,或弄身,或水中浮沒,或受雇戲笑。時有眾多比丘從迦尸國來至䩭連止宿。晨朝着衣持鉢入村乞食,法服齊整,行步庠序,低目直前,不左右顧視。以次乞食。時諸居士見已,自相謂言:此是何人?低目而行,不左右顧視,亦不言笑,亦不周接,亦不善言問訊,我等不應與其飲食。我等馬宿與滿宿二人亦不低目而行,左右顧視,與人周接善言問訊,應與飲食供養。時諸比丘在䩭連乞食不得,空鉢而歸,知為馬宿滿宿二人在此處住,作惡行,受雇戲笑,如上所說種種汙他家之事所致。諸比丘即從䩭連往至舍衛城,禮敬世尊已,即以上之因緣具白世尊。世尊集僧以無數方便言詞呵責彼馬宿滿宿已,即勅舍利弗目連二人往䩭連與馬宿滿宿(二人是舍利弗目連之弟子,是故二尊者奉佛命而去,為自己之弟子作擯羯磨)作羯磨。先與作舉。作舉已為作憶念。作憶念已作應與見罪羯磨。作擯羯磨。應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馬宿滿宿在䩭連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若僧時到,僧忍聽今僧為馬滿作擯羯磨:『汝等汙他家行惡行,汙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汝等行惡行,出去!不應在此住!』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在某處汙他家,行惡行。汙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汝等汙他家出去!不應在此住!誰諸長老忍僧為此二人作擯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作擯羯磨竟。僧忍默然故,如是持。」
爾時舍利弗目連聞佛教已,即從座起禮佛而去。馬宿滿宿聞舍利弗及目連將五百大比丘俱從迦尸國遊行將至䩭連,即先往居士家,遍告言:「今有二比丘來,一名舍利弗行惡自能說法。二名目連善能幻術飛行虛空。汝等好自觀察莫為彼惑!」時舍利弗目連來至䩭連止宿,晨朝持鉢入村乞食,目連現神足涌身虛空。舍利弗親自說法。時諸居士見已,各相謂言:此二比丘善知幻術,及行惡行而自說法。時尊者目連舍利弗為馬宿滿宿作憶念已舉罪。舍利弗在眾中作羯磨,如上說時彼馬滿二人聞之,謂眾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更有同罪之比丘,有驅有不驅。舍利弗目連等,還至舍衛國白知世尊,以上之因緣。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馬宿滿宿並命僧作呵諫白四羯磨。應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在△處僧與作擯羯磨時,便作是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若僧時到,僧忍聽今僧與△△作呵諫捨此事故:『汝等莫作是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而諸比丘不愛、不恚、不怖、不癡,汝等汙他家,行惡行。汙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汝等汙他家,行惡行。』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在△處,僧與作羯磨時,便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僧今與△△作呵諫捨此事故:『汝等莫作是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而諸比丘不愛不恚不怖不癡。汝等汙他家,行惡行。汙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汝等汙他家,行惡行。』誰諸長老忍僧與△△作呵諫捨此事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與△△作呵諫捨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如是作呵諫白四羯磨竟。世尊以此因緣與僧結此戒。
有汙他家,行惡行,更作邪命之食。見《僧祇》卷八云:「是比丘便到諸不信家乞食,初時與食。後續聞優婆塞斷食不與,定是惡人,我何以與食?復不聽入。然後便作身邪命,口邪命,身口邪命。身邪命者,作水瓶瓦器賣,作盛酥革囊索繩,結網、縫衣,學作餅、學賣醫藥,為人傳信,如是種種求食。是名口邪命。身口邪命者,手自然火,口說呪術,手灌酥油灑散芥子,如是種種求食,是名身口邪命。」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作汙家惡行事。二、心無改悔。三、作驅擯。四、非理謗僧。五、僧如法設諫。六、三羯磨竟。犯。
案:汙家得突吉羅,謗僧得提,三羯磨竟僧殘。此戒乃因擯謗違諫始得僧殘。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依城邑,若村落住;】村者有四種如上,聚落城邑者屬王。即人烟稠密,出產豐富,繁盛之區,易得利養之處也。
【汙他家,】汙他家者,有四種事:(1)依家汙家:從一家得物與一家,所得物處聞之不喜,所與物處思當報恩,即作是言:「若有與我者,我當報之,若不與我者,我何故與?」即以一家之物轉贈與別家作人情,彼物主知必生瞋恚,彼得物之家則喜,此鈎利之法也。是為依家汙家。(2)依利養汙家:若比丘尼如法得利,乃至鉢中之餘,或與一居士,不與一居士,彼得者即生是念:「當報其恩,其有與我者,我當報之,若不與我,我何故與?」如法得利養,以少許轉施居士,心望他回報多量,得之者生喜,不得者生瞋,退人善心,令人譏謗。此是依利養汙家也。(3)依親友汙家:若比丘尼依王,若大臣,或為一居士,或不為一居士,即生是念:「其為我者,我當供養。不為我者,我不供養。」是為依親友汙家。(4)依僧伽藍汙家:若比丘尼取僧伽藍之華果葉與一居士,不與一居士,彼有得者,思當供養:「若不與我者我不供養。」是為依僧伽藍汙家。或以供佛之果餅,餽贈白衣,巧言:「此果此餅曾經供佛,今與汝居士及小兒,食之可得福慧。」令彼俗心恆希僧惠,生邪見想,以非為是,破亂他人之信心,作種種之惡業。如《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四云:「污他家者,若比丘尼凡有所請求,若為三寶,若自為請求,如是一切,若以種種信物,與國王大臣長者居士一切在家人,若出家人皆名污他家。何以故?凡出家人無為無欲清淨自守,以修道為心,若與俗人信使往來,廢亂正業,非出家所宜。又復若以信物贈遺白衣,則破前人平等好心,於得物者歡喜愛敬,不得物者縱使賢聖無愛敬心,失他前人深厚福利;又復倒亂佛法。凡在家人,應飲食衣服供養出家人,而出家人反供養白衣,仰失聖心又亂正法。凡在家人,常於三寶求清淨福田,割損血肉以種善根,以出家人信物贈遺因緣故,反於出家人生希望心,破他前人於三寶中清淨信敬;又失一切出家人種種利養。若以少物贈遺白衣,縱使起七寶塔種種莊嚴,不如靜坐清淨持戒,即是供養如來真實法身。若以少物贈遺白衣,正使得立精舍猶如祇桓,不如靜坐清淨持戒,即是供養三寶。若以少物贈遺白衣,縱使四事供養滿閻浮提一切聖眾,不如靜坐清淨持戒,即清淨供養一切聖眾。」
【行惡行。】行惡行者,自種花教人種花樹,乃至受雇戲笑如上所說,作不清淨業,或與男子同床坐,或作啼哭,《婆論》卷四云:「五眾盡不聽啼哭,乃至父母喪亡,一切不聽,四眾得突吉羅。比丘尼得波逸提。以愛戀心深故。一切五眾不聽大喚,以壞威儀故,除急難因緣。一切五眾不得嘯謬語,以壞威儀。」
【行惡行,亦見亦聞。汙他家,亦見亦聞。】若比丘尼行惡行自種花教人種。自灌溉,教人灌溉。自編花鬘及教人。自以線貫穿花持贈白衣作汙家事。或自作糖果餅糕,到白衣家為白衣作糖果餅糕飯菜一切飲食,乃至贈送居士。或為白衣作裁、縫、織、繡、補,等等手工業事,或以織品贈白衣。或與男子同床坐起,同一飲食,言語戲笑。或自作歌舞、各種運動打拳拍球等,及教他作。凡此種種惡行,與污家之事為眾人所知所見所聞,故曰亦見亦聞。
【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汙他家,行惡行。行惡行,亦見亦聞。汙他家,亦見亦聞。大姊!汝汙他家,行惡行。今可遠此聚落去,不須住此!」】此乃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之比丘尼作諫彼汙家尼之詞,屏處為之作諫。
【是比丘尼語彼比丘尼言:「大姊!今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等同罪比丘尼。有驅者,有不驅者。」】汙家行惡行之尼。作拒諫之詞。既不受諫復加誹謗,妄謂彼如法如律之尼有五非法不能作呵諫與擯驅羯磨人。如《僧祇律》卷八云:六羣比丘作汙他家行惡行,聞諸比丘將與彼等作擯驅羯磨,即生恐怖。有闡陀比丘及迦留陀夷比丘,走至諸比丘前求乞懺悔。眾僧聽其懺悔,即得清淨。馬宿滿宿二比丘不知彼二人已向眾僧求乞懺悔,故謗作法羯磨之比丘,謂曰:「今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等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若非法行惡行汙家之比丘尼作此謗詞違僧諫。眾僧為順從佛所制故,應作白四驅擯羯磨,或其他勸諫折伏等等羯磨。——《根本薩婆多部律攝》卷四云:「若有比丘比丘尼為汙家者,眾應與作白四驅擯羯磨令出住處。若鬬諍者眾應與作令怖羯磨。應告彼曰:『汝若不肯改前過者,眾當與汝更為重罰。』令彼生怖;故名令怖。欲為鬬諍,軌範師等宜應遮止,或以苫摩他(止也)事而令止息。若比丘數數犯罪,應與作折伏羯磨,或以餘事而責罰之;乃至未捨惡事以來令依止有德折伏而住,故名折伏。若比丘與諸長者,及比丘等,相觸惱者,應令比丘就長者等而求懺摩,若不肯者眾應與作求謝羯磨,令往愧謝。若不見罪,不如法悔,不捨惡見,此等皆應與作捨置羯磨,由斯捨棄不同眾法故名捨置。其捨置者若多朋黨,恃怙強梁,眾應量宜勿令鬬起,於所犯罪如法為除。若不肯者,不應強詰,強令憶念,若強抑與作捨置者得窣吐羅罪。若鬬諍人各懷怨恨,雖經多日不能除滅者,有持經持律持論多聞多知識大福德,足門徒,眾所共知者,應為消殄。若怨讎者,至俗家時,應隔處中人令其間坐。若於界內鬬諍紛紜,諸處中人,應出外長淨,若共餘部為長淨者不成作法,得惡作罪。凡有為他作羯磨時,不為詰問,不作憶念,或實無犯事,或有犯不惡,或不對面,或秉非法,皆得惡作,作法不成。若得羯磨已所有行法,應可順行。云何行法?所謂不應與他出家近圓,及為依止,不畜求寂,不應差教授比丘尼(不應為僧作差),設先被差亦不應去,有犯比丘不應詰問羯磨等事,亦不應呵。若有二十法者,所作羯磨,不應為解。何謂二十?謂:1.於眾處不現恭勤。2.身不輕利故。3.或於眾處不生卑下。4.不蠲傲慢故。5.或於出離不肯隨眾。6.不順治法故。7.或於眾邊不行恭敬,乖行敬法故。8.或於界中不求解放,於罪無悔故。9.或仗王家,10.及斷事官。11.或依外道及以別人。12.不依於眾。13.著俗人衣,14.及外道服並依而住。15.不應行事而復行之。16.比丘學處而不修習。17.或罵比丘。18.或時瞋恚,或復呵叱。19.或令眾失利。20.或不欲同住。若有此二十法,不應與解。」
【諸比丘尼諫言:「大姊!莫作是語!言:『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尼。有驅者,有不驅者。』何以故?而諸比丘尼不愛、不恚、不怖、不癡。『有如是同罪比丘尼,有驅者,有不驅者。』大姊!汙他家,行惡行。行惡行,亦見亦聞。汙他家,亦見亦聞。」】此為如法如律之比丘尼作呵諫彼拒諫者之詞。向彼汙家行惡拒諫之尼解釋,具有五法,如法作擯驅羯磨,不應非理誹謗也。此段文詞易可解,不另釋。
【彼比丘尼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彼比丘尼諫是比丘尼,先於屏處作軟語勸諫,令伊捨此事,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而捨者善,若堅持不捨不肯隨語者應作白。作白已應求言:「大姊!已作白,餘有三羯磨在,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捨者善,若不捨者應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應更為之言:「大姊!已作白作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應作第二羯磨。作第二羯磨已,應再求彼捨,並言:「餘有一羯磨在。若不捨者,作第三羯磨。」作第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若白二羯磨捨者三偷蘭遮。若白一羯磨捨者二偷蘭遮。若白竟捨者一偷蘭遮。若初白未竟捨者突吉羅。若未白前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一切突吉羅。若比丘尼犯此三法應於僧中求悔捨過。
併制
若比丘比丘尼,當僧諫時,教言:「莫捨!」教者偷蘭遮。若當僧未諫時,教言:「莫捨!」教者突吉羅。若餘三眾當僧諫時,教言:「莫捨!」教者突吉羅。
附制
若比丘尼持他書往,不看者突吉羅。若比尼為白衣作信使突吉羅。
兼制
比丘僧殘。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於初諫時便捨。若以非法別眾等、作呵諫者無犯。若以非法、非律、非佛所教、作呵諫者無犯。若一切未作呵諫前,若與父母、病人、小兒、娠婦、牢獄繫人、寺中客作者,七種人無犯。若自種花教人種、造花鬘、以線貫花、持花、持花鬘、作供養佛法僧,或教人取花供養佛法僧,無犯。若人舉手欲打、若賊,及惡蟲、惡獸來侵,或担刺棘來、或他緣傷害等等而走避者無犯。若渡河溝渠坑而跳躑者無犯。若同伴行在後,還顧不見而嘯喚者無犯。若為父母,若為篤信優婆夷或病、或繫在獄、看書持往無犯。若為塔、為僧、若為病比丘尼事、持書往返者、均無犯。
集解
若比丘尼出家已,以求了脫生死為急務,不應作汙他家行惡行之事,以貪求利養,敗壞佛法,並犯重罪,死後墮落三塗,現生招俗譏嫌。不為知識者所敬,難作人師。樂為惡人所效,損害僧寶,自他兼失,良可痛也!此等皆因喜在憒鬧之處,有此易犯之過失。見《大寶積經》卷九十二云:「樂於憒鬧處有二十種過:1.不護身業。2.不護語業。3.不護意業。4.多饒貪欲。5.增長愚癡。6.耽著世話。7.離出世語。8.於非法中尊重修習。9.捨離正法。10.天魔波旬而得其便。11.於不放逸未曾修習。12.於放逸行常懷染著。13.多諸覺觀。14.損減多聞。15.不得禪定。16.無有智慧。17.速疾而得非諸梵行。18.不愛於佛。19.不愛於法。20.不愛於僧。」復次樂於城邑憒鬧之處,與俗家近住,難免不說世間俗語之事,因之得多種之過失。如《大寶積經》卷九十二云:「樂於世話有二十種過:1.心生憍恣不敬多聞。2.於諸諍論多起執著。3.失於正念如理作意。4.為所不應身多躁動。5.速疾高下壞於法忍。6.心常剛強禪定智慧不曾熏修。7.非時而語言論所纏。8.不能堅固證於聖智。9.不為天龍之所恭敬。10.為辯才者常懷輕賤。11.為身證者之所呵責。12.不住正信常懷悔恨。13.心多疑惑搖動不安。14.猶如倡妓隨逐音聲。15.染著諸欲隨境流轉。16.不觀真實誹謗正法。17.有所希求常不稱遂。18.其心不調為人棄捨。19.不知法界隨順惡友。20.不了諸根繫屬煩惱。」復次因依城邑憒鬧之處,近俗人住,難免不為俗事。汙家惡行之事易所犯之,攀緣施主諛諂檀越希求利養,故與俗營務眾事得諸過患。見《大寶積經》卷九十二云:「樂營眾務有二十種過:1.我耽著世間下劣之業。2.為諸讀誦修行比丘之所輕賤。3.亦為勤修禪定比丘之所呵責。4.心常發起無始生死流轉之業。5.虛食居士及婆羅門淨心信施。6.於諸財物心懷取著。7.常樂廣營世間事務。8.念其家業常懷憂歎。9.其性狠戾發言粗獷。10.心常憶念勤修家業。11.愛著諸味增長貪欲。12.無利養處不生歡喜。13.多生惱害障礙之業。14.常樂親近諸優婆塞及優婆夷。15.但念衣食而度晝夜。16.數問世間所作事業。17.常樂發起非法言語。18.恃營眾務而起憍慢。19.但求人過不自觀察。20.於說法者心懷輕賤。」若出家已,以知足安份為貴,倘貪利養,則是滅法之相,見《佛藏經》中云:「未來世中多有比丘親近白衣受其供養,漸相狎習而與執事,心便歡喜以為悅樂;猶如貧人得大寶藏。如是癡人貪於世利世樂奴僕。若見比丘多人供養,心便謂之得阿羅漢。見少欲知識,便謂惡人。如是比丘為利養故捨無上佛道,隨所樂者即成其事。」可知利養之害,能令人喪德滅道。汙家惡行久習深重,即能拒諫,不受約勅,敗壞正法。若能持戒不犯,熟識律儀,如法行持復能如法作驅擯羯磨人,治彼犯者,得福無量,如《大般涅槃經》卷三佛言:「我涅槃已,隨其方面而有持戒比丘,威儀具足,護持正法,見壞法者,即能驅遣呵責懲治。當知是人得福無量,不可稱計。善男子!譬如有王,專行暴惡,會遇重病,有隣國王,聞其名聲,興兵而來,將欲滅之。是時病王無力勢故,方乃恐怖,改心修善。而是隣王得無量福。持法比丘亦復如是,驅遣呵責,壞法之人,令行善法,得福無量。善男子!譬如長者所居之處,田宅屋舍生諸毒樹;長者知已,即便斫伐,永令滅盡。又如少壯首生白髮,愧而剪拔不令生長。持法比丘亦復如是,見有破戒壞正法者,置不呵責,驅遣舉處,當知是人佛法中怨!若能驅遣舉處,是我弟子,真聲聞也。」今者多作滅法之行,尠能知法如法驅擯,不但不能依律呵責,反而讚歎犯戒之惡人,增彼惡行;甘作護短,以堅己位,共敗佛法,良可痛也!復當審知汙他家行惡行報在三塗,或作驢身。如《大威德陀羅尼經》卷二云:「比丘尼有六法具足,當生驢身,常負苦重食糞噉穢,多有鬬諍不能生忍,烏鳥啄蹋為人所乘,脚行繚戾多被杖棰。何等為六?有比丘尼墮人胎或令他受胎,或污他家,令持戒比丘墮失戒聚,誹謗持戒比丘尼,共惡比丘多結朋友,謗佛菩提。此具六法比丘尼,當墮驢中。」
13.惡性拒僧違諫戒 制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惡性不受人語。於戒法中,諸比丘尼如法諫已。自身不受諫語,言:「諸大姊!莫向我說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大姊說若好若惡。諸大姊!且止!莫數諫我。」諸比丘尼當諫是比丘尼言:「大姊!莫自身不受諫語。大姊!自身當受諫語。大姊如法諫諸比丘尼,諸比丘尼亦當如法諫諸大姊。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相諫,展轉相教,展轉懺悔。」彼比丘尼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佛在拘睒彌國(Kausambi 又云憍賞彌、俱睒彌、拘剡彌、拘鹽惟、拘羅瞿、拘深、俱舍彌、拘翼、憍閃彌、拘邏、鳩睒、憍尚彌、憍閃毗,優填王為主。在中印度境,周六千餘里,國大,都城周三十里,土稱沃壤,地利豐植,氣序暑熱,好學典藝,崇樹福善)瞿師羅(Ghosira)園。尊者闡陀(Chandaka 又云車匿、闡鐸迦、闡那、闡怒,乃六羣比丘之一。又稱惡口車匿,惡性車匿。後證羅漢果)犯小悔過罪,諸比丘憐愍,欲使作憶罪。彼惡性不受人語,語諸比丘言:「汝莫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若惡。諸大德止!莫有所說,何用教我?我應教諸大德。何以故?我聖主得正覺故。譬如大水初來,漂諸草木,積在一處。諸大德亦復如是,種種姓,種種名,種種家出家,集在一處。亦如大風吹諸草木集在一處;諸大德亦如是,種種姓,種種名,種種家出家,集在一處。是故諸大德不應教我;我應教諸大德。何以故?我聖主得正覺故。」(《毘奈耶》卷十六謂:「此闡陀苾芻,依託如來族望勢力,對諸善好苾芻前,自恃傲慢作凌辱語,於過去世時,亦恃託如來而慢諸苾芻。」)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者嫌責闡陀比丘已,即白世尊。世尊集僧,呵責闡陀比丘已,聽僧與闡陀比丘作呵諫白四羯磨。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闡陀比丘,惡性不受人語。諸比丘以戒律如法教授,自作不可共語,語諸比丘言:『大德!莫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若惡。大德且止,不須教我。』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闡陀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汝闡陀莫自作不可共語,當作可共語。闡陀汝應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亦當如法諫汝。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相教,展轉相諫,展轉懺悔。』白如是。」
「大德聽!此闡陀比丘,惡性不受人語,諸比丘以戒律如法教授,自作不可共語,語諸比丘言:『大德!莫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若惡。大德且止!不須教我。』今僧為闡陀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汝闡陀莫自作不可共語,當作可共語,汝當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亦當如法諫汝。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相教,展轉相諫,展轉懺悔。』誰諸長老忍僧為闡陀比丘作呵諫捨此事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與闡陀比丘作呵諫捨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作如是呵諫已,世尊以此因緣而制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自身不能離惡,將欲作罪。二、諸善比丘尼如法勸諫。三、不受來諫,自恃凌他。四、僧如法設諫。五、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惡性不受人語。】此謂品性粗獷,不忍,不受人教,不受人勸。
【於戒法中,】以戒律如法教授者,有七犯聚:1.波羅夷。2.僧伽婆尸沙。3.波逸提。4.波羅提提舍尼。5.偷蘭遮。6.突吉羅。7.惡說。
【諸比丘尼如法諫已。】如法者,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作諫。
【自身不受諫語,言:「諸大姊!莫向我說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大姊說若好若惡。諸大姊!且止!莫數諫我。」】此乃彼惡性不受諫之人作拒諫之詞。言:「莫向我說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大姊說若好若惡。」此貢高有所恃之語也。明有所犯,恃己地位,權利,職事等等。以傲慢欺凌之態,作拒諫言:「且止!莫數諫我。」此更顯不納諫之惡性。
【諸比丘尼當諫是比丘尼言:「大姊!莫自身不受諫語。大姊!自身當受諫語。大姊如法諫諸比丘尼,諸比丘尼亦當如法諫諸大姊。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相諫,展轉相教,展轉懺悔。」】諸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之比丘尼,因彼惡性尼不受諫,故作此屏處勸諫,以軟語向彼拒諫尼解釋。勸令彼不作惡拒。如是相諫,互相勸勉,是佛弟子眾,可得增益。展轉相諫者,如彼見我過,諫我令我改悔,我見他過亦諫彼改悔。故曰展轉相諫也。展轉相教者,彼教我修,我教彼修,互相教導,故曰相教也。展轉懺悔者,彼勸我有過應懺悔,我勸彼有過應除罪,互相懺悔。使已起之惡除,於安樂住,善友提攜,互相得益。故云:「大姊!如法諫諸比丘尼,諸比丘尼亦當如法諫大姊。」也。
【彼比丘尼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彼比丘尼如法於屏處諫是比丘尼時,是比丘尼堅執惡見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應於僧中作白四羯磨。於作白已語言:「大德!我已作白已餘有三羯磨在。大德可捨此事,勿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捨者善,不隨語者,作初羯磨。初羯磨亦應告之勸言:「大德!已作白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如是至三諫。若比丘尼惡性不受人語,為僧所諫,作白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白二羯磨捨者三偷蘭遮。白一羯磨捨者二偷蘭遮,白已捨者一偷蘭遮。作白未竟捨者突吉羅。未白前惡性不受人語盡突吉羅。
併制
若為惡性作呵諫時有餘比丘比丘尼教言:「莫捨。」教者偷蘭遮。若未作呵諫而語者突吉羅。餘三眾教言:「莫捨。」突吉羅。
兼制
比丘僧伽婆尸沙。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初語時捨。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一切未作呵諫前。若為無智人呵諫時語彼如是言:「汝和上阿闍棃所行亦如是,汝可更學問誦經。」若其事如是。若戲笑語。若疾疾語。若獨語。若夢中語。欲說此錯說彼。均無犯。
集解
凡修道者,能虛懷若谷,品性柔和,受人勸諫,則於道有進,設有小過,即時懺悔,速得清淨。若固執堅強,惡性不伏,是為難調之人,自他兼損。世尊設馬為喻,足為吾人警策也。見於《雜阿含經》卷三十三云:「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世間馬有八態,何等為八?
「(1)惡馬臨駕車時,後脚蹹人,前脚跪地,奮頭齧人,是名世間馬第一態。喻若比丘,諸梵行者,以見、聞、疑、罪,而發舉時,彼則瞋恚,反呵責彼言:『汝愚癡不辯善,他立舉汝,汝云何舉我?』如彼惡馬後脚雙蹹,前脚跪地斷鞅折軛。是名丈夫於正法律第一之過。
「(2)世間惡馬就駕車時,低頭振軛,是名世間惡馬第二態。喻若比丘,諸梵行者,以見、聞、疑、舉,反出他罪,猶如惡馬怒項折軛,是名丈夫於正法律第二之過。
「(3)世間惡馬就駕車時,下道而去,或復偏厲車令其翻覆。喻若比丘,諸梵行者以見、聞、疑、舉,不以正答,橫說餘事,瞋恚憍慢,隱覆嫌恨不忍,無所由作。如彼惡馬,不由正路令車翻覆。是名丈夫於正法律第三之過。
「(4)世間惡馬就駕車時,仰頭却行,是名世間惡馬第四之態。喻若比丘,諸梵行者,以見、聞、疑、舉,令其憶念,而作是言:『我不憶念!』觝突不伏。如彼惡馬却縮轉退。是名丈夫於正法律第四之過。
「(5)世間惡馬就駕車時,小得鞭杖,或斷繮折勒縱橫馳走,是名第五之態。喻若比丘,諸梵行者,以見、聞、疑、舉時,輕蔑不數其人,亦不數僧,攝持衣鉢隨意而去。如彼惡馬加以鞭杖,縱橫馳走。是名丈夫於正法律第五之過。
「(6)世間惡馬,就駕車時,舉前兩足,而作人立,是名第六之態。喻若比丘,諸梵行者,以見、聞、疑、舉時,自處高床與諸上座共諍曲直。如彼惡馬,雙脚人立。是名丈夫於正法律第六之過。
「(7)世間惡馬,就駕之時,加之鞭杖,安住不動,是名第七之態。喻若比丘,諸梵行者,以見、聞、疑、舉時,默然不應,以惱大眾。如彼惡馬加其鞭杖,兀然不動。是名丈夫於正法律第七之過。
「(8)世間惡馬就駕之時,叢聚四脚伏地不起。是名第八之態。喻若比丘,諸梵行者,以見、聞、疑、舉時,則便捨戒,自生退沒,到於寺門而作是言:『汝默然快喜安住。我自捨戒退沒。』如彼惡馬叢聚四足,伏地不動。是名丈夫於正法律第八之過。」
又於《四分律》所言八種惡馬為喻亦大同小異,今特錄此以便參詳。《四分律》卷六十云:「爾時佛告諸比丘:我今為汝等說八種惡馬及八種惡人。汝曹諦聽!何等八?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觝躓不去。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反倚傍兩轅,而不前進。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顛蹶倒地,既傷其膝又折轅槅。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却行不進。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趣非道破輪折軸。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不畏御者,亦不畏鞭,方便嚙銜,奔突不可禁制。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雙脚人立吐沫。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或蹲或臥。是為八。何等是八種惡人?1.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而彼比丘便言:『我不憶!我不憶!』猶如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觝躓不去。我說此人亦復如是。2.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而彼比丘不言犯,不言不犯,默然而住。猶如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倚傍兩轅而不前進。我說此人亦復如是。3.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彼作是言:『長老亦自犯是罪,云何能除他罪?』猶如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顛蹶倒地,既傷其膝又折轅槅。我說此人亦復如是。4.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彼比丘作是言:『長老自癡!猶須人教,而欲教我。』猶如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却行。我說此人亦復如是。5.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而彼便說餘事答反生瞋恚。猶如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趣非道折軸破輪。我說此人亦復如是。6.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而彼比丘不畏眾僧,亦不畏犯,而不受舉罪者語,便捉坐具置肩而去,不可呵制。猶如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不畏御者,亦不畏鞭,嚙銜奔突不可禁制。我說此人亦復如是。7.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而彼比丘,左抄鬱多羅僧,在僧中舉手大語:『乃令汝等教授我耶!』猶如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雙脚人立吐沫。我說此人亦復如是。8.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彼比丘言:『長老!亦不與我衣鉢臥具醫藥,何故教我?』彼即捨戒取於下道,至諸比丘所作是言:『大德!我已休道,於意快耶!』猶如惡馬受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蹲臥,我說此人亦復如是。是為八種惡人,我已說八種惡馬八種惡人。世尊所應慈愍諸弟子,我已具說。汝今當住在空處樹下修習禪定,莫為放逸!後致悔恨。此是我教誡。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
14.相覆共作惡行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相親近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展轉共相覆罪。諸比丘尼當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等莫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汝等若不相親近,於佛法中,得增益安樂住!」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諸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二比丘尼,一名蘇摩,二名婆頗夷,常相親近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展轉共相覆罪,不肯改悔。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蘇摩及婆頗夷,並白諸比丘,轉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二部僧,並以無數方便言詞呵責二尼已,告諸比丘聽僧與彼二尼作呵諫白四羯磨。當如是白:
「大姊僧聽!此蘇摩、婆頗夷比丘尼相親近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展轉共相覆罪。餘比丘尼諫言:『大姊!汝等莫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莫相覆罪。汝等若不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者,於佛法有增益安樂住。』而彼猶故不改悔。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呵諫捨此事故:『汝等莫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莫共相覆罪。汝等若不相親近,不作惡行,惡聲流布,於佛法中有增安益樂住。』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蘇摩、婆頗夷比丘尼共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展轉共相覆罪。『汝等若不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於佛法中得增益安樂住。』而彼猶故不改悔。今僧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呵諫捨此事故:『汝等莫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莫展轉共相覆罪。汝等若不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誰諸大姊忍僧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呵諫捨此事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呵諫捨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作呵諫白四羯磨已,世尊為諸比丘尼而結此戒。
具緣
具六緣犯:一、是比丘尼。二、行惡行覆。三、屏諫。四、不受。五、如法諫。六、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相親近住,】親近者,數數共戲笑,數數共相調,數數共語。《僧祇》卷三十七云:「身習近住,口習近住,身口習近住,迭相覆過。身習近者,共床臥眠,共床坐,同器食,迭互著衣,共出共入。口習近住者,染汙心語。」
【共作惡行。】惡行者,自種花教人種,自灌溉教人灌溉,自以線貫教人貫,自持去教人持去,自持鬘去教人持鬘去,自以線貫持去教人以線貫持去。設彼村中若人若童子共同一床坐起,同一器飲食。言語戲笑,自歌舞唱伎,或他作己唱和,或俳說。或彈鼓簧吹貝作孔雀鳴,或作眾鳥鳴。或走,或佯跛行,或嘯,或自作弄身,或受雇戲笑。或自作編織、手工、技藝、復教人編織手工技藝。或自作飲食餅餌菓糕復教他作。或自打球游泳琴棋一切游戲幻術拳術,復教他作。
【惡聲流布。】惡聲者,惡言流遍四方無不聞者。
【展轉共相覆罪。】罪者,除八波羅夷法,覆餘者是。互相覆藏不相發露故曰展轉。
【諸比丘尼當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等莫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汝等若不相親近,於佛法中,得增益安樂住!」】是如法如律之比丘尼,當諫彼等相親近為惡行之尼。在屏處以軟語勸諫之。此諫詞易可解。若諫已,彼肯隨語捨此事者善。若不捨者,復勸之云:汝等宜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諫更犯重罪。
【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若是如法之尼在屏處約勅,而彼尼不聽,堅持固執不捨此事,則應集僧作白四羯磨。
【諸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若作白已當語言:「妹!我已白,餘有羯磨在。宜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諫,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當復語言:「妹!已作白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二羯磨。作二羯磨竟當語言:「妹!已白二羯磨竟,餘有一羯磨在,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諫,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說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白已二羯磨竟捨者三偷蘭遮。白已一羯磨竟捨者二偷蘭遮。白已捨者一偷蘭遮。白未竟捨者突吉羅。未白前共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者一切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隨所犯(隨所犯者,共相覆粗罪波逸提。覆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俱突吉羅。覆偷蘭遮,得突吉羅。汙他家行惡行,突吉羅。屏諫不捨者突吉羅。三諫不捨者僧殘)。若餘三眾犯者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初語時捨。非法別眾呵諫。非法和合眾。法別眾。似法別眾。似法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呵諫。若一切不作呵諫。均不犯。
集解
為貪利養,喜作惡行,難免不破於戒。此等破戒之相,如《淨心誡觀法》上云:「僧尼破戒者,所謂畜養奴婢僮僕,牛驢車乘,田宅種植,園林華果,金銀粟白,屏風氈被,好枕細席,箱匲盆瓮,銅器盤椀,上好三衣,牙床坐褥,房舍退屋,廚庫碓磨,脂麵藥酒,雜鮭醬酢,異種口味。王公貴重,多人顧識,生緣富貴,數過親舊,餉送吊問,申訴衙府,身為眾首,門徒彊勝。講說相難,好喜音樂。常居一寺評量僧事。迭相擯罰,借問旱潦,豐儉盜賊,水火毒獸之事。經過酒店市廛屠膾獵射之家,親友婦女,琴瑟詩賦圍碁雙陸,讀外書典,高語大笑,嫌恨諍競,飲酒食肉,綾羅衣服五色鮮明。勤剃鬚髮,爪利如鋒,畜八不淨財寶富足,於此等事貪求愛著,積聚不離。名真破戒。經云:此等比丘名禿居士,名披袈裟賊,名禿獵師,名三塗人,名無羞人,名一闡提,名謗三寶,名害一切檀越眼目,名生死種子,名障聖道。遠離此等十種惡名,即為淨心。」此種惡行,均由利養所致,親近惡友所為,是故應當遠離惡友,親近善人。見《本事經》卷六世尊偈云:「如草木叢林,亦如風火等,物各以類聚,有情界亦然。愚者狎於愚,智者親於智,體知朋侶別,應親有智人。如凭破浮囊,必沈於大海,親近怠慢者,定失智光明;故應捨怠慢,樂栖止空閑。親近有智人,速能殄眾苦。」有智之人常能勉勵,習於善法,設犯小過,亦速發露,不肯覆藏,增加罪重。若作惡為非,不得覆藏,智者與諸天龍神悉見真偽,世尊常設喻教誡者也,如《百喻經》卷三之偷犛牛喻云:「譬如一村共偷犛而共食之。其失牛者逐跡至村,喚此村人問其由狀,而語之言:『爾在此村不?』偷者對曰:『我實無村。』又問:『爾村中有池,在此池邊共食牛不?』答言:『無池。』又問:『池傍有樹不?』對曰:『無樹。』又問:『偷牛之時爾在村東不?』對曰:『無東。』又問:『當爾偷牛非日中時耶?』對曰:『無中。』又問:『縱可無村,及以無樹,何有天下無東無時,知爾妄語,都不可信。爾偷牛食不?』對言:『實食。』破戒之人亦復如是,覆藏罪過,不肯發露,死入地獄,諸天善神以天眼觀,不得覆藏;如彼食牛不得欺拒。」又《百喻經》卷四唵米決口喻云:「昔有一人,至婦家舍,見其擣米,便往其所,偷米唵之。婦來見夫,欲共其語,滿口中米,都不應和,羞其婦故,不肯棄之,是以不語。婦怪不語以手摸看,謂其口腫。語其父言:『我夫始來,卒得口腫,都不能語。』其父即便喚醫治之。時醫言曰:『此病最重,以刀決之,可得差耳。』即便以刀決破其口,米從中出,其事彰露。世間之人亦復如是,作諸惡行,犯於淨戒。覆藏其過,不肯發露,墮於地獄畜生餓鬼。如彼愚人以小羞故,不肯吐米,以刀決口,乃顯其過。」可知覆藏罪過,更增罪業。為地獄所攝,難成聖道。吾人應當力求清淨,不近惡友,常勤精進,直心辦道,如煉真金,終得純淨!
15.教他違僧制不行別住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比丘尼僧為作訶諫時,餘比丘尼教作如是言:「汝等莫別住,當共住!我亦見餘比丘尼不別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僧以恚故,教汝別住。」諸比丘尼應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莫教餘比丘尼言:『汝等莫別住,我亦見餘比丘尼共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僧以恚故,教汝別住。』今正有此二比丘尼共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更無有餘。若此比丘尼別住,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諸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蘇摩、婆頗夷比丘尼為僧呵諫已,六羣比丘尼偷羅難陀比丘尼教彼二尼言:「汝等當共住,何以故?我亦見餘比丘尼共住,共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眾僧恚故,教汝等別住。」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六羣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並白諸比丘轉白世尊。世尊即集二部僧,訶責六羣比丘尼偷羅難陀。隨告諸比丘,聽尼僧與偷羅難陀尼作訶諫白四羯磨,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六羣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僧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訶諫,而教作如是言:『汝等莫別住,當共住。何以故?我亦見諸比丘尼共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僧以恚故,教汝別住。』今正有此二比丘尼共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更無有餘。若比丘尼不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者,於佛法有增益安樂住。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六羣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僧與蘇摩、婆頗夷作呵諫,而教作如是言:『汝等莫別住,當共住。我亦見諸比丘尼共相親近,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僧以恚故,教汝別住。』僧今與六羣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作呵諫捨此事故:『「汝等莫別住,當共住。」莫言:「我亦見諸比丘尼共相親近,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僧以恚故,教汝等別住。」』今正有此二比丘尼共相親近,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更無有餘。若比丘尼不相親近者,於佛法有增益安樂住。誰諸大姊忍僧為六羣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作呵諫捨此事者嘿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呵諫六羣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令捨此事竟。僧忍故默然,是事如是持。」
諸比丘尼僧作呵諫白四羯磨竟。佛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六緣犯:一、尼僧已為惡行相覆者作呵諫。二、勸共住。三、軟語約勅。四、不受。五、如法諫。六、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比丘尼僧為作訶諫時,】此謂尼僧依法依律依佛所教,諫彼非法之比丘尼。
【餘比丘尼教作如是言:「汝等莫別住,當共住!我亦見餘比丘尼不別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僧以恚故,教汝別住。」】此乃餘惡比丘尼,對犯惡行之比丘尼,作挑撥助長為惡之言詞,惡友為朋,教人作惡。違僧制不行別住,更謗眾僧,是惡比丘尼,應當呵也。
【諸比丘尼應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莫教餘比丘尼言:『汝等莫別住,我亦見餘比丘尼共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僧以恚故,教汝別住。』今正有此二比丘尼共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更無有餘。若此比丘尼別住,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此段文易可解,乃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之比丘尼,聞餘尼教他違僧之語,故作呵諫,在屏處約勅之詞。止彼教他違僧。並釋明更無比丘尼作惡行,唯彼二尼共作惡行,共住,惡聲四布,共相覆罪。此二尼應當別處,應受僧治,作擯羯磨。若彼二尼別住,於佛法中得安樂,得增利益。
【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諸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是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之比丘尼,在屏處諫彼教人違僧之尼,若諫而不捨,應對彼尼言:「汝今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白。作白已當語言:「大姊!我已作白竟,餘有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作初羯磨竟,當語言:「已白初羯磨,餘有二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諫,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二羯磨。作二羯磨竟,當語言:「大姊!已白二羯磨已,餘有一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諫,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作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白二羯磨捨者三偷蘭遮。白一羯磨竟捨者二偷蘭遮。白已捨者,一偷蘭遮。白未竟捨者突吉羅。未白前教言:「汝莫別住」等詞,一切突吉羅。
併制
若有如是比丘尼,僧與作訶諫時,若比丘比丘尼教言:「莫捨。」若呵責時教者偷蘭遮。若不呵責時教者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於初語時捨。非法別眾呵責。非法和合眾。法別眾。似法別眾。似法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責。若一切不呵責。不犯。
集解
若比丘尼共比丘尼有罪不肯發露,共住作惡為非,更多犯罪,互相覆藏,如《百喻經》卷一子死欲停置家中喻:「昔有愚人養育七子,一子先死。時此愚人見子既死,便欲停置其家中,自欲棄去。傍人見而語之言:『生死道異,當速莊嚴致於遠處而殯葬之,云何得留自欲棄去?』爾時愚人聞此語已即自思念:若不得留,要當葬者,須更殺一子停擔兩頭乃可勝致。於是便更殺其一子,而擔負之遠葬林野。時人見之深生嗤笑,怪未曾有。譬如比丘私犯一戒,情憚改悔,默然覆藏,自說清淨。或有知者,即語之言:『出家之人守持禁戒,如護明珠不使缺落。汝今云何違犯所受欲不懺悔?』犯戒者言:『苟須懺者,更就犯之,然後當出。』遂便破戒多作不善,爾乃頓出。如彼愚人一子既死,又殺一子。今此比丘亦復如是。」出家比丘尼,自他有罪,應求懺悔,及教人發露求懺。今者不教人為善,反教人違僧,作惡擾亂,兼誹謗僧,此等惡人,無有慚愧,自己惡心教人為惡,口出惡言誹謗眾僧,死後當招三塗惡報,如《百緣經》之生盲餓鬼緣:「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阿難著衣持鉢,入城乞食。見一餓鬼,身如燋柱,腹如大山,咽如細針,又復生盲,為諸鳥鷲鴟梟所啄,宛轉自撲,揚聲叫喚,無有休息。爾時阿難問餓鬼言:『姊妹!汝於先身造何業行受如是苦?』餓鬼答言:『有日之處,不須燈燭。世有如來,汝可自問。』爾時阿難尋往佛所。白言:『世尊!我於向者,入城乞食。見一餓鬼,極受苦惱,不可稱計(向佛如來,具說事狀)。不審世尊,彼餓鬼者,宿造何業,受此報耶?』爾時世尊告阿難言:『汝今諦聽!吾當為汝分別解說。此賢劫中,波羅奈國,有佛出世,號曰迦葉。將諸比丘,遊行教化。次到鹿野苑中。時有女人身抱懷妊,見佛世尊,甚懷信敬,足滿十月,生一女兒,端正殊特,人所敬仰。年漸長大,往詣佛所,聽佛說法,心懷信敬。還歸家中,白二親言:「惟垂哀愍!聽在道次。」父母固遮不能令止。遂便出家作比丘尼。時彼父母,為此女故,造僧伽藍。又請諸比丘尼共住寺中。時長者女,於戒律中,有少毀犯,諸比丘尼驅令出寺,心懷慚愧,不能歸家,寄住他舍。生大瞋恚,便作是言:「我自有舍,止住其中,今者云何,返更驅我,自用住止。」即便向彼長者居士說諸比丘尼種種過惡,狀似餓鬼,不自生活,但仰百姓,使我受身莫見此輩。作是誓已,其後命終,墮餓鬼中,今得生盲。』佛告阿難:『欲知爾時彼長者女,出家入道,驅令出寺,惡口誹謗,今生盲餓鬼是。』佛說是餓鬼緣時,諸比丘等,各各守護身口意業,厭離生死。有得須陀洹者,斯陀含者,阿那含者,阿羅漢者,有發辟支佛心者,有發無上菩提心者。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是故應當攝守身口意業,持戒不犯。善人修德,慕求賢良,見惡知識,終以遠離,所以然者,惡人所稟終無善行,墮人在冥,不覩大明,沈溺苦處,難得出期。可不慎哉!
16.輕言捨三寶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輒以一小事,瞋恚不喜,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亦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諸比丘尼當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莫輒以一小事,瞋恚不喜,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亦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若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諸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園。時六羣比丘尼,輒以一小事,嗔恚不喜,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沙門釋子,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六羣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集二部僧。佛以無數方便言詞呵責六羣比丘尼,並聽僧為六羣比丘尼作呵責白四羯磨。當如是白:
「大姊僧聽!此六羣比丘尼,輒以一小事,嗔恚不喜,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呵責六羣比丘尼捨此事:『大姊!莫輒以一小事嗔恚不喜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六羣比丘尼,輒以一小事,嗔恚不喜,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沙門釋子,更有餘沙門婆羅門可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今僧與彼六羣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故:『大姊!莫輒以一小事,瞋恚不喜,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誰諸大姊忍僧為六羣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者嘿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六羣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僧與呵責白四羯磨竟,世尊以此因緣為諸尼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瞋言捨三寶。二、軟語諫。三、不受諫。四、如法諫。五、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輒以一小事,瞋恚不喜,】小事者,不值計較之閒事。輒者每也,每因小事故起瞋恚。瞋恚者由不悅意之煩惱而起形色忿怒,臥覺不安,心口剛強,面不歡悅。易作身口意業。
【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亦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若比丘尼以小事而作捨戒,或入外道,此邪見愚癡也。《僧祇》卷三十七云:「有釋種女,母女出家,母在外道中出家,語女言:『今我母女如何生離?汝可來此共住。』其女白言:『我不得無故而來,當待有所因而來。』於是女還,與比丘尼共鬬,瞋言:『我今捨佛捨法捨僧。……』」捨三寶,入外道,亦有稱沙門。沙門(Srmana)譯音也。譯曰息、息心、息惡、止息、靜志、淨志、乏道、貧道、勤息、勤勞、劬勞、功勞、勤修息煩惱之義。不論外道與佛徒,總為出家之士,即稱沙門。釋子者,釋迦佛之弟子也。釋字乃釋迦(Sakya)之略稱,佛世尊之姓。從佛之教化出生故名釋子。婆羅門(Brahmanna)譯音,乃印度四姓之一。譯云外意、淨行、淨志、靜胤、靜志、梵志、梵行、乃俗人之修道,謂淨行高貴捨惡法之人。博學多聞,自相云:我從梵王口生,獨取梵名,世業相傳習四圍陀論。彼婆羅門亦有出家修道,稱沙門,但非出家受具足戒稱釋子者之可比。婆羅門所修之梵行不如釋子之能得徹悟了脫,究竟湼槃。彼輒以小事而瞋言者乃屬愚癡之邪見也。
【諸比丘尼當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莫輒以一小事,瞋恚不喜,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亦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諸比丘尼乃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之尼,聞伊作瞋恚捨三寶之語,即於屏處軟語約勅之,勸彼勿輕言捨戒。此段文易可解了。
【若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諸比丘尼應三諫,】若依佛依法依佛所教之善比丘尼應發慈悲心諫此比丘尼。若此比丘尼不受諫,屏處不受諫,眾處亦應諫,倘三次諫之不聽,然後集僧為作白。
【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為欲令是比丘尼捨此惡見之事,不得已而集僧作白四羯磨。於作白竟,當語之言:「我已白竟,餘有羯磨在,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若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作已語言:「我已作白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第二羯磨。作已復勸彼捨此事,若捨者善;不捨者,為之作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白二羯磨竟捨者三偷蘭遮。白一羯磨竟捨者二偷蘭遮。白竟捨者一偷蘭遮。白未竟捨者突吉羅。未白前輒以一小事瞋恚不喜,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一切突吉羅。
併制
僧為如是比丘尼作呵責時,比丘比丘尼教言:「莫捨。」教者偷蘭遮。若僧不呵責時教言:「莫捨。」教者突吉羅。若教餘人莫捨,呵責不呵責,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初語時捨。非法別眾呵責。非法和合眾。法別眾。似法別眾。似法和合眾呵責。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一切不作呵責。不犯。
集解
若比丘尼不應瞋恚,當忍辱修道,倘能離瞋,即得安樂。如《十善業道經》云:「若離瞋恚,即得八種喜悅心法,何等為八?一、無損惱心。二、無瞋恚心。三、無諍訟心。四、柔和質直心。五、得聖者慈心。六、常作利益安眾生心。七、身相端嚴眾共尊敬。八、以和忍故速生梵世。是為八。」既入佛道,更不應作口業發邪見之心,應當深信因果,以三寶為至尊。若輒言捨三寶而入外道即是邪見,邪見之罪報,比殺盜為重。應存正見,謹慎三業,持戒清淨,可得聖道也。
17.瞋恚惱眾僧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喜鬥諍,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作是語:「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諸比丘尼應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莫喜鬥諍,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作是語:『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而僧不愛不恚,不怖不癡。汝自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諸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緣起
爾時佛在拘睒彌瞿,師羅園中。時有比丘尼名黑,喜鬥諍,不善憶持諍事,後遂瞋恚,作是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黑比丘尼,並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二部僧,以無數方便呵責黑比丘尼已,並聽僧與之作白四羯磨。如是白:
「大姊僧聽!此黑比丘尼,喜鬥諍,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作是語:『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若僧時到,僧忍聽今僧與黑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故:『大姊!汝莫喜鬥諍,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作是語:「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而僧不愛不恚,不怖不癡。姊!汝自有愛有恚,有怖有癡。』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黑比丘尼,喜鬥諍,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作是語:『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今僧與黑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姊!汝莫喜鬥諍,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作是語:「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而僧不愛不恚,不怖不癡。汝自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誰諸大姊忍僧與黑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者嘿然,誰不忍者便說。」「僧已與黑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竟。僧忍嘿然故,是事如是持。」
僧與黑比丘尼作呵責白四羯磨已,世尊為諸比丘尼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瞋恚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二、軟語諫。三、不受。四、如法諫。五、三羯磨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喜鬥諍,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作是語:「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鬥諍有四種:言諍,覓諍,犯諍,事諍。若比丘尼因種種鬥諍,數數鬥,數數諍,故云喜鬥諍。不善憶持者,於所鬥諍之事,不善記憶。若己與人鬥諍為僧所呵責,不自憶念己過,不服所治判之法。因此而起瞋恚,作惱眾僧之毀謗。謂僧有愛者,謗彼不治他尼。心存愛護偏私。恚者,謂僧瞋恚於己,故我受呵責。怖者,謂僧恐怖他人之地位勢力,故不呵責他而有恐怖。癡者,謂僧判事無智。此均以瞋恚忿恨為惱,誹謗眾僧之詞。
【諸比丘尼應諫是比丘尼言:「大姊!汝莫喜鬥諍,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作是語:『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而僧不愛不恚,不怖不癡。汝自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諸比丘尼依法依律依佛所教,諫彼比丘尼,於屏處先為軟語約勅,此文易可解了。
【諸比丘尼諫是比丘尼時,堅持不捨,諸比丘尼應三諫,】先於屏處軟語勸勅,若彼尼固執不捨,應三次勸諫。若屏處三次勸彼不捨,應於眾僧中諫。眾僧前三諫不捨,然後作白四羯磨。
【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於未作羯磨前,勸彼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白。作白已語言:「我已白竟,餘有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當復語言:「我已作初羯磨竟,餘二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二羯磨。作二羯磨竟亦同語勸彼捨惡見。若不捨者當作三羯磨。作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白二羯磨竟捨者三偷蘭遮。白初羯磨竟捨者二偷蘭遮。白竟捨者一偷蘭遮。白未竟捨者突吉羅。白未前喜鬥諍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一切突吉羅。
併制
若比丘尼喜鬥諍,僧與呵責時,比丘比丘尼教言:「莫捨。」若僧作呵責時教,教者犯偷蘭遮。若未作呵責時教,教者突吉羅。教餘三眾莫捨者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及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初語時捨。非法別眾呵責。非法和合眾。法別眾。似法別眾。似法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一切不作呵責。不犯。
集解
若於諍事不善憶持,於判斷之後,復起瞋恚,誹謗他人,廣造口業,或因瞋故更作深重之口業,必招惡果。見《根本藥事》卷十一云:「假令經百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汝等苾芻!乃往過去,此賢劫中,人壽二萬歲時,有佛出世,號迦攝波如來應正等覺,十號具足,住波羅尼斯仙人墮處施鹿林中。其牧牛歡喜,彼佛教中而為出家,具通三藏,為大法師,善知模軌,能持諷誦。有五百弟子,從彼受業,取其教誡。而於眾中有諍事起;而此苾芻善和令息。是時有二苾芻心懷我慢,不肯詣彼起居問訊。後於異時,斯二苾芻共眾鬥諍,方至彼所,頂禮足已白言:『尊者!有斯諍訟,願見令息。』彼便作念:『我若即令諍訟和息,而此苾芻不復更來,且退與僧伽,亦不違法。』念已告曰:『我今不知具壽諍緣,且向僧伽處。』彼緣僧事,出外聚落。其二苾芻,至僧伽處,眾與和息。三藏苾芻,僧事了已,從聚落還至本處,問弟子曰:『其二苾芻,更來求我不?』弟子答曰:『鄔波䭾耶,僧伽已與息其諍訟。』所有事意具為陳說。聞已生瞋,出粗惡語:『而此僧伽如是斷事,同牧牛法。』而諸苾芻先是放牛者,方為出家。五百弟子聞已亦言:『鄔波䭾耶!誠如所說,僧伽和斷,如放牛法。』佛告諸苾芻,於意云何?往時三藏苾芻者,豈異人乎?今放牛歡喜是。往時五百弟子者今五百放牧人是。由彼諸人於往昔時,迦攝波如來弟子聲聞眾中,出粗惡語故,五百生中常為放牛。」因於彼佛教中曾習諸善法,修諸功德,故於釋尊處出家得證。
懺僧殘法
僧伽婆尸沙(Sanghadisesa)之懺法詳見於《四分》卷四十五及四十六。今此略述之。若比丘尼犯僧殘,隨一一法,應向二部僧乞求行半月摩那埵法。《四分比丘尼羯磨法》云:「尼以女弱,事須相假以肅其懷。如若私己容惡則自壞,彼犯不在輕故。尼覆僧殘,但增罪治,半月行摩那埵,無別覆藏調伏法故。尼懺僧殘,要在二部中作摩那埵羯磨;大僧與尼二部各滿四人。若作出罪羯磨,大僧與尼,二部各滿二十人,不得減。」共四十人出彼罪。摩那埵(Manatta)者,譯曰折伏貢高;亦言下意,即是承事眾僧。比丘尼犯僧殘,在行摩那埵前應至二部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禮僧,右膝著地。合掌乞云:
「大德僧聽!我比丘尼某甲,犯某甲若干僧殘罪,今從二部僧乞半月摩那埵。願僧與我半月摩那埵。慈愍故!」
與摩那埵羯磨文:
「大德僧聽!此比丘尼某甲,犯某甲若干僧殘罪,今從二部僧乞半月摩那埵。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比丘尼某甲半月摩那埵。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比丘尼某甲,犯某甲若干僧殘罪,今從二部僧乞半月摩那埵,僧今與比丘尼某甲半月摩那埵。誰諸長老忍僧與比丘尼某甲半月摩那埵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比丘尼某甲半月摩那埵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行摩那埵時,應日日見清淨僧及白僧。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我比丘尼某甲,犯某甲若干僧殘罪,已從二部僧乞半月摩那埵,僧已與我半月摩那埵。我比丘尼某甲,已行若干日過,餘有若干日在。白大德僧令知,我行摩那埵。」
比丘尼在行摩那埵時,為眾執勞,折伏高心,冀罪得脫。《律攝》卷四云:「若欲脫罪,應據猛烈心。煩惱重者,先與行法,行遍住意喜。比丘所有行法,應隨順行;謂不應受比丘禮敬。亦復不應同一座坐,不居勝座。不並肩行,若出行時,應隨他後。不同室臥。不度人出家受十學處,及與近圓。不受依止。不畜求寂。不作羯磨。不差為使。不教授尼,亦不差遣,先差應捨。不詰比丘,不捨教誡。開門然燈,塗掃寺宇。大小便廁洗除糞穢,及供土葉。寒時授火,熱為扇涼。打楗椎,嚴香火,并讚歎佛。應在近圓下,求寂上座。僧伽臥具安鉢之物應為收舉。制底香臺常應塗掃。依時巡禮,應告日數。眾集之處,以所行事告白令知,不應一一為白。客比丘來未安衣鉢,應就為白。無比丘寺,不應輒往。有緣須去,不應經宿。須觀時候供給湯水。應與善比丘洗足塗油。寺中利養,最後應受。遍住意喜。作法之時,不應還以遍住意喜,及授學人足其眾數。亦非此人得共同處而行其法。不居空寺,亦非一人,非二非三,要須滿四,是清淨人同處行法。如前所說,不依教者,咸得惡作。又正行時,聞有諍者,欲來住處,應對善比丘。為難緣故捨行法已,同本性人諍者,若去還對比丘受其行法。若行意喜,不行遍住。若行遍住,不行意喜,斯皆不應求眾出罪。若並善行,當求出罪。」在行摩那埵時,有三十五事不應作,已述之於前第一科末。
比丘尼十五日行此摩那埵時,不應失一夜。若失一夜應白,不白突吉羅。《四分律》卷四十六云:「有八事失夜,1.往餘寺不白。2.有客比丘(尼)來不白。3.有緣事自出界外不白。4.寺內徐行者不白。5.病不遣信白。6.二三人共一屋宿(尼可得二人同室宿)。7.在無比丘(尼)處住。8.不半月半月說戒時白(比丘尼懺作白應不須此)。是為八事失夜。」
僧殘出罪法
出罪者梵語阿浮呵那(Apattivyuthanam)譯曰喚入,亦言拔罪。喚入拔罪者,與同布薩說戒自恣法事共同故名喚入拔罪。《毘尼母論》卷二云:「阿浮呵那者,清淨戒生,得淨解脫,於此戒中,清淨無犯,善持起去,是名阿浮呵那。」比丘尼犯僧殘須十五日行摩那埵,較比丘之日多九夜,因女子習重情深,繫念縛纏,難得脫離故律治較嚴。比丘尼行摩那埵竟應至二部僧,各二十人,共四十人,出是比丘尼罪,若少一人罪不得出。先脫革屣,偏露右肩,頂禮長跪,合掌作如是乞:
「大姊僧聽!我比丘尼某甲犯某僧殘罪不憶數,已從僧乞半月摩那埵。僧已與我半月摩那埵。我比丘尼某甲已行半月摩那埵竟。今從僧乞出罪羯磨,願僧與我出罪羯磨,慈愍故!」
羯磨者問僧云:「僧今和合,何所作為?」答曰:「作出罪羯磨。」
出罪羯磨文云:
「大姊僧聽!此比丘尼某甲,犯某僧殘罪不憶數,已從僧乞半月摩那埵,僧已與比丘尼某甲半月摩那埵。此比丘尼某甲已行半月摩那埵竟。今從僧乞出罪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為比丘尼某甲作出罪羯磨。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比丘尼某甲,犯某僧殘罪不憶數。已從僧乞半月摩那埵,僧已與比丘尼某甲半月摩那埵。此比丘尼某甲已行半月摩那埵竟,今從僧乞出罪羯磨。誰諸長老忍僧今與比丘尼某甲出罪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與比丘尼某甲出罪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此外懺偷蘭遮法詳見於《羯磨》儀式。偷蘭遮(Thullaccaya)譯曰障善道,後墮惡道。若犯初篇生重,並獨頭上品,應在一切僧中懺。若偷蘭遮在初篇生輕,二篇生重,及獨頭中品,應於界外四比丘尼眾中懺(此與懺捨墮同)。若二篇生輕,及獨頭下品,在一比丘尼前懺即可(此與懺波逸提同)。若犯偷蘭遮覆藏經久不懺,死墮地獄受苦無窮。見《觀佛三昧海經》卷五云:「犯偷蘭遮久不懺悔,虛食僧食,坐僧眾中與僧布薩。如是眾多無量不淨惡業罪人,臨命終時舉身皆香,如麝香子,不可堪處。即作是念:『當於何處不聞此香?如此香氣猶如狂風,來熏我心。』作此念已,獄卒羅剎自化己身,猶如畫瓶,中盛糞穢;至罪人所。以手摩觸,令彼罪人心生愛着,氣絕命終,猶如風吹,墮沸屎中。墮已糜爛,眾蟲唼食。東西走時,削骨徹髓。飢渴逼故,飲熱沸屎。蚘蟲疽蟲唼其舌根。一日一夜,九十億生,九十億死。罪畢乃出,生貧賤家,繫屬於他,不得自在。設生世時,恒值惡王,屬邪見主,種種惡事,逼切其身,癭瘇惡瘡以為衣服。」若犯僧殘不懺,死後入地獄,已述之於前。
結問
【諸大姊!我已說十七僧伽婆尸沙法。九初犯罪,八乃至三諫。若比丘尼犯一一法,應二部僧中,強與半月,行摩那埵法。行摩那埵已,應與出罪,當二部四十人中,出是比丘尼罪。若少一人,不滿四十眾,是比丘尼罪不得除;諸比丘尼亦可訶。此是時。今問諸大姊:「是中清淨不?」】
【諸大姊!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此結十七僧殘也。已說十七者,結前也。
【諸大姊!】誦戒者對眾比丘尼之稱呼也。
【我已說十七僧伽婆尸沙法。】我者乃誦戒者之自稱。僧伽婆尸沙(Sanghadisesa)即僧殘。結前已說也。
【九初犯罪。】從媒人戒至勸受染心男子衣食戒,此九條初犯即得成罪。
【八乃至三諫。】從破僧違諫戒至瞋恚惱眾僧戒共八條,犯者經三次為僧呵諫,即得罪。此三諫成僧殘,若波羅夷第八條亦是三諫,但彼屬重罪,無悔永擯,不能救治。不同此僧殘之可救治。尼有五法能作呵諫人,亦有等人不受訶者,如《目得迦》卷八云:「具壽鄔波離請世尊曰:『有幾種不應訶言不採錄?』佛言:『有十二種人,云何十二?一者愚。二者癡。三者不分明。四者不善巧。五者無慚。六者有瑕隙。七者界外住。八者被捨棄。九、言無次緒。十、捨威儀。十一、失本性。十二、受學人。』復問世尊:『有幾種人應訶?』佛言:『其有三種:一者住本性。二、言有次緒。三、不捨威儀。』『云何是愚?』佛言:『愚者,謂思其惡思,說其惡說,作其惡作,說難捨事。』『云何為癡?』佛言:『謂不持蘇怛羅(Sutra 經),不持毘奈耶(Vinaya 律),不持摩室里迦(Matrka 論)。不分明者,謂不明三藏教文。言不善巧者,不善三藏教理。言無慚者,謂於四他勝(比丘尼八他勝)中隨犯一戒。言有瑕隙者,謂新作鬥諍,或舊有怨嫌。言界外者,謂界外住人。言捨棄者,謂是僧伽以白四法而為捨棄。言無次緒者,謂作妄語離間粗獷雜亂語。言捨威儀者,謂捨本座。言失本性者,謂作不應行事,於諸學處,不知修習。言受學者,謂是犯重不覆藏人,眾作白四,授與令學。』復白佛言:『失本性人訶羯磨時,不須採錄。訶不成訶者,如其此人還住本性,得成訶不?』佛言:『成訶!』」
【若比丘尼犯一一法,應二部僧中,強與半月,行摩那埵法。】一一法者,謂隨犯一僧殘法。強與者,因自不能令淨,須望二部僧共四十人治,令行淨故曰強與。半月者十五日夜也。
【行摩那埵已,應與出罪,當二部四十人中,出是比丘尼罪。若少一人,不滿四十眾,是比丘尼罪不得除;諸比丘尼亦可訶。】比丘尼犯僧殘,應在二部僧中,半月行摩那埵,此是八敬法之第五條。若不滿四十眾不能出尼罪,此段文意易解。
【此是時。】此是出罪法也。
【今問諸大姊:「是中清淨不?」】三問之義已說於前。若眾清淨,即默然,默然故,是事認可,故云如是持。
第三科 尼薩耆波逸提法
【諸大姊!是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尼薩耆波逸提(Naihsargik-prayascittika),《善見律》卷十四云:「尼薩耆者,漢言捨;此是律法。波逸提罪應懺悔。」《律攝》卷五云:「言尼薩耆波逸提者,其物應捨,罪應說悔。」又尼薩耆為盡捨,波逸提為墮。此罪聚總關於衣鉢等之財物,以其所犯之財物,捨於眾僧中而懺悔之,謂之盡捨。若不懺悔則結墮地獄之罪,故曰墮。此法有三十,總關於衣鉢臥具等等之財物事,以其所犯之財物,捨於眾中而懺悔之,謂之盡捨,捨財、捨罪、捨貪心也。若不懺悔不捨罪則捨身後墮於地獄中;故云盡捨。半月半月說此戒,乃從戒經中來,非餘經說。比丘尼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比丘三十尼薩耆波逸提1.長衣過限戒。1.長衣過限戒。2.離衣宿戒。2.離衣宿戒。3.月望衣戒。3.月望衣戒。4.從非親俗人乞衣戒。4.取非親尼衣戒。5.過分取衣戒。5.使非親尼浣故衣戒。6.勸增衣價戒。6.從非親俗人乞衣戒。7.勸二家增衣價戒。7.過分取衣戒。8.過限急切索衣價戒。8.勸增衣價戒。9.畜錢寶戒。9.勸二家增衣價戒。10.貿寶戒。10.索衣過限戒。11.販賣戒。11.野蠶絲作臥具戒。12.乞鉢戒。12.黑羊毛作臥具戒。13.自乞縷使非親織戒。13.不雜色作臥具戒。14.勸織師增衣縷戒。14.減六年作臥具戒。15.奪衣戒。15.不貼坐具戒。16.畜七日藥過限戒。16.持羊毛過限戒。17.過前受急施衣過後畜戒。17.使非親尼浣染毛戒。18.迴僧物入己戒。18.畜錢寶戒。19.索是更索彼戒。19.貿寶戒。20.眾迴所施之現前僧值共作餘用戒。20.販賣戒。21.眾迴為一尼乞得之食值作餘用戒。21.畜長鉢過限戒。22.自迴施財作餘用戒。22.乞鉢戒。23.眾迴乞得之現前僧值共作餘用戒。23.自乞縷使非親織戒。24.畜長鉢戒。24.勸織師增衣縷戒。25.多畜好色器戒。25.奪衣戒26.許病衣不與戒。26.畜七日藥過限戒。27.非時衣受作時衣戒。27.過前求雨衣過前用戒。28.貿易衣瞋奪還戒。28.過前受急施衣過後畜戒。29.乞重衣過限戒。29.有難蘭若離衣戒。30.乞輕衣過限戒。30.迴僧物入己戒。
第三科 三十捨墮法戒相攝頌
捨墮有三十。長衣,離衣宿。月望,非親乞。過受,勸增價。
求合增衣值。索衣過六返。畜金銀寶物。貿寶成十法。
販賣,貪求鉢。乞縷非親織。勸織師增縷。奪衣,藥過限。
過畜急施衣。迴僧物入己。多索,異迴施。如是成二十。
迴施作餘用。自迴施異用。眾迴施別用。多畜鉢,好器。
許病衣不與。非時作時衣。貿衣嗔奪還。乞重衣過限。
求輕衣過制。是為三十法。物向僧中捨。墮罪應說悔。
1.長衣過限戒 制罪 大乘為眾生故不同學,然須說淨。
衣之緣起
《四分律》卷四十云:「爾時世尊出王舍城,南方人間遊行。中道見有田善能作事,畦畔齊整。見已告阿難:『汝見此田不?』答言:『已見,世尊!』佛問阿難:『汝能為諸比丘作如是衣法不?』答言:『能!』佛語阿難:『汝往教諸比丘。』時彼阿難從彼還王舍城,教諸比丘作如是割截衣,此是長條,此是短條,此是葉,此是第一縫,此是第二縫,此是中縫,此條葉兩向。時王舍城多著割截衣。爾時世尊南方人間遊行已,還王舍城,見諸比丘多著割截衣,告言:『阿難聰明大智慧,我為略說,而能廣解義。過去諸如來無所著佛弟子,著如是衣,如我今日。未來世諸如來無所著佛弟子,著如是衣,如我今日。刀截成沙門衣,不為怨賊所劫。從今日已去聽諸比丘割截安陀羅會(Antarvasa 五衣)、鬱多羅僧(Uttrsanga 七衣)、僧伽棃(Sanghathi 大衣)。』」《薩婆多論》卷四云:「所以作此三衣名差別者,欲現未曾有法故,一切九十六種,盡無此三名,以異外道故。作此差別。」
三衣之緣起
《四分律》卷四十謂:「世尊在王舍城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作人間遊行。爾時比丘多持衣,或頭戴,或肩擔,或帶著腰中。時有比丘字伽梵婆提詣恒水邊。佛欲渡處。即以神力斷水。時佛渡水已,見諸比丘多持衣,或頭戴,或肩擔,或帶著腰中。見已念言:『此諸比丘多持衣,我寧可為諸比丘制衣多少令有齊限,若過不應畜。』爾時世尊與諸比丘從婆闍國人間遊行,詣毗舍離。受菴婆羅婆提一日供已,世尊於初夜在露地坐,著一衣。至中夜覺身寒,即著第二衣。至後夜覺身寒著第三衣。時世尊作如是念:『當來世善男子不忍寒者,聽畜三衣足,我聽諸比丘畜三衣不得過。』夜過已,世尊以此事集諸比丘僧而制此畜三衣不得過之戒。(此指印度氣候而言,若中國日本等地之氣候嚴寒,於裏有棉絮等衣,則不必重著,或五、七、大,祇一衣搭於海青之上可耳。)」《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四云:「所以制三衣,以除寒故,一衣不能却寒。以除慚愧故,一衣不能除慚愧。又為入聚落故制三衣,一衣不中入聚落。又為生前人歡喜心故制三衣,一衣威儀不清淨。若比丘尼欲留二衣亦不得,所以制五衣者,為威儀故,三衣不成威儀。餘如前說。」又《分別功德論》云:「為三時故,故設三衣,冬則著重,夏則著輕,春則著中。」
衣法
制衣法有八種不同:一、求財如法。二、財體如法。三、色如法。四、量是非。五、條數多少。六、堤數長短。七、重數多少。八、作衣方法。
(一)求財如法:謂非四邪五邪興利販易(謂作不如法之事而生活,是為邪命。1.下口食。謂種植田園和合湯藥,以求衣食而自活命也。2.仰口食。謂以仰觀星宿日月風雨雷電霹靂之術數學求衣食,而自活命。3.方口食。謂曲媚豪勢,通使四方,巧言多求以自活命也。4.維口食。維為四維,謂學種種之呪術,卜算吉凶,以求衣食而自活命也。5.作販賣興利以求衣食而自活命也。是為四邪五邪),得者不成。律云:「不以邪命得,激發相得。得犯捨墮,衣不得作。」
(二)財體如法:謂必須厚重熟緻者,《四分》卷三十九佛言:「聽持糞掃衣,及十種衣:1.拘舍衣(即野蠶絲綿所作),2.劫貝衣(又曰白㲲,即木棉花所織成之布),3.欽跋羅衣(毛絲雜織所成),4.芻摩衣(即麻之類,或用草羊毛織成),5.叉摩衣(即粗布為衣),6.兔衣(又扇那衣,樹之皮如麻,以之作粗麻布),7.麻衣(有青麻黃麻赤色,其纖維可織成布),8.翅夷羅衣(細布),9.鳩夷羅衣(亦細布),10.嚫羅鉢尼衣(未見譯)。如是十種衣應染作袈裟色持。」此十種衣即謂十種質料所成,均屬粗衣麻布所製。若錦繡之衣,非出家弟子所著,《四分》卷四十云:「不應畜錦衣。不應著繡衣。不得畜草衣,樹葉衣,珠瓔珞衣,皮衣,鷲毛衣,人髮衣,馬毛,牛尾等衣。」是故不得著皮草錦繡綺緞之衣,應以節儉為體。若糞掃衣亦是財體如法之衣,《四分》卷三十九云:「糞掃衣有十種:牛嚼衣鼠嚙衣,燒衣,月水衣,產婦衣,神廟中衣若為鳥銜風吹離處者,塚間衣,求願衣,受王職衣,往還衣。是謂十種糞掃衣。」此糞掃衣易得,能隨順如法。《僧祇》卷二十三云:「時有無歲比丘,著好新淨染衣,往世尊所禮拜問訊。是比丘後於餘時著垢膩破衣,往世尊所,禮拜問訊。佛知而故問比丘:『汝先著好新淨染衣來到我所,今所著衣何故破壞乃爾?』白言:『此故是先衣,但歲久破壞。』佛言:『汝不能補治耶?』白佛言:『能治!但無物可補。』佛言:『汝不能巷中拾故弊衣淨浣染補耶?』白言:『世尊!糞掃衣不淨,我甚惡之,不能受持。』佛語比丘:『止!止!莫作是語!糞掃衣少事易得應淨,無諸過,隨順沙門法服,依是出家。』」又五衲衣即是糞掃衣也。
(三)色如法:《四分》卷三十九云:「上色衣不得畜,當壞作袈裟(Kasaya 譯曰不正染色,濁色,即青黑木蘭等色)。」《僧祇》卷三十八云:「爾時諸比丘著上色衣,為世人所嫌:『云何沙門釋子著上色衣如俗人無異?』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不聽著上色衣。上色者,丘佉染,迦彌遮染,俱鞞羅染,勒叉染,盧陀羅染,緋鬱金染,紅藍染,青染,皂色華色,一切上色不聽。應用根染,葉染,華染,樹皮染,下至巨磨汁染(Gomaya 牛屎汁也)。』」上色衣者,即純青色衣,純黃色衣,純赤色衣,純白色衣,純黑色衣。《五分》卷二十云:「有一比丘白佛:『願聽我等著純青、黃、赤、白、黑色衣。』佛言:『純黑色衣,產母所著,犯者波逸提。餘四色突吉羅。』」《毘尼母經》卷三云:「檀越施新如法衣應受。如法者,非錦衣,非上色衣;是名如法衣。」又黑色之壞色即灰色。
(四)量是非:《四分》卷四十一云:「長四肘(七尺二寸),廣二肘(三尺六寸),作安陀會。廣三肘(五尺四寸),長五肘(九尺),作鬱多羅僧,僧伽梨亦如是。」《律攝》卷五云:「若身長大而肘短者,依身為量,不依肘量。」所謂量腹而食,度身而衣,取足而已。
(五)條數多少:所以唯隻者,以隻是陽數,能發生故;偶是陰數,能肅殺故。條是豎條,如安陀會五條衣,鬱多羅僧七條衣。僧伽梨九條十一條十三條,乃下品之大衣也。十五條十七條十九條,中品之大衣也。二十一條二十三條二十五條,乃上品之大衣也。三衣皆從隻數,表沙門之行慈,以仁育為本,同世陽化,故非偶數。
(六)堤數長短:堤謂橫堤,如田之堤岸。五條一長一短共十隔;七條二長一短共二十一隔;九條二長一短共二十七隔;十一條二長一短共三十三隔;十三條二長一短共三十九隔;十五條三長一短共六十隔;十七條三長一短共六十八隔;十九條三長一短共七十六隔;二十一條四長一短共一百零五隔;二十三條四長一短共一百十五隔;二十五條四長一短共一百二十五隔。所以長增至四,短唯局一者,蓋法服敬田,為利有情,表聖增而凡減,故長多而短少也。《章服儀》云:「條堤之相,事等田疇,如畦貯水而養嘉苗,譬此衣生功德也。」《增輝記》亦云:「田畦貯水,生長嘉苗,以養形命;法衣之田,潤以四利之水,增以四利之水,增其三善之苗,以養法身慧命。」此三衣如田之堤狀,且與眾生植福功德,故又稱為福田衣。
(七)重數多少:《四分》卷四十云:「聽作新衣,一重安陀會,一重鬱多羅僧,二重僧伽梨。若故衣聽二重安陀會,二重鬱多羅僧,四重僧伽梨。若糞掃衣,隨意多少重數。」
(八)作衣方法:《四分》卷四十云:「大衣七衣,要割截,五條得襵葉。」《四分》卷四十一云:「時諸比丘不著割截衣入聚落。白衣見已皆譏嫌:『沙門釋子無有止足,不知慚愧,自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不著割截入聚落,猶如外道。』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不著割截衣入聚落。有五事因緣留僧伽梨:若疑恐怖,若雨,若疑雨,若作僧伽梨未成,若浣若染,若壞色若堅。舉如是五事因緣留僧伽梨。』」是故應著割截衣,衣之條葉左條左靡,右條右靡,中條向兩邊靡。四維安緣,緣內起葉。又每幅亦起葉,葉向下壓(即一幅壓一幅也。所以葉相俱須順下者,不得逆上故)。葉作鳥足縫(即丁字形),或作馬齒縫(舊云偷針刺,如馬齒闊壓葉);葉縫三道為合;安緣卻刺縫(有比丘直縫衣,為外道抽線,使零脫故);邊緣安鈎環(不應安金銀七寶之鈎環)。大衣七日成,七衣四日成,五衣二日成,若過者,比丘尼犯墮,比丘犯者,突吉羅。
衣類
比丘尼之衣除三衣之外有上衣及下衣,共五衣不得離。此外尚有迦絺那衣,浴衣,手巾面巾脚巾身巾等亦屬衣類。茲述之於次:
(一)五衣:梵語安陀會(Antarvasa)譯曰作務衣,或譯下衣,中著衣等;割截衣持,受一長一短。言作務者,謂居寺中,房室行道,及曠野往還,或作諸雜務時,均服此衣。言下衣者,在七條之下。言中著者,與內衣同著在內故。《戒壇圖經》云:「五條下衣,斷貪身也。」
(二)七衣:梵語鬱多羅僧(Uttrasanga)譯曰入眾衣,或譯上衣中價衣等。割截衣持,受二長一短。言入眾衣者,禮拜誦經齋會等,大眾會合之時,必服此衣,從他得名也。言上衣者,披在五衣之上。僧伽梨較為少用,今言常服中,最在上故。言中價衣者,就價而言則居三衣之中故。《戒壇圖經》云:「七條中衣,斷瞋口也。」
(三)大衣:梵語僧伽梨(Samghathi)譯云雜碎衣,以其條數最多故。或譯重合衣,以割截而更重合故。或譯入王宮聚落時衣,以入王宮聚落說法時,必服此衣故。於三衣中,此衣最大,故稱為大衣。大衣有下中上三品。《毘奈耶》卷十七及《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四云:「下者九條,中者十一條,上者十三條。中僧伽梨,下者十五條,中者十七條,上者十九條。上僧伽梨,下者二十一條,中者二十三條,上者二十五條。下僧伽梨二長一短,中僧伽梨三長一短,上僧伽梨四長一短。若下僧伽梨三長一短,得受持得著行來,得突吉羅。中僧伽梨四長一短二長一短,得受持著行來,得突吉羅。上僧伽梨二長一短三長一短,得受持著行來,得突吉羅。」所以長多短少者,表聖法增加,俗染已減故。《戒壇圖經》云:「大衣上衣,斷癡心也。」關於三衣受法之文,詳見《十誦》卷二十一。
(二)上衣:即僧祇支迦(Samkaksika)衣也,又曰僧祇支,僧脚崎,僧却崎,僧迦,僧竭支,祇支,竭支,僧脚𢽽迦,總是譯音也;譯曰覆膊衣,掩腋衣,乃長方形之衣片,在袈裟之下,掩右腋而交搭於左肩。古時出家人之通用;自元魏時變為褊衫。即今之內衣,乃直裰耳。蓋是殊方異俗,氣候有關,五天炎熱,三衣即足,華夏嚴寒,數襲難禁;是故彼方偏袒右肩,此土衣裹兩手,彼方衣裙,此土著褲。今之衣法,祇三衣之製與律相符,餘皆依此方古式,即大袍(海青)與直裰,是漢代之服,現為出家人之便服,二千九百多年來,古德聖僧,應化此土,常著之而無改變,於時代之變遷,而此袍裰依然,今與俗服殊異,無形中為世所公認現在之袍裰即僧之便服;並三衣即是僧服。
(三)下衣:印度氣候較熱,制著下裙,男曰泥洹僧(Nirvansamg),女者厥修羅(Kusula)。女之下裙長四肘寬二肘,上可蓋臍,下至踝上四指。今此土之褲即是下衣下裳也。我國古德以束褲脚為僧人服儀,此理本按於律制掩身衣及繫裙為原則;諸賢者遍閱律藏即知非謬也。
(四)迦絺那衣:(Kathina)譯曰功德衣。迦絺那之意為堅實,如人煩惱強盛,則稱彼人為迦絺那心人。此衣為施主於僧夏安居竟時供養眾僧,若無則由眾僧集而以粗布製成,故稱功德衣。緣起如《毘奈耶羯恥那衣事》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園。時有眾多比丘在自來城三月夏安居竟,各持衣鉢詣世尊處,路逢泥雨,暑熱困人,野草割身,遍體流汗,十分疲頓,來至精舍,頂禮佛足。佛見而慰問之,因此令諸比丘持迦絺那衣而得安樂;施主增福。張此衣時有十種利益:1.無十日過犯。2.無過一月犯。3.無過經宿離衣犯。4.唯著上下二衣,得人間遊行。5.得隨意多畜長衣。6.得別眾食。7.得數數食。8.俗家不請得往受食。9.得隨意多求衣。10.從七月十六至十二月十五(或八月半至正月半),經五箇月所得財物,皆是迦絺那衣利養。亦云五月中受持功德衣可開五利事。即得1.畜長財(比丘捨墮法之第1、3、28、戒。尼之1、3、17戒)。2.離衣宿(比丘捨墮法之第2、29戒。尼之第2戒)。3.別眾食(比丘單提法之33。尼之22)。4.展轉食(比丘單提法32。尼無此戒)。5.食前後不囑授入聚落(比丘單提法第42。尼單提第27)。持五月即捨。若不受功德衣亦得一月中開此五事。即七月十六至八月十五日捨。《律攝》卷五謂:「受迦絺那衣,於五月中獲其饒益,未受者一月饒益,因此迦絺那名堅實精妙之義。然由大眾捨持衣等,此能荷負令無違犯。有斯力用故名堅實,或由此衣體精妙故言。」《四分》卷四十三云:「云何成受功德衣?若得新衣,檀越施衣,糞掃衣,若是新衣,若是故衣,新物帖作淨,若已浣,浣已納作淨。非邪命得,非諂曲得,不以相得,不以激發得,不經宿,不捨墮作淨,即日來應法,四周安緣,五條作十隔,若過。如是衣受作功德衣。自浣染舒張,輾治裁作十隔縫治。在眾僧前受。眾僧已受功德衣竟。若如法受功德衣在界內受,如是成受功德衣。」又云:「彼六羣比丘(《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四云:『六羣比丘者:一、難途。二、跋難陀。三、迦留陀夷。四、闡那。五、馬宿。六、滿宿。云二人得漏盡入無餘涅槃:一、迦留陀夷。二、闡那。二人生天上,又云二人犯重戒,又云不犯,若犯重者不得生天也:一、難途。二、跋難陀。二人墮惡道生龍中,一、馬宿。二、滿宿。二人善解算數陰陽變運,一、難途。二、跋難陀。二人深通射道:一、迦留陀夷。二、闡那。二人善於音樂種種戲笑,一、馬宿。二、滿宿。二人善於說法論議,一、難途。二、跋難陀。二人深解阿毘曇:一、迦留陀夷。二、闡那。二人事事皆能,亦巧說法論議,亦解阿毘曇,一、馬宿。二、滿宿。又云此六人無往不通達三藏十二部經。內為法之棟樑,外為佛法大護。二人多欲,一、難途。二、跋難陀。二人多瞋,一、馬宿。二、滿宿。二人多癡:一、迦留陀夷。二、闡那。又云三人多欲:一、難途。二、跋難陀。三、迦留陀夷。二人多瞋:一、馬宿。二、滿宿。一人多癡,闡那是也。五人是釋種子王種,難途、跋難陀、馬宿、滿宿、闡那。一是婆羅門種,迦留陀夷,六人俱是豪族,共相影響,相與為友,宣通佛教。著異衣者,積畜既多故;隨時異所著各異。又云直著一衣但隨時處異。又云一日之中隨所著衣,過後夜已,次日更不重著,日日不同,畜積如是種種餘衣。問曰:「何由得如是種種衣服?」答曰:「既是貴姓,又多知識,多人樂與,兼復多欲;是故衣多。」問曰:「何以作如是畜積多衣?」答曰:「本是豪族,先在家時,愛著瓔珞種種服飾,雖樂法出家,以本習故樂好衣鉢。又世世已來性常多欲,是以今故聚積無厭。」』),春夏冬一切時中為僧受功德衣,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春夏冬一切時中受功德衣,自今已去聽自恣竟不受功德衣一月,受功德衣五月。』彼六羣比丘不出功德衣,作如是意:以久得五事放捨故。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作如是意,以久得五事放捨故,而不出功德衣。自今已去聽冬四月竟,僧應出功德衣。』」在僧中作白出功德衣,若不出突吉羅。又有十種人,不合同受迦絺那衣:1.未有夏人。2.破夏人。3.坐後夏人。4.餘處坐夏人。5.受衣時不現前人。6.行徧別住人。7.別住竟人。8.行意喜人。9.意喜竟人。10.授學人。此外尚有尼師壇、副裙、拭身巾、面巾、手巾、剃髮衣、覆瘡衣、藥直衣、拭眼巾、浴衣等均得畜用。此外之錦繡衣不得服用,《行事鈔》云:「今有刺綴花紋,號山水衲,價值數千。更各鬥新奇,全乖節儉,經年製造,虛廢時功。法逐時訛,道隨事喪!是則妄稱上行,濫預頭陀,有識之流,幸宜極誡!」
衣之功德
袈裟異名曰解脫服。謂為求解脫人所服,不為邪所傾。華色尼宿生戲扮比丘尼,剎那披演,歷長劫而解脫於今生。故《華嚴經》云:「著袈裟者,捨離三毒。」蓋因服此法服,當於生死疾得涅槃,見《大悲經》卷三云:「於我法中,但使性是沙門,自稱沙門,形似沙門,當有披著袈裟者,於此賢劫彌勒(Maitreya)為首,乃至最後盧遮(Ruoika)如來,彼諸沙門如是佛所,於無餘涅槃界次第當得入般涅槃,無有遺餘。」《大集經》卷五十三云:「若有眾生,為我出家剃除鬚髮,被服袈裟,設不持戒,彼等悉已為涅槃印之所印也。若復出家不持戒者,有以非法而作惱亂罵辱毀呰,以手刀杖打縛斫截,若奪衣鉢及奪種種資生具者;是人則壞三世諸佛真實報身,則挑一切天人眼目。是人為欲隱沒諸佛所有正法三寶種故,令諸天人不得利益墮地獄故,為三惡道增長盈滿故。」又同經第五十四卷至五十五卷均謂剃髮著袈裟,不持於禁戒;乃至毀犯盡,但持袈裟片,假名為比丘,是人猶能為諸天人示涅槃道;勝於一切在家俗人,是故天人應當供養。故《大集經》卷至五十六〈法滅盡品〉第二十世尊說偈云:「剃髮著袈裟,持戒及毀禁,天人所供養,常令無所乏。如是供養彼,則為供養我。若有為我法,歸依而剃頭,身著袈裟衣,說彼是我子。假使破禁戒,悉住不退地。若有撾打彼,則為打我身。若有罵辱彼,則為毀辱我。是人心欲滅,正法大明燈!」又《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卷五云:「法衣得十勝利:一者、能覆其身,遠離羞恥,具足慚愧,修行善法。二者、遠離寒熱及以蚊虻惡獸毒蟲,安隱修道。三者、亦現沙門出家相貌,見者歡喜遠離邪心。四者、袈裟即是人天寶幢之相,尊重敬禮,得生梵天。五者、著袈裟時生寶塔想,能滅眾罪,生諸福德。六者、本制袈裟,染令壞色,離五欲想,不生貪著。七者、袈裟是佛淨衣,永斷煩惱,作良田故。八者、身著袈裟,罪業消除,十善業道念念增長。九者、袈裟猶如良田,能善增長菩薩道故。十者、袈裟猶如甲冑,煩惱毒箭不能害故。」過去諸佛發大悲願,若有出家著袈裟者,雖犯重禁,皆得授記不退三乘。如來亦於寶藏佛所發大弘願,見《悲華經》卷八云:「若有眾生入我法中,出家著袈裟者,或犯重戒,或行邪見,若於三寶輕毀不信,集諸重罪。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於一念中生恭敬心,尊重世尊或於法僧。世尊!如是眾生乃至一人不於三乘得授記別而退轉者;則為欺誑十方世界無量無邊阿僧祇等現在諸佛。必定不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世尊!我成佛已,諸天龍鬼神人及非人,若能於此著袈裟者,恭敬供養尊重讚歎。其人若得見此袈裟少分;即得不退於三乘中。若有眾生為饑渴所逼,若貧窮鬼神,下賤諸人,乃至餓鬼眾生,若得袈裟少分乃至四寸,其人即得飲食充足,隨其所願疾得成就。若有眾生共相違反,起怨賊想,展轉鬬諍,若諸天、龍、鬼、神、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拘辦荼、毘舍遮、人及非人,共鬬諍時,念此袈裟,尋生悲心,柔軟之心,無怨賊心,寂滅之心,調伏善心。有人若在兵甲鬬訟斷事之中,持此袈裟少分至此輩中,為自護故,供養恭敬尊重,是諸人等,無能侵毀觸嬈輕弄,常得勝他過此諸難。世尊!若我袈裟不能成就如是五事聖功德者,則為欺誑十方世界無量無邊阿僧祇等現在諸佛,未來不應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作佛事也。沒失善法,必定不能破壞外道。」《法苑珠林》云:「夫袈裟為福田之服,如敬佛塔;泥洹僧為儭身之衣,尊之如法。衣名銷瘦,取能銷瘦煩惱;鎧名忍辱,取能降伏眾魔;亦喻蓮華,不為汙泥所染;亦名幢相,不為邪眾所傾;亦名田文之相,不為見者生惡;亦名救龍之服,不為金鳥所食;亦名降邪之衣,不為外道所壞;亦名不正之色,不為染俗所貪。是以教有內外之別,人有道俗之異。在家則依乎外教,服先王之法服,順先王之法言;上有敬親事君之禮,下有妻子官榮之變;此則恭孝之躅,理叶儒律。出家則依乎內教,服諸佛之法服。行諸佛之法行;上捨君親愛敬之重,下割妻子官榮之好;以禮誦之善自資父母,行道之福以報國恩之重。既許不以毀形易服為過,豈宜責以敬親事君之禮?是故鬄髮之辰,天魔聞而遙怖;染衣之日,帝釋見而遠歡。戲女聊被,無漏遂滿,醉人暫剪,惡緣即捨。龍子賴而息驚,象王見而止怯。故知三領法衣,蔽身儉用,三種壞色,伏我愛情。既倣稻田,自成應供之德,遠同先佛,實遵和敬之道。出塵反俗所貴乎如斯者乎!」又《資持記》云:「但有三衣更不畜餘衣,有十利:1.於三衣外無求受疲苦。2.無守護疲苦。3.所畜物少。4.唯身所著為足。5.細戒行。6.行來無累。7.身體輕便。8.隨阿練若處住。9.處處住顧惜。10.隨順道行。」
戒相
【若比丘尼,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畜長衣,經十日,不淨施得持。若過,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世尊聽諸比丘持三衣不得長。時六羣比丘畜長衣,或早起衣,或中時衣,或晡時衣,彼常經營莊嚴如是衣服,或藏或舉。諸比丘見,中有少欲者嫌責之,並白世尊而結戒。時阿難尊者,從人得一貴價糞掃衣,欲以奉大迦葉,迦葉常行頭陀著此等衣故。適迦葉不在,阿難作是念:「世尊與諸比丘結戒,若比丘畜長衣者尼薩耆波逸提。今得此貴價糞掃衣,欲以奉大迦葉,而彼不在不知如何。」即白世尊,佛問阿難:「迦葉何時當還?」阿難言:「却後十日當還。」世尊即以此因緣集僧而再結此戒。聽畜長衣經十日,不淨施得畜,若過十日即犯捨墮。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是己長衣。二、明屬已定。三、應量之財。四、不說淨。五、無因緣。六、過十日。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衣已竟,】謂三衣及上下衣已竟,即是五衣已足(此外聽畜之拭身巾,拭面巾,手巾,剃髮衣,覆瘡衣,藥直衣,月水衣。亦不可多畜)。
【迦絺那衣已捨。】迦絺那(Kathina)又作迦提,羯絺那。譯曰功德,堅實。因九十日安居之功,得受人所供養之衣。已述之於前。若不受迦絺那衣但得一月開五事,若受迦絺那衣得五月開五事,一月者即從七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五月者即從七月十六日受迦絺那衣至十二月十五日捨。於非迦絺月竟,及迦絺那衣五月竟。謂之捨。有十事捨,如《僧祇》卷九云:「迦絺那衣有十事捨:1.受衣捨。2.衣竟捨。3.時竟捨。4.聞捨。5.出去捨。6.壞捨。7.送失去捨。8.送衣捨。9.時過捨。10.究竟捨。」若已捨迦絺那衣,則十種利益隨之遮止。不得畜長衣乃至學家隨意受食。律云有八因緣捨功德衣,見《四分》卷四十三云:「去竟,不竟,失,斷,望,聞,出界,共出。(1)若比丘受功德衣竟出界外,作不還意出去,去便失功德衣。(2)若比丘受功德衣竟出界外作衣,彼作衣竟便失功德衣。(3)若比丘受功德衣竟出界外作如是念:亦不作衣亦不還衣,不竟,捨功德衣。(4)若比丘受功德衣已,出界外作衣竟,彼比丘失衣,功德衣亦失。(5)若比丘受功德衣竟,出界外悕望得衣,彼比丘出界外,便至悕望得衣處,彼望斷失功德衣已。(6)若比丘受功德衣竟,出去外界作衣,作衣竟聞眾僧出功德衣,彼聞便失功德衣已。(7)若比丘受功德衣竟,出界外作衣竟,數作還意在界外,眾僧出功德衣,彼在界外失功德衣已。(8)若比丘受功德衣竟,在界外作衣,彼衣若竟若不竟,還住處,彼比丘和合出衣;是為八事。」
【畜長衣,經十日,不淨施得持。】功德衣已捨,則不得畜長衣。長衣者,謂受持五衣之外,下至長佛八指廣四指(長尺六,廣八寸),皆名長衣。淨施者,若得衣須說淨,《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四云:「問曰:『此淨施者,是真實施,為是假名施?』答曰:『一切淨施,九十六種無淨施法。佛大慈大悲方便力故,教令淨施,是方便施,非真施也。令諸弟子得畜長財而不犯戒。』問曰:『佛何以不直令弟子得畜長財而強與結戒設此方便?』答曰:『佛法以少欲為本,是故結戒不畜長財。而眾生根性不同,或有眾生多須畜積,而後行道得證聖法。是故如來先為結戒而後方便,於佛法無礙,眾生得益。如昔一時有比丘來白佛言:「與我清淨房舍,幡幢花蓋,繒綵被褥,以香塗地,絲竹音樂,種種莊嚴。」佛勅阿難,處處求索即與之足。比丘在中心安行道。佛隨其所應而為說法。即於是處斷結漏盡成阿羅漢,三明六通具足聖法。以是因緣佛法通塞眾生根性,唯佛知之,不應致難。』此比丘(即是天須菩提尊者)從第六天上來生人間,隨本所習,因而度之。是故既作淨施得畜長財,而不犯戒。」若比丘尼得衣,於十日內,不淨施得持,不應過十日。《善見律》卷十四云:「於十日內,若說淨,若失,是名無罪。諸比丘自作是念:『如來聽畜三衣,我今長雨衣,尼師壇,覆瘡衣,敷具,手巾,朱羅(Chula)波梨迦羅(Parikara)衣;不知當云何為說淨,為受持。』作如是念已,往白世尊。佛告諸比丘:『三衣受持不須說淨。雨衣四月受持,過四月已說淨。尼師壇受持不須說淨。覆瘡衣不須說淨,瘡差已說淨。敷具受持不須說淨。朱羅波梨迦羅衣(即助身衣、覆腋衣、覆身衣、拭身巾、拭面巾、泥洹僧等是)受持不須說淨,手巾受持不須說淨。』」淨施之法見《四分》卷四十一云:「爾時畢陵伽婆蹉(Pilindavatsa 即畢蘭陀筏蹉,譯曰餘習),得大貴價疎衣,彼欲作夏衣畜。白佛,佛言:『聽淨施持。淨施有二種:一真實淨施。二展轉淨施。真實淨施者言:
「『「大德一心念!我有此長衣,未作淨施,今為淨故捨與大德,為真實淨故。」』展轉淨施者言:
「『「大德一心念!此是我長衣,未作淨念,為淨故施與大德,與大德為展轉淨故。」』彼受淨者即應如是言:
「『「大德一心念!汝有長衣未作淨,為淨故與我,我今受之。」』
「『受已當語言:「汝施與誰?」彼應言:「施與某甲!」受淨者,應如是言:
「『「大德一心念!汝是長衣未作淨,為淨故與我,我今受之,受已汝與某甲是衣。某甲已有,汝為某甲善護持著,隨因緣作。」』
「『真實淨施者,應問主然後得著。展轉淨施者,若問若不問,隨意著。』」
【若過,尼薩耆波逸提。】若過者,謂從得長衣之日起,不作淨施,可以十日畜積。若過十日,在第十一日明相出時(經云:「明相出者,以天明能見掌紋為明相。」《多論》卷四云:「外國明相有種種之名,婆羅門名『日』,諸富貴人名『易』,諸山胡名『却沙』,種作人名『種作時』,捕魚人名『顯』,如是諸相盡非明相,但於明相作是諸名。」《十誦》稱「地了時」即是天明),即第十一日天明時即犯捨墮。若比丘尼一日得衣畜,二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畜,至十一日明相出,於十日中所得衣,一切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一日得衣,二日不得衣,三日乃至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於九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一日二日得衣,三日不得,四日乃至十日不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時盡捨墮。若比丘尼一日得衣,二日三日不得,四日乃至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時,於八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一日二日得衣,三、四日不得,五日得衣,六日乃至十日不得,至十一日盡捨墮。若比丘尼一日得衣,二、三、四、日不得,五、六、七、八、九、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於七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一日二日得衣,三、四、五、日不得,六日得衣,七、八、九、十、日不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盡捨墮。若比丘尼一日得衣,二、三、四、五、日不得衣,六日乃至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於六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一日二日得衣,三、四、五、六、日不得衣,七日得衣,八、九、十、日不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盡捨墮。若比丘尼一日得衣,二、三、四、五、六、日不得衣,七、八、九、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於五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一日二日得衣,三、四、五、六、七、日不得衣,八日得衣,九日十日不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盡捨墮。若比丘尼一日得衣,二、三、四、五、六、七、日不得衣,八、九、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於四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一日二日得衣,三、四、五、六、七、八、日不得衣,九日得衣,十日不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盡捨墮。若比丘尼一日得衣,二、三、四、五、六、七、八日不得衣,九日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於三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一日二日得衣,三、四、五、六、七、八、九日不得衣,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盡捨墮。若比丘尼一日得衣,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日不得衣,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於二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一日二日得衣,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日不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盡捨墮。若比丘尼一日得衣,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日不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於一日中所得衣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一日得衣不淨施,二日得衣淨施,三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不淨施,至十一日明相出,九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若比丘尼一日二日得衣不淨施,三日得衣淨施,四日得衣不淨施,如是若遣與人,若失衣,若故壞衣,若作非衣,若作親友意取,若忘去(均從第一日起算),盡尼薩耆。若犯捨墮衣不捨持更貿餘衣,一尼薩耆波逸提。一突吉羅。此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若捨與僧時,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胡跪合掌言: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尼故畜長衣過十日犯捨墮,我今捨與僧披。」
捨衣竟當懺悔。受懺人當作白,然後受懺。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尼故畜爾所長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尼懺悔。白如是。」
作此白已然後受懺悔。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答言:「爾。」若僧多難集,而此比丘尼若因緣事欲遠行,應問言:「汝此衣與誰?」隨彼說便與僧,即應還此比丘尼衣。白二羯磨與,僧中差堪能羯磨人作白云: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尼故畜爾所長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僧持此衣與彼某甲比丘尼彼某甲比丘尼當還此比丘尼。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尼故畜爾所長衣犯捨墮。今捨與僧,僧持此衣與彼某甲比丘尼,彼某甲比丘尼當還此比丘尼,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與彼某甲比丘尼彼某甲比丘尼當還此比丘尼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尼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是比丘尼於僧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
併制
若比丘尼捨衣竟,還時有比丘尼教言:「莫還。」教者突吉羅。若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持作三衣,若作波利迦羅衣(Parikara 譯曰助身衣,已述之於前),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者,盡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捨墮。若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若齊十日內作淨施,若遣與人,若賊奪想,若失想,若燒想,若漂想,如是不淨施不遣與人無犯。若奪衣,失衣,燒衣,漂衣,取著,若他與著,若他與作被不犯。若他受付囑衣者,若命終,若遠出,若休道,若為賊強將去,若為惡獸所害,若為水漂溺;如此不作淨施,不遣與人不犯。若施與眾僧集在一處,過十日無犯。
集解
三衣乃出家弟子所必須物,但不得多畜,常披隨身,如鳥兩翼。《大般涅槃經》卷十一云:「所受衣服纔足覆身,進止常與三衣鉢具,終不捨離,如鳥二翼。」《十誦》卷二十七云:「若比丘少欲住,衣趣蓋形,食趣充軀,是比丘所行處,共衣鉢俱無所顧戀;譬如鳥飛與毛羽俱飛在空中。比丘亦如是;少欲知足,衣趣蓋形,食趣充軀,是比丘行處;共衣鉢俱,無所顧戀,亦如鳥飛。佛種種因緣讚持一切物去已,告諸比丘:『從今日不持三衣不應入俗人家,若入得突吉羅。』」是故當知三衣乃沙門賢聖之標幟,出家弟子之儀表,不得離身。當敬重袈裟,如護身皮,是世尊常所囑付者也,若披袈裟即能離塵脫俗,終證涅槃,已言之前。《郁迦羅越問菩薩行經》云:「與諸德沙門梵志相隨,恭敬奉事,不得見惡索其長短,若見犯戒比丘,當敬事袈裟,此為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袈裟。戒三昧智慧解脫見慧當為袈裟,作禮其袈裟已,離一切淫塵,是為諸賢聖神通之法。」三衣五衣及百一物足用已,不應多畜,多畜則墮於不淨,增長貪心,如海吞流,欲無止境,能障道法。應當知足三衣法服但避寒暑蚊虻而已,披之以見息心,離欲無著,守持戒律,不於袈裟底下失却人身!謹慎行持,自能達於涅槃。
2.離衣宿戒 遮罪 大乘同制,十八物攝故。
戒相
【若比丘尼,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五衣中,若離一一衣異處宿,經一夜;除僧羯磨,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因出行人間,處處留衣,著上下衣,趣著弊衣,無有威儀,將衣付囑親友比丘看管。比丘為護彼等衣故,數數舉藏,曝晒張開,多有作務,遂廢讀誦,攝念思惟。諸比丘見已問言:「佛聽比丘畜三衣不得長,此是誰衣?」彼即答言:「此六羣比丘衣,是我親友寄我遊行人間,恐蟲壞故曬耳。」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六羣比丘,並白世尊。世尊種種呵責:「比丘之法,法衣應器常與身俱,譬如鳥飛,毛羽自隨,不應離宿。」即以此因緣集眾僧結戒。結戒已,時有一比丘患乾痟病,欲人間去,因自己之糞掃僧伽梨衣極重,不堪攜行,以此因緣諸比丘白世尊。世尊集僧聽此病比丘結不失衣白二羯磨。彼比丘應至僧中作禮長跪合掌白言: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得△△病,此糞掃僧伽梨重,有因緣欲人間行,不堪持行。我今從僧乞結不失衣法。」
僧中差能作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言: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得△△病,有糞掃僧伽梨衣重,有因緣事欲人間行,不堪持行,從僧乞結不失衣法。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此比丘結不失衣法。白如是。」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得△△病,有糞掃僧伽衣患重,有因緣事欲人間遊行,不堪持行,今從僧乞結不失衣法。僧今與某甲比丘結不失衣法。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結不失衣法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結不失衣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因此而結此戒。不得離衣宿,除僧羯磨也。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是己五衣,二、受法。三、衣人異處。四、不捨會(有緣不及,若因事阻作遙捨衣,或奔會無犯)。五、無因緣。六、明相出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衣已竟,】五衣作成已染竟。
【迦絺那衣已捨。】迦絺那衣已出。
【五衣中,】五衣者: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僧祇支迦、厥修羅。
【若離一一衣異處宿,】此中有衣界,即不失衣界及失衣界。《四分》卷六謂有十種:1.僧伽藍裏即今之寺、廟、院、苑、僧人所住之處所。不失衣者,僧伽藍裏有一界。失衣者,僧伽藍裏有若干界。2.樹。樹者與人等足蔭覆跏趺坐。不失衣者,樹有一界。失衣者,樹有若干界。3.場。場者,於中治五穀處。不失衣者,場有一界。失衣者,場有若干界。4.車。車者,若車迴轉處。不失衣者,車有一界。失衣者,車有若干界。5.船。船者,若船迴轉處。不失衣者,船有一界。失衣者,船有若干界。6.村。村者,有四種如上說。不失衣者,村有一界。失衣者,村有若干界。7.舍。舍者,止人宿處、或客館處、居室之謂也。不失衣者,舍有一界。失衣者,舍有若干界。8.堂。堂者,多敞露。不失衣者,堂有一界。失衣者,堂有若干界。9.庫藏。儲積藏諸車乘輦輿販賣之物。不失衣者,庫藏有一界。失衣者,庫藏有若干界。10.倉。儲積米穀及貨物之處。不失衣者,倉有一界。失衣者,倉有若干界。僧伽藍界者,此僧伽藍界非彼僧伽藍界,此僧伽藍界非彼樹界;乃至庫藏界非彼庫藏界亦如是。此樹界非彼樹界;乃至庫藏界僧伽藍界亦如是。此場界非彼場界,乃至僧伽藍界樹界亦如是。餘者作句亦如上。僧伽藍界者,在僧伽藍邊,以中人之力若用石或磚,擲所及處是名界。乃至庫藏倉界亦如是。《僧祇》卷九云:「不聽阿蘭若處通結聚落,應阿蘭若處通結阿蘭若處。」但比丘尼不得住阿蘭若,故不需結阿蘭若處界。《十誦》卷五云:「於一家之中有一界,亦有別界。」《善見律》卷四云:「重閣者,或五重各一界,有別界。云何一界?若上下重屬一主,衣在此重閣不失衣,是名一界。云何別界?此重閣多人住,若住處各異,衣在上重,比丘在下重,比丘應往衣所,若不往衣所失衣,是名別界。」《僧祇律》謂:「每一處兩邊各離二十五肘名為界。」若衣在界中是為不失衣界。
【經一夜;除僧羯磨,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置衣在僧伽藍內,乃至在樹下宿,明相未出,若捨衣,若手捉衣,若至擲石所及處。若不捨衣,若不手捉衣,若不至擲石所及處,明相出,隨所離衣宿,尼薩耆波逸提。除五衣,若離餘衣突吉羅。若比丘尼留衣著僧伽藍內,往場處宿,明相未出,若捨衣,若不手捉衣,若不至擲石所及處,明相出,隨所離衣宿,尼薩耆波逸提。乃至庫藏宿堂、舍、倉、宿一一句亦如是。若比丘留衣樹下,往場處宿,乃至庫藏僧伽藍處宿亦如是。
不失衣者,若阿蘭若處無界。八樹中間一樹間。七弓。遮摩梨國作弓法,長中肘四肘。若比丘尼無村無阿蘭若處,留衣著於八樹間,異處宿,明相未出,不捨衣不手捉衣。若不至擲石所及處,明相出尼薩耆波逸提。除五衣,離餘衣突吉羅。
此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若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
若捨衣應往僧中向上座作禮,白言: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尼離衣宿犯捨墮。我今捨與僧。」
彼捨已當懺悔。受懺人當作白,然後受懺,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尼離衣宿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尼懺。白如是。」
作此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彼答云:「爾。」僧應即時還此比丘尼衣。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中差堪能羯磨人,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尼離衣宿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持此衣還彼某甲比丘尼。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尼離衣宿犯捨墮,今捨與僧。僧持此衣還彼某甲比丘尼。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彼某甲比丘尼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尼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併制
若比丘尼捨衣竟,還時,有比丘比丘尼教言:「莫還。」教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持作五衣,若作波利迦羅衣,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者,一切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尼薩耆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僧與作羯磨。明相未出,手捉衣,若捨衣,若擲至石所及處,若劫奪想,若失想,若燒想,若漂想,若壞想,若水道斷路嶮難,若賊難,若惡獸難,若渠水漲,若強力者所執,若繫縛,或命難,或梵行難;若不捨衣不手捉衣不至擲石所及處不犯。
集解
三衣是諸佛應法之衣,賢聖披之無厭,天龍敬之常護。世尊教喻如鳥兩翼,畢生受持,無暫捨離。我國唐時,無著禪師遊五臺,往金剛窟隨喜。遇文殊菩薩化作老翁,引彼入般若寺。寺地盡是琉璃,堂舍金色。翁居白牙床,指金墩令著坐之,對談已,著欲求寓一宿。翁曰:「持三衣不?」答曰:「受戒已來持之。」翁曰:「此是封執處。」著曰:「亦有聖教在,若許住宿,心念捨之,或有強緣,佛故聽許。」翁曰:「無難!不得捨衣,宜從急護!」可知古今聖人之所重視三衣,不得有違。若故不遵,人衣異處,不作捨法,即成離罪,生諸過咎,龍天失護,世生譏嫌,鬼神不敬,自毀威儀,兼犯捨墮。離涅槃因,沈淪無期。况今值末法之時,諸魔沙門壞亂佛道,著俗衣裳,樂好袈裟,五色之服,錦繡衣具。互相瞋嫉,不修道德,愛讀世典,放逸邪行。行惡滅道,誹謗善人持戒之士。半月棄誦大小乘律。惟求名利,營謀財物,多求積畜,八不淨法。沙門袈裟自然漸白。此等命終之後,生於地獄,河沙劫罪竟已乃出,復作披毛戴角,畜生餓鬼之類,經歷無窮時。然後生於邊地之處,貧窮病苦,無有已時,可不懼哉!
3.月望衣戒 制罪 大乘為眾不犯,自為亦犯。
戒相
【若比丘尼,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若比丘尼得非時衣,欲須便受,受已,疾疾成衣。若足者善。若不足者,得畜一月,為滿足故。若過畜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比丘有僧伽梨故爛弊壞。自念言:世尊與比丘結戒,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聽十日內畜長衣,過者犯捨墮。然我此僧伽梨故爛壞,十日之中更不能辦,今當如何!即以此意語同意比丘;為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僧,聽比丘畜長衣為乃至滿足。時六羣比丘聞世尊聽畜長衣為乃至滿足故。彼六羣比丘有糞掃衣及餘種種衣,同者不足,取中糞掃衣浣染四角頭點作淨;持寄親友比丘已人間遊行。時受寄比丘,以其行久不還便出曬之。諸比丘見已問之,據悉是六羣比丘之衣。中有少欲者聞,即嫌責六羣比丘已,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僧而結此戒。聽諸比丘不足衣者,有衣望處,停一月為滿足。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故壞三衣。二、財少不足。三、為換三衣,擬替故者。四、不說淨,作三衣。五、無因緣。六、過限,成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五衣已作成及染竟,迦絺那衣已出。
【若比丘尼得非時衣,】時者,無迦絺那衣自恣後一月。有迦絺那衣自恣後五月。非時者,謂過此限。有因衣故弊爛壞,於非時中望得衣。《善見律》卷十四云:「時衣者,夏末一月冬四月是時。餘七月是非時。非時施者,僧次得,眾次得,或獨得。僧者一切眾僧,眾者或學律眾,或學阿毗曇眾,或學修多羅眾。若不足者,小小不足,得置一月。望得者,或於僧中望得,或於眾中望得,或於親友望得,或於知識望得,或於糞掃處望得,或自物望得,是名望得。」
【欲須便受,受已,疾疾成衣。若足者善。】因衣故爛不堪持,必須再縫,如五衣中之一衣爛壞,即得再受同該衣,不得多受,亦不得取巧謂更畜同色,如青色衣不足更望得青色,或有赤黃木蘭色之衣,又更畜同色者,或謂厚薄尺量不同,又貪畜望得相同,或謂衣料不同,又貪望得同料之衣;此等貪求望得,均非須用。律所禁制者也。若於非時得衣,受已即速作成衣,以補充五衣之不足者。故云若足者善。於十日中同衣足者,裁割如上,否者至十一日隨衣多少犯捨墮。
【若不足者,得畜一月,為滿足故。】若不足者,謂所得之衣或布料,不足尺量,不足成衣,隨一不足,得畜齊一月,於一月中,望更得衣為滿足之故。
【若過畜者,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於非時得衣同衣足者,應十日內割裁縫作衣。或淨施若遣與人。若不割裁縫作衣,若不綖拼不淨施,不遣與人,至十一日明相出捨墮。若同衣不足至十一日,同衣足即十一日應割裁縫作衣,若綖拼。若不作衣不淨施不與人,至十二日明相出,隨衣多少盡尼薩耆波逸提。如是乃至二十九日亦如是。若同衣不足三十日,若足若不足,若同衣若不同衣應即日裁縫作衣,或綖拼,或淨施,或遣與人。若不裁縫作衣,不綖拼,或不淨施,不遣與人,至三十一日明相出尼薩耆波逸提。此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應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衣者應向僧中如法作禮作白捨。作白法如上。僧中差堪能羯磨者受彼懺悔,然後作白二羯磨還彼比丘尼衣。若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白二羯磨法如上。
併制
若比丘尼捨衣竟,還時,有比丘尼教言:「莫還。」教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持作三衣,若作助身衣,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者,一切盡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十日內同衣足,即日裁割縫作衣線拼等無犯。若同衣不足,至十一日乃至二十九日同衣足應即日裁割縫作衣,線拼,若淨施,遣與人無犯。若至三十日若足,若不足,若同衣,若不同衣,即日應裁割縫作衣,若線拼,若淨施,若遣與人均不犯。若奪想,若失想,燒想,漂想;如此不裁縫,不線拼,不淨施,不遣與人不犯。若奪衣,若失衣,若燒衣,若漂衣而取著,若他與著,若作被不犯。若受寄衣比丘尼命終,或遠行,或休道,或賊劫難,或為惡獸所害,若為水所漂,如此雖不裁割縫作衣,不線拼,不淨施,不遣與人不犯。
集解
出家弟子,心無貪戀,正念現前,離增上慢。於諸衣服,隨宜獲得;便生喜足。正知受用,為治身形,慚愧服之,不求多畜,防礙道業。如《尼毘柰耶》卷七云:「藏舉曝曬開張,多有作務,遂廢讀誦攝念思惟。」是故應當知足。故弊爛衣,不堪受持,得換新染淨衣,若不足者,於一月內,可望滿足,若尚不得,即作淨施。為持淨戒,不應違犯,隨順律儀,趣向涅槃。倘能如此,是真佛子!
4.從非親俗人乞衣戒 制罪 大乘為眾生故不同學。然復籌量施主堪與不。
戒相
【若比丘尼,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士婦乞衣,除餘時,尼薩耆波逸提。餘時者:若奪衣、失衣、燒衣、漂衣、是謂時。】
緣起
爾時佛在祇樹給孤獨園。時舍衛城中有一長者,晨朝駕車詣園遊觀。至精舍門外步入。見跋難陀釋子(Upananda)禮敬問訊,在前坐聽法。跋難陀辯才智慧,善能說法令長者歡喜敬信。欲興供養,便問跋難陀:「有何所須,當為敬施。」跋難陀報言:「無所須!此便是供養已。」長者復慇懃再三問跋難陀:「有何所須,當置辦供養。」跋難陀隨即指長者所著之貴價廣長白㲲衣而言:「汝所著者可與我,我須之!」長者言:「明日來至我家,我當與。」跋難陀言:「我先語汝,正使所須,汝俱不能與我。如今果如我言。」長者報言:「我非不與。明日來更與好者。我若今脫此衣與汝者,我不能無衣入舍衛城。」跋難陀言:「且止!且止!我不復須。」時長者瞋恚不悅,即脫衣襞褺授與,忿懣而出。著一衣乘車入城。時守門者見之問言:「從何所來?為誰所劫?」長者言:「向在祇桓被賊劫。」守門者聞已,欲即持刀往祇桓。長者言:「且止!不須去!」即以上因緣具說之。時諸居士聞已皆譏嫌言:「沙門釋子,多求無足,無有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云何乃索長者身上之衣?檀越雖施無厭,受者亦應知足。」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知慚愧者,嫌責跋難陀釋子,並白世尊。世尊集僧結戒。復於後時,有眾多比丘在拘薩羅(即俱睒彌 Kausambi 國,優填王所治。又譯曰憍賞彌)夏安居竟,十五日自恣,十六日執持衣鉢,往世尊所。晝日炎熱,不便路行,夜靜清涼,故作夜行,旋失道路,遇羣賊劫,盡失衣鉢。諸比丘因不敢向非親里居士乞衣,故露形而去。至祇桓門外立。精舍中諸比丘見已疑是露形外道尼犍子。時優波離尊者詳審問之,知是沙門;即借衣著,往禮世尊。世尊慰勞諸比丘,並問夏安居及路途平安不。諸比丘詳告以上之因緣。佛以無數方便呵責,不許躶形行突吉羅。應以草葉覆形,往寺借衣,然後乞衣,即以此因緣復結此戒。復聽諸比丘若失衣、奪衣,燒衣、漂衣時,得向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五衣具足。二、無因緣(無奪衣、失衣、燒衣、漂衣、衣壞,等等因緣)。三、非親里。四、為己乞應量衣。五、彼與。六、領受。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士婦乞衣,】非親里者,非父母親里,乃至七世非親。《善見律》卷十四云:「父母親七世者,父、祖、高祖、曾祖、乃至第七世。母七世亦如是。父親者,叔、伯、兄、弟,乃至兒孫;母親者,舅、姨,乃至兒孫,七世悉是親也。」親里者除七世親之外,亦有親友。《四分》卷四十一云:「時舍利弗與佛在拘薩羅國遊行,在一處坐息,忘僧伽梨置地而去。時佛憶念,語阿難言:『取此衣作親友意取。』阿難言:『云何作親友意取?』佛言:『隨所取令彼歡喜。』『云何隨所取令彼歡喜?』答言:『有七法是親友利益,慈愍故。何等七?(1)難與能與。(2)難作能作。(3)難忍能忍。(4)密事相語。(5)不相發露。(6)遭苦不捨。(7)貧賤不輕。如是阿難!有此七法名為親友利益慈愍,令彼歡喜。』即說偈言:
「『難與能與,難作能作,難忍能忍,是親善友。
密事相語,互相覆藏,遭苦不捨,貧賤不輕。
如此七法,人能行者,名為親友,應附近之。』
「佛言:『如此親友應取。……不應非親友作親友意取。』」佛制不聽乞有四利益,見《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一、以佛法增上故。二、為止諍訟故。三、為滅前人不善心故。四、為眾生於正法中生信樂故。」
【除餘時,尼薩耆波逸提。】餘時者:若奪衣、失衣、燒衣、漂衣、是謂餘時。若比丘尼無餘時之因緣向非親里乞衣,即犯捨墮。衣壞亦是因緣,如《五分》卷四云:「因緣者,奪衣、失衣、燒衣、漂衣、衣壞、是名因緣。」《律攝》卷六云:「餘時者,若比丘奪衣、失衣、燒衣、吹衣、漂衣此是時。……言奪衣者,謂被賊奪;或與他衣後還却索。言失衣者,謂失落或忘處,或蟲鼠齧傷。言燒衣者,或火燒,或灰汁壞。言吹衣者,謂風吹去。言漂衣者,謂水漂也。」衣壞者,多披著洗浣故舊破爛也。又失衣有十因緣見《僧祇律》卷十云:「失衣有十因緣:1.王奪,2.若賊奪。3.若火燒。4.若水漂。5.若風飄。6.若女人起欲心奪。7.若父母親里欲令罷道故奪。8.若自藏後忘不知處。9.若藏衣腐爛。10.若歲久朽壞故不可承案,是名十。」若無因緣自乞,遣使乞,作相乞,說法乞均捨墮。《僧祇》卷十云:「自乞者自身往乞。使乞者,遣人往乞。作相乞者,作寒相熱相。云何寒相?若比丘冬分夜雨雪時,著弊故衣詣檀越家,現寒戰相。爾時檀越禮比丘足,問言:『阿闍梨!無有時衣耶?何以寒凍乃爾?』答言:『無有!汝父母在時,恒為我作時衣,今汝父母去世,誰當為我作者?非但汝父母死,亦是我父母無常。』檀越即言:『阿闍梨!莫怨恨!我當為作時衣。』是名寒相乞,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云何熱相?若比丘五、六、月大熱時,著厚衲衣,流汗詣檀越家現熱相。爾時檀越禮比丘足問言:『阿闍梨!無時衣耶?何熱流汗乃爾?』答言:『無有!汝父母在時,恒為我作時衣,今汝父母去世,誰為我作者?非但汝父母死,亦是我父母無常。』檀越即言:『阿闍梨!莫怨恨!我當為作時衣。』是名熱相乞;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云何說法乞?是比丘為衣故,與檀越說偈言:『得生最勝處,若人以衣施。以樂布施者,人天受福報。生天得好色,天寶冠莊嚴;衣施比丘故,生生自然衣!』是名說法乞;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若使書信印信突吉羅。若二人共乞一衣突吉羅。」若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若僧中捨衣竟,彼不肯還者突吉羅。捨衣羯磨及還衣羯磨同上。
併制
若比丘尼捨衣竟還時,有比丘比丘尼教言:「莫還。」教者突吉羅。若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持作三衣,若作助身衣,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者,盡突吉羅。《五百問》云:「瞋惱自壞三衣鉢,犯捨墮。」
兼制
若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奪衣,失衣,燒衣,漂衣,衣壞,得從非親里乞。若同親里居士乞,若從同出家人乞,或為他乞,他為己乞,或不求而得。不犯。
集解
防貪心多求利養故,不得於非親里乞衣。出家以少欲為懷,五衣具足,堪得資身,長道便止。若多乞求,增長貪結,生多過患。當知利養能令墮落,招惡業果。見《本事經》卷六云:「苾芻當知!三因三緣,令諸有情希求利養,生多過患。云何為三?一者,貪欲為因為緣,令諸有情希求利養生多過患。二者、耽著為因為緣,令諸有情希求利養生多過患。三者、受用不見過患為因為緣,令諸有情希求利養生多過患。汝等苾芻!不應起此三因三緣希求利養多生過患。有諸苾芻,具此所說三因三緣,往施主家求勝利養。或時其家,忽遽無賴,見已慼然,默不敬問,不起承迎,不延就座,不共談論。彼見此相,便起念言:此施主家,恒相敬待,誰所詭佞?頓使其然。由此因緣,便於彼所,不忍不悅,起恚害心。或發身語惡不善業,因斯墜墮諸惡趣中,受不愛果。苾芻當知!我觀世間諸有情類,或由利養擾亂其心,身壞命終,墮諸惡趣,生地獄中,受不愛果。所以者何?愚癡凡夫,被諸利養,先破其膜;既破膜已,復破其皮;既破皮已,復破其肉;既破肉已,復斷筋脉;斷筋脉已,復破其骨;既破其骨,復傷髓腦,然後方住。是故汝等應如是學:我當云何不被利養擾亂其心?我當云何不被衰損擾亂其心?我當云何不被利養及以衰損擾亂其心?獨處空閑勤修聖行;速證無上常樂涅槃。汝等苾芻應如是學!爾時世尊欲重攝此義,而說頌曰:
「『由三種因緣,希求諸利養,壞種種功德;
及退失人天。諸有聰明人,遇利養衰損,
其心善安定;不動如山王。常靜慮安然,
正觀諸法義。修深細智觀,證常樂涅槃。』」
出家修道以淡薄為主,衣物之類不得貪著,若生貪著,則有自害之虞。見《目連問五百輕重事》云:「比丘貪著衣服,乃有自焚之酷。昔有一比丘,喜作衣晝夜染著,得病困篤,自知當死,便舉頭視衣。內起毒想言:『我死後誰敢著我此服者。』不久便命終,作化生蛇,還來纏衣。眾舁死比丘出燒葬訖,遣人往取衣物。見蛇纏衣,涎咽吐毒。不敢近,即還白眾具說所見。諸比丘便共往看之,都無敢近者。有一比丘,得道。便入四等觀毒不中,便往近之語言:『此本是汝衣,今非汝有,何以護之!』便即捨去,不遠入一草,毒火出燃草,還自燒身,命終即入地獄火燒。一日之中,三過被燒,皆由貪害。」若多受用,應發心捨,慳貪著物,樂少苦多。衣足便止,多乞貪求,惱亂施主。非親非故,信義疏薄,不應向乞。五衣鉢具百一物外,不應多畜,以增罪業。若貪利養,常悕人施,即同邪行。《四分律疏》卷三中云:「今行道者,實無道可行,止存世福,口雖讀經說法,身雖在座斂容,心路規度;常擬散席與我何物。如斯取者,同律邪命,何得不犯?故制正命。今世講師至此,常不敢語,以親行故,羞不語他,何以不行而隱不道,何妨有人行之,則此戒或末法一人持也。慎之哉!慎之哉!」
5.過分取衣戒 制罪 大乘為眾生故不同學,隨施應受。
戒相
【若比丘尼,失衣、奪衣、燒衣、漂衣、若非親里居士,居士婦,自恣請,多與衣。是比丘尼當知足受衣,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祇樹給孤獨園。有眾多比丘他處遇賊失衣,來到祇桓精舍。時有優婆塞聞諸比丘遇賊失衣,來至祇桓精舍。即多持衣施與諸失衣之比丘。諸比丘有三衣足者報言:「我等自有三衣,不須也。」時六羣比丘語諸比丘言:「諸大德!汝等三衣足者,何不取與我等若與餘人耶?」時諸居士多與衣,而諸比丘三衣足者便取衣與六羣比丘及與餘人。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者,便嫌責之,並往白世尊。世尊集僧而結此戒。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比丘尼失奪五衣(或五衣都壞,乃可乞衣)。二、非親居士。三、為失奪、故施(若不為失隨受無罪,乃約彼施心以定犯相)。四、比丘尼知彼為失故施。五、過知足。六、領受。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失衣、奪衣、燒衣、漂衣、若非親里居士,居士婦,自恣請,多與衣。】自恣請者,《善見》卷十五云:「檀越語比丘言:『若有所須,隨意取!』是名自恣請。」《律攝》卷六云:「施者謂重重施,慇懃施,真心施,詐心施,勝心施,劣心施,期心施,隨順施,不順施,自財施,他財施,共他施,去時施,還時施,瞋心施,喜心施,慣習施,不慣施,現相施,自言施,遣他施,自手施,此等施相,據施主心,有斯差別。隨順施,詐心施,瞋心施;乞得之時得惡作罪。餘皆本罪。」施者因比丘尼失奪衣,故發心自意恣恁布施多與衣,施者雖無厭多與衣,受者應知足無多取。
【是比丘尼當知足受衣,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知足受者,謂若失一衣不應取。若失二衣餘一衣若二重三重四重應摘作。若僧伽梨、若鬱多羅僧,若安陀會,若三衣都失(五衣都失),彼比丘尼應知足受。知足有二種:一、在家人知足,二、出家人知足。在家人知足者,隨白衣所與衣受之。出家人知足者五衣也。若居士自恣請,多與比丘尼衣,若衣細若薄若不牢,應取作二重、三重、四重,當安緣當肩上,應貼障垢膩處,應安紐。若有餘殘語居士言:「此餘殘衣裁作何等?」若檀越言:「我不以失衣故與,我曹自與大德耳。」彼若欲受者便受。若比丘尼過知足受衣,尼薩耆波逸提。此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若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捨衣法及白二羯磨還衣如上。
併制
若比丘比丘尼捨衣竟還時,有比丘比丘尼教言:「莫還。」教者突吉羅。若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持作三衣,若作助身衣,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盡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知足取,若減知足取,若居士多與衣,若細薄不牢,若二重三重四重作衣,安緣貼障垢處,安紐及鉤,若有餘殘衣語居士,而居士謂:「不以失衣故施。若欲受者受。」不犯。
集解
比丘尼出家修道,以少欲知足為正命。切勿貪著好衣多衣,宿昔常處畜生之中,以毛皮為衣。當觀利養之弊,積聚之害,均報三塗,難得出離。經云:昔有比丘多乞積聚,不肯為福,又不行道,命終作一肉駱駝山,廣數十里,受苦無窮。故知利養能墮惡道,損己德行。因利養故能生癡慢,多求利養能生嫉妬,貪著利養能生諂曲,多乞求取無有羞慚,過受多畜人所不敬。多受衣物檢舉藏曬,惱亂正念,障礙辦道。是故應當攝持戒律,常畏小罪,不破不污,不雜邪戒。常行知足成就慚愧。不過受衣,不多畜衣。常自思惟三省己過。不為名聞而持禁戒,莫以多聞而生憍慢,不為衣物所縛纏,勿多求取而犯禁。常自知足,少欲寡念。正見現前,持戒具定,律儀清淨;方能趣向菩提。
6.勸增衣價戒 遮罪 大乘同制,即多求惡求。
戒相
【若比丘尼,居士,居士婦,為比丘尼辦衣價:「具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尼。」是比丘尼先不受自恣請,到居士家,作如是說:「善哉居士!為我辦如是衣價與我,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乞食比丘,持鉢入城至一居士家乞食。聞彼居士夫婦共議言:「跋難陀釋子是我舊知識,當持如是衣價買如是衣與彼。」乞食比丘聞此,還來精舍已,具告跋難陀。跋難陀於次日入城到居士家,語言:「汝實欲與我衣耶?」報言:「我在屏處有此語耳。」跋難陀語居士言:「若欲與我衣者,當如是廣大作新好堅緻,中我受持,若不中我受持者,何用為是?」彼居士聞即譏嫌言:「沙門釋子,無有慚愧,多求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而強從人索好衣。如是何有正法?施者雖無厭而受者應知足。乃尋屏處私語耶?」事為乞食比丘聞,以此因緣告諸比丘。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嫌責跋難陀釋子已;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僧,呵責跋難陀釋子已,即為結戒。後有居士自恣請比丘問言:「大德!須何等衣?」是比丘意疑不答。又有欲為比丘作貴價衣者,比丘少欲知足不敢隨意受貴價衣,以此因緣世尊再結此戒。諸居士自恣請者聽諸比丘少欲知足索不如者。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非親俗人虛心辦價。二、本期有限。三、知有限。四、嫌少勸增。五、彼為增價、增縷,隨一成犯。六、領受。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居士,居士婦,為比丘尼辦衣價:】衣價者,若錢、若金、銀、珍珠、琉璃、玉石、瓔珞、若生像金,各等物及貨幣金券等,可為衣值之代價。
【「具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尼。」】居士先限衣價若干,或限衣料若干與彼某甲比丘尼。
【是比丘尼先不受自恣請,到居士家,作如是說:「善哉居士!為我辦如是衣價與我,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若施主先作自恣隨意歡喜,任彼比丘尼須何等衣,佛聽許以少欲知足索不如者。求者有二種:一者求衣價,二者求衣。求價者,檀越與作大貴價衣求;乃至增一磨灑十六分之一分。求衣者,若語居士言:作如是廣長衣,乃至增一綖。是比丘尼先不自恣請而往求貴價廣大衣,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求而不得突吉羅。《根本毘柰耶》卷二十謂:「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三種:價、色、量。云何為價?若比丘尼從非親里人得五迦利沙波拏(Karisapana)值衣,受時無犯。不受此衣更過索者,索時犯惡作,得時捨墮。乃至五十迦利沙波拏等,隨覓隨得輕重准上應知。是謂價。云何色?若施主施青色衣,比丘尼得青色衣,受時無犯。若不受而更索取餘色者,索時得惡作,索得時犯捨墮。云何為量?若比丘尼得五肘衣時無犯。若不受此衣,更索廣大衣,索時犯惡作,索得衣犯捨墮。」《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若遣使書信印信突吉羅。」此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若比丘尼於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捨衣法如上。《十誦》卷四十八云:「有一比丘,先與居士衣價,是比丘後命終,諸比丘不知云何,是事白佛。佛言:『應索物取與僧分。』」
併制
若比丘尼捨衣竟還衣時,有比丘比丘尼教言:「莫還。」教者突吉羅。若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持作三衣若作助身衣,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者,盡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比丘尼先受自恣請而往求索。知足減少求,從親里求,從出家人求,或為他求,他為己求,或不自求而得。無犯。
集解
若有檀越發心歡喜布施,雖是劣質粗布,受之能令施者得福,增長信心。若非親里信義淺薄,輒勸之加價增衣,擾亂施心,令人生惱,失敬信,生輕慢,起譏嫌,招惡名,損己德,非智者之所為也。應當常攝己心,端身正意,不求多取;但念無常。身衣財物,終非己有。死至命盡,物在世間,不隨魂去,惟業相隨。生時貪取,徒勞積聚,受惡道報。虛受信施,獲毛皮衣,受屠割苦,良可嘆也!是故若為比丘尼應當護戒具足,所行如律,心存淡泊,知足少欲,常念於道,攝持淨戒,恭敬毘尼,嚴護不毀,遠離貪心,煩惱輕微。若持淨戒,隨順法行,諸天龍神皆來護法。諸所辦道,皆悉成就。惡夜叉等不能惱亂,諸惡鬼神不能破壞,隨心所須,種種善念,皆得具足。因持淨戒,善神守護,不多病患,面色清淨,睡眠安隱,覺時精神。以持戒故,威儀寂靜,舉動安和,寡欲清心,道貌岸然。正見正行,入於法律,勤行精進,向涅槃城。如是行持,堪稱佛子!
7.勸二家增衣價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二居士,居士婦,與比丘尼辦衣價:「我曹辦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尼。」是比丘尼先不受自恣請,到二居士家,作如是言:「善哉居士!辦如是衣價與我。共作一衣,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佛在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乞食比丘入城乞食,到居士家,聞居士婦共議,擬買衣送與跋難陀釋子。復聞於異處居士夫婦二人共議,亦欲買衣贈送跋難陀。時彼乞食比丘乞食已還到寺中,具告跋難陀知。跋難陀即於次日,持鉢入城,到彼二居士家言:「汝等諸人審欲與我作衣耶?」居士報言:「我等屏處有如是語。」跋難陀言:「若欲與我作衣者,可共作一衣與我,極使廣大堅緻,中我受用,若不中受用,非我所須。」二家居士聞之,即共譏嫌,謂跋難陀不知厭足,無有慚愧,貪無止足,自稱:我知正法。如是貪求,何有正法可言?施者雖無厭,受者應知足。屏處私語,而來求索。時乞食比丘聞,轉告諸比丘,中有少欲者,責嫌彼跋難陀釋子已,往白世尊。世尊集僧,呵責跋難陀已,即制此戒。後於異時,有二居士,居士婦,自恣請比丘索取貴價衣,彼少欲知足比丘疑,不敢隨意求索。佛言:「聽諸比丘少欲知足索不如者。」即以此因緣再結此戒。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非親俗人虛心辦價。二、施有限。三、知限施。四、嫌少,勸二家增。五、彼為增價縷。六、領受。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二居士,居士婦,與比丘尼辦衣價:「我曹辦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尼。」】二家居士,屏處私議,擬辦衣價贈與某甲比丘尼。
【是比丘尼先不受自恣請,到二居士家,作如是言:「善哉居士!辦如是衣價與我,共作一衣,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自恣請如上。求有二種求如上。若先不受自恣請,求彼二家居士合作一衣,為欲得貴價衣,廣大衣。若得衣者犯尼薩耆波逸提。若往索不得者突吉羅。此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若捨衣竟,僧應還彼比丘尼衣,若不還者突吉羅。《毘尼毘婆沙》卷五云:「若遣使書信印信,均突吉羅。」
併制
若捨衣時,有比丘比丘尼教言:「莫還。」教者突吉羅。若作淨施,若施與人,若自作三衣若作助身衣,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如是一切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前人先受自恣請而往求索。若於貴價好衣中求不如者,從親里求,從出家人求,或為他求,他為己求,或不求自得。均無犯。
集解
若修淨戒,清淨寡欲,勤習佛法,不以衣物為念。粗衣劣衣,但蔽形體,不為賊劫,易於執持。若貪細緻好衣,極求廣置。不知慚愧,向非親乞,失他敬心,為世譏嫌。利養所污,非清淨戒,多受積聚,貪著不捨,能招惡果。見《百緣經》卷五所載云:有一長者,名若達多,在舍衛國,見佛相好光明,發心出家。時諸親舊以其先是豪富之子出家,競施衣鉢,種種所須。若達多受之積聚無厭,慳貪戀著,不能施與同梵行者。其後命終,墮餓鬼道,還守衣鉢。時諸眾僧,見其去世,開其房戶,欲收尸骸及以衣鉢闍維羯磨。而此室中見一餓鬼,身如燋柱,狀貌可畏,守住衣鉢。無敢近者。時諸比丘見已往白世尊。世尊將諸比丘來入室中。語餓鬼言:「咄!無慚愧!汝於前身出家入道。貪著利養,不肯惠施。今墮餓鬼,受此醜形。汝今云何不生慚愧?故復還來,仍守衣鉢?」世尊以無數言詞呵責慳貪多諸過咎,能令墮落於惡道。並為其種種說法,令彼開解,深生慚愧。即以彼之衣鉢捨與眾僧。彼醜形餓鬼即於其夜半命終,更受餘形,墮飛行餓鬼中,端正殊妙,著諸瓔珞,莊嚴其身。身出光明,照於祇桓。凌虛遊行,與天無異。來詣佛所,前禮佛足,却坐一面。佛為說種種法,令彼心開意解,作禮而去。——是故於諸衣物,不應貪著,應當知足慚愧,捨貪著心,遠利養毒。唯修禁戒,成立梵行,速證無漏!
8.過限急切索衣價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若王,若大臣,若婆羅門,若居士、居士婦,遣使為比丘尼送衣價:「持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尼。」彼使至比丘尼所,語比丘尼言:「大姊!今為汝故,送是衣價,受取!」是比丘尼語彼使,如是言:「我不應受此衣價。我若須衣,合時清淨當受。」彼使語比丘尼言:「大姊!有執事人不?」須衣比丘尼,應語言:「有!若僧伽藍民,若優婆夷,此是比丘尼執事人,常為諸比丘尼執事。」時彼使便往執事人所,與衣價已,還到比丘尼所,如是言:「大姊所示某甲執事人,我已與衣價。大姊知時,往彼當得衣。」須衣比丘尼,若須衣者,當往執事人所,二反、三反、語言:「我須衣。」若二反、三反,為作憶念得衣者善。若不得衣,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立,令彼憶念。若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住,得衣者善。若不得衣,過是求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若不得衣,隨使所來處,若自往,若遣信往,語言:「汝先遣使持衣價與某甲比丘尼,是比丘尼竟不得衣。汝還取,莫使失!此是時。」】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園。時王舍城中有一大臣,為跋難陀親友,數數往來,遣使持衣價與跋難陀買衣。時彼使者即受教持衣價至僧伽藍中,到跋難陀所。即將衣價對跋難陀說。跋難陀隨與使者共往舍衛城中一舊親友長者家,語長者言:「王舍城中有一大臣遣使持衣價來,與我作衣,須為掌之。」長者即為之掌管。大臣於異時,問使人言:「我前遣使持衣價與跋難陀作衣竟為與我著不?」使人報言:「不著。」大臣遣使語跋難陀言:「我先遣使衣價與汝竟不著我衣,何用為?今可送來。」跋難陀聞此語已,即疾疾至長者家語言:「我前寄衣價,我今須衣,可與我作衣。」時舍衛城中,諸長者集會。先有立制,其有不至者罰錢五百。長者因此亟欲趕會,而跋難陀堅持不肯,必要彼先持衣價為之作衣。時長者持衣價為作衣竟,會坐已罷。時眾人以其不到會即罰錢五百。彼長者譏嫌言:「沙門釋子乃令眾人罰我錢五百。」時城中有諸居士不信佛法者,盡作譏毀言:「沙門釋子不知止足,不知時,不知量,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可言?乃令長者不赴集會,輸錢五百。自今已去,不應親近禮拜問訊承事供養。」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者,呵責跋難陀已並白世尊。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已,即以此因緣集僧而結此戒。《四分律戒本疏》卷三中云:「此戒應在畜寶戒後,以制淨主,故結集者不次,或傳受者失旨,故在前列。」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施主送錢寶。二、為貿衣用。三、付人轉貿。四、過分索之。五、得入手。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若王、】國王、總統、主席等,即一國之主。
【若大臣、】政府之文武長官是也。
【若婆羅門、】(Brahmana)天竺之貴族,博學多聞,淨行高貴,為彼國四姓中最勝之一族。
【若居士、居士婦,】居士者,在家富瞻清高之士,居士婦者,亦在家修道居士之婦人也。
【遣使為比丘尼送衣價:「持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尼。」】衣價者如上。使者謂男女或黃門等使人。如是衣價者,即已限之價為若干等,送與彼所相識往來之比丘尼。
【彼使至比丘尼所,語比丘尼言:「大姊!我今為汝故,送是衣價。受取!」】使者持衣價即金錢幣券寶等作衣之代價者,對彼比丘尼言。
【是比丘尼語彼使如是言:「我不應受此衣價,我若須衣,合時清淨當受。」】比丘尼不自手執金銀錢寶,故云:「我不應受此衣價。」合時清淨者,即合理順時,以金、銀、財、寶、券、換作衣物即得淨;乃方便受財物法也。淨者,淨物也,如衣服湯藥等是名淨物。《善見律》卷十五云:「若有居士持金銀往比丘所語比丘言:『持此金銀與眾僧,願大德受!為作僧伽藍,作食堂,若園田。』比丘不得受,若受得突吉羅罪。教令付淨人後得為處分料理。若使人不解,比丘得教淨人為受,後得隨處處用。若居士持金銀布施眾僧教作飲食,衣服、湯藥、臥具,不得自受。若眾僧受金銀後,得飲食衣服受用得突吉羅罪。若眾僧不受,居士不解將還,知律比丘路見語言:『汝與眾僧,何以將歸?』居士聞已解,即還付與淨人。若居士布施隨處用,比丘不得迴換。若迴換餘用者,突吉羅罪。若施作房舍住處無食,眾僧各欲散去,無人守護得減房直糴食,以供守房舍人食。若如此迴換用者無罪。若四方眾僧房舍物,若住處無食,眾僧欲散去,得減房物以供食用。何以故?為守護住處故。雖爾不得盡用。若居士布施田池,比丘不得受。云何不得受?比丘語居士言:『比丘法不得受田池。』居士語比丘言:『此田池能生四種淨物,用供養眾僧。』若如是者得受。若居士言以池布施眾僧,使洗浴浣濯,及一切眾生飲隨意用。若如是施池得受。若居士不解語,但言施池。比丘答言:『出家人法,不聽受池。若布施淨水當受。』居士答言:『善哉大德!本施水。』如此言得受。若居士猶不解語,但言布施而已,於後命過;比丘不得受用。若居士有兒孫,比丘應教兒孫布施。若斷種無兒孫,可向聚落老宿言:『此居士不解布施,命已過。比丘不得受用;長者自知。』長者語比丘言:『弟子以水布施眾僧。』若如是布施者,比丘得受用無罪。不得受金錢。若居士持米布施,及甘果衣服飲食,一切得受。若居士自施淨食得受。不得自為身教居士及請人作飲食。若得亦不得食。法師曰:『往昔有一比丘在質多羅(Cittalapabbata)山住,欲得餅食,出庭前見諸居士,以水泥地現為餅相,發口言:云何得是餅明日供僧。居士即解已,便還家中作如是餅。明朝持來供養眾僧。上座知不受,下座見上座不受,亦各不受。往昔知足比丘,現相如是,猶不得食;况今為身求而得食也。』布施園不得受,如前說無異。若布施阿蘭若處及林得受。後人破林為田,得米甘果飲食得受。若不與不得強責。若前破林為田人罷,後人來作,應責直。何以故?為已成田故。若有人欲賃田,不得受金銀;淨物得受。若賃田人不知處所,問比丘。若有知畔齊,應示處所。若不知勿妄示也。若有人布施眾僧奴,不得受。若言施淨人。或言執事人得受。若眾僧淨人,若朝為眾僧作食,中後自營覓,中前得與食,中後不得與食;衣一切不得與。若半月為眾僧驅使,得與衣食。半月自作,眾僧不得與衣食。若都不為眾僧執作驅使,自為己營覓,後得直與眾僧得受。若不與不得就責也。若施牛羊不得受;若言施乳酪等五味得受。餘一切畜生亦爾。」
【彼使語比丘尼言:「大姊!有執事人不?」】執事人者,可為比丘尼驅使,乃有信心皈敬佛法者,此中有四種執事:1.由比丘尼指示作使。2.由使者指示作事。3.不指示自不現前。4.不指示他不現前。執事人可得眾僧衣食及以值付之。執事人得為僧掌衣價速作衣,比丘尼即得清淨物。
【須衣比丘尼,應語言:「有!若僧伽藍民,若優婆夷,此是比丘尼執事人,常為諸比丘尼執事。」】僧伽藍(Samgharma)譯曰眾園,僧眾所住之園林。僧伽藍民者,即管理僧園,在僧眾園林中居住之淨人,稱為僧淨人。大眾淨人。優婆塞(Upasaka),譯曰清淨士,信士,近事男,受三皈五戒之男子,此等可為比丘作執事人。若為比丘尼作執事人,則為優婆夷(Upasika)譯曰清淨信女,近事女,受三皈五戒之女,可為比丘尼作執事人,常為比丘尼眾作事也。須衣之比丘尼應告彼使者,誰是執事人及現居住處。
【時彼使便往執事人所,與衣價已,還到比丘尼所,如是言:「大姊所示某甲執事人,我已與衣價。大姊知時,往彼當得衣。」】使者交衣價已,應負責任回報比丘尼,以表信用及交代之清楚也。《善見律》卷十五云:「使者付執事人衣直已,不報比丘尼,比丘尼不得就執事人求衣,若求得衣突吉羅罪。」
【須衣比丘尼,若須衣者,當往執事人所,二反、三反、語言:「我須衣!」】若比丘尼須衣,當往執事人處言:「我須衣!」若初次往取衣不得,當二次往,乃至三次往;言明須衣,令彼憶念己取衣價之事。
【若二反、三反、為作憶念得衣者善。若不得衣,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立,令彼憶念。】若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住,得衣者善。
若初次去取得衣、善。初次不得衣,即二反往取明言須衣,得者善。不得者再三去取衣,得者善。若三次往取不得衣者,當於第四次去,在彼執事人前默然立。乃至五次六次在彼前默然立,為令彼憶念衣價。若四反往取默言立時,彼執事人問言:「汝何緣在此立?」應報言:「汝自知之!」若彼人言:「我不知。」有餘人知者,比丘尼當語:「彼人知之!」若比丘尼作一語,即破二反默然。作二語破四反默然。作三語破六反默然。《善見律》卷十五云:「若不口語索,得十二默然求。」因作一語破二反默然,若全不口語即得十二默然求也。《僧祇律》卷十云:「三返往索,六默然住時,或緩期或急期。云何緩急?若比丘至檀越所索衣時語言:『長壽!與我衣直。』答言:『尊者!更一月來。』比丘滿一月往索。若檀越復言:『更一月來。』比丘滿一月復往索。若檀越復言:『尊者!更一月來。』比丘滿一月復往索。過三月已不得復索。若言半月來,過三半月不得復索。若言十日,若言五日、四日、三日、二日、一日、須臾,過三須臾不得復索。是比丘六返往時,檀越言:『我知尊者來意,更一月來。』是比丘滿一月復往默然住。如是滿六月往,默然已不得復往。若言半月、若言十日、五日、四日、三日、二日、一日、須臾,過六須臾已不得復往默然。齊幾名默然住?時如人入庫取物着店上頃,又如裹襆物頃,即應去。」此為三返語索六返默然住。索衣價時,不得逼迫急切語,當作徐徐輭語。《根本一切有部毗柰耶》卷二十云:「有六詰問,見彼六言隨事應詰問,云何為六?若問彼云:『仁今何緣得至?』答云:『為彼事來。』若云:『極善來!此處應坐。』答云:『為彼事來。』若云:『食飯。』答云:『為彼事來。』若云:『噉餅。』答云:『為彼事來。』若云:『飲水。』答云:『為彼事來。』若於此六種隨一事中見他語時,尋聲即報,不徐緩答,令彼前人不暇作餘言者,是則不名圓滿善好。六種詰問,若隨一事中見他語時尋聲未道,徐徐緩答,令彼前人得有容暇作餘語者,是則名為圓滿善好六種詰問,若作如是求時,得衣者善。」
【若不得衣,過是求者,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過二三返語索,過六返默然立,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不得者突吉羅。此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若於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
【若不得衣,隨使所來處,若自往,若遣信往,語言:「汝先遣使持衣價與某甲比丘尼,是比丘尼竟不得衣。汝還取,莫使失,此是時。」】若比丘尼對執事人經三語六默後,不得衣者,應自往或遣信往檀越處告知,是時應爾。捨衣法及還衣羯磨法如上。
併制
若比丘尼捨衣竟還時,有比丘比丘尼教言:「莫還!」教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自作三衣,若作助身衣,若遣與人,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盡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三返語索得衣,六返默然立得衣,若不得衣從所得衣價處,若自往,若遣使語言:「汝先遣使與某甲比丘尼衣,是比丘尼竟不得,可還取,莫使失!」若彼言:「我不須,即相布施。」是比丘尼應以時軟語方便索衣。若為作助身衣故與,以時索,軟語索,方便索,得者不犯。
集解
此戒制不得畜不淨物,衣價是不淨物,因屬錢寶。若換作衣,即成淨持。云何不換作鉢?佛制許畜一鉢,故不須換鉢。若過六返取衣,不但惱亂他人,自亦妨礙辦道。故以修行為主,於所著衣不生貪念。如《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卷五云:「出家菩薩於所著衣不應貪著,若細若粗隨其所得。但於施者為生福田,勿嫌粗惡。不得為衣廣說法要,起諸方便與貪相應。世間凡夫為衣服故,非法貪求造不善業,墮於惡道經無量劫;不遇諸佛,不聞正法;受苦畢已復生人間,貧窮困苦,求不得苦晝夜逼迫,衣不蔽形,食不支命。如是眾苦,皆由先世為衣服故,多殺生命,造種種罪。出家菩薩即不如是,隨其所得,不嫌粗惡。但懷慚愧,以充法衣,得十勝利:一者能覆其身,遠離羞恥,具足慚愧修行善法。二者遠離寒熱及以蚊虻惡獸毒蟲,安隱修道。三者亦現沙門出家相貌,見者歡喜遠離邪心。四者袈裟即是人天寶幢之相,尊重敬禮得生梵天。五者著袈裟時生寶塔想,能滅眾罪生諸福德。六者本制袈裟染令壞色,離五欲想不生貪愛。七者袈裟是佛淨衣永斷煩惱,作良田故。八者身著袈裟罪業消除,十善業道念念增長。九者袈裟猶如良田,能善增長菩薩道故。十者袈裟猶如甲冑,煩惱毒箭不能害故。」是故行者應當知足,於諸衣服隨緣而得,並不渴求多求,常生喜足。如《瑜伽》卷二十五云:「云何喜足?謂於隨一衣服飲食臥具等事,便生歡喜;生正知足。於所未得所有衣服或粗或妙,更無希望更無思慮。於所已得,不染不愛,如前廣說而受用之。如於衣服於其飲食臥具等事,當知亦爾,是名喜足。」又云:「於衣服中,有三種貪,能障修善:一、多衣貪。二、軟觸貪。三、上妙貪。為欲斷除多衣貪故,但持三衣。為欲斷除諸衣服軟觸貪故,但持毳衣。為欲斷除於諸衣服上妙貪故,持糞掃衣。」
9.畜錢寶戒 遮罪 大乘為眾生故聽受,須淨人掌,若無亦得自提,心勿染著。
戒相
【若比丘尼,自手取錢,若金銀。若教人取,若口可受,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王舍城靈鷲山。時跋難陀比丘受大臣婦供養食資五金錢;持之寄於市上而去。因自手捉金銀錢,及寄存市中,為人譏嫌。時王及諸大臣集會議論,有謂沙門釋子得捉金銀錢寶。有一大臣名曰珠髻即告諸大臣言:「莫作是言:沙門釋子得金銀若錢,不捨珍寶珠瓔。何以故?我自從如來聞沙門釋子不得捉金銀若錢,沙門釋子捨離諸珍寶珠瓔。」時大臣珠髻有威勢力,善能說理,令諸人歡喜信解。隨即往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並問言:「我向所說於法無有違失耶?」佛告大臣:「如汝所說,於正法中多有所益,無有違失。何以故?沙門釋子不得捉金銀若錢,沙門釋子捨離珍寶珠瓔,不著飾好。汝今當知!若應捉金銀若錢,不離珠瓔珍寶,則應受五欲,若受五欲非沙門釋子法。大臣!汝今當知,若見沙門釋子以我為師,而捉金銀若錢珍寶,則決定知非沙門釋子法,我有如是言:『若比丘為作屋故求材木竹草樹皮得受,不應自為身受。』大臣當知!日月有四患,不明不淨,不能有所照,亦無威神。云何為四?阿修羅(Asura)煙雲塵霧,是日月大患。若遇此患者,不明不淨,不能有所照,亦無威神。沙門婆羅門亦有四患,不明不淨,不能有所照,亦無威神,亦復如是。云何為四?若沙門若婆羅門不捨飲酒,不捨婬欲,不捨手持金銀,不捨邪命自活,是謂沙門四大患。能令沙門婆羅門不明不淨,不能有所照,亦無威神。」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嫌責跋難陀已,即具告世尊。世尊集僧而結此戒。
《僧祇》卷十一謂:優陀夷受居士餅錢,因佛制不許自手捉,故教居士將錢繫於衣角上,至市易餅,着賣餅者在彼衣角頭解取錢換餅,為賣餅者及諸世人所譏嫌,故制不許繫錢於衣角上及置地上。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是錢寶。二、知是。三、為己。四、受取。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自手取錢,若金銀。】錢者,上有文像,若銅錢、鐵錢、錫錢、金錢、銀圓等。《僧祇》卷十一云:「若比丘隨國土,若有銅錢,若鐵錢,若胡膠錢,竹籌皮錢,如是一切隨國土中所用,比丘不得捉。」
【若教人取,若口可受,尼薩耆波逸提。】教人取或教人置地而受,或口可受均犯尼薩耆波逸提。教他取亦有種種不同,《根本毗柰耶》卷二十一謂:若教他取時,其事不同,有十八種成犯。謂告彼云:
1.汝取此物。謂金銀等於可見處,教他取得惡作罪,捉舉之時犯捨墮罪。
2.汝於此取。謂於諸袋,及鐵木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
3.汝取此爾許。謂百千億等,教他取物,得罪同前。
4.汝將此物。謂金銀等物,教他將來,得罪同前。
5.汝於此將。謂於袋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
6.汝將此爾許。謂百千億等教他取時,得罪同前。
7.汝置此物。謂金銀等教他置時,得罪同前。
8.汝於此置。謂於箱器等中,而安置之,得罪同前。
9.汝置此爾許。謂百千億等,教他置時,得罪同前。
10.汝取彼物。謂金銀等於不見處,教他取物,得惡作罪,捉舉之時,犯捨墮罪。
11.汝於彼取。謂於諸袋,及鐵木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
12.汝取彼爾許。謂百千億等,教他取物,得罪同前。
13.汝將彼物。謂金銀等物,教他將來,得罪同前。
14.汝於彼將。謂於袋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
15.汝將彼爾許。謂百千億等,教他取時,得罪同前。
16.汝置彼物。謂金銀等,教他置時,得罪同前。
17.汝於彼置。謂於箱器等中,而安置之,得罪同前。
18.汝置彼爾許。謂百千億等,教他置時,得罪同前。
若捉文相成就金銀錢幣,摩尼寶,各種寶,及方國共所用錢,犯捨墮。《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若比丘自手取寶,若使人取,此二種取,盡取,自畜取,有五種:1.以手捉手取。2.若以衣從他衣取。3.若以器從他器取。4.若言:『着是中。』5.若言:『與是淨人。』皆為畜,故以此五事當取時捨墮。」「此應捨,是中捨者,若守園人,若信樂優婆夷。當語彼人言:『此物我不應受,汝知之。』若彼人受已還與比丘尼者,比丘尼當為彼人故受人令淨人掌之。後若得淨衣鉢坐具針筒,得貿易持之。若彼人受已與比丘尼淨衣鉢坐具針筒當受持之。若彼人受已不與比丘尼者,當令餘比丘尼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應還彼比丘尼物。』若餘比丘尼語復不還者,應自往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汝今可與僧、與塔、與和上、與同和上、與阿闍梨、與同阿闍梨、與親舊知識,若還本施主,何以故?不欲失他信施故。』若比丘尼不語彼人言:『看是知是。』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語彼人言:「看是、知是。」若有守園人信樂優婆夷語言:「此物我所不應,汝當知之。」若彼人受已還比丘尼者,比丘尼應為彼人故令淨人掌之。若得淨衣鉢坐具針筒持貿易受持之。若彼受已與比丘尼淨衣鉢坐具針筒受持之。若彼人受已不還比丘尼,比丘尼應令餘比丘尼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汝應還比丘尼。」若不還自往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汝應與僧與塔與和上與同和上與阿闍梨與同阿闍梨與親友知識。若還與本施主,何以故?不欲令失信施故。」若以錢貿瓔珞具為佛法僧。若以瓔珞具易錢為佛法僧。無犯。
集解
不淨之物非出家弟子所畜,換作淨物受之亦應生慚愧之念,忖己德行,如何受用,如何報四恩。《善見律》卷八云:「受施用有四種法,云何為四?一者盜用。二者負債用。三者親友用。四者主用。問曰:『云何盜用?』答曰:『若比丘無戒依僧次,受施飲食,是名盜用。』『云何負債用?』『若比丘受人飲食衣服應作念,若不先作念而受衣食,是名負債用。若有聰明智慧信心出家比丘,至受食時,口口作念。若鈍根者,未食時先作一念。若鈍根比丘受用衣時,應朝先一念。利根者著作念房舍牀席臥具一切受用信施,應先作念,若不先作念,是名負債用者。若不為障寒障熱,及障慚恥而用衣,若不為饑渴疾病而受飲食湯藥,亦名負債。若飲食衣服,不先作念突吉羅。』『云何親友用?』『七學人受用施物,如子受父物無異,是名親友用。』『云何主用?』『真人羅漢受用施物。』於四種受用中,盜用最惡。復有四種受用,云何為四?一者有慚愧用。二者無慚愧用。三者有法用。四者無法用。『云何有慚愧用?』『無慚愧人親近有慚愧人受用無罪,是名有慚愧用。』『云何無慚愧用?』『有慚愧人親近無慚愧人受用得罪,是名無慚愧用。有慚愧人親近無慚愧人後,必當隨其作惡,故名無慚愧人。無慚愧人親近有慚愧人後必當改惡修善,是名有慚愧人。』『云何有法用?』『若有慚愧人用法而得,是名有法用。』『云何無法用?』『無慚愧人不用法而得,若得此物,如得毒藥無異,是名無法用。』」不淨之物有八,錢寶是其中之一。所謂八不淨者:一、田園。二、種植,三、穀帛。四、畜人僕。五、養禽獸。六、錢寶。七、褥釜。八、象金飾床及諸重物。因損功德,妨修道業,故云不淨。佛制不聽出家弟子畜不淨之物,但若為眾僧及饑饉之時,得善權方便,然必須付與淨人或檀越掌管。見《大集經》卷三十一云:「我今不聽一人受畜八不淨物,惟聽大眾得受畜。」又《大般涅槃經》卷六云:「如來觀知所有弟子有諸檀越,供給所須,令無所乏。如是之人佛則不聽受畜奴婢金銀財寶販賣市易不淨物等。若諸弟子無有檀越供給所須,時世饑饉飲食難得,為欲建立護持正法,我聽弟子受畜奴婢金銀車乘田宅穀米貿易所須,雖聽受畜如是等物,要當淨施篤信檀越。」此乃大乘所開,尚作淨施,然後貿易換得淨物受用,何況出家比丘尼獨自一人,更不應畜不淨之物,以增長貪染心,毀如來之戒,作後世之惡報,良可悲也!
10.貿寶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種種賣買寶物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耆闍崛山中。時跋難陀往市肆上,以錢易錢持去。諸居士見已皆譏嫌言:「沙門釋子以錢易錢,善能賣買。」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者,嫌責跋難陀已往白世尊。世尊集僧以此因緣而結此戒。《五分律》卷五云:「難陀,跋難陀用金錢買物,亦賣物取之。時有羣劫到王舍城伺覓富室,見二比丘大以金銀及錢買物,又賣物取之。便共議言:『觀此邑里無勝沙門之富,阿蘭若處劫之又易。』便於後日至阿蘭若處,捉諸比丘,拷責金銀,及諸錢物。諸比丘言:『我等已離金銀及錢,不復受畜此不淨。』劫言:『汝等妄語,我親見比丘用以賣買。』拷之垂死,盡奪衣鉢而去。諸比丘即遙訶責難陀、跋難陀:『如何出家比丘積畜寶物以殃我等。』以是白佛。」以此因緣結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錢寶。二、相易。三、決價。四、為己。五、領受。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種種賣買寶物】者,賣買者,以成金易成金,易未成金易已成。未成金易成銀易未成銀,易已成未成銀,易錢。以未成金易成金,易未成金,易已成未成金。易成銀易未成銀,易已成未成銀易錢。以已成未成金易成金、易未成金、易已成未成金,易成銀,易未成銀、易已成未成銀易錢。以成銀易金乃至易錢亦如是。以未成銀易金乃至易錢亦如是。以已成未成銀易金乃至易錢亦如是。以錢易金乃至易錢亦如是。錢者如金錢、銀錢、鐵錢、銅錢、白鑞錢、鉛錫錢、木錢、胡膠錢、隨各處流通所用之錢幣,有種種錢。有以寶物換錢,或以錢買寶物。
【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種種賣買寶物,以成金易成金乃至易錢尼薩耆波逸提。此應捨,是中捨者,若守園人淨人優婆夷,當語彼人言:「此物我所不應受,汝知之!」若彼人受已還與比丘尼者,比丘尼當為彼人故受,令淨人掌之。後若易得淨衣鉢坐具針筒、得貿易持之。若彼人受已與比丘尼淨衣鉢坐具針筒等當受持之。若彼人受已不還比丘尼者,當令餘比丘尼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應還彼比丘尼物。」若餘比丘語復不還者,應自往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汝今可與僧與塔,與和上與同和上,與阿闍棃與同阿闍棃,與親舊知識,若還本施主。何以故?不欲失他信施故。」若比丘尼不語彼人言:「看是、知是。」突吉羅。《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以寶貿寶用有五種:一者取。二者持來。三者持去。四者賣。五者買取。取者,若言取此物,從此中取,取爾所,從此人取,持來持去,亦如是四種。賣與買亦如是四種。若比丘用鐵錢,與人求息利突吉羅。若為利故,以錢買物突吉羅。若餘似寶若穀絹布,如是比丘若出息,若以買物為利故盡突吉羅。此戒體正應言:種種用寶,不得言賣買。此戒直一往成罪,不同販賣戒。為利故買已還賣成罪。捨墮錢寶若少應棄,若多設得同心淨人,如前說種種用寶,及後販賣戒物要得白衣同心淨人捨。」《善見律》卷十五云:「販賣寶戒者非一種,作者或已成器,或未成器。頭物者,華釵一切頭所用悉是頭物。鐶、釧、鉗、鎖,種種身所裝束,是名成器,以成器易未成器,以未成器易已成器。以突吉羅易尼薩耆波逸提。以尼薩耆波逸提易突吉羅。問曰:『云何以突吉羅易尼薩耆波逸提?』答曰:『以銅錢易金錢,亦得尼薩耆波逸提,是名突吉羅易尼薩耆波逸提。以金錢易銅錢,是名尼薩耆波逸提易突吉羅。』若以寶易鐵,以此鐵作鉢作斧,隨作一一作器,悉不得用。若用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語彼人言:「看是知是。」若有守園淨人信樂優婆夷,對之言:「此是我所不應,汝知之。」若彼人受已還與比丘尼,比丘尼應為彼人故,受令淨人掌之。若得淨衣鉢坐具針筒,持貿易受持之。若彼受已與比丘尼淨衣鉢坐具針筒受持之。若彼人受已不還比丘尼,比丘尼應令餘比丘尼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汝應還此比丘尼。」若不還應自往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汝應與僧與塔與和上與同和上,與阿闍棃與同阿闍棃,與親友知識。若還與本施主,何以故?不欲令失信施故。」若以錢貿瓔珞具為佛法僧,若以瓔珞具易錢為佛法僧無犯。
《根本毗奈耶》卷二十二云:「若為僧伽應求利潤。……為佛法僧故,施無盡物,此三寶物亦應迴轉求利,所得利物,還於三寶而作供養。」《律攝》卷六云:「若被賊盜錢寶等物,自奪取時無犯。聞有難事,將欲至時,無淨人可得,若僧伽物,若窣覩波物,若法物,應自掘坑密藏。舉已當去,若後時來應自出取。」
集解
比丘尼手捉錢寶物尚且不應,況執寶貿易,增長貪心,妨修道業,為世譏嫌;是破戒相。見《大集經》卷三十一云:「持禁戒者即佛弟子,毀禁戒者,即魔弟子。又持戒者即出世道,破禁戒者即入世道。我都不聽毀戒之人受人信施如葶藶子,何以故?是人遠離如來法故。王言:『世尊!言破戒者有何等相?』『大王!有智能知。大王!若有不能恭敬三寶,不生信心無有慚愧。於師和尚耆老長宿同師同學不生恭敬,摧滅聖幢不修梵行,增長慳貪樂在居家,不能清淨口四種業。常修貪心,遠離法心。樂說世間無益之事,是名比丘初破戒相,未名具足毀禁戒也。若如是等受畜奴婢象馬牛羊駝驢雞猪乃至八種不淨之物,是名具足毀禁戒也。如是名為沙門中滓,沙門中曲,沙門中幻,沙門中賊,沙門中醉,沙門中旃陀羅也。如是比丘不應共住。』」是故比丘尼應當持戒清淨,少欲知足,勤心精進。厭患生死,專樂涅槃,不毀禁戒,如法而住。
11.販賣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種種販賣,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陀釋子在拘薩羅國道路行,往一無住處中已,持生薑易食,食已而去。時舍利弗亦在拘薩羅國人間遊行,至無住處村中。到時著衣持鉢,入村乞食。漸至賣飯食家,默然而住。賣飯人見已問言:「大德!欲何所求?」報言:「居士!我須食。」賣飯者言:「持價來!」報曰:「居士莫作此言!我等所不應。」彼人言:「向者跋難陀以生薑易食,食已而去,大德何故不應?」舍利弗聞此語已羞慚無言。乞食已還至寺中,以此因緣語諸比丘。時舍衛城中有一外道得一貴價衣,心自念言:我何用此貴價衣?寧可易餘衣。尋便欲與釋子共易。跋難陀見已語言:「汝明日來,當與汝易。」跋難陀即於當夜浣染故衣,擣治光澤,頗似新衣。彼外道晨朝持衣至寺,與跋難陀易衣。外道易已,還所止處,以衣示諸外道。中有智慧者語言:「汝為他所欺!何以故?汝所著衣新好廣大堅緻,此衣是故衣,直更擣治光澤似新耳。」此外道聞已,即持衣還與跋難陀。跋難陀言:「已共汝貿易竟,不得相還。」外道言:「我衣新好廣大堅緻,汝衣弊故,更擣治光澤如似新耳。」跋難陀報言:「我貿易已,終不相還。」彼外道譏嫌言:「自是我衣求不可得耶?我衣新好廣大堅緻,汝衣弊故,云何俱共出家共貿易衣不得還悔?」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嫌責跋難陀:「云何以生薑易食食?復與外道貿易衣而不聽悔。」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集僧,以無數言詞呵責跋難陀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五眾出家人共貿易,應自審定,不應共相高下如市道法。不得與餘人貿易,應令淨人貿易,若悔聽還。即以此因緣而結斯戒。
《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與諸比丘結戒者為佛法增上故,為止鬬諍故,為成聖種故,為長信敬故。」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在俗家人。二、共相交易。三、决價。四、為己。五、自貿易。六、領受。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種種販賣,尼薩耆波逸提。】種種販賣者,以時藥易時藥(一切飲食亦屬藥),以時藥易非時藥,以時藥易七日藥,以時藥易盡形壽藥,以時藥易助身衣。以非時藥易時藥,以七日藥易七日藥,以七日藥易時藥,乃至非時亦如是。以盡形壽藥易盡形壽藥,乃至易七日藥亦如是。以助身衣易助身衣,乃至易盡形壽藥亦如是。賣者價直一錢,數數上下增賣者利潤。價直一錢言直三錢。重增賣者,價值一錢言直五錢。買亦如是。若比丘尼種種販賣者尼薩耆波逸提。不得者突吉羅。此捨墮物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此捨墮物之捨法及白二羯磨還物法如上。若於僧中捨竟不還彼比丘尼物者突吉羅。《毗柰耶》卷二十二云:「種種者非一事取與。賣買者取諸餘處物賤,此處物貴,即從彼取來也。謂此處賤餘處貴,即從此持去,豐時買取,儉時當賣。」犯捨墮。《十誦》卷七云:「種種者,若以相似買相似,若以不相似買不相似。相似者,鉢與鉢相似,衣與衣相似,澡盥與澡盥相似,戶鉤戶鉤相似,時藥時藥相似,夜分藥夜分藥相似,七日藥七日藥相似,終身藥終身藥相似,是名用相似買相似。不相似者,鉢與衣不相似,鉢與澡盥、戶鉤、時藥、夜分藥、七日藥、終身藥、不相似。」如是以相似物易相似物,或不相似易不相似物者捨墮。《僧祇》卷十一云:「種種者,若自問價,若使人問價。若自上價,若使人上價。若自下價,若使人下價。問價者,此物直幾許?答言:爾許與汝,爾許所取,作不淨問越毗尼罪,得者尼薩耆。」又《十誦》卷七謂:若為求利故買已不賣,或賣不買突吉羅。若此捨物用金錢買,或糴穀以穀買物,是物可噉者口口突吉羅。若七日內悔貿易物者應還,若過不應。又不應減價索他貴價衣,若減者突吉羅。《五百問》云:「若自舉物價前人信之,貴取故,犯盜罪。」《律攝》卷六云:「若賣買時不依實說,或以偽濫斗秤欺誑於他,得妄語罪。獲物之時便犯盜罪。凡持財物欲賣買時,先須定意無求利心,隨處獲利悉皆無犯。若諸苾芻設為三衣,不應規利而作販賣。」《五分》卷五云:「欲貿易,應使淨人語言:為我以此物易彼物。又應心念:寧使彼得我利,我不得彼利。」又販賣種類頗多,除上所言以物易物易錢圖利之外,尚有畜養少女作婬業,買賣房屋田園產業,賃寺房舍,設旅租賃,均在禁制。見《十誦》卷四十一及《毘奈耶雜事》卷三十二至三十三所云:比丘尼不應沽酒,若沽者得越法罪。比丘尼不應作婬女業,若有違者得吐羅底也罪。不應以寺賃與俗人,賃者得越法罪。諸比丘尼不應賃舍與人,賃者得越法罪。比丘尼不應賃鋪與人,若賃鋪者得越法罪。若使淨人買物當教之,見《三千威儀》下云:「教人市買有五事:一者當教莫與人諍。二者當教買淨物。三者莫使侵人。四者不得走促人。五者當護人意。」
併制
若還時有人教言:「莫還。」教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故壞,若數數用,若持作餘用,一切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與五眾出家人貿易,自審定不相高下如市易法,不與餘人貿易,若使淨人貿易,若悔者應還,若以酥易油,以油易酥,均無犯。《僧祇》卷十一謂:應直五十而索百,比丘以五十知之,如是求者不名為下價,不犯。又若作是念:「我有是物,無有淨人,此是淨物,得買去無罪。」到某方,或和尚阿闍梨所須,或自為病,或作功德買,不為利,臨時作貴價賣無犯。若比丘尼糴穀時作是念:「恐某時穀貴,我今糴此穀,我當依是得誦經坐禪行道。」到穀大貴時,若食若與和尚阿闍梨,或作功德,餘者糶得利無罪。其他藥草酥油豆麵等各食物亦如是。若比丘尼市買時,得呵嫌說,實前人物此好、此惡、若粗、若細,斗秤大小香臭等無罪。《十誦》卷七謂:若比丘尼必須該物,以物買之。彼不與,可再三語。若三索不與而又急須該物者,得教淨人買無犯。若買得該物,彼物貴,我物賤無犯。《五百問》謂:治生得物施俗人犯捨。若俗人與僧不犯。又云:聽眾僧賣衣,未三唱應益價,三唱未竟益價無犯。
集解
出家販賣即同俗人無異,其罪甚於俗者,《五百問》云:「有利求販賣作福無罪耶?」答:「此人尚不免地獄,何况得福?由不隨佛語,故非供養。」當知此販賣罪是一切波逸提中之最重者。《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寧作屠兒,不為販賣。何以故?屠兒正害畜生,販賣一切欺害。不問道俗賢愚持戒毀戒,無往不欺。又常懷惡心,設若居穀,心恒悕望,使天下荒餓,霜雹災疫。若居鹽時,貯積餘物,意常企望,四遠返亂,王路隔塞。夫販賣者有如是惡。此販賣物設與眾僧作食,眾僧不應食。若作四方僧房,不得住中。若作塔作像不應向禮。又云但佛作意禮,凡作,持戒比丘不應受用此物,若比丘死,此物眾僧應羯磨分。問曰:『不死時不受用此物,何以死便羯磨?』答曰:『此販賣業罪過深重,若生在時眾僧食用此物者,雖復犯戒有罪,僧福田中故與受用,以受用故,續作不斷,是僧福田中,不聽受用。今世無福,後得重罪,以此因緣不敢更作。比丘既死,更無販賣,是故聽羯磨取物。』」今值末世,出家弟子作販賣為生,乃至以經書貿易世間書籍,多有所見。《給孤長者女得度因緣經》卷下云:「過去世人壽二萬歲迦葉佛時之王曰哀愍者,曾於一夜得十種夢,醒後驚恐異常。羣臣不能為解,乃詣迦葉佛所,求乞釋之。佛言:『大王!勿怖!勿怖!如所得夢皆非汝事,亦非今時善惡之相。於汝壽命亦無損失。大王當知!是未來世中人壽百歲時,有佛出世,號名釋迦牟尼十號具足。彼佛在世演說諸法教化眾生,如其所應作佛事已,而入涅槃。入涅槃後於遺法中苾芻弟子諸所作事,王今此夢是彼前相。我今為王次第而說:(1)如王所夢有一大象從窗牖出,身雖得出,尾為窗礙。是彼佛入涅槃後,於遺法中,有婆羅門長者居士若男若女,棄捨眷屬出家學道。雖出家已,心猶貪著名利俗事,不能解脫。(2)如王所夢有一渴人,井隨其後。是人寧忍於渴,終不取飲者。是彼遺法中有諸苾芻,為婆羅門長者居士說佛經典。彼婆羅門等心生厭捨不樂聽受。(3)如王所夢,有人以其真珠貿易於��者。是彼遺法中,有諸苾芻弟子,不能依佛正典修習根力覺道禪定出世間法,而復愛樂修習世間經書呪術歌詠言頌。(4)如王所夢,有人以其栴檀香木貿易常木者。是彼遺法中有諸苾芻,以佛經典貿易世間經書外道典藉。(5)如王所夢,有諸小象驅大香象奔走而出者。是彼遺法中有諸破戒無德苾芻,見彼持戒有德苾芻,眾共嫌惡;巧設方便擯令遠去。(6)如王所夢,有一大園華果茂盛,忽為猛風吹落散壞者。是彼遺法中有諸清淨持戒具德多聞苾芻,安止僧伽藍摩,為彼所有不修身、不修心、不修慧麤惡苾芻眾共毀壞彼僧伽藍摩,如是壞已,復令清淨苾芻最勝事業亦悉破壞。(7)如王所夢,有一獼猴身有糞穢,四向馳走,污諸獼猴,眾皆迴避者。是彼遺法中有諸破戒苾芻,自破淨戒不具慚愧,而復返於清淨信心王臣之前,毀謗持戒有德苾芻。(8)如王所夢,有一獼猴,於一處坐,有眾獼猴為作灌頂者。是彼遺法中不修勝行無德苾芻,眾共成立為僧中上首,統攝有德修勝行者。(9)如王所夢,一張白㲲有十八人,各各執奪少分而㲲不破者。是彼遺法中有諸弟子異見興執,以佛教法分為十八部;雖復如是而佛教法亦不破壞。(10)如王所夢,有多人眾聚集一處,互相鬬諍,論競是非者。是彼遺法中有諸苾芻,聚集議論世間名聞利養等事。由此因緣相互鬬諍不能寂靜,漸使世尊清淨法滅。大王!如是十夢皆非汝事。是彼之相,汝不應怖!壽命無失宜自安意。』爾時哀愍王聞迦葉佛所說夢已,歡喜而去。」比丘尼尚不應畜多物,何况販賣以資生活,若作販賣者,即非比丘尼。見《大涅槃經》卷七云:「比丘不應受畜金、銀、琉璃,頗梨、真珠,車渠、瑪瑙,珊瑚、琥珀,珂貝、璧玉。奴、婢、僕、使,童男、童女,牛、羊、象、馬,驢、騾、鷄、豬,貓、狗等獸。銅鐵釜鑊,大小銅槃,種種雜色床敷臥具。資生所須,所謂屋宅,耕田種植。販賣市易。自手作食,自磨自舂。治身咒術,調鷹方法。仰觀星宿、推步盈虛。占相男女,解夢吉凶,是男是女,非男非女,六十四能。復有十八,惑人咒術,種種工巧。或說世間無量俗事。散香末香塗香薰香,種種花鬘治髮方術。姦偽諂曲貪利無厭。愛樂憒鬧戲笑談說。貪嗜魚肉,和合毒藥,治壓香油,捉持寶蓋及以革屣。造扇箱篋,種種畫像。積聚穀米,大小麥豆,及諸菓蓏。親近國王王子大臣及諸女人。高聲大笑,或復默然。於諸法中,多生疑惑。多語妄說長短好醜,或善不善。好著好衣。如是種種不淨之物。於施主前躬自讚歎,出入遊行不淨之處,所謂沽酒、婬女、博奕。如是之人,我今不聽在比丘僧中;應當休道還俗役使。譬如稗莠悉滅無餘。當知是等經律所制,悉是如來之所說也。若有隨順魔所說者是魔眷屬,若有隨順佛所說者即是菩薩。」出家比丘尼,既捨家已,當習學出世之法,厭生死苦,冀早出離。勤修淨業,靜坐思惟。如何返習俗業,躬自買賣賃租取利,動越威儀,為世譏嫌,命終招墮。可不懼哉!况出家人,以乞求為活,少欲知足,不應販賣邪命邪行,破佛禁戒。《成實論》卷十云:「如法乞求,以此活命,不應邪命,所以者何?以心不淨,毀壞善法,不任修道故。又行者應作是念:『入佛法中,為行道故,不為活命,是故樂善法者應行淨命。』又比丘應住比丘法中,若行邪命,非比丘法。」
12.乞鉢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畜鉢減五綴不漏,更求新鉢,為好故,尼薩耆波逸提。是比丘尼,當持此鉢,於尼眾中捨。從次第貿至下座,以下座鉢與此比丘尼言:「妹!持此鉢,乃至破。此是時。」】
緣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陀釋子鉢破,入舍衛城。以一破鉢對各各居士言:「我鉢破,汝為我辦之。」諸居士各各自為市鉢與之。後於異時諸居士共集一處。有一居士言:「我今獲福無量。」諸居士問:「云何獲福無量?」答言:「尊者跋難陀鉢破,我買鉢與,是故獲福無量。」諸居士各各自言亦買鉢與跋難陀。即皆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求無厭足,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之可言?破一鉢求多鉢畜。」檀越雖施無厭,而受者亦應知足。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嫌責跋難陀已,並往白世尊,即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六緣犯:一、先有受持鉢。二、減五綴不漏。三、從非親乞。四、為己。五、乞如法鉢。六、領受。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畜鉢減五綴不漏,】鉢者梵語鉢多羅(Patra)此云應量器,乃養生之具。謂應受天人供養,乃應法之食器也;以色、體、量、三者皆與法相應故。色者,灰、黑,不生愛也;體者,謂鉢質鐵、瓦,非貴重之器,不起貪也;量者,謂隨食量多少而受,普通鉢量極大不過三升,極小不過升半,不過量也。《律攝》卷七云:「鉢者有四圓:一、體圓滿謂是鐵也。二、相圓滿,謂堅牢無穴無綴不受垢膩。三、量圓滿,謂是大鉢。四、得處圓滿,謂眾中分得,或施主處得,或是舊好鉢。」律制鉢有鐵瓦二種,不許畜金、銀、銅、錫、水晶、栴檀、木、椰子殼、石、漆等雜寶之鉢。石鉢是如來法鉢,《業疏》云:「雜寶為器,濫在家人,木鉢外道,石鉢唯佛。比丘俱離,但用泥鐵。由離諸濫,省事易得故也。」《善見律》卷十六云:「如來前受乳糜鉢,渡尼連禪河,於時鉢沒在水中,海龍王將供養,是故受四天王獻鉢,鉢色如玉。」鉢之大者乞食用,最小者曰淺鉢,即是鍵𨩲,別名鐼子。《四分》卷三十九云:「爾時長老畢陵伽婆蹉(Pilinka Vatsa)在道行,得酥油蜜、石蜜,不敢受。諸比丘白佛。佛言聽受,受已不知著何處,白佛。佛言:『聽若以鍵𨩲、小鉢、次鉢受。鍵𨩲者入小鉢,小鉢者入次鉢,次鉢入大鉢。』諸比丘不知畜鍵𨩲、小鉢、次鉢,當淨施不?白佛。佛言:『聽不作淨施。』」鉢乃出家人之食器,非俗所宜,通用鐵瓦二種。三乘聖人皆執瓦鉢乞食資生。鉢是恆沙諸佛標誌。應當恭敬執持,不得惡用。《毗柰耶雜事》卷四云:「時有苾芻以商旅為伴,人間遊行。於行伴中,有婆羅門忽染時患,詣醫人所:『我有如是病,仁為處方。』答言:『此病可服訶梨勒(Haritaki 譯曰天主將來,即訶子也),必當得差。』報言:『涉路無處可求。』醫曰:『沙門釋子善閑諸藥,從彼求覓,必當見惠。』時彼即便往比丘所,問言:『聖者有訶梨勒不?』答言:『我有!用此何為?』報言:『身有病,醫遣服之。有時見惠!』苾芻對彼開鉢袋中,覓訶梨勒。先出錐刀,次抽皮片,並諸雜藥淨穢交參。時婆羅門見其雜惡,報言:『聖者,仁等苾芻,能作如是不清潔事,我寧身死,不服斯藥!』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苾芻應畜三種袋:一者鉢袋,二者藥袋,三者雜袋。』」又同律第十七卷亦云:有婆羅門之子患病,醫囑向聖眾處乞取鉢水,用洗身形必當得差。婆羅門即詣祇桓寺中乞取,跋難陀即便入寺食已洗鉢,取殘飯菜餅果雜葉,以水和攪持出寺外。報婆羅門曰:「此是鉢水,汝可取用。」彼言:「聖者!我兒寧死,豈能將此不淨之物用洗身耶?」時婆羅門深生輕賤。諸比丘白佛,因此制不以惡物置於鉢內,若有作者得越法罪。又鉢上不得作字,若鉢上作字者突吉羅。緣阿那律陀之鉢底有名,為一施主借用,盛物與婬女食用。婬女見鉢底名字即生敬心,燒香普薰,為世人所譏笑,故制不許鉢上寫字。《薩婆多部律攝》卷七云:「凡於鉢上不應書己名字,若作私記者無犯。別人之物皆應準此,若書名時,得惡作罪。若人持物施三寶者,應於所施物上鐫題施主名字。」律制有五種物不應書:(1)別解脫經。(2)別解脫廣釋。(3)其他與律教相應之義。(4)私己物。(5)三寶物。均不得書己名字,可作私記憶持。持鉢食後,應以淨水洗鉢令潔,乾已令安於鉢囊中,緊繫囊口不令鉢出,鉢囊有帶可絡肩上。《三千威儀》云:「持鉢有五事:1.當令帶堅。2.當著左腋下。3.行時使向外。4.不得使下扈相近。5.飯已持鉢當還使自向。」諸律部均制持鉢著左腋下,行時鉢口向外,以防萬一不慎,跌破時鉢口不傷體也。若鉢有銹,應以葉、細末泥、澡豆、灰等洗擦潔淨。不得立洗鉢,當於淨地處僂身去地一搩手洗,或平臺處坐洗。洗鉢水棄於淨地,並誦經咒彈指施與鬼神,不可飲用。昔有禪師因慳飲洗鉢水,日久得病,後為護法神示之,將洗鉢水施與鬼神,病即差。《五分》卷二十六云:「佛言:『過中不應用鉢飲,聽別作飲器,銅鐵瓦作。』」綴者,緝也連也。若鉢破應補綴。五綴者相去兩指間一綴。若鉢破減五綴不漏,如四綴、三綴、二綴、一綴、亦可持用。若鉢穿孔可視孔之大小而補治之。《根本律》卷二十二云:「佛言:『看孔大小,應以丁釘,或於孔內安鐵鍱打之,或安鐵鍱四邊丁釘,或作摩竭魚(Makara)齒,或安屑末。』苾芻不知用何屑末。佛言:『有二種屑末,謂鐵末、石末、鐵鉢瓦鉢,如次應用。』苾芻以水研末安鉢孔中,尋便墮落。佛言:『應用油研安其孔內。』諸苾芻依教作已,以猛火燒,亦還墮落。或火太微,亦復還墮。佛言:『應處中燒。』燒已澁鞕。佛言:『應以物揩摩。』苾芻以水揩摩,補物墮落。佛言:『油拭方揩。』若鉢有細孔,以沙糖和泥徧塗孔處,准法燒之。若鉢有釁,應鑽作孔以鋦綴之,是名綴鉢法。」時有比丘鉢墮破為五片,以細繩連綴,持將乞食,食已解綴洗繩,淨已還復繫綴,遂致終日廢修善品,因此許滿五綴得棄之,更覓好者。
【更求新鉢,為好故,尼薩耆波逸提。】若五綴不漏之鉢尚能持用而更求新鉢者,突吉羅。若不滿五綴不漏而更求好,捨墮。
【是比丘尼,當持此鉢,於尼眾中捨。】若比丘尼犯此捨墮當持此鉢向僧中捨,捨法如上。捨已當懺悔。受懺之比丘尼應作白。
【從次第貿至下座,以下座鉢,與此比丘尼言:「妹!持此鉢!乃至破。此是時。」】若此比丘尼鉢是貴價好者,應留置取最下不如者與之。僧中差堪能羯磨尼作白二羯磨(法如上)。以此鉢次第問上座,若上座欲取此鉢與之,應取上座鉢與次座。若與彼比丘尼,彼比丘尼應取,不應護眾僧故不取,亦不應以此因緣受持最下鉢,若受突吉羅。若第二上座取此鉢,應取第二上座鉢與第三上座,若與彼比丘尼,彼比丘尼應取。不應護眾僧故不受,不應以此因緣受最下鉢。若受,突吉羅。如是展轉乃至下座。若持此比丘尼鉢還此比丘尼,若持最下座鉢與。與時應作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中差能羯磨人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以此最下座鉢與某甲比丘尼受持乃至破。白如是!
「大德僧聽!僧今以此最下座鉢與某甲比丘尼受持,乃至破。誰諸長老忍僧與此比丘尼鉢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此比丘尼鉢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故云從上座貿鉢次第至下座,下座之鉢與彼犯捨墮者持。並白二羯磨與。故言:「妹!持此鉢!乃至破,此是時。」此是如法受持。《僧祇》卷十一云:「次第乃至無歲比丘,若都無人取者,應還本主,若是鉢大貴者應賣取十鉢直,九鉢直入僧淨廚,一鉢還本主。應語言:『汝持此鉢乃至破。』」彼比丘尼守護此鉢,不得著瓦石落處,不得著倚杖下,及著倚刀下。不得著懸物下,不得著道中,不得著石上,不得著果樹下,不得著不平地,比丘尼不得一手捉兩鉢,除指隔中央,不得一手捉兩鉢開戶;除用心。不得著戶閾內戶扉下。不得持鉢著繩床木床下;除暫著。不得著繩床木床間。不得著繩床木床角頭;除暫著。不得立蕩鉢乃至足令鉢破。不應故壞鉢,不應故令失。若故壞不應作非鉢用。《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若乞白鐵鉢未燒瓦鉢,若與他乞,若遣使書信印信,若二人共乞一鉢,若買得,若自與,皆突吉羅。」若比丘尼於僧中捨鉢竟,不還者突吉羅。
併制
若比丘尼捨鉢已,僧中還鉢時,有比丘尼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不還作淨施,遣與人,故失,故壞,作非鉢用,數數用等一切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尼薩耆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五綴漏,若減五綴漏更求新鉢,向親里索,出家人索,為他索,他為己索,若不索而得,若施僧鉢時當次得,若自有價得買畜,不犯。
集解
吾人厭離世俗,捨家出家,修行正道,五衣一鉢,常隨不離,少欲知足,能發精勤。若於衣鉢財利畜積受用,是為覆障淨業。貪著利養,即為纏縛生死,難得出離。是故應當清淨少欲,不貪利養,執持鉢器,受用如法。能正了知,不為邪命而食,不為利養而持。於他所得心生喜悅,若無所得亦不煩憂。不自高舉,不輕蔑他。心懷哀愍,知足而受,不以利養因緣而矯詐,不為貪求而現惑亂之相。若得好鉢,亦不耽染愛著,迷悶受用;應當正觀,生正知足。設得劣鉢,並不厭惡煩惱,惡法受持;應生歡喜,如護眼珠。如法受用,端嚴形相。堅固道業,勤自策勵,修淨律儀,令斷諸結,速證菩提,是真佛子也!
13.自乞縷使非親織戒 遮罪 大乘為眾不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自乞縷線,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陀釋子欲縫僧伽梨,入城至諸居士家語言:「汝今知不?我欲縫僧伽梨須線。」居士即與線。復往餘居士家語言:「我欲縫僧伽梨須線。」如是處處乞得線多。彼作是念:「於餘時更異處索線,可縫三衣。」便得多線,即持往與織師,彼自手作繀(即著縷線於紡車也),自看織。諸居士見已即起譏嫌,為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嫌責跋難陀:「云何多求線使織師織作三衣?手自作繀自看織作耶?」諸比丘往世尊所具白以上之因緣,佛集僧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自乞縷。二、使非親織。三、不與價。四、織,成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自乞縷線,】縷線即是紡織布匹所用之麻線、紗線、綿線、毛線、絲線等。有以重量為數,即若干兩線,或幾分重之線。自乞者即自為己作乞,乞時以說法,或假託王力為緣強人惠施。或讚己德,矯詐惑亂,希求取得。如《根本毗奈耶》卷二十二謂:跋難陀釋子向芳林處之五百女人撚白㲲線者,說種種布施之功德。並說偈云:「莫輕小施,以為無福,水滴雖微,終盈大器,諸有智者,小福常修,於勝田中,能招大果!」又謂:「我是釋種,棄俗出家,三藏俱閑,為大法師,辯才無滯,眾所識知!」以此因緣五百女工咸隨喜捨。
【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尼薩耆波逸提。】織師非親里,與線者非親里,非親里者犯。織師非親里,與線者或親里或非親里,非親里者犯。織師非親里,與線者是親里,非親里者犯。或織師是親里或非親里,與線者非親里,非親里者犯。或織師是親里,或非親里,與線者或親里或非親里,非親里者犯。或織師是親里或非親里,與線者是親里,非親里者犯。織師是親里,與線者或親里或非親里,非親里者犯。若比丘尼自乞線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者犯捨墮。若看織若自織,若自作繀者盡突吉羅。若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不給工值,以勢逼織當犯,見《根本律》第二十卷。又《十誦》卷八云:「若無衣故從非親里乞縷突吉羅。」《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若遣使書信,印信,皆尼薩耆波逸提。」此捨墮衣應僧中捨,若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若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捨法如上作白。捨已懺悔。僧差能羯磨人作白二羯磨還彼比丘尼衣。《律攝》卷七云:「若虛誑心陳己勝德,乞得物時惡作。他勝一時俱得,實有德者,得惡作墮罪。雖親織師不知時故,令他生惱,或現異相,皆得惡作。」
併制
若僧中捨衣竟有人教言:「莫還!」教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自作五衣,若作助身衣,若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織師是親里,與線者是親里,若自織鉢囊,革屣囊,針氈,若作禪帶,若作腰帶,若作帽,若作襪,若作攝熱巾,裹革屣巾,無犯。《根本》卷二十二謂:「若酬價者無犯。」
集解
自乞縷線,使非親織,增長貪心,損己名德,惱亂他人,招世譏嫌;故《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為諸比丘結戒者,為除惡法故,為止誹謗故,為成聖種故。」是故比丘尼應當知足,安於正命,於諸衣物如法乞求。不應自說無義利不實功德,誑惑於他招集利養,作三塗之苦因,受無窮之惡報。所以應當行知止足,以免墮落。須知衣取蔽形,食纔充饑。所遊之處,衣鉢隨身,無所顧戀,無所希望,其行安隱,不失儀軌。攝心正意,不念他有,不侵惱人,不求多畜,淡泊自居,是為安份守己之比丘尼也。
14.勸織師增衣縷戒 遮罪 大乘同制,是惡求多求故。
戒相
【若比丘尼,居士,居士婦,使織師為比丘尼織作衣。彼比丘尼先不受自恣請,便往織師所,語言:「此衣為我織,與我極好織,令廣長堅緻。我當多少與汝價。」是比丘尼與價,乃至一食直。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城中有一居士,是跋難陀釋子親友知識,出好線令織師作衣與跋難陀。時織師至僧伽藍中語跋難陀知。跋難陀往織師所,令作廣大極好堅緻衣,織師報謂縷線不足。跋難陀即向居士家乞縷,時居士已遠行他處。居士婦持線箱置前語言:「隨意多少取!」跋難陀即恣意擇取好者,持往詣織師所着令織廣大堅緻。織師報言:「如大德今所作衣與我價少。」跋難陀言:「但與我織,我當更與汝價。」織師成衣已即送與居士婦。時居士從他處行還,問其婦取衣看。其婦即開箱取衣與看,居士見該衣廣大堅緻且縷線不同己之所與者,質之其婦,婦即具告跋難陀乞縷事,正在語言間,適跋難陀來取衣。居士即譏嫌言:「沙門釋子受取無厭,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從人乞衣,施者雖無厭,而受者應知足。」時乞食比丘聞已還至僧伽藍中,即遍告諸比丘。中有少欲者聞,即嫌責跋難陀已並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而結此戒。時有居士自恣請與比丘衣,比丘不敢受。佛聽許受,若居士與比丘貴價衣,聽少欲知足者索不如者,隨意也。故再結此戒。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非親居士虛心辦縷遣織。二、本期有限。三、知有限。四、勸讚好織許直。五、彼為增縷。六、領受。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居士、居士婦,使織師為比丘尼織作衣。彼比丘尼先不受自恣請,以線縷使織師織衣,】線縷義如上。居士居士婦,求者二種,均釋於上。若居士、居士婦先自恣請比丘尼受貴價衣,聽少欲知足索不如者。《律攝》卷七云:「先不受請者,先不隨意許其取索,便生異念者,有四種念:一、念密緻,謂應織好。二、念鮮白,謂淨梳治。三、念精細,謂善揀擇。四、念光澤,謂極堅打。」
【便往織師所,語言:「此衣為我織,與我極好織,令廣長堅緻,我當多少與汝價。」是比丘尼與價,乃至一食直。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往織師所勸織師增縷,令織廣大堅好之衣,而許以織工直,雖至極少與一餐之價,若得衣即犯捨墮。不得衣犯突吉羅。《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此衣不問應量不應量盡得罪。若為織師說法令好織,不與食具食直,得好衣突吉羅。若遣使書信印信。許與食具食直,得好衣捨墮。不犯者自有縷令織師織無罪。」此捨墮衣當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捨衣法如上,白二羯磨還衣法亦如上。
併制
彼若還衣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自作三衣,若作助衣身,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先受自恣請往求知足減少求,若從親里索,從出家人索,或為他,或他為己,或不索而得者均不犯。
集解
世尊教誡出家弟子云:「量腹而食,無所藏積。度身而衣,趣足而已。法服應器,常與身俱,猶如鳥飛,羽翮隨身。」是故比丘尼應當知足,不多乞求,守己本分。須知貪求積聚,能障道業,死墮三塗,受苦無窮。若處地獄,鐵葉纏身,常被燒炙,苦痛呼喚。倘作餓鬼,針毛覆體,行來自刺,痛徹大叫。若為畜生,皮毛蔽軀,臭穢汙垢,饑餓難堪。是故應知,古今所貴,皆是棄物!幻色之軀,尚不可愛,况身外物乎?一切無常,惟道是真。應修淨戒,出離為務!精勤不犯,當近涅槃!
15.奪衣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先與比丘尼衣已,後瞋恚,若自奪,若教人奪取;「我還衣來!不與汝。」彼比丘尼應還衣。若取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難陀弟子,善能勸化。跋難陀語言:「汝今與我人間遊行,當與汝衣。」答言:「可爾!」跋難陀即先與衣。及後餘比丘語言:「汝以何事共跋難陀人間行?跋難陀癡人,不知誦戒,不知說戒,不知布薩,不知布薩羯磨。」彼比丘聞此,即不復與跋難陀共行。跋難陀以彼不肯同行,便索取衣。彼比丘不相還衣,跋難陀瞋恚,即前強奪取衣。彼比丘於被奪衣時高聲叫喚,為諸比丘聞,審知彼奪衣之因緣,便嫌責跋難陀;並往白世尊。世尊集僧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比丘尼。二、本約同行。三、不定與,前人決定取。四、瞋奪。五、得屬己。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先與比丘尼衣已,】與者施也捨也,非借用或暫與之意,乃決意捨與也。
後瞋恚,若自奪,若教人奪取:「還我衣來!不與汝。」後瞋恚者,先與之時為悅己意故與,後於異時為逆己意故瞋。奪者,強取也,本欲有所希望故與衣,情不遂故返奪取衣。自手奪取,或教他人奪取。並忿恚恨戾出言取衣,此身口意均作惡業也。
【彼比丘尼應還衣。若取衣者,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自奪取教人奪取藏舉者捨墮。若奪而不藏舉者突吉羅。若奪取離處,著於餘處,如著樹上、牆上、籬上、橛上、龍牙橛上、衣架上、床上、大小褥上、枕上、櫃上、地敷上等,若取離處尼薩耆波逸提。取不離處突吉羅。彼比丘尼被奪衣應還。《毘奈耶》卷二十三云:「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三種相;謂:身語二俱,身者,若先與衣,後懷瞋恨。手自奪取,或牽或挽,然口不言,乃至衣角未離時惡作罪。離身之時,便招捨墮;是名身業。口業者,謂出其言而奪彼衣,不動身手,結罪同前。二俱者,謂以身語而奪其衣,結罪同前。」《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若先根本以與他衣,後根本奪應計錢成罪。」《薩婆多毘尼摩得勒伽》卷二云:「遣使手印奪,突吉羅,奪減量衣突吉羅。」此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衣法及還衣白二羯磨法如上。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
併制
若還衣時,有比丘比丘尼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自作五衣,若遣與人,若作助身衣,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一切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不瞋恚言:「我悔!不與汝衣,還我衣來。」若彼人亦知其人心悔即還衣,若餘人語言:「此比丘尼欲還他衣。」若借他衣著,他著無道理;還奪取不犯。若恐失衣,若恐壞,若彼人破戒,破見,破威儀,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若為此事命難,梵行難,如是一切奪取不藏舉不犯。《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若先暫與他衣,後便取無罪。若和尚為折伏弟子令離惡法故奪衣,取無罪。」《五分》卷四謂:索寄衣無犯。
集解
若比丘尼出家修道,以戒為本。戒能除惡,滅去惡習。不應輒以小事而生瞋恚;因瞋恚之毒能燒身心。瞋恚起時,心怒為體,抱伏憤發所依為業,自汙心田。剎那瞋恚,能令現前身生瞋毒,害及體內各器官之生理變化,能致身疾。意發瞋恚,口出惡言,以損害他人為性,如《廣五蘊論》云:「於羣生損害為性,住不安隱,及惡行所依為業,不安隱者,謂損害他,自住苦故。」且瞋恚起時,念念怒恨,極為憎悶,如《品類足論》卷三云:「云何瞋?謂於有情,心懷憤恨,根栽對礙,憎怒凶悖,猛烈暴惡,己正當瞋,是名為瞋。」若於諸師長尊輩及同參道友弟子法侶等,起損害心,由事重故,是名重瞋恚。若因小事不順己意,即起瞋念,思惟損他之意;於己捨衣,即屬他有,若瞋忿奪回,自惱損他,即是惡行,現生獲得惡名,死後復墮惡趣之中,甚為不值。是故比丘尼應當遵佛所教云:「攝意守口身莫犯,是為行者得度世!」
16.畜七日藥過限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有病畜藥:酥、油、生酥、蜜、石蜜,得食殘宿,乃至七日得服。若過七日服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園。時諸比丘秋月風動,形體枯燥,又生惡瘡。時世尊聽諸比丘有病因緣,得時非時服五種藥,即酥、油、生酥、蜜、石蜜。時世尊從摩竭國界,人間遊行,至羅閱城。時畢陵伽婆蹉(Pilinda-vatsa 譯曰餘習)在此城中住,有多徒眾及多施主,大得供養酥、油、生酥、蜜、石蜜,與諸弟子。諸弟子得,便受之積藏,舉滿大甕、軍持、卮中、椀中、大鉢、小鉢、絡囊、漉水囊,或置於橛上,象牙曲鉤上,或窗牖上,處處中懸舉,溢出流漫,房舍臭穢。時諸長者來入房看,見如是儲積,眾藥狼藉,皆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止足,多求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乃作如是儲積諸藥,如瓶沙王之庫藏無異。」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畢陵伽婆蹉之眾弟子已,往白世尊,世尊集僧,即以此因緣而制此戒。
略說五種藥之成份及作用
(1)酥——酥乃牛羊等乳為之,有生酥熟酥之別;今此乃指熟酥之謂。其制法以鮮乳入鍋,煑二三沸,傾入盆內,冷定,待面層結皮,取皮再煎油出,去渣,入在鍋內即成。普通以牛羊乳合製。單獨製者有㸺牛酥、犛牛酥、水牛酥、白牛酥、白羊酥等。含有多種之脂酸,如酪酸(Butyric Acid CH3(CH2)2COOH)、羊油酸(Caproice Acid CH3(CH2)4COOH)、羊脂酸(Caprylic Acid CH3(CH2)6COOH)、羊臘酸(Capric Acid CH3(CH2)8COOH)等,並含有豐富之維生素(Vitamin A and D)及少許礦物質色物等。律云:火大百一熱病用酥治之。中醫謂可補虛益氣,清熱,潤燥調營,能除腹中塵垢,追逐毒氣,使於毛孔中發出,悅皮膚,潤毛髮,治目赤痛多淚,目中努肉。能療眯目,風火症,治蟲咬。老人便秘等功用。西醫之研究酥,則謂其含有多量之維生素 A及D,故可治乾眼病,夜盲症,結合膜炎,角質潰瘍。能促進生長,增加身體抗病能力。助磷鈣代謝作用,促進鈣化作用,防甲狀腺變形,增進抗呼吸器疾病之能力。預防傷風,氣管炎,肺炎,肺結核。保護表皮之組織,不易為細菌所侵害,治皮膚乾燥症。助骨骼鈣化作用,使骨堅實,治軟骨症,及牙釉之堅固,治齒骨炎。能助血液之生成,預防中耳炎,鼻竇炎,扁桃腺炎,頸淋巴腺炎,腎石,膀胱炎,膀胱石,輸精管炎,副睪丸炎,陰門陰道黏膜角化,消化不良,食慾不振,腸胃炎。預防各神經之枯萎,網膜之節細胞枯萎。治外傷之癒合,治皮膚潰瘍。今世所稱之各種炎症者即經典上所謂百一熱病、火病也。能治神經網膜節細胞及皮膚之枯萎者,即經典上所云能治形體枯燥也。今日科學發明維生素 A及D能預防皮膚疾病,潤澤皮膚之細胞及治一切炎症,豈知此藥早在三千年時為無上醫王釋尊所許用,聽諸比丘服食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等,使身體調和,精神健康,安心辦道,不為疾病所擾。偉哉!世尊實是一切智人!
(2)油——普通以植物油為大宗,且易於消化。多從一切豆類、菓核、花生、菜油子、芝蔴、胡蔴子等壓榨而成。含有重要之脂酸:如油酸(Oleic Acid C17H3COOH),來自橄欖油即欖仁油。亞油酸(Linoleic Acid C17H31COOH),來自豆油、菜油、胡麻子油。亞麻油烯酸(Arachidic Acid C19H39COOH),來自落花生。其他羊油酸、羊脂酸、羊臘酸、木油酸等等,來自椰子油、大豆油、奶油。此等油之功用有三:1.供給熱量。2.保護體溫,及保護器官。3.溶解四種維生素,即是 Vitamin A、D、E、K,因此可以促進此四種維生素。4.能預防一切皮膚病及皮膚乾燥病。5.能助消化作用。6.可作神經及肌肉組織之胆固醇(Cholesterol),是重要之質。近代醫學發明膳食中若缺少亞麻油酸、亞麻油烯酸、花生油烯酸等,即發生皮膚病,及妨礙脂溶性維生素之吸收。又因缺油致多量之糖難盡吸收,有半乳糖從尿中排出之現象。此等油酸多從植物油來,其消化及作用勝過動物油。例如豆油之消化率為 95%,而羊脂為 80%,牛脂為 88%,猪油為 93%,總不及植物油之易於消化;且其所含之重要脂酸勝於動物油。佛制出家弟子以慈悲為懷,禁殺一切動物,更不得食一切眾生肉,因此動物油在禁之列。律云:「風大百一病可用油治之。」今日之科學尚未能盡研百一種之風病何者乏油所致?大矣哉!釋尊是一切智人!
(3)生酥——從牛羊等乳鑽抨成之,或以草葉藥而成之。以桶盛乳,木棍搗半日,俟焦沫出,撇去焦皮可也。生酥所含之質及其功用同前熟酥能除熱病。鮮乳能成酪。酪之製法:先以牛馬羊駝之乳汁半杓,鍋內炒過,再入餘乳熬數十沸。熬時常以杓縱橫攪之,乃傾出以罐盛之待冷,掠取浮皮以為酥,入舊酪少許,紙封放之,是謂溼酪。再以酪晒結,掠去浮皮,再晒至皮盡,置入釜中,炒少時,以器盛之,曝令可作塊收用;即成乾酪。普通鮮乳之浮皮即是酪。酪所含之脂酸及維生素均同生酥,其功用亦同,能潤燥、利腸、生精血、補虛損、壯顏色、治熱毒、熱悶、煩渴、心膈熱痛、風腫、熱瘡、肌瘡。酪成生酥,生酥成熟酥,熟酥成醍醐。醍醐是酥之精液,乃最上之藥也。好酥一石熬之,可得醍醐三四升,盛冬不凝,盛夏不融。醍醐所含之維生素同前,而功用比前為勝。能治目疾,添精補髓,益中填骨,治中風煩熱,風虛濕痺,驚悸風邪。痺氣、頭痛、心熱、肺病、鼻中出血。又能治月蝕瘡,潤瘡痂;久服能壯身益壽。又可作塗摩藥,功優於酥,性潤滑宜於血熱枯燥之人;但脾胃虛滑者禁用。因醍醐之不易得,故服生酥熟酥可治枯燥之疾病。
(4)蜜——即蜂蜜也。乃蜜蜂採取花中之甘液所釀成,藏於蜂房。故為百花之精英,合露氣釀。人收取之,其色黃或白,但以白色如膏者為佳。質黏潤而味甘香。有養蜂者專營各種花蜜:如橙花、桔花、荔枝花、柚子花、玫瑰花、櫻桃花、蘋菓花、桃花、李花等等所成之蜜,含有多種之單糖(Monosaccharide)及維生素與蛋白質。律謂:水大百一病用蜜治之,雜病用油、酥、蜜、三藥治之。近代西醫學上研究蜜所含之單糖以菓糖、葡萄糖等為多。可供給熱量,構成身體之組織,調節脂酸之氧化,助長身體之發育。中醫謂:蜜糖能潤滑大小腸、益氣補中、潤燥、止痛、解毒、殺蟲、安五臟、和營衛、潤臟腑、通三焦、調脾胃、除心煩、明耳目、悅顏色。和百藥能治心腹邪氣,諸不足、諸驚癇症、噫不下食、卒心痛、心腹血痛、肌痛、癮疹奇癢、赤白下痢、大便不通。又能治面上黑點、日生朱管、目膚赤障、熱油燒痛、湯火灼傷、陰頭及肛門瘡。生蜜性涼能清熱,熟蜜性溫能補中,甘和而解毒,溫柔而潤燥。最近科學研究蜜素含有多種之維生素及多種之蛋白質,能作返老還童之功用,調治百病之效能:如心臟衰弱、風濕、消化不良、一切皮膚乾燥病、神經衰弱症等,均藉其單糖類及蛋白質之作用。美哉!世尊是一切大智人!許諸弟子服用此藥,得防百一之水病。
(5)石蜜——即甘蔗煎煉結成冰塊,堅硬如石,故曰石蜜;又曰冰糖。有黑白二種:黑色者,糖初結晶成褐黑色,味帶苦。白色者,用炭濾去色質成白色結晶,味純甘。石蜜含有雙糖(Disaccharides)。律云:「白石蜜能治熱病,黑石蜜能治冷病。石蜜能生津清潤,消痰止嗽,明目止渴。」其作用在於雙糖。經消化水解之後成為單糖而被吸收。此醣類在體內發生熱量,供給各器官。如心跳、肺部呼吸,胃腸消化,腺液分泌,血液流行,細胞活動等等,均需醣之供給熱量。雙醣在消化道內,經過各種醣酶 Carbohydrases,消化水解而被吸收,分佈於神經組織及各器官之細胞核中,作為體內必需之營養品。若患雜病則用油、酥、蜜,三藥治之。以上五種藥能滋潤各器官,及使皮膚潤澤,不致乾枯。《四分律》卷十云:「時世尊從靜室起,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我於靜室中作是念:「今諸比丘秋月風病動,形體枯燥,又生惡瘡。我今寧可方宜使諸比丘得服眾藥,當食,當藥,如食乾飯,不令麤現。」我作是念:「今有五種藥,世人所識:酥、油、生酥、蜜、石蜜。聽諸比丘服,當食當藥,如食乾飯,不令麤現。」』是故聽服五種藥。」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七日藥體。二、明作二受竟。三、不說淨。四、畜過七日。五、無因緣。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有病畜藥,】病者,四大有一大不調,即能生病。所有諸藥隨意服食,與病相應清淨服用,故許畜藥。
【酥、油、生酥、蜜、石蜜,得食殘宿,乃至七日得服。】殘者從他受得已,或食或不食,餘剩者存留者至次日即名為殘。佛制不得食殘宿食,若因病,此五種藥可受至七日。《僧祇律》卷十云:「佛住波羅奈仙人鹿野苑。時有六十病比丘。有一醫師出家為道,療治諸病比丘。是醫師比丘來問訊世尊,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問醫師比丘:『諸病比丘調和不?』答言:『世尊!諸病比丘安隱,但我疲苦。』佛言:『何故疲苦?』答言:『世尊!波羅奈城去此半由旬,為求所須,日日往返,以是疲苦。世尊!聽病比丘停藥一日病疾已過。』佛問醫師比丘:『欲使畜藥幾日得安隱耶?』答言:『世尊!藥勢相接七日可知。』佛言:『從今日聽先一日更與六日七日畜。』」受七日藥應從淨人手受,或從比丘尼口受。受已隨置一處,七日內自取而食。律謂飯食是藥,故云藥有幾種。《律攝》卷七云:「言諸藥者,總有四種:一、時藥。二、更藥。三、七日藥。四、盡壽藥。然此四種皆能療疾,並名為藥。病者所須非無病者,即此四種服食之時,皆應先作療病心已,然後受用。」所謂時藥者即不過午食之素菜飯餅等是。所謂更藥者即果汁澄清,如法淨受,依夜分齊故名更藥。言七日藥者如上所說。言盡形壽藥者有根莖花葉果五種,根者如菖蒲、薑、藕鬚。莖者如天木栴檀。葉謂瓜葉棟葉。花謂龍花蓮花。果謂訶子、胡椒、辣椒等。此外尚有各種藥灰、丸、散等等是也。
【若過七日服者,尼薩耆波逸提。】如得藥之第一日畜至第七日,得七日藥。若不作淨施,經七日,此七日內,或再得藥,或不再得藥,於再得之藥或作淨施,或不作淨施。至第八日明相出,以第一日所得藥已,不作淨施勢力相染故。凡此七日內所得藥是不作淨施者,皆犯捨墮。若第一日得藥,得七日藥,若不遣與人,若不失藥,若不故壞,若不作非藥,若不作親厚意取,若不忘去,亦不作淨施,凡此等等經七日,於此七日內或再得藥或不再得藥,於再得之藥或遣與人乃至忘去,或不遣與人乃至不忘去,亦不作淨施,如此至第八日明相出,以第一日所得藥已,不遣與人,乃至不忘去,亦不作淨施,此因勢力相染故,凡此七日內所得藥是不遣與人,乃至不忘去者,亦不作淨施者,皆犯捨墮。此捨墮藥應捨,若不捨者尼薩耆波逸提。若持捨墮藥更貿餘藥者犯突吉羅。捨墮藥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時應向僧中如法白。還藥時亦應作白二羯磨還。如捨衣法。
併制
若於僧中捨已不還者突吉羅。若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藥,若數數服,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尼薩耆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彼過七日藥,若酥、油塗戶響。若蜜、石蜜與守園人。若至七日捨與比丘食之,若未滿七日還彼比丘,彼當用塗脚或燃燈無犯。
集解
《雜藏經》偈云:「是身如車,好惡無擇,香油臭脂,等同調滑。」是以為調身之乾燥故,佛許開七日之中服此五藥,可為殘食法。於七日之內,藥力均能吸收,運佈全體,調滑各部器官,並與熱量,分佈皮膚,潤澤各部細胞,及保體溫。倘多服食,即呈過量之積畜,成為癡肥之體,障礙智力,減低思考。心臟脂肪過多而致心疾,胃腸因之消化力減少,而成慢性胃腸炎。體肥而致作事遲鈍,減智增癡,此生理之所使然也。世尊是一切智人,為防諸弟子過食五藥致病之弊,又防缺少致病之緣,故制七日為限,乃吻合人體生理作用也。且美食過多能增慾念,如《善權經》下云:「設得美食,慾意遂盛,用麤食故,慾心則薄。」今世學者,噉食無時,貪嗜美味,違佛所教,不畏未來之銅漿鐵汁,焦喉爛腹報,良可痛也!
17.過前受急施衣過後畜戒 遮罪 大乘為眾生故畜,然須如法淨施。
戒相
【若比丘尼,十日未竟夏三月,諸比丘尼得急施衣。比丘尼知是急施衣,當受。受竟,乃至衣時應畜。若過畜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毘蘭若(Veranja)。毘蘭若國中之毘蘭若婆羅門,先請佛安居,後廢忘而不知佛至;如來於三月唯食馬麥。夏安居竟,佛告阿難曰:「汝往語毘蘭若婆羅門:我受汝夏安居訖,今欲人間遊行。」阿難承教即便往毘蘭若婆羅門所語之。時毘蘭若婆羅門聞,即憶念己所忘之事,曾請瞿曇及僧九十日夏安居。竟不供養,心生懊悔。便隨阿難往世尊所,禮足告悔。時世尊為說微妙法,婆羅門聞已,即發歡喜心,並請世尊及僧受彼明日供食;世尊默然。婆羅門即以九十日之供值,作一日之供養。以種種美好飲食供佛及僧,並以三衣施佛,諸比丘各施二衣,為夏安居故。時諸比丘因佛未聽受夏安居衣,故不敢受取;往白世尊。佛告比丘聽受夏衣(此時聽受夏衣,尚未制戒)。時六羣比丘聞世尊聽受夏衣,春夏冬(昔日印度季節一年分春夏冬)一切時常乞衣,安居未竟亦乞衣亦受衣。跋難陀釋子在一處安居竟,聞異處夏安居大得利養,即往受分衣;復更至餘處受分衣。跋難陀於處處分得夏安居衣,便持入祇桓精舍。諸比丘見而問之,答言:「處處有夏安居得衣,我於彼得是分來。」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者,呵責六羣比丘跋難陀已即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制諸比丘不得一切時春夏冬常乞衣,亦不得安居未竟而乞衣及亦受衣,不得異處安居異處受夏衣分。時舍衛國波斯匿王之境內有反叛,王遣二大臣名梨師達多及富那羅往征服之。二大臣自念往征不知能否生還,故急辦食具並施諸衣物,如安居法施僧。諸比丘以安居未竟不敢受衣;即以是事白佛。佛即以此因緣再制此戒。
具緣
過前,具五緣成犯:一、是急施。二、知是急施。三、過前。四、無因緣。五、領受。犯。
過後,具五緣成犯:一、是急施。二、知是急施。三、是十日內。四、不作淨。五、過限。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十日未竟夏三月,】謂夏安居未訖,尚有十日在,未至自恣日,如四月十六日起安居,至七月十六日止,尚有十日未竟,即是七月初六日至七月十五日也。安居有在四月十六日起至七月十六日止;稱曰前安居。若在五月十六日始,至八月十六日止;曰後安居。始於其中間者,如在五月初一日始,至八月初一日止;曰中安居。總其安居之日數為九十日,禁足出外,免傷蟲類。安居修學,廣誦經律,勝解理論,靜形攝心,一年一度,故稱曰坐夏,坐臘,以一坐夏為一臘也。比丘尼不得在無比丘處夏安居,當詳於143條單提中。
【諸比丘尼得急施衣。】急施衣者,謂施主因事出行,或因家中急事等等因緣,欲急施衣以求功德。《毗柰耶》卷二十三云:「急施者有五種。云何為五?1.或為自病故施。2.或為他病者故施。3.或將死時施。4.或為死亡故施。5.或將行時施。」在自恣日之前十日,是急施衣之時。諸比丘尼得受急施衣,若不受便失,故云急。
【比丘尼知是急施衣,當受。受竟,乃至衣時應畜。】衣時者,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自恣十日在。若比丘尼得急施衣,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十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
若自恣有九日在,比丘尼得急施衣;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九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一日。
若自恣八日在,比丘尼得急施衣,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八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二日。若自恣七日在,比丘尼得急施衣;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七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三日。
若自恣六日在,比丘尼得急施衣;知是急施應受。受已即六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四日。若自恣五日在,比丘尼得急施衣;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五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五日。
若自恣四日在,比丘尼得急施衣;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四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六日。
若自恣三日在,比丘尼得急施衣;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三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七日。
若自恣二日在,比丘尼得急施衣;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二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八日。
若明日自恣,比丘尼得急施衣;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今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九日。
【若過畜者,尼薩耆波逸提。】過畜者,即過前過後。過前者自恣十日前畜,過後者過衣月及應增之日畜;即犯捨墮。此捨墮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衣竟僧中應作白二羯磨還比丘尼衣,若不還者突吉羅。
併制
比丘尼僧中還衣時,若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受作三衣及餘衣,若遣與人,若數數著,一切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得急施衣不過前不過後。若為賊奪衣,若失衣,若燒衣,若燒衣,若漂衣等等過前不犯。若作奪想,失衣想,燒想,漂想,若嶮難道路不通,多諸賊盜惡獸難,若河水大漲,王者所執繫,閉命難,梵行難,若彼受寄比丘或死,或出行,或捨戒,或賊劫,或為惡獸所害,或為水漂等等過後無犯。
集解
夫出家弟子以少欲為懷,不多求物,不貪利養,若衣服過多,妨廢道業。是故應當知足,不以著心取,只求足用,不取多,不求好,不畜無用物,不積聚衣被。遠離貪心,忘却利養,捨諸煩惱、不為外物所障,當學少欲知足。如《成實論》卷十四云:「問曰:『行者何故少欲知足?』答曰:『於守護等中見有過患。又畜無用物是愚癡相。又出家人不應積聚與白衣同,以此過故;少欲知足。又行者若不少欲知足,則貪心漸增。為財利故求不應求。又為貪樂財利終無安隱,以深著故。又是出家人為遠離樂,以貪利故,忘其所為。又亦不能捨諸煩惱,所以者何?外物尚不能捨,況內法耶!又見利養是衰惱,因如雹害禾;是故常習少欲知足。又見施物難償,如負債不償,後受苦惱。又見利養是諸佛等善人所棄;如佛說:我不近利養,利養勿近我。又此行者善法充足,故捨利養;如佛說:諸天尚不能得出樂離樂寂滅樂真智樂如我所得,故捨利養。又如舍利弗說:我善修無相,以持空三昧觀一切外萬物,視之如涕唾。又行者不見受欲有厭足者,如飲鹹水,不能除渴;是故勤求智慧為足。又見多欲者,常發願求,求多得少,故常有苦。又見乞求者人所輕賤,不加敬仰如少欲者。又出家多求,非其所應,人與不取則是所宜;是故應行少欲知足。』」是故世尊教諸弟子以少欲為懷,使諸學者專心辦道,早趣涅槃。故於夏安居後,亦所限為受衣時。不能隨意多畜,情同白衣,以增生死,難離苦海;故制此不得過前受及過後畜。又夏安居三月法則詳於律中,今者略為述之於次,得知大概。
夏安居之緣起
《四分律》卷三十七謂: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於一切時人間遊行。時值夏雨滂沱,河水大漲,漂失衣鉢坐具針筒,蹈殺生草蟲蟻,為諸居士見,皆共譏嫌云:「沙門釋子不知慚愧,蹈殺生物草木,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於一切時春夏冬人間遊行。夏天暴雨水大漲,漂失衣鉢坐具針筒,蹈殺生物草木,斷他命根。諸外道法尚三月安居,此諸釋子而於一切時春夏冬人間遊行,雨漂失物,傷生斷命;至於蟲鳥尚有巢窟止住之處,而沙門釋子竟不知住。」為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者往白世尊,而制諸比丘比丘尼夏三月安居。若比丘尼安居必須在有比丘處行之,此制在尼律波逸提中第一百四十三條及八敬法中第七條。於安居竟即往比丘僧中求三事自恣,此制在尼律波逸提中之第一百四十二條及八敬法之第八條。若比丘尼不得不安居。制於波逸提第九十五條。
比丘尼安居法
佛制比丘尼不得住於阿蘭若、樹下、山窟、塚間、曠野等處,以妨種種梵行難之事,故安居處亦不得在上所述之處,須於有比丘僧處安居。是比丘尼戒之波逸提第一百四十三條及八敬法之第七條,因半月半月請比丘教誡,及於安居竟以見聞疑三事向比丘僧求,是八敬法之第六條及第八條,又是比丘尼戒波逸提之第一百四十一條及第一百四十二條。故於所住之處,不太遠離聚落,因所須糧食難得。不在市中近俗家處,往來應酬妨廢道業。不在多昆蟲處,恐誤傷生。所依之人具有五德。在安居時應有施主供給糧食、湯藥等物。若無此數項條件,安居即不能成就。在安居前應當看房舍,若有缺壞須治之,然後灑掃令潔。為首者先於大小食上白眾。復於次日鳴鐘集眾迎請和尚,大眾行籌,作安居。先分房舍,比丘尼不得獨住,故無「依處不依人」之法。最少亦二人同住;於有比丘僧處安居。若比丘尼眾多,應先差有五德者,作白二羯磨分房舍臥具。羯磨文云:
「大姊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差比丘尼某甲分房舍臥具。白如是。」
「大姊僧聽!僧差比丘尼某甲,分房舍臥具,誰諸長老忍僧差比丘尼某甲分房舍臥具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差比丘尼某甲分房舍臥具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分房舍應依法分,若上座次座誦律者及不誦律者,各從類別。先與上座,次與第二座,次第展轉乃至下座。取房白云:
「大姊上座!如是好房舍臥具,隨意所樂便取!」
若有餘房應留客比丘尼。在各房張貼安居比丘尼之名字。於安居竟去名字,妨下次安居者見有名字不敢住。若房少人多,可作廣單,應等臥處分。臥具用物是屬常住,安居竟應還。若安居處有難,聽移臥具於別寺安居,待先處難事畢可返本寺;並還臥具等物。安居之羯磨文云:
「長老一心念!我某甲比丘尼,依某聚落某僧伽藍某房舍,前三月夏安居。」
「依某甲持律,若有疑事,當往問。」
若比丘尼在安居之時,有佛法僧事,或病緣之事,必須出界外者許去七日,或十五日,極至一月,不得再過。然須如法羯磨得去。若去七日者,其受七日文如次:
「長老一心念!我比丘尼某甲,受七日法出界外為某甲事故,還此中安居,白長老令知。」
若過七日,應乞受過七日羯磨,及與過七日羯磨。然比丘尼須請比丘受過七日羯磨,餘三眾亦然(詳見《四分》第三十七卷)。乞受過七日羯磨文云:(見《羯磨》一卷中)
「大德僧聽!我比丘(尼)某甲,此處夏安居,受過七日法。十五日若一月日,出界外,為某事故;還此中安居。今從僧乞受過七日法,十五日若一月日羯磨。願僧與我比丘(尼)某甲受過七日法,十五日若一月日羯磨。慈愍故。」
與過七日羯磨文:
「大德僧聽!比丘(尼)某甲,此處夏安居,受過七日法,十五日若一月日出界外,為某事故,還此僧中安居。今從僧乞受過七日法,十五日若一月日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比丘(尼)某甲受過七日法十五日若一月日羯磨。白如是。」
「大德僧聽!比丘(尼)某甲,此處夏安居,受過七日法,十五日若一月日出界外,為某事故,還此中安居。今從僧乞受過七日法,十五日若一月日羯磨。僧今與比丘(尼)某甲受過七日法十五日若一月日羯磨。誰諸長老忍僧今與比丘(尼)某甲受過七日法十五日若一月日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與比丘(尼)某甲受過七日法十五日若一月日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比丘尼無事出界外或不作出界外法,或受出界外法已不依時還界內住處,即是破夏,不成安居。安居三月於自恣竟方稱一歲,若破安居不得歲;若遇難離去者不失歲。
比丘尼自恣法
比丘尼彼此共住,不得默然不相語,如外道之行瘂法。見《四分》卷三十七自恣法中,諸比丘行瘂法、止語法為佛所訶言:「汝曹癡人!共住如似怨家,猶如白羊。何以故?我無數方便教諸比丘,彼此相教共相受語,展轉覺悟。汝曹癡人!同於外道,共受瘂法,不應如是行瘂法,若行瘂法,突吉羅。」比丘尼之自恣法,見《尼羯磨法》云:「比丘尼僧夏安居竟,應往大僧中受自恣故,今須差此使,為尼僧詣大僧中求受自恣。尼僧差往大僧中自恣人羯磨文:
「『大姊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差比丘尼某甲為比丘尼僧故往大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白如是。』
「『大姊僧聽!僧今差比丘尼某甲,為比丘尼僧故往大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誰諸大姊忍僧差比丘尼某甲為比丘尼僧故往大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差比丘尼某甲為比丘尼僧故往大僧中說三事自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比丘尼為差使人,應至少二人為伴,往大僧中禮僧已,曲身低頭合掌作如是說受自恣之文:
「『比丘尼僧夏安居竟,比丘尼僧說三事自恣見聞疑。大德慈愍故語我!我若見罪當如法懺悔。』」
比丘尼之自恣日應在大僧自恣竟之次日行之,不得與大僧同日自恣,亦不得遮比丘僧自恣,不得遣人往大僧遮比丘自恣,更不得在比丘僧前聽比丘之羯磨及自恣。若自恣日,忽有急難事起,得作三語自恣,應先白僧云:
「大姊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各各三語自恣。白如是。」
以上略說自恣法。若有功德衣亦應作白二羯磨為僧持功德衣。其受功德衣及出功德衣之羯磨文詳於律中。
18.迴僧物入己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知物向僧,自求入己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陀釋子,先有一居士恒好惠施;意欲飯佛比丘僧兼布施好衣。時跋難陀釋子聞,便問居士言:「審欲飯佛及比丘僧,並施好衣耶?」居士報言:「爾!」跋難陀言:「眾僧大有善利,大有威力,大有福德,施眾僧者多。汝今食施眾僧,衣可施我。」居士言:「可爾!」長者便不復與僧辦衣,即於其夜辦種種多美飲食。明日白僧時到。諸比丘僧着衣持鉢,往居士家就座而坐。時居士見諸長老威儀具足,發大聲言:「我云何為如是嚴整眾僧衣而作留難?」時諸比丘問居士何故作如是語,居士以實答之。眾中有少欲知足者聞已,呵責跋難陀釋子,並往白世尊。世尊集僧,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斷眾僧利而自入己耶?」時世尊為僧結戒已,有諸比丘不知是僧物非僧物,為許僧不許僧,後乃知是僧物已許僧,或有作尼薩耆波逸提懺悔,或慚愧。「若不知者不犯」,故再為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是通許僧物。二、作許想。三、迴物向己。四、入手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物向僧】知者,若自知,或從他聞知。僧物者,為僧物故已與僧,為僧故已許僧,為僧故作未許僧。已與僧者已許僧已捨與僧。物者,衣鉢坐具針筒下至飲水器,乃至食物醫藥等是。向者,意趣選物僧施向僧。僧者,比丘僧、比丘尼僧、客僧、舊住僧、和合僧、不和合僧、安居僧、行脚遠去僧。《薩婆多律攝》卷七云:「僧有五種:一、無恥僧,謂破戒者。二、瘂羊僧,謂於三藏不能解者。三、和合僧,謂作羯磨者。四、世俗僧,謂淳善異生。五、勝義僧,謂學無學。」
【自求入己者,尼薩耆波逸提。】自己向施主求物入於己自受用,或自畜,犯捨墮。若已許而作許想者,尼薩耆波逸提。若物許僧而轉與塔、若許塔而轉與僧、若物許四方僧而轉與現前僧、若物許與現前僧而轉與四方僧、若物許與比丘尼僧而轉與比丘僧,若物許異處而轉與別處、若已許心疑、若未許作許想、若未許疑、均犯突吉羅。《十誦》卷八謂:「若知是物向此畜生,求向餘畜生亦突吉羅。」《根本》卷二十四云:「若有施主以所施物施一別人,後時復迴此物施一別人,此則施者非法,受者亦非法;名不淨受用。如是若更迴與二人,或與三人或與僧伽;斯等皆名施不如法受不如法不淨受用。汝等苾芻!若有施主以所施物施二別人,後時復迴此物施一別人,此則施者受者俱名非法,所有受用皆是不淨。」乃至云施與眾僧後迴此物施與一人,或以此物施與一人後迴此物施與眾僧,或以物施與此部僧後迴施與別部僧;均屬施不如法受不如法不淨受用。以先施者是施,後迴物施,是非法施。又云:「若知與此佛像迴與餘佛像,若知與此窣覩波迴與餘窣覩波,若知與踏道初隥,迴與第二或迴與塔身,或與檐級,或此畔物與餘畔,或迴與覆鉢,或迴與方臺輪相初級,乃至寶瓶法輪立柱,或復從此迴至下基,如上迴互皆得惡作罪。」此捨墮應如法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羯磨法如捨衣法。
併制
若捨已竟不還彼比丘尼所捨物者突吉羅。若比丘尼教人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受作三衣、若作助身衣、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不知,若已許作不許想,若許少勸令與多,若許少人勸與多人,欲許惡勸與好者,或戲笑語,若誤語,或獨處語,或眠中語,欲說此乃說彼。均無犯。
集解
施主將物施,不得迴取自用,乃至一線一葉之微亦不得入己;應眾共分。《律攝》卷七謂:「若有持物施現前僧者,應先白後打犍椎均分。若有暫時出行囑授而去者應代為取彼之分;若不取者以己物准數酬還。」諸出家弟子獲利有八種:
(一)界所得利——於一界有其定局,或於二界多界隨其處別所獲利物各於界內分;即舊住者共分。
(二)立制所獲利——謂比丘或是隨黨,或非隨黨共作制要。然後安居於某村坊街衢之內,某家屬我,某舍屬汝;若得物利依制而受。
(三)依止所得利——依某處施主而為安居,依此施主所獲利養是也。
(四)安居所得利——於此夏兩夏安居所獲利物,隨其施主本心處分。
(五)僧伽所得利——決定利不作分局。此物決定施與僧伽,就中未為分局;為與兩安居?為與現前僧?此物應問施主而分。
(六)比丘所得利——決定利而作分局,即房院等於此住者便受其利。
(七)對面所得利——謂對面所獲之利。
(八)定處所得利——謂世尊在日久住之處有八大制底:
1.佛生處。在劫比羅伐窣覩城,嵐毘尼林。
2.成佛處。在摩揭陀國阿蘭若菩提樹下金剛座上。
3.轉法輪處。在婆羅尼斯仙人墮處施鹿林中。
4.涅槃處。在拘尸那城娑羅雙樹間。
5.在王舍城鷲峯山。竹林園內。
6.在廣嚴城。獼猴池側高閣堂中。
7.在室羅伐城。祇樹給孤獨園。
8.從天下處。在平林聚落。
初之四處名為定處,後之四處名不定處。若有施物擬施生處者,其物惟於生處供養不應轉移。若無力能送者,三中隨一而為供養,餘三處類此。餘四處與此不同。若於夏內僧伽破者,應與法黨利,不與非法黨利。安居過半便捨戒者應與其利,異此不應。若比丘身死有飲食利,下至一片樹葉;其衣物利下至撚為燈炷,皆可均分。若上好貴價衣物不應割破,應賣取值而共分。若比丘比丘尼僧二眾共得衣物利者亦均分。沙彌沙彌尼應三分與一。正學女及欲近圓者應二分與一。若飲食利無問大小悉應平分。若比丘數多,尼數少者,應數若人數分,若比丘少應中半分。若作佛陀大會等所獲利物,出家五眾應共分之。律云:「有五種物不應分:一四方僧物。二、窣覩波物。三、瞻病堂物。四、根本出生物。五、所應食物其根果甘蔗等(入庫之食物現前僧可共受用,有餘者入常住庫中)。」此外亡僧之物應分不應分按律如法行之可得無犯;若不如法,妄動貪物,雖一線一縷之微亦能招須彌之罪。倘迴施僧物入己即令施主失福,僧失受用,入己犯戒,互迴便罪,不可不慎。若貪心求物,於施主前自言有德,或現相求,奪他利養,惡報無窮。見《正法念處經》卷四十九云:「唯貪飲食,於他財利,於他供養;若見若聞,則生憂惱。如是思惟,心生貪著。如是心濁,增長貪心。彼惡沙門,一切善法,皆悉破壞,晝夜常愁,心不安隱。而彼比丘見餘持戒善行比丘為他供養,生嫉生貪,而便往到彼檀越家,諂曲形服,少語徐行,心不寂靜,外現威儀,寂靜之相。身披納衣,復與多人不持戒者,以為朋侶。唯有貝聲而行惡法,同伴相隨,造彼檀越,現持戒相。如是如是,隨心所行。如是比丘,彼檀越主,謂其持戒;如是念言:此等比丘第一持戒。彼惡比丘現持戒相,令彼檀越心信敬已;共諸朋侶數數往到彼檀越家。如是比丘隨己所聞,少知佛法,共其同侶,為彼檀越,說所知法。如是方便,欲令檀越迴彼比丘所得利養而施與之。如是比丘形相沙門第一大賊。到檀越家,方便劫奪他人財利;及以供養。如是比丘見他財利,見他供養,生貪嫉者,不曾少時眼開合頃暫作善法。彼惡比丘破戒沙門,捨離坐禪讀誦等業;無一念間不攝地獄餓鬼畜生。」是故若以貪心迴他施物即得三塗之惡報。若不持戒受他利養,即是負債受用,如《百一羯磨》卷十云:「汝等苾芻!須知有五種受用:一者為主受用,二者父母財受用,三者聽許受用,四者負債受用,五者盜賊受用。阿羅漢者是主受用。諸有學人是父母財受用。淳善異生常修定誦,不破戒人,是聽許受用。懶惰懈怠之流,是負債受用。諸破戒人,是盜賊受用。我元不許破戒苾芻合得受用一掬之食,亦復不許以一足跟蹈寺中地。由是我今聽諸苾芻,若得施物,大眾應分!」是以若有為常住任職事者應當明律,不得迴物亂用,更不得方便遣使他人離去而自受用,若一貪取自用或迴物他處用均得惡報,見《雜阿含經》卷十九云:「尊者大目犍連言:『我於路中,見一大身眾生,其舌長廣,熾然鐵釘;以釘其舌。乘虛而行,啼哭號呼!』乃至佛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於此舍衛國,迦葉佛法中出家作比丘,為摩摩帝,呵責諸比丘言:「諸長老!汝等可去!此處儉薄不能相供,各隨意去!求豐樂處!饒衣食所,衣食床臥,應病湯藥,可得不乏。」先住比丘,悉皆捨去。客僧聞之,亦不復來,緣斯罪故,已地獄中,受無量苦。地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大目犍連所見,真實不異。當受持之!』」若為常住職事,應當明律,有物應現前分者,不可待客僧去後方分,亦不可遲遲不分,更不得以為己任有功多取分物;倘錯絲毫,即招墮處。《僧護經》云:「汝見第四寺者,非是僧寺,亦非比丘,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常住寺中,有諸檀越施脂肉來,應現前分;時有客僧來,舊住比丘以慳心故,待客出去,後方欲分。未及得分,蟲出臭爛,捐棄於外。以是因緣入地獄中,噉糞食屎。從迦葉佛涅槃以來,受苦不息。」又云:「汝見驢者,實非是驢,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為僧當廚,五德不具,分僧飲食;恒自長受二三人分。持律比丘如法呵責,此人答言:『我當僧廚及園果菜,常營僧事,甚大勞苦。汝諸比丘不知我恩,狀似如驢;但養一身。何不默然?』以是因緣入地獄中,驢身受苦,至今不息。」又云:「汝見肉索,實非是索、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捉眾僧索,私自己用。以是因緣,墮地獄中,作大肉索。火燒受苦,至今不息。」又云:「汝見第二拘修羅(拘修羅即好聲鳥),實非肉拘修羅,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作僧寺中分物維那。以春分物,轉至夏分。夏分中衣物,向冬中分。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肉拘修羅,火燒受苦,至今不息。」又云:「汝見華樹,實非是樹,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當僧果菜園,有好華果,為己私用,或與白衣。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大華樹,火燒受苦,至今不息。汝見果樹,實非果樹,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當僧菜果,香美好果者,私自食噉,或與白衣。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肉果樹,火燒受苦,至今不息。汝見肉樹,實非是樹,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為僧當薪。以眾僧薪,房中自燃,或與知識。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大肉樹,火燒受苦,至今不息。」又云:「有九種人,常處阿鼻大地獄中,何等為九?一者食眾僧物,二者佛物,三者殺父,四者殺母,五者殺阿羅漢,六者破和合僧,七者破比丘淨戒,八者犯淨行尼,九者作一闡提,是九種人恒在地獄。有五種人,二處受報:一者地獄,二者餓鬼。其地獄者,如汝所見;是諸地獄。其餓鬼者,身形長大,何者為五?一者斷施眾僧物,二者斷施僧食,三者劫僧嚫物,四者應得施能令不得,五者法說非法,非法說法。此五種人,受是二報。」是故應知迴僧物入己用者,於現在生中,得受惡名,當來死後復受三塗惡報。吾人捨家出家,常樂知足,少欲不貪,行勤精進,滅罪證道,早入涅槃,是為比丘尼所應辦之本分事也。
19.索是更索彼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欲索是,更索彼,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園。時偷羅難陀比丘尼有檀越,晨朝著衣持鉢詣其家語言:「我須酥!」施主即買酥與之。既買酥與。便言:「我不須酥,當與我油。」(《十誦》卷四十三云:「復與油。又言:『我須蜜!』復與蜜。又言:『我須石蜜!』復與石蜜。又言:『我不用石蜜,還與我酥!』」)彼檀越即譏嫌言:「比丘尼無有厭足,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求酥索油,求油索酥,如是有何正法?若須酥直應索酥,須油便直索油,須餘物便應索餘物。」時為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偷羅難陀尼已,即告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非親里居士。二、當前索。三、不用重還。四、更索異物。五、得異物入手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欲索是,更索彼,尼薩耆波逸提。】欲索是更索彼者,求酥已更求油,索油已更索酥,若求餘物可食者或可用者亦如是。若索是更索彼得入手者,即犯尼薩耆波逸提。若索異物未得者,亦犯突吉羅。此捨墮物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併制
若比丘尼捨物已,僧中應白二羯磨還彼物,若不還者突吉羅。若還時有比丘比丘尼教言:「莫還」教者突吉羅。若不還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故壞,若燒,若作非物,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須酥索酥,若須油索油,若須餘物便索餘物,若從親里索,從出家人索,若為彼索,彼為己索,若不求而得,均不犯。
集解
夫出家之士,以知足少欲為懷,持清高自潔之行,不應向施主求是索彼;惱亂他人,令施主失恭敬心,反生輕賤。若有施我,當生「利養是障難」之想,利養是大災害,能破我之皮肉骨髓。利養能破持戒之皮,禪定之肉,智慧之骨,微妙善心之髓,障修聖行。若有多求多畜,得入三塗,長劫受苦,出離無期,可不悲哉!是故比丘尼齊畜五衣鉢具資生應用物之外,不受餘物,是少欲法。是知足法。是樂靜法。是精進法。是正念法。是定心法。是智慧法。能滅煩惱,遠離生死,到涅槃城。是為比丘尼所應當學者也。
20.眾迴所施之現前僧值共作餘用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知檀越所為僧施,異迴作餘用,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眾多比丘尼,因無說戒堂故;於露地說戒。有居士見已,即集資財與比丘尼作說戒堂。時諸比丘尼便作是念:「我等說戒時,隨便處坐可以說戒;但衣服難得,應具五衣,我曹寧可將此款貿衣共分。」即便貿衣共分。諸尼於說戒時,仍在露地坐說戒。彼居士見已,即問言:「何故仍在露地說戒,無有說戒堂耶?」答言:「無。」居士言:「我前所與建說戒堂之款,作何等用?」比丘尼答言:「我等作是念:『於趣得坐處便可說戒。』因衣服難得,應具五衣,故我等將建說戒堂之款貿得衣服,大眾共分。」時彼居士譏嫌言:「此比丘尼等,不知慚愧!受取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可言?我施建堂之財物,貿衣共分。謂我不知衣服難得,當具五衣耶?如佛所說:能造第一福者,作好房施四方僧。」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彼等比丘尼已,告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即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知值已施僧。二、擬迴作餘用。三、無因緣。四、用已。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檀越所為僧施,】檀越(Danapati 又稱檀那)者,施主也。檀者譯曰布施、施與,惠人以財物事也。越者超越也。謂布施功德可以超越貧窮也。所為僧施者,與作說戒堂之資。施主施物或款項,指明為眾僧作戒堂,或房舍者不得異用。
【異迴作餘用,尼薩耆波逸提。】異迴作餘用者,不得以施作戒堂之資與作衣,不得以與作衣用作說戒堂。不得以與此處用乃彼處用。僧物者,為僧屬僧,已許僧,為僧者為僧作而未許僧,屬僧者已許與僧已捨與僧,若比丘尼知檀越所為僧施,異迴作餘用者捨墮。《十誦》卷四十三謂:諸居士施財物作尼僧坊,值世饑荒,諸比丘尼不問施主之許可,竟將作尼僧坊之財物異作食用,亦犯捨墮。是故古德云:「檀越施作買磚之錢,不能作買瓦之用!」即此戒之所制也。此捨墮物應向僧中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併制
於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若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受作五衣,若轉作淨施,若作餘用,若遣與人,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着,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問主用隨所分處用,若與物時語言:「隨意用。」不犯。
集解
施主信心供養建築說戒堂,或作僧房寺塔等,若迴與眾尼作衣服,或迴作飲食,是名迴施異用,即墮信施。《摩得勒伽》卷五云:「云何墮信施?施與持戒人,迴施不持戒人。與正見人,迴施邪見人。墮信施如所食如所取,若乃至長取一摶,墮信施;是名墮信施。」令施者減福,並令生嗔恨譏嫌之心。而眾迴者,或一人作迴者,均受三塗惡報。是故四方僧之田地房壁等,均不得迴作異用或迴作己用或迴與白衣,若犯之即墮惡處。《僧護經》云:「汝見第一地者,非是大地,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眾僧田中,為己私種,不酬僧直。持律比丘依戒呵責:『汝今云何不酬僧直?』是人爾時,依恃王勢,不受教誨,答諸比丘:『我是汝奴,汝若有力,何不自種?』以是因緣,受大地獄苦。從迦葉佛涅槃以來,至今不息。」又云:「汝見肉橛者,實非是橛,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寺中常住,僧牆壁上,浪竪諸橛,非為僧事,懸己衣鉢。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大肉橛,火燒受苦,至今不息。」又云:「汝見肉壁者,實非是壁,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眾僧壁上,竪橛破壁,懸己衣鉢。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大肉壁,火燒受苦,至今不息。」又云:「汝見第二大肉臺,實非是臺,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為僧寺主,選好房舍,而自受用,及與知識。不依戒律,隨次分房,不平等故。以是因緣,入於地獄,作大肉臺,受苦萬端,至今不息。汝見肉房者,非是肉房,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住僧房中,以為己有,終身不移。不依戒律,以次分房。以是因緣,作大肉房,火燒受苦,至今不息。」若為僧職事,無有五德,不識戒律,將檀越所施異迴作餘用,或以僧物迴與白衣,自他均受墮落地獄餓鬼畜生之中,或作餓龍,受極大苦,如《大集經》卷四十四云:「佛言:『諸龍!汝此惡業有餘未盡,彌勒佛世當得人身,值佛出家,精進持戒得羅漢果。』時諸龍等得宿命心,自念過業,啼泣雨面;各如是言:『我憶往昔於佛法中,或為俗人親屬因緣,或復聽法來去因緣,所有信心,捨施種種華果飲食;共諸比丘依次而食。』或有說言:『我往寺舍布施眾僧,或復禮拜如是喫噉。』或復說言:『我毘婆尸如來法中曾作俗人。』或復有說:『我尸棄佛如來法中曾作俗人。』或復有說:『我毘葉婆如來法中曾作俗人。』或復有說:『我迦羅拘村䭾佛法之中曾作俗人。』或復有說:『我迦那迦牟尼佛法之中曾作俗人。』或復有說:『我迦葉佛如來法中曾作俗人。』或復有說:『我釋迦牟尼佛法之中曾作俗人。』或以親舊問訊因緣,或復來去聽法因緣往還寺舍。有信心人供養僧故,捨施華果種種飲食。比丘得已迴施於我,我得便食。彼業因緣,於地獄中經無量劫,大猛火中或燒或煮,或飲洋銅,或吞鐵丸;從地獄出墮畜生中。捨畜生身生餓鬼中。如是種種備受辛苦,惡業未盡生此龍中,常受苦惱。熱水爛身熱風吹體,熱沙熱土熱糞熱灰,食入口中變成銅汁或作鐵丸。於一切時,所食之物,入口口焦,入咽咽爛,入腹腹然,直過墮地遍體穿穴。受如是苦不可堪忍。惟願如來慈哀救濟!佛告諸龍:『此之惡業與盜佛物等無差別;比丘逆業其罪如半。然此罪報受未盡故難可得脫。汝等今當盡受三歸一心修善。以此緣故於賢劫中值最後佛名曰樓至,於彼佛世罪得除滅。』」是故當知,一切四方常住僧房田地華果飲食資生床褥臥具衣藥傢私什物,是屬常住僧物,或現前僧物,乃篤信檀越重心所施,為比丘尼者不得私自取用,不得迴作餘人應用,不得迴施物賣作餘用,不得互迴亂用,不得迴與俗人,不得持出外用,不得迴與或乞與知識親里白衣,當知此罪甚於阿鼻地獄所受果報。幸為勉諸!隨順禁戒!常得安樂!
21.眾迴為一尼乞得之食值作餘用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所為施物,異自求為僧,迴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安隱比丘尼,欲來詣舍衛國。先舊住之比丘尼,聞安隱尼當來,為往詣家家乞求;大得財物飲食。至期日而彼尼竟不到。舊住比丘尼等互相謂言:衣服難得,即將財物貿作五衣,各共分之。後於異時,安隱比丘尼到,夜過已,即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時諸居士見彼比丘尼初至即行乞食,心存疑問;便至舊住尼所問言:「我等先各各出物,為供給安隱比丘尼,為作食不?」告以未作之因緣,並謂已將財物貿作五衣大眾比丘尼共分之。時諸居士共譏嫌言:「此諸比丘尼,無有慚愧,受取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云何先為安隱比丘尼處處乞求財物作飲食用而後貿衣共分。如是有何正法可言?我等亦知比丘尼衣服難得,應具五衣,而我等所以施者,正為安隱遠至供給飲食耳。」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等已,往告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乞得值為某尼用(眾尼為某尼乞得食值)。二、眾譏迴用。三、無因緣。四、迴用。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所為施物,】物者如施財物或食物,或餘物。
【異自求為僧,迴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異自求為僧迴作餘用者,若為一尼求食而施食物值,異轉為僧迴作衣服共分。或為一尼求衣服或衣服值而施求與衣值,眾尼異轉施與僧迴作飲食用。若為餘處乃更為餘處用。自求者處處求物(眾為一尼求,或一尼為眾尼求,均不得異求迴作別用)。僧物者已許僧,為僧作而未許,已許與僧,已捨與僧也。若比丘尼所為施物,異自求為僧,迴作餘用者捨墮。此捨墮法如前,當如法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薩婆多毘尼毘婆沙》云:「知物向一人,迴向餘人,應還取,此物已歸此物主,作突吉羅懺,若不還彼物,計錢成罪。」
併制
捨已應還,若不還者突吉羅。還時有教言:「莫還。」突吉羅。若受作五衣,若轉作淨施,若作餘用,若遣與人,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語居士:「隨意用。」若居士與物已語言:「隨意用。」不犯。
集解
若先為他尼,處處求乞,後迴作餘用,兼眾共分,無異共奪他財,甘自下流。於現生中受人譏謗,賢聖遠離,多生冤對,朋友輕侮,人不信仰,失他恭敬,自得煩惱,復破禁戒。死墮地獄,渴飲銅汁,饑吞鐵丸,身被火衣,受大惡苦。地獄盡已,復生餓鬼趣中,於大曠野險難枯涸之處,身受熾盛堅利刀鋒之苦。如此經歷無數百千歲,方得暫滅,又生畜中,展轉受苦。罪畢為人,貧窮下賤,眼目角睞,形醜多疾。是故應當護持禁戒,遠離惡業,趣得安樂。
22.自迴施財作餘用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檀越所施物,異迴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安隱比丘尼,著衣持鉢:至彼施主家,敷座而坐。時居士問訊住止安樂不?答謂不安樂,因所止處憒鬧,又無別房故。該施主即施房舍直與之造房舍用。安隱尼持歸,更作是念:「作舍者,多諸事務,比丘尼衣服難得,應辦五衣;我今寧可以此舍直貿衣。」即便貿衣。後於異時,安隱比丘尼著衣持鉢,至居士家。彼居士問訊安樂不?答言:「不安樂,住處憒鬧。」居士言:「前所與舍直,竟不作舍耶?」答言:「不作。因作舍者,多諸事務,比丘尼衣服難得,故將舍直貿五衣也。」彼居士聞即譏嫌言:「此比丘尼受無厭足,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可言?我施舍直,乃用貿衣,我豈不知比丘尼衣服難得,應用五衣耶?但我聞世尊所說:最初第一福者,作房施四方僧也。」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便呵責彼尼,並告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自得施屋值。二、擬迴用。三、無因緣。四、迴用已。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檀越所施物,】施主所施之物如房舍田園華果樹木飲食醫藥臥具針鉢等物。
【異迴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異迴作餘用者,】如施作房舍用作衣,施作衣者用作房舍,施作餘處用,更別作餘處用,雖是施與自己一人作房舍用亦不得異迴作衣食用,乖施主之初心也。若比丘尼將施主所施物異迴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應向僧中如法捨,若別眾捨,捨不成捨突吉羅。《毘柰耶雜事》卷三十三云:「施主造寺,不應以寺賃與俗人,賃者得越法罪。」
併制
於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還時教言:「莫還」突吉羅。若受作五衣,若轉作淨施,若作餘用,若遣與人,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問檀越用隨檀越處分用,若與物時語言:「隨意用。」若親厚人語言:「隨意用我當語主。」不犯。
集解
施主施物,應知足受,不著貪念,得可則止,不應多求。雖知利養是障聖道法,能壞人清白行,令人不得至無為之處。是故智者應當伺察利養,雖於現受而有所得,然其後世果利都無。無量智慧禪定悉皆遠離,當墮惡趣。世尊嘗言:利養猶如水行,流注不斷;應如是觀察,知足少欲,生厭離心,則不為利養所害。若異迴施物別作餘用,等同貪取奪求,能招惡報。若為營事比丘尼,應當知律,分別辦理現前僧物與四方僧物,及佛塔用物,不相混聚。若佛塔物多,不能與現前僧及四方僧用。因佛塔之物下至一線一縷皆是淨信,諸天世人咸作佛塔想,是無價之物,况是佛塔寶物?佛塔之物應同佛塔朽壞,雖則存多,寧使風雨曝爛散滅,不應以寶貿易佛塔衣物,因如來塔之衣物無有人能作價者。故不應分佛塔衣物作僧用,或迴作餘用,若迴用即得不善惡業墮大地獄中,設得為人,作世奴婢僕使下賤之業,希求財利為他役使,毀罵打撲。是故吾人應當制心不貪,知足守分,持戒堅固,不犯絲毫,畢竟永離三惡道處,常得人天,乃至涅槃也。
23.眾迴乞得之現前僧值共作餘用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檀越所施物,異自求為僧,迴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眾多比丘尼,為作房舍,故人間乞求,處處乞索,多得財物。諸比丘尼作是念言:若我以此物作屋者,多諸事故,比丘尼衣服難得,應辦五衣;我等寧可以此物用貿衣共分。念已即貿得衣共分。後於異時,諸居士問,悉知前施屋值之財物,未曾作房舍,更貿作五衣共分。彼居士等即譏嫌言:「此諸比丘尼,受取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可言?以我等舍值,貿衣共分,我等豈不知比丘尼衣服難得,應具五衣耶?但我等聞世尊所說:最第一福者,作房施四方僧。」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者呵責彼比丘尼已,往告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世尊即以此因緣集二部僧為諸尼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乞得屋值。二、擬迴餘用。三、無因緣。四、用已。成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檀越所施物,異自求為僧,迴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施主所施與眾僧之房舍財值(或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田園樹木等為僧所用物,是屬僧物),不得異用。若與作僧房用作衣,施與作衣用作僧房,或用作餘用飲食用,或施此處用,而作異處用,均是異迴作餘用也。自求為僧者,自處處乞求為僧,藉名乞求為大眾比丘尼用,或藉大眾作房舍用,而處處乞求。迴作餘用者,待乞得財物已,不作僧房,或原乞作衣而不作衣,迴作別用,貿易共分,分得物者即犯捨墮。此捨墮物應如法向僧中捨,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併制
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受作五衣,若轉作淨施,若作餘用,若遣與人,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一切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問主用,隨所分處用,若與物時語言:「隨意用。」若親厚人語言:「隨意用我當語主。」不犯。
集解
若比丘尼為作僧房,或作佛像菩薩像,佛塔,印經,僧塔等事化緣捐款,須分別清楚,不得以作佛像之款移作別用,若佛像款有餘,亦不得異迴作餘用。若施作貼佛像金即作漆金之用,不得異迴作餘用。若施作佛塔,捐款作佛塔,則應作佛塔,不得異用,餘款亦不得異用,須用於佛塔。若捐作印經之款,不得作別用,有餘款亦不得別用。倘錯用,異用,別用,互用,餘用等等均犯捨墮。若施與僧作衣用,且是貴價之衣,又不足以共分,聽施主許可貿易得錢共分,見《毘柰耶雜事》卷十九云:「時給孤長者以寺捨與四方僧竟,便用種種上妙彩色內外圖畫。此城人眾既聞長者圖畫已周,競來觀看,遂有無量百千人眾皆集寺中。城內有一大婆羅門,以是勝人眾所欽尚,於大王家得一毛緂,即便披服作玩好心,入逝多林,周觀寺宇,發希有念,便將毛緂施四方僧。如佛所說有現衣物,乃至截為燈炷平等共分。苾芻遂便割緂為片,眾共分張。時婆羅門夜作是念:『彼是上緂,我宜與直贖取將來。』旦起入寺至其門所,見諸苾芻問言:『聖者!我所施緂,作何用?』苾芻報言:『仁可隨喜,我等割破大眾共分。』一人告曰:我將作帽。一云:作靴。一云:繳腰。一云:拭鉢巾。報言:『聖者!彼是上緂,因何截破?宜應出賣,既得錢貝眾可共分。』苾芻白佛。佛言:『婆羅門所言稱理。是故苾芻若得如是上價緂時,賣取錢貝,然後共分。』」是故為職事者,應當如律如法分物,眾僧平均等受,若有偏差,或以有餘者自用,均受惡報,《雜阿含經》卷十九云:「尊者大目犍連言:『我於路中,見一大身眾生,以熾然鐵葉以纏其身,衣被床臥,悉皆熱鐵。炎火熾然,食熱鐵丸乘虛而行,啼哭號呼!』乃至佛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於此舍衛國,迦葉佛法中出家作比丘,為眾僧乞衣食,供僧之餘,輒自受用,緣斯罪故,已地獄中,受無量苦,地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大目犍連所見,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24.畜長鉢戒 遮罪 大乘為眾生故不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畜長鉢,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園。時六羣比丘尼,受持好色鉢,故者留置。彼畜多鉢而不洗治,狼藉在地。諸居士詣寺,見已即譏嫌言:「此比丘尼,受取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多畜好色鉢,故鉢狼藉在地,與瓦肆無異。」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六羣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即以此因緣為諸尼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先有受持鉢。二、更得器。三、不說淨戒。四、無顛狂等緣。五、過明相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畜長鉢,尼薩耆波逸提。】比丘尼即日得鉢,即日應受持一鉢。餘者淨施,若遣與人。若畜多一鉢至次日明相出時即犯捨墮。《十誦》卷四十三云:「比丘尼畜長鉢乃至一夜,過是畜者,尼薩耆波逸提。一夜者,從日沒至地未了,是中間名一夜。」此捨墮物應向僧中眾多人,若一人如法捨,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併制
若比丘尼捨鉢不還者突吉羅。還時教言:「莫還」者突吉羅。不還若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故失,若作非鉢,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畜鉢得十日,若過十日捨墮。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即日得鉢即日受一鉢,餘鉢作淨施,或遣與人。若奪想,若失想,若破想,若漂想;如此不淨施不遣與人不犯。若奪鉢,若失鉢,若破鉢,若漂鉢,若自取用,若他與用不犯。若寄鉢者命終,若遠行,若休道,若為賊偷去,若遇惡獸難,若為水所漂;如此不作淨施,不遣與人不犯。
集解
除食鉢(即鐵鉢,或用瓦鉢)之外,尚有鍵瓷、次鉢、小鉢等可作盛石蜜、酥、油之用,聽不作淨施畜。故《僧祇》卷三十七云:「比丘尼得畜十六枚鉢:一受持,三作淨施、四過鉢、四減鉢、四隨鉢,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十六枚鉢器者謂:大釜、釜蓋、大盆、大杓、小釜、釜蓋、小盆及杓、水瓶、瓶蓋、貯水大盆及杓、洗瓶、瓶蓋、小盆及杓,總有二釜四盆,二瓶四杓及四蓋,合共十六枚。《五分》卷十二云:「聽畜七種粗鉢:一、以盛飲食。二、以盛香。三、以盛藥。四、以盛殘食。五、以除唾。六、以除掃。七、以除小便。」比丘尼不得畜長鉢過一日,而比丘則得畜長鉢十日。莫謂世尊制戒不平等,而作謗佛謗法之罪也。須知女人有八十四惡態自纏其身,令不得道。因女人貢高自可憎妬他人,若多畜鉢即增高慢。又女人有威勢迫脅語欲得勝,若畜多鉢,增加爭勝之心。且女人己勞自怨,他勞歡喜,倘畜多鉢,攜帶勞苦,得生怨恨。况女人喜以富憍人,以貴陵人,若畜多鉢,則增憍心,富財足物便欺陵他人。又女人喜論評誹議推負與人,若多畜鉢,可增評論彼鉢好醜,我鉢堅美;致妨修道。且女人憎人勝己,若畜長鉢,即有爭勝之過。又更女人喜追念舊事,情著難忘,倘畜多鉢不即日捨而多停留一日,則能生著,繫念鉢形大小好美,念念於物,戀著難捨,如是惡態適為物縛,難捨難忘。是故世尊大慈大悲,愍念女人之惡態;欲使比丘尼早除惡態,故制此戒。且畜多鉢能生煩惱,檢舉收藏,廢修正業,兼難攜帶。須知佛制出家弟子,衣鉢隨身,如鳥兩翼,不得或離,見《梵網六十二見經》云:「行知止足於衣鉢,食取足而已。所行至處,皆齎衣鉢自隨其身。譬如飛鳥,所至之處,兩翅隨其身。比丘亦如是,於衣被飯食鉢取足而已,所行至處,衣鉢皆隨身;比丘亦如是。」是故若多鉢器不即日捨者,放置保存,實增煩惱。若比丘尼者應順從於戒,切莫輕毀,自招惡墮。
25.多畜好色器戒 遮罪 大乘為眾故不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多畜好色器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多畜好色器,不好者留置。彼畜如是多器,不洗治理,狼藉在地。時諸居士詣寺觀看,見已譏嫌言:「此六羣比丘尼,受取無厭,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多畜器狼藉在地,如瓦肆無異。」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者呵責六羣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即為諸尼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先有受持十六物。二、更得器。三、不說淨。四、無癡狂等因緣。五、明相出。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多畜好色器者,尼薩耆波逸提。】比丘尼即日得器應即日受,可須用十六枚,餘者當淨施,若遣與人。十六者,大釜、釜蓋,大瓫及杓,小釜、釜蓋,小瓫及杓,水瓶、瓶蓋,貯水瓫及杓,洗瓶、瓶蓋,小瓫及杓。若比丘尼畜多器者尼薩耆波逸提。此捨墮物應如法向僧中捨,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併制
若捨墮物捨已不還者突吉羅。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不還而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故失,若故壞,若作非器,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多畜器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即日得器當受十六枚,餘者淨施,若遣與人。若作奪想,若失想,若破想,若漂想;如此不作淨施或不遣與人不犯。若奪器,若失器,若破器,若漂器,若自取用,若他與器用,若彼所寄存器之比丘尼命終或休道,若遠行,若賊將去,若惡獸難,若水漂;如此等等不作淨或不遣與人,均不犯。
集解
多貪貯畜,收藏無厭,妨廢辦道,兼為世譏。復因多畜好器,增加煩惱及隨煩惱故。若守持此戒則能遮止制伏令不現行,少物少惱,畢竟清淨,故云:「持戒最為樂,無煩惱熱燒。」倘犯此而不悔,罪同前戒,三塗受苦,曠劫難離。應當勉之!
26.許病衣不與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許他比丘尼病衣,後不與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園。時諸比丘尼月經血水出,汙身衣坐具。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聽許諸比丘尼著遮月經水衣,安帶。月水從兩邊流出汙衣,更聽作病衣重著,外着涅槃僧。若至白衣舍應告居士言:「我有病。」居士許坐時當褰涅槃僧(即今此方之下裙,若褰之則等同褲之用。此方之褲,加以束褲脚帶,等如褰涅槃僧及安帶着病衣,且褲之方便比之涅槃僧及緊束安帶為方便),以此病衣遮身。時有栴檀輸那比丘尼,常自謂無有欲想,月經已收。語餘一比丘尼言:「汝若月水出時,從我取此衣。」報言:「可爾!」便常望此衣更不辦病衣。後於異時餘比丘尼者月經血水出,即遣使詣栴檀輸那比丘尼所取病衣。適栴檀輸那比丘尼亦月經血水出,不得相與。彼便嫌責栴檀輸那比丘尼言:「前語我:『若月期水出,從我取病衣。』我常望得衣,不自辦衣,而今往索,不與我耶?」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便呵責栴檀輸那比丘尼言:「汝云何許彼尼病衣,使不自辦衣,今索不與!」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即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許他尼病衣。二、無因緣。三、彼索。四、違言不與。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許他比丘尼病衣,】病衣者,月經血水出時用遮內下身上,及著涅槃僧並加束帶(今時之衛生帶可作遮月水用,又稱月經帶,然猶不免從其兩邊流出汙衣,故著褲並束褲脚,是為如法稱理之衣)。
【後不與者,尼薩耆波逸提。】先許病衣後不與者捨墮。此捨墮物應向僧中捨,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者突吉羅。
併制
除病衣若許餘衣不與者突吉羅。除餘衣已許餘所須物而不與者突吉羅。僧中捨衣已若不還者突吉羅。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不還而作五衣,或不還而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故失,若故壞,若作非衣,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許病衣與。若無病衣,若作病衣,若浣染打舉,在牢處求不與。均無犯。若彼比丘尼或破戒,或破見,或破威儀,或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若由此因緣命難梵行難等等許病衣不與。無犯。
集解
比丘尼得畜病衣及涅槃僧(下裙)並加束帶。今時此土著褲並束褲脚,較之前者為方便。近有謂著褲不須束帶,因當時印度無褲可穿,故有以散褲脚為風涼之僧服儀。竟將我國二千多年來古德與諸賢應化聖僧之衣服儀式改革,強言印度人不著褲,佛未制此云云。不知當時佛為諸比丘尼制畜病衣、遮月水衣、束帶、著厥修羅。為諸比丘制遮身衣、安袋、束帶、著涅槃僧。上梯或上高處時結下裙。即將裙後邊下緣向前腰間急擫,不得過高結。如此結下裙之法,當中等同褲襠,左右形成褲筒。今時印度人民多著褲子,不致有露形之羞,更不致月水污物下墜之虞。若有污物墜下,污及佛僧淨地,其過如何當參閱《僧護經》云:「汝見比丘刀割鼻者,非是比丘;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在佛僧淨地,涕唾污地,以是因緣入地獄中,刀割其鼻,火燒受苦,至今不息。」又云:「汝見廁井,實非廁井,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住寺比丘,佛僧淨地,大小便利,不擇處所。持律比丘,如法訶責,不受教誨,糞氣臭穢,熏諸眾僧。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肉廁井,火燒受苦,至今不息。」觀此可知大小便利之臭氣熏僧污僧地,死入地獄受苦無窮。然則自身污物下墜污佛殿僧地,能不招過乎?是故為出家弟子者,應當隨順律儀,整衣束帶,免招苦報。吾人能捨家出家,應當捨除罪法,慳貪即是罪過,已許人衣物,應當與之,若堅執慳法則墮三塗,受苦極甚。見《觀佛三昧海經》卷五云:「佛告阿難:『云何名鐵窟地獄?鐵窟地獄者,餓鬼道中最上苦法。有一鐵山縱廣正等二十五由旬。山上復有五百萬億大熱鐵丸,一一鐵丸團圓正等十三由旬。山間復有百千刀劍。是時彼山東向開張有一小孔,如摩伽陀斗口但出黑烟。世間有愚癡眾生,慳貪縛著,心如金剛。但樂求索,無有厭足,父母妻子悉不給與,師長教授視如糞穢,奴婢親友不施衣食。如是慳人,不慮無常;護惜財物,猶如眼目。此人罪報命欲終時,諸情閉塞,口噤不語。心中默念:我死之後,是諸惡人,食我財物如噉鐵丸,居我屋宅如處闇室。作是念已,獄卒羅剎化為慳人,幻收財物至罪人所,以火焚之。罪人心喜,氣絕命終,生火山上,猶如融銅鑄鐵窟中。既入窟中劍蟲刀蟲唼食其軀,烟熏其眼不見火炎,周慞惶怖,東西馳走,頭戴鐵山,鐵丸上下;從頂而入,從足而出。一念頃死,一念頃生。罪畢乃出,生餓鬼中。其身長大,數十由旬,咽如針筒,腹如大山。東西求食,融銅灌咽。經八千歲乃得苦畢。生食唾鬼、食膿鬼、食血鬼中。罪畢復生廁神猪狗。罪畢復生貧窮卑賤無衣食處。遇善知識,發菩提心。』」於此當知慳習惡法,極不易除。許而不與,即慳習垢,因慳吝過,能招惡報。當再閱《福蓋正行所集經》卷六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城中有長者子常詣佛所,樂欲聞法,願得出家。彼母唯有一子,不欲其子生離,若欲出家須待母沒。便遵母教,勤力營謀,所得財物,悉以奉母,並常勸母布施修福。母得財已,積聚埋藏,吝不肯惠,或有沙門前來乞食,即舉呵罵,謂言鬼來。子聞不悅,復加勸諭,詐言已與。未久之間,母乃命終。時長者子作廣大施,以薦其母。然後捨家,出家入道,勤加精進,得阿羅漢。於恒河岸,居止草菴,修習禪定。見一鬼來,住立其前,裸形醜黑,如燒杌木,頭髮髼亂,大腹小頸,肢節焰然,發聲號哭。尊者問曰:「汝為是誰?」鬼言:「我即汝母,死經二十五年,墮餓鬼中,受極饑渴,不聞飲食及水名字。設見大河,倏然枯涸;遙視果林,到不復有。無剎那樂。唯願尊者救拔於我!得住於此求少水飲。」尊者聞已悲泣嗟念:生不修福,死墮惡道;即勸其母發心悔過。鬼即告知,生時埋藏財物之處,並懇尊者盡將財物為彼作大施會,飯食沙門,稱彼名字,求得脫苦。尊者即召彼親屬,還舍掘取財物,盡行供養三寶乃至施與乞丐,高聲稱母名字。時世尊以威神力加持,並為說法。百千眾生聞法得悟,鬼得離苦,尋即命終。尊者復入定觀,見彼還生有財鬼中,即為彼說宿因慳習,並勸彼施,漸次誘化得二白㲲。尊者受已,持施眾僧,未及貨易,令一比丘掌之。鬼尚慳惜,即夜潛取而去。比丘失已往白尊者,尊者往至鬼所取回白㲲。如是三竊,取復如初。掌㲲比丘心亦生惱,即便分裂散與眾僧。各受用以補衣。彼鬼復來,竊衣而去。佛言:「當知慳心,為大過失,由彼纏縛,永墮惡趣。是故我今方便顯示,令諸有情斷除慳垢,樂修廣大清淨施業;是名攝受布施福蓋正行。」
27.非時衣受作時衣戒 制罪 大乘為眾生故不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以非時衣,受作時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尼以非時衣受作時衣。諸比丘尼見語言:「世尊許比丘尼畜五衣,此衣是誰衣?」答言:「我等時衣。」語言:「妹!今是時非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六羣比丘尼已白比諸丘。諸比丘白佛,即以此因緣為諸尼制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在非時期內。二、得長衣。三、不說淨。四、受作時衣。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以非時衣,受作時衣者,尼薩耆波逸提。】時者,安居竟無迦絺那衣一月,有迦絺那衣五月。非時者,除此於餘時得長衣。若非時衣受作時衣者尼薩耆波逸提。此捨墮衣應如法向僧中捨,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十誦》卷四十三云:「時衣作非時分,非時衣作時衣分,均犯捨墮。」
併制
僧中捨衣竟若不還者突吉羅。若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不還受作五衣,或不還而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故失,若故壞,若作非衣,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非時衣受作非時衣,時衣受作時衣。
集解
於安居竟即是受功德衣之時,得功德衣即有五事功德,五事因緣已說之前。《四分》卷四十三云:「有五事因緣受功德衣,何等五?1.有長衣。2.不失衣。3.別眾食。4.展轉食。5.食前食後不囑比丘入聚落。有如此五事因緣受功德衣。受功德衣已得五事,何等五?1.得畜長衣。2.離衣宿。3.別眾食。4.展轉食。5.食前食後不囑比丘入聚落。」若非受功德衣之時期,而得之非時衣,且未至時而受作時用,欲早得五事放捨故,違佛所制即犯捨墮。若在未受功德衣之時,又非急施衣之因緣而所受得之衣,即是非時,此衣應捨,若留作時衣即犯。若已捨功德衣之後,亦非時,於非時所得之衣,以之強作時衣受持,不捨而持欲久得五事放捨者亦犯。是故當遵聖制,少欲知足,嚴持律儀。切勿任情執意,自招苦報也。
28.貿易衣瞋奪還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與比丘尼貿易衣,後瞋恚,還自奪取,若使人奪。「妹!還我衣來,我不與汝!汝衣屬汝,我衣屬我。」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偷羅難陀比丘尼,與一比丘尼貿易衣,後瞋恚還奪取衣:「妹!還我衣來!我不與汝,汝衣屬汝,我衣屬我。汝自取汝衣,我自取我衣。」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偷羅難陀比丘尼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即以此因緣而制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共相貿易。二、决價值。三、相當。四、瞋心奪。五、得物。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與比丘尼貿易衣,】貿易者,或以衣貿非衣,或以非衣貿衣,或以非衣貿非衣。其他如以針、刀、縷、雜碎物,乃至一丸藥,共作貿易物。
【後瞋恚,】彼比丘尼與比丘尼貿易後,瞋恚生悔。
【還自奪取,若使人奪:「妹!還我衣來,我不與汝!汝衣屬汝,我衣屬我。」者,尼薩耆波逸提。】自奪或教人奪藏者尼薩耆波逸提。奪取離處即得尼薩耆波逸提。若奪而不藏,或取而不離處者均突吉羅。此捨墮物應向僧中如法捨,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十誦》卷四十三云:「若比丘尼與比丘貿衣,後悔取還者捨墮。」《僧祇》卷三十七云:「若比丘尼於住止處,棄故舊僧伽梨,人取已,後還奪者捨墮。若棄缽、革屣,及其他小物者,人取已,還奪者越毗尼罪。」
併制
捨已僧中不還者突吉羅。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不還而受作五衣,或作淨施,或遣與人,若故失,若故壞,若作非衣,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柔和語言:「妹!我悔。請還我衣。」彼知有悔意還衣。若有餘比丘尼語言:「此比丘尼欲悔。汝還衣!」或彼借著無道理,故還取。若預知當失。若恐壞。若彼人破戒,若破見,若破威儀。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若為此事命難,梵行難,奪而不藏者不犯。
集解
瞋恚是麤重煩惱,先起瞋毒心燒之惡垢,後懷慳吝奪還之非儀。自惱惱他,憍慢欺人,無慚無愧,不修身心,死後必墮地獄畜生餓鬼之中。經歷多劫,難得出離。他人被奪,心生怨恨,於現生中深結惡緣,朋情道義,當即斷絕。更成他生怨仇之因,互相障礙。此人與人和平之關係,尚不能維持,如何得修無為涅槃之妙路乎?須知!若許物與人,久而不與,即得三塗之惡報,何况已與而奪還,寧不下墜乎?吾人辦道急切慎此!莫為一忿之瞋火,燒却菩提功德林。願為善自珍攝!幸甚!幸甚!
29.乞重衣過限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乞重衣,齊價直四張㲲。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毗舍離。獼猴江側高閣講堂上。時毗舍離梨奢有因緣應從一居士得財物。時有迦羅比丘尼常出入此居士家以為檀越。時梨奢語迦羅言:「我欲及阿姨一財物事。」報言:「可爾!」即為辦其事,彼得財物,歡喜問言:「阿姨!欲須何物?」報言:「止!此便為供養我已。」問言:「阿姨!若有所須便說。」報言:「且止!何須說!正使我有所須,俱不見與。」居士報言:「但說所須,我當相與。」彼即指示一衣,價直千張㲲言:「我須如是衣。」時諸居士皆譏嫌言:「此比丘尼,受取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云何乃索千張㲲衣?正使檀越施與,猶應知足。」彼即持與。復作是語:「若我往者,足自辦此事,可不失此衣!」時有跋陀迦毘羅比丘尼還至親里家就座而坐。諸居士問彼欲何所須,答言如前,終指一價直千張㲲之衣。居士與衣已語言:「比丘尼何用此貴價衣為?」諸居士即皆譏嫌。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迦羅比丘尼已,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即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乞重衣。二、自為己。三、價過四張㲲。四、入手。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乞重衣,齊價直四張㲲。】重衣者,障寒衣也。一張㲲即一羯利沙槃(Karisapana),四張㲲即十六古錢,即是分(Pana)。一 Karisapana 有四 Pana。乃印度昔日之金錢名。若比丘尼求重衣時,極至十六條,即四張㲲。《僧祇》卷三十七云:「四羯利沙槃者,四四十六故錢。」
【過者,尼薩耆波逸提。】若過四張㲲者即犯捨墮。此捨墮物應如法向僧中捨,若一人,若眾多人。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併制
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不還而受作五衣,或作淨施,或遣與人,若故失,若故壞,若作非衣,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齊四張㲲,若減,若從出家人乞,若彼為己、己為彼,若不索而自得不犯。
集解
夫三衣是賢聖沙門標幟,九十六道所無。刀截披服,以樸素為質,以壞色為持。冬時著重,夏則著輕,春秋服中,知是慚愧人衣。捨離三毒,棄除結使,斷六道之輪迴,越苦海之生死。故不應貪求貴價衣。若著貴價衣,能令人譏嫌謗毀,謂出家弟子猶如俗人,耽著欲樂,不知足受,難滿難養,多求無厭。吾人每因衣食用物之奢,為小人所嫉,招獲諸煩惱。見《毘柰耶雜事》卷十八云:「時北方健陀羅(Gandhala)王附上毛緂與影勝王。王既得已,將奉尊者畢隣陀婆蹉(Pilindavatsa),尊者便披向阿蘭若。賊聞此事:『王得上毛緂與尊者披在阿蘭若。』共相議曰:『此是好物,我等如何?』一人報曰:『可行奪取,餘更何云!』即便夜至阿蘭若處,杖扣其門。尊者問曰:『汝是何人?』答言:『聖者!我是賊徒。』問曰:『欲何所覓?』答曰:『欲取上緂!』『若如是者窗中舒臂。』賊便展手。是時尊者作念加持:『勿令此緂被截被燒,出莫令盡。』其賊遂即抽出一邊,拔之不已,便成大聚不知窮盡。遂以刀割刀不能傷,復以火燒火不能著。告言:『聖者畢陵陀婆蹉何因惱我?』答言:『癡人!汝不惱我,我何惱汝?盡汝勇健努力拔取,我終不放!』賊相謂曰:『尊者有大神通,我非彼敵,宜當逃竄,勿被王收!』便棄毛緂滅影而去。苾芻白佛。佛作是念:『由披上緂住蘭若中有如是過。』告諸苾芻曰:『畢陵陀婆蹉所作非理,披此上緂住蘭若中。』是故苾芻不應披此上價之緂住曠野中,若有作者得越法罪。」觀此可知昔日太平之時,尚不應披上價之衣住曠野中。若今時世亂,眾生福薄,貪瞋癡重,更不應披貴價之衣,遊行人間,為俗所嫌,失他敬信,能招禍患,生諸煩惱,違佛所制,死墮惡趣;甚為可惜。是故吾人應當明哲保身,淡泊自守,謹慎行持,務求得道!
30.乞輕衣過限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乞輕衣,極至價直兩張半㲲。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緣起
緣起同前。時迦羅比丘尼向一居士乞一輕衣,價直五百張㲲,為諸居士譏嫌。又有跋陀迦毘羅比丘尼,還至親友家索一輕衣價直五百張㲲,為諸居士譏嫌。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彼尼已,即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以此因緣而制此戒。
具緣
具四緣犯:一、乞輕衣。二、自為己。三、價直過兩張半㲲。四、入手。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乞輕衣,極至價直兩張半㲲。】輕者,障熱衣也。兩張半㲲即十個 Pana。
【過者,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尼乞貴價輕衣,極至齊十條即2又1/2 Karisapana 過者即捨墮。此捨墮物應向僧中如法捨。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併制
捨已應還,若不還衣者突吉羅。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不還而受作五衣,或作淨施,或遣與人,若故失,若故壞,若作非衣,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兼制
比丘突吉羅。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乞價直兩張半㲲,若減二張半,若從出家人乞,若為他乞,他為己乞,不乞而得,均不犯。
集解
世人心理,多愛施者,瞋厭乞人。是故世尊常說過去因緣故事及設喻教諸弟子以少欲知足為樂,以不貪求為德。如經中所戴:昔有一龍,每朝至仙人所恭敬作禮,仙人恐懼不得安心辦道。及後仙人向龍乞咽下之摩尼珠,龍即不復來恭敬。世尊引古偈云:「乞者人不愛,數則致怨憎。龍王聞乞聲,一去不復還。」《五分》卷三有云:有比丘林下安居,苦為眾鳥夜鳴,不得專一坐禪。後於異時,彼向眾鳥乞羽毛。眾鳥聞之,竟齊飛去,林下比丘得安樂住。又云:於過去世時有迦夷(Kasi)國王與一梵志頗相愛重,彼梵志從未向王求乞。時彼王為說偈言:「人皆從遠來,無方從吾乞,而汝今在此,不求有何意?」梵志偈答:「乞者人不喜,不與致怨憎,所以默然無,恐離親愛情。」王復說偈:「智者不惡乞,思聞來求聲。况汝所親愛,豈容有吝心?守貧愧有求,應得處不取,喪人虛心福,而自困於己。安貧不恥求,應得處便取,既成人之善,而自長安樂。乞非傷德行,亦無身口過,損有以補無,何為而不索?」梵志偈答:「賢人不言乞,言乞不必賢,默然不有求,是謂為大人。」時王聞說賢人之偈,心大歡喜,即以牛王一頭,及千牛施之。又佛云:「昔有族姓子名羅吒波羅(Ratthapala)。父母愛重,自以出家不從父母有所求索。時父母以偈問曰:『人皆從遠來,無方從吾乞。汝親吾愛子,不求有何意?』羅吒波羅(Ratthapala)即以偈答:『乞者人不喜,不與致怨憎。我既已出家,不應復有求!』諸比丘!彼羅吒波羅父母愛重,尚以出家不還求索。况諸居士於汝無親而多求乎?」讀此可知清高之士,雖有檀越布施尚不肯受,何况吾人淺福薄德,不應貪求乞索貴價之衣物,以令人嫌賤。為比丘尼者當以知足少欲不求為德。古云:「人到無求,品自高!」信哉斯言!堪為良藥。是故若能持糞掃衣、舊衣、弊衲衣,是最相應於行者,如《佛說十二頭陀經》所云:「入聚落中,拾故塵棄物浣之令淨,作弊納衣覆除寒露。有好衣因緣,則四方追求,墮邪命中。若得人好衣則生親著;若不親著,檀越則恨。若僧中得衣,則說僧中之過(若得劣衣則生嫌恨,謂彼與我劣衣,我是福德之人,應得好衣。若見他人得好衣者,則嫌恨云:『彼分衣者有瞋有愛有怖有癡,不堪任作分衣之理事人。』如此生心妨廢行道)。有好衣是未得道者生貪著處。好衣因緣招致賊難。有如是等患故,應受弊納衣。」
懺捨墮法
三十尼薩耆法,若有犯即應先行發露,然後捨本犯之財物與僧(捨法已述於前)。捨已從僧乞懺悔白言:
「大姊僧聽!我某甲比丘尼,故畜長衣過十日犯捨墮。此衣已捨與僧。是中有捨墮罪。今從僧乞懺悔。願僧聽我某甲比丘尼懺悔。慈愍故!」
從僧乞懺後,復請清淨之大比丘尼為懺悔主。請白云:
「大姊一心念!我某甲比丘尼,故畜長衣過十日犯捨墮。此衣已捨與僧。是中有捨墮罪。今請大姊作捨墮懺悔主。願大姊為我作捨墮懺悔主。慈愍故!」
彼受懺人當作白,然後受懺。如是白:
「大姊僧聽!此某甲比丘尼故畜爾所長衣犯捨墮。已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尼懺悔。白如是。」
作白已然後受懺悔。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答言:「爾。」捨衣與眾僧或四三二人乃至一人均可。但眾應還此比丘尼衣。白二羯磨與。僧中差堪能羯磨人作白云:
「大姊僧聽!某甲比丘尼故畜爾所長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僧持此衣與彼某甲比丘尼彼某甲比丘尼當還此比丘尼衣。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某甲比丘尼故畜爾所長衣犯捨墮。今捨與僧,僧持此衣與彼某甲比丘尼,彼某甲比丘尼當還此比丘尼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尼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犯捨墮,先不發露,覆藏若干日。後發露者,當更作覆藏罪之懺法。詳載律部中,於作持時可遵而行。
結問
【諸大姊!我已說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今問諸大姊:「是中清淨不?」諸大姊!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四分》謂:「因財事生犯,貪慢心強,制捨入僧,故名尼薩耆波逸提(Naihsargik- Prayascittika)。」《鼻柰耶》卷六云:「尼薩耆波逸提名燒聖道根煮人,不得生三昧,此名捨墮。」已說三十尼薩耆波逸提一一之戒相已,故當問大眾:是中清淨不?若有犯者,當於僧說戒時告清淨。若有罪不告而覆藏者,更得覆藏之罪。是故若有犯者當懺悔,因懺悔得安樂。三問可令彼犯者憶念。若全默然者,表示全體聽戒之眾均是清淨,當續說次篇。
第四科 一百七十八波逸提法
【諸大姊!是一百七十八波逸提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波逸提(Payattika,Pacittiya,波逸底迦、波藥致、波羅逸尼柯、波羅夜質胝迦、波質胝柯、波夜提、單提)譯曰墮。由此墮落於地獄中。《尼毘柰耶》卷十一云:「此是燒煑墮落義,謂犯罪者,墮在地獄傍生餓鬼惡道之中,受燒煑苦,又此罪若不慇懃說除,便能障礙所有善法。」《十誦》卷九云:「波夜提者,是罪名燒煑覆障,若不悔過,能障礙道。」犯此波逸提無應捨之贓物,但結墮罪,故名單墮,又曰單提。波逸提戒,比丘尼有一百七十八條。比丘有九十條。其中有六十九條是共同,有一百零六條。不共比丘者,有三條與比丘者不全共(即比丘尼之102浴衣過量,比丘之89雨衣過量。比丘尼之112與白衣外道食,比丘之41與外道食戒。比丘尼之121度童女不滿二十歲受具,與比丘之65與年不滿二十歲受具戒。此三條不全同),其他見表所示之同異。此波逸提法半月半說,乃從戒經中來,非餘經說。比丘尼178條波逸提比丘90條波逸提1.小妄語戒。1.小妄語戒。2.毀訾語戒(惡罵戒)2.毀訾語戒。3.兩舌戒。3.兩舌戒。4.共男子同室宿戒。4.共女人宿戒。5.共未受具人同宿過限戒。5.共未受具人同宿過限戒。6.與未受具人同誦戒。6.與未受具人同誦戒。7.向未受具人說他麤罪戒。7.向未受具人說他麤罪戒。8.實得道向未受具人說。8.實得道向未受具人說。9.與男子說法過五六語戒。9.與女人說法過限戒。10.掘地戒。10.掘地戒。11.壞生種戒。11.壞生種戒。12.異語惱僧戒。12.異語惱僧戒。13.嫌罵僧知事戒。13.嫌罵僧知事戒。14.露敷僧物戒。14.露敷僧物戒。15.屏處敷僧臥具戒。15.屏敷僧物戒。16.強敷僧臥具惱他戒。16.強敷僧物戒。17.牽他出房戒。17.牽他出房戒。18.坐脫脚床戒。18.坐脫脚床戒。19.用蟲水戒。19.用蟲水戒。20.覆屋過三節戒。20.覆屋過三節戒。21.施一食處過受戒。21.輒教尼戒。22.別眾食戒。22.與尼說法過日暮戒。23.取行人糧過三鉢戒。23.譏教尼人戒。24.非時食戒。24.與非親尼衣戒。25.食殘宿食戒。25.與非親尼作衣戒。26.不受食戒。26.獨與尼屏露坐戒。27.不囑同利入聚落戒。27.與尼期行戒。28.食家強坐戒。28.與尼同船戒。29.共俗男子屏坐戒。29.食尼歎食戒。30.共男子露坐戒。30.與女人期行戒。31.驅他出聚落戒。31.施一食處過受戒。32.過受四月藥戒。32.展轉食戒。33.觀軍陣戒。33.別眾食戒。34.有緣軍中過限宿戒。34.取行人糧過三鉢戒。35.觀軍合戰戒。35.足食更食戒。36.飲酒戒。36.勸足食戒。37.水中戲戒。37.非時食戒。38.擊攊他戒。38.食殘宿食戒。39.不受諫戒。39.不受食戒。40.恐怖他戒。40.索美食戒。41.減半月洗浴戒。41.與外道食戒。42.露地燃火戒。42.不囑同利入聚落戒。43.藏他衣鉢戒。43.食家強坐戒。44.真實淨不語取戒。44.食家屏坐戒。45.著新衣不壞色戒。45.獨與女人露坐戒。46.殺畜生戒。46.驅他出聚落戒。47.飲蟲水戒。47.過受四月藥戒。48.疑惱他戒。48.觀軍陣戒。49.覆他殘罪戒。49.有緣軍中過宿戒。50.發諍戒。50.觀軍合戰戒。51.與賊期同道行戒。51.飲酒戒。52.惡見違諫戒。52.水中戲戒。53.隨舉戒。53.擊攊他戒。54.畜擯沙彌尼戒。54.不受諫戒。55.拒勸學戒。55.恐怖他戒。56.毀毘尼戒。56.減半月洗浴戒。57.恐舉先言戒(即不攝耳聽戒)。57.露地燃火戒。58.同羯磨賞知事後悔謗僧。58.藏他衣鉢戒。59.不與欲戒。59.真實淨不與取戒。60.與欲後悔戒。60.新衣不壞色戒。61.屏聽諍事戒。61.殺畜生戒。62.瞋打比丘尼戒。62.飲蟲水戒。63.搏比丘尼戒。63.疑惱他戒。64.無根僧殘謗他戒。64.覆藏他殘罪戒。65.突入王宮戒。65.與年不滿二十受具戒。66.捉寶戒。66.發諍戒。67.非時入聚落戒。67.與賊期行戒。68.過量造床戒。68.惡見違諫戒。69.兜羅綿貯床褥戒。69.隨舉戒。70.食蒜戒。70.隨擯沙彌戒。71.剃三處毛戒。71.拒勸學戒。72.洗淨過分戒。72.毀毗尼戒。73.以胡膠作男根戒。73.恐舉先言戒。74.共相拍戒。74.同羯磨後悔戒。75.供僧水扇戒。75.不與欲戒。76.乞生五穀戒。76.與欲後悔戒。77.生草上大小便戒。77.屏聽諍事戒。78.不看棄便戒。78.瞋打比丘戒。79.觀伎樂戒。79.搏比丘戒。80.與男子入屏處立語戒。80.無根僧殘謗他戒。81.與男子共入屏處戒。81.突入王宮戒。82.與男子屏處遣伴遠去立耳語戒。82.捉寶戒。83.入白衣舍坐已,不辭主人而去戒。83.非時入聚落戒。84.輒坐他床戒。84.過量造床戒。85.輒自敷坐止宿戒。85兕羅綿貯床褥戒。86.共男子入暗室戒。86.骨牙角作針筒戒。87.不審諦受語向人說戒。87.過量尼師壇戒。88.惡心咒詛戒。88.覆瘡衣過量戒。89.因瞋心椎胸哭戒。89.雨衣過量戒。90.同床臥戒。90.與佛等量作衣戒。91.同被褥戒。92.故惱客舊戒。93.同活病不看戒。94.安居中牽他出房戒。95.三時無事遊行戒。96.安居竟不去戒。97.邊界有疑恐怖處遊行戒。98.界內有疑恐怖處遊行戒。99.親近白衣三諫不捨戒。100.往觀王宮戒。101.河池水中露身浴戒。102.浴衣過量戒。103.縫衣過限戒。104.過五日不看僧伽梨戒。105.與僧衣作留難戒。106.輒著他衣戒。107.與俗人及外道衣戒。108.僧如法分衣遮不令分戒。109.遮僧不出功德衣戒。110.遮僧久不出功德衣戒。111.不方便滅諍戒。112.與白衣外道食戒。113.與白衣作使戒。114.自手紡績戒。115.輒臥白衣床戒。116.經宿不辭主人去戒。117.誦習世俗咒術戒。118.教人誦習咒術戒。119.度姙身女人戒。120.度有乳兒婦女戒。121.度童女不滿二十歲受具戒。122.不與二歲學戒羯磨戒。123.與二歲學戒不與六法戒。124.學法年滿僧不聽與授戒戒。125.度小年曾嫁婦女年不滿與受具戒。126.度婦女學戒年滿僧未聽與受具戒。127.度婬女受具戒。128.不以二事攝弟子戒。129.不以二歲隨和尚尼戒。130.僧不聽授人具足戒。131.未滿十二夏度人戒。132.滿十夏僧不聽便與人受具足戒。133.僧不聽度人謗僧戒。134.度父母夫主不聽者戒。135.度與男子相愛出家受具戒。136.不與學戒尼受具戒。137.受衣已不與學戒尼受具戒。138.多度弟子戒。139.與授具已經宿方往比丘僧中受具戒。140.教授日不往受教戒。141.不半月請教授戒。142.不請大僧自恣戒。143.不依大僧安居戒。144.不白入大僧寺戒。145.訶罵比丘戒。146.罵尼眾戒。147.不白眾使男子治癰戒。148.背請戒。149.於家生嫉妒戒。150.用香塗身戒。151.用胡麻滓塗身戒。152.使比丘尼塗摩身戒。153.使式叉尼塗摩身戒。154.使沙彌尼塗摩身戒。155.使白衣婦女塗摩身戒。156.著貯跨衣戒。157.畜著婦女嚴身具戒。158.著革屣持蓋行戒。159.乘乘行戒。160.不著僧祇支入村戒。161.向暮至白衣家戒。162.向暮不囑出寺門戒。163.日沒不囑出寺門戒。164.不安居戒。165.與常漏大小便常出涕唾者受具戒。166.與二形人受具戒。167.與二道合者受具戒。168.與負債人及病人受具戒。169.學世俗伎術為活命戒。170.教白衣世俗伎術戒。171.被擯不去戒。172.先不請比丘輒問義戒。173.以四威儀故惱客舊戒。174.知有比丘寺內起塔戒。175.不敬比丘戒。176.為好搖身行戒。177.嚴身香塗身戒。178.使外道女香塗摩身戒。
波逸提戒相頌 178條
單墮百七八。小妄語。毀訾。兩舌。男同室。共未具三宿。
同誦。說他非。實得向俗言。與男過說法。掘地。共成十。
壞生。身口綺。嫌罵。露敷具。屏敷僧臥具。強敷。牽他出。
閣坐脫脚床。蟲水澆泥草。覆屋過三節。此是第二十。
一食處過受。無故別眾食。過取行人糧。非時。殘宿食。
不受食自取。入聚落不囑。食家強安坐。屏坐共俗男。
獨與男露坐。如是三十法。
許食驅出聚。過受四月藥。觀軍。陣過宿。軍中住觀戰。
飲酒。水中戲。擊攊。不受諫。恐怖他人戒。是為第四十。
無故頻洗浴。炙身露燃火。藏他衣鉢物。淨施後還取。
新衣不壞色。殺畜。飲蟲水。惱他。覆他殘。發諍。成五十。
共賊行。違諫。隨舉共止宿。畜擯沙彌尼。拒勸。毀毘尼。
恐舉故先言。賞知事後謗。不與欲。後悔。如是第六十。
屏聽。瞋打尼。搏尼。僧殘謗。入王宮。捉寶。非時入聚落。
高牀。兜羅褥。食蒜。成七十。
剃三處隱毛。洗淨過指節。胡膠作男根。女根共相拍。
供比丘水扇。乞生穀。草便。不看棄糞尿。故往觀伎樂。
與男屏立語。是為八十法。
與男入屏處。共男屏耳語。坐不辭主去。輒坐。並止宿。
共男入暗室。不審語向說。咒詛。椎胸啼。同床。九十法。
同被。惱客舊。同活病不瞻。安居牽他出。一切時遊行。
安居竟不去。邊界恐怖遊。界內行怖處。近俗違三諫。
故往觀王宮。如是一百戒。
水中露身浴。過量作浴衣。縫衣過五日。過限不看衣。
與僧衣留難。不問著他衣。持衣施俗外。遮令不分衣。
令。遮不出衣。是為百一十。
不方便滅諍。持食施俗外。作使。自紡績。輒臥白衣床。
經宿不辭去。誦習世俗咒。教他俗咒術。與妊婦受具。
度有乳兒婦。此是百二十。
年不滿與戒。不與二歲學。與學無六法。如法僧不聽。
曾嫁學未滿。年滿不白眾。知婬女與戒。多度不攝取。
不二歲隨師。僧不聽授戒。如此百三十。比丘尼應知。
夏未滿傳戒。滿十二不聽。僧不聽而謗。親不許與具。
度有戀人女。許戒不與受。受衣不與戒。多度人不教。
經宿詣大僧。無病不受教。此是百四十。比丘尼應知。
半月不請教。夏訖不求恣。安居無比丘。輒入比丘寺。
罵比丘。及尼。不白男治癰。背請。家生嫉。香塗。百五十。
摩身。使尼塗。或使式叉塗。沙彌尼。婦女。貯跨。嚴身具。
著革持蓋行。無病乘乘行。不著僧祇支。是為百六十。
向暮至俗家。不囑暮出寺。日沒不囑出。前後不安居。
知漏與受具。二形。二道合。妄授有難具。學俗伎自活。
教俗學世伎。如是百七十。
被擯不肯去。不求輒問義。四儀惱客舊。比丘處起塔。
不禮新比丘。搖身。香摩塗。或使外道女。共成百七八。
1.小妄語戒 性罪 大乘同犯,救眾生故得開。
戒相
【若比丘尼,故妄語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釋翅瘦迦維羅衛國(Sakyesu Kapilavastu)尼拘類(Nyagrodha)園中。時釋種中有釋迦子字象力,善能談論,常與外道(Titthiya)梵志論議,若不如時,便違反前語。若僧中問是語時,即復違反前語,於眾中知而妄語。諸梵志等譏嫌言:「沙門釋子,無有慚愧,常作妄語;而自稱言:我行正法。如今有何正法?論議不如時,便違反前語。於眾僧中問時,復違反前語,於眾中知而妄語。」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呵責象力已往白世尊而制此戒。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對境是人。二、人想。三、違想說。四、知違想說。五、言了了。六、前人解。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故妄語者,波逸提。】妄語者,口與心相違之空語也。知而故妄語者,不見言見,不聞言聞,不觸言觸,不知言知。見言不見,聞言不聞,觸言不觸,知言不知。見者眼識能見。聞者耳識能聞。觸者三識能觸:鼻識、舌識、身識。知者意識能知。不見者除眼識餘五識是。不聞者除耳識餘五識是。不觸者除三識餘眼識耳識意識是。若不見不聞不觸不知,彼如是言:「我見聞觸知。」知而妄語者波逸提。若不見不聞不觸不知,是中見想聞想觸想知想,彼便言:「我不見不聞不觸不知。」知而妄語者波逸提。若不見不聞不觸不知,意中生疑,彼作是言:「我無有疑。」便言:「我見我聞我觸我知。」知而妄語者波逸提。若不見不聞不觸不知,意中有疑便言:「我是中無疑。」便言:「我不見不聞不觸不知。」知而妄語者波逸提。若不見不聞不觸不知,意中無復疑便言:「我有疑我見我聞我觸我知。」知而妄語者波逸提。「我不見我不聞我不觸我不知。」意中無疑,便言:「我有疑我不見不聞不觸不知。」知而妄語者波逸提。此應廣說,本作是念:「我當妄語。」妄語時自知是妄語,妄語已知是妄語,故妄語波逸提。本作是念:「我當妄語。」妄語時自知是妄語,妄語竟不自憶作妄語;故妄語波逸提。本不作是念:「我當妄語。」妄語時自知是妄語,妄語竟知是妄語;故妄語波逸提。本不作妄語意,妄語時知是妄語,妄語已不憶是妄語,故妄語波逸提。所見異所忍異者本所欲異所觸異所想異所心異,如此諸事皆是妄語;於大眾中知而妄語波逸提。說而了了者波逸提。說而不了了者突吉羅。說戒時乃至三問憶念罪而不說者突吉羅。《毗柰耶》卷二十五與《十誦》卷九均謂:與他契約,故作虛言,至期不赴,作此妄語者犯波逸提。《僧祇》卷十三謂:畏眾治罪,故作妄語成犯。《毗柰耶》卷二十五云:「妄語者,有九種妄語,八七六五四三二種差別不同。云何九種妄語?謂以無根他勝、僧伽伐尸沙、波逸底迦、提舍尼、突色訖里多、以無根破戒破見破威儀、破正命、而作妄語。云何八種妄語?謂以無根他勝、僧伽伐尸沙、波逸底迦、提舍尼、突色訖里多、以無根見聞疑破正命。云何七種妄語?謂以無根破戒破見破威儀破正命正以無根見聞疑。云何六種妄語?若苾芻欲作妄語,生如是念:『我當妄語。』正妄語時作如是念:『我正妄語。』若妄語竟作如是念:『我已妄語。』以無根見聞疑。云何五種妄語?謂以無根五部罪而作妄語。云何四種妄語?謂以無根破戒破見破威儀破正命。云何三種妄語?謂以根見聞疑。又有三種妄語,作如是念:『我當妄語、我正妄語、我已妄語。』云何二種妄語?謂我正妄語、我已妄語。無有一種成妄語者。」又偈云:「若實不見聞,不覺不知想,及疑而異說,是妄語應知!」《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六云:「若使妄語,若書信妄語,盡突吉羅。」又《薩婆多部毘尼摩得勒伽》卷二云:「手印相皆突吉羅,手作相,口不語突吉羅。語人言:眼瞎,彼實不瞎,得二波夜提,故妄語,毀訾語,波夜提。」身首作相亦突吉羅。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不見言不見。不聞言不聞。不觸言不觸。不知言不知。見言見。聞言聞。觸言觸。知言知。意有見想便說者均不犯。
集解
妄語心理之動機不一,有因好勝故作妄語偽辯強詞。或因戲弄故作妄語以顛倒是非。有因瞋恚嫉妒忿恨故作妄語毀害他人,有因貪欲而作妄語以滿私情,有因名譽、地位、錢財、飲食、用物、要集眷屬、爭奪弟子、多求朋黨住眾,故作妄語以滿己欲。總之不外貪瞋癡毒所致,歷劫熏習豈易脫離?《行事鈔》卷七云:「此戒人多喜犯者,良由妄業熏積,識種尤多,故墮塵境,動便虛構,不思反流之始,但願畢世之終。以此安生為要,當死定非排業,良可悲夫!加以犯無定境,起必依心,但使違內想心,不論外緣虛實,一切皆墮。」是故世尊常教諸弟子不可妄語,並設喻為警。見《苾芻尼毘柰耶》卷十一謂:「時羅睺羅(Rahula)為世尊敷座,安置瓶水並洗足器。淨洗手已往迎世尊,收取上衣。白言:『善來世尊!願於此座。』佛便就座已,取瓶水自洗雙足。於洗足器傾去多水,餘留少許告羅睺羅言:『若苾芻故以妄語,無有慚恥,亦無追悔。我觀如是愚癡之人,說為乏少沙門之法,如器中之存少水焉!』世尊復以器中少水,盡傾瀉於地,告羅睺羅言:『若苾芻故妄語,無有慚恥,亦無追悔。我觀如是愚癡之人,棄盡沙門之法;如器中之水盡棄於地焉!』世尊復以其器傾側至地,告羅睺羅曰:『若苾芻故心妄語,無有慚恥,亦無追悔。我觀如是愚癡之人,為傾側沙門之法;如器之傾側焉!』世尊復以其器傾覆於地,告羅睺羅曰:『若苾芻故妄語,無有慚恥,亦無追悔。我觀如是愚癡之人,為傾覆沙門之法;如器之傾覆焉!』爾時世尊並說偈曰:『若人違實法,故作虛誑語,乃至命終來,無過而不造;寧吞熱鐵丸,猶如猛火焰,不以破戒口,噉他信心食。』」更有良喻,見《百喻經》卷一云:「昔有婆羅門自謂多知,於諸星術種技藝無不明達,恃己如此。欲顯其德遂至他國,抱兒而哭。有人問婆羅門言:『汝何故哭?』婆羅門言:『今此小兒七日當死,愍其夭殤,以是哭耳。』時人語言:『人命難知,計算喜錯,設七日頭或不能死,何為豫哭?』婆羅門言:『日月可闇,星宿可落;我之所記終無違失。』為名利故,至七日頭,自殺其子以證己說。時諸世人却後七日,聞其兒死,咸皆歎言:『真是智者,所言不錯。』心生信服,悉來致敬。猶如佛之四輩弟子,為利養故自稱得道,有愚人法,殺善男子,詐現慈德,故使將來受苦無窮。如婆羅門為驗己言,殺子惑世。」是故應知,妄語於現生中,失信於人,為世所輕。善友遠離,善神不護。愛論是非,為魔伴黨,不能證道。見《須賴經》云:「妄言者,為自欺身,亦欺他人,欺諸賢聖。妄言者,令人身臭,心口無信,令其心惱。妄言者,令其口臭,令身失色,天神所棄。妄言者,亡失一切善本,於己愚冥迷失善路。妄言者,一切惡本,斷絕善行。」妄語之人死後墮落三塗受苦無窮,設得人身,貧窮下賤。齒露舌短,口臭舌病,齒疏不齊。唇反或缺,或厚色黑,聲音溷濁,或聲尖小,語言不清。愚癡闇鈍,人所不喜,是彼餘業所感也。《戒因緣經》卷六偈云:「妄語地獄近,作之言不作,二罪俱後受,是行自牽去。法衣在其身,為惡不自禁;苟為惡行者,命斷墮地獄。無戒受供養,街巷乞不慚,死噉鐵燒丸,極熱劇赤火!」若因貪利養,向檀越家故說妄語,詆毀他持戒之人,奪取供養,或結惡朋為黨,共行邪法,如此之人,必墮三塗惡報。《正法念處經》卷五十云:「又彼比丘共己同侶,於檀越家,先所相識持戒比丘,以諂誑心,說其過惡。或以嫉心,說其破戒。或以嫉心說其無聞。或以嫉心,說其行相。語檀越言:『汝此門師,毀破禁戒。』或說懈怠,無聞無智,愚癡如鳥,少聞少智。彼惡比丘向他檀越,如是惡說。恒常習近,非法境界,何處得修禪誦等業?彼空無物,不堅不實,身壞命終,墮於惡道,生地獄中。爾時世尊迦葉如來而說偈言:『妄語言說者,惱一切眾生。彼常如黑闇,有命亦同死,語刀自割舌,何云舌不墮?若妄語言說,則失實功德。若人妄語說,口中有毒蛇,刀在口中住,炎火口中燃,口中毒是毒,蛇上毒非毒。口毒壞眾生,命終墮地獄。若人妄語說,自口中出膿,舌則是泥濁,舌亦如熾火,此如是羂縛,地獄之前使,破壞法橋等,皆是妄語過。彼妄語之人,則非有父母,亦不能持戒,墮於惡道中。若人妄語說,彼人速輕賤,為善人捨離,天則不攝護。自不攝言語,速疾多瞋恚,心獲多語說,常受諸苦惱。常憎嫉他人,與諸眾生惡,方便惱亂他,因是入地獄。』」若離妄語,即得多種功德。如《大方等大集經》卷五十云:「休息妄語獲十種功德。何等為十:一者眾人保任所言皆信。二者於一切處乃至諸天發言得中。三者口出香氣如優鉢羅(Utpala 紅蓮花)花。四者於人天中獨作證明。五者眾人愛敬離諸疑惑。六者常出實語。七者心意清淨。八者常無諂語,言必應機。九者常多歡喜。十者身壞命終得生善道。諸仁者!是名休息妄語得十種功德。若能以此休息妄語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Anuttara-samyak- sambodhi 譯曰無上正等正覺),是人不久得無上智。彼人到菩提時,於彼國土無有生臭,眾妙寶香常滿其國。」又《長爪梵志請問經》云:「沙門喬答摩!先作何業令汝獲得出廣長舌自覆其面。佛告婆羅門:『我於前生遠離妄語詭誑於人,由彼業力,今獲斯果。』」故知口業清淨即得善報。持犯在人,剎那成因,故曰入地獄如射箭耳。幸為勉之!
2.毀訾語戒 性罪 大乘同制,若但毀訾結輕,若合自讚結重,若增上煩惱,犯者失菩薩戒。
戒相
【若比丘尼,毀訾語,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斷諍事,以種類罵比丘,比丘羞慚,憂愁不樂,於所讀誦忘失前後,竟不得語。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呵責六羣比丘已並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僧,呵責六羣比丘已,並引古事誨訓諸比丘云:往古世時,得剎尸羅(Takkasila)國,一婆羅門有獨角牛,晝夜餧飼刮刷摩捫。時國中有一長者,於城市街巷,遍自唱言:「誰有力牛與我力牛共駕百車,競走先達,賭金千兩,勝者得賞。」時婆羅門牛聞唱聲討賽,便自思念:此婆羅門晝夜盡力餧飼我,刮刷摩捫我,我今宜當盡力勝取彼千兩金,報主愛恩。時近劫初,畜解人語,牛便對婆羅門言:「汝今當知!得剎尸羅國中,有長者唱言:誰有力牛與我牛共駕百車,賭金千兩,勝者得之。主今可往,至彼長者家,約彼相賽,勝得千兩。」時婆羅門便往長者家,共相立言,賭金千兩,勝者得之;長者許諾。賽期之日,婆羅門即牽己牛,與長者牛共駕百車,賭金千兩。時多人觀看。婆羅門便於眾人前,作大聲語:「諸君當看!此獨角牛,一角可牽。」時牛聞毀訾語,即便羞慚,懊惱力衰,心悶意懶,無力競諍。於是長者牛勝,婆羅門牛不如輸金千兩。時婆羅門語彼牛言:「我晝夜餧飼摩捫刮刷,望汝當能與我盡力勝彼,云何今日反更使我輸金千兩耶?」牛即語婆羅門言:「汝於眾人前毀訾我言:『獨角牛,一角可牽。』使我大慚愧於眾人,是故不能復出力與彼競駕。若能改往言者,更不名字形相毀我者,便可往語彼長者言:能更與我牛共駕百車者,當倍出二千兩金。」婆羅門語牛言:「勿復令我更輸二千兩金。」牛報婆羅門言:「汝勿復在眾人前毀訾我言:『獨角牛,一角可牽。』當於眾人前讚歎我:『好角!端正角!好牽。』」時婆羅門至彼長者家語言:「能更與我牛共駕百車者,賭金二千兩。」長者許諾。至期長者牛與婆羅門牛共駕百車,賭金二千兩;多人共看。時婆羅門於眾人前讚歎牛言:「諸君請看!此好角牛。端正角!好牽!」牛聞此語,即便勇力與彼共駕,終勝彼長者牛。長者牛不如,即輸二千兩金;婆羅門得二千兩金。爾時佛語諸比丘:「凡人欲有所說當說善語,不應說惡語。善語者善,惡語者自熱惱。是故諸比丘!畜生得人毀訾,猶自慚愧不堪進力,况復於人得他毀辱,能無慚愧耶?此六羣比丘癡人!斷諍事,種類罵諸比丘,使慚愧不樂,讀誦學習,忘前失後。使不得語。」《五分》卷六佛說偈言:「當說可意言,勿為不可語。畜生聞尚悅,引重拔峻坂,由是無有敵,獲倍生歡喜,何况於人倫,毀譽無增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羣比丘已,即以此因緣而制此戒。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是比丘尼。二、自出毀訾。三、知是毀訾。四、作折辱彼意。五、言了了。六、前人解。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毀訾語,波逸提。】毀訾者辱罵也,毀壞對方之體面,欲令彼羞恥也。種類毀訾人有七事:1.種族。2.姓氏。3.職業。4.相貌。5.疾病。6.罪犯。7.結使。
(1)種族者,如黃種白種紅、黑、棕色等,或蒙、回、藏、苗、漢等族。若比丘尼作毀訾意罵別種異族之出家人言:汝是卑種下賤種雜種奴種賊種黑鬼邊地種等等毀訾語者波逸提。若惡罵及以說善法而面罵,喻罵,自比罵,均犯波逸提。惡面罵者,如:汝是賤種出家!汝是苗種出家!汝是番鬼婆!汝是黑種!若以說善法而面罵者,如:汝是好白種出家!汝是好黃種出家!汝是大瑤人出家!汝是大回族人出家!汝是上等黎人出家!喻罵者,如:汝似苗人!汝似雜種!汝似回族!汝似土人!自比罵者,如:我非苗人!我非棕色人!我非黑人!等等罵法均波逸提。
(2)姓氏者,如各家之姓,若比丘尼以毀訾意而罵餘比丘尼云:汝是卑姓!汝姓馬,馬是汝之祖宗!汝姓牛故有牛脾氣!汝姓羊是羊牯!汝姓袁是猿子孫!汝姓毛是獸毛!汝姓侯是猴種!汝姓龍、駱、花、苗、鮑、屠、古、朱、巫、閻等等惡罵者波逸提。若以說善法而罵如:汝是大牛姓氏出家!汝是好馬姓!汝是上等烏姓!若喻罵者,如:汝似牛姓!汝似仇姓!汝似姓猴!汝姓閻似閻王!自比罵者:我非姓巫!我非卑姓!我非小姓!我非劣姓,等等均波逸提。
(3)職業者,所習之職事工作以之為生活,技能等業是。若比丘尼以毀訾意而作惡罵餘比丘尼云:汝是卑業!汝是販賣猪、羊、鷄、狗、鵝、鴨、放鷹、打獵人、出家!汝是網魚、作賊、守獄、牧牛、小販、挑坭、担糞、耕田、補鞋、工人、土匪、娼妓、舞女、村婦、媒婆、巫婆、艇家、導遊、歌伎、戲子、作木、瓦陶、皮革、剃髮、竹工、石工、坭工、鍛工等惡罵者波逸提。若以說善法面罵者如:汝上等舞女出身!汝是俠妓!汝是講貞操之娼女出身!汝是大販牛羊馬猪鷄鵝鴨狗等生意家出身!汝是講劫富濟貧之土匪婆出身!汝是好工人出身!汝是善於打獵者!汝是良好之剃髮師出身!汝是好音聲之歌女出身!若喻罵者如:汝似善於土、木、竹、坭等工技出身!汝似巫婆!汝似婢女!汝似除糞種!汝似車師種!汝似作鍛人!汝似瓦陶人!汝似皮革人!汝似賊婆!汝似僕人!汝似梳頭理髮婆!若自比罵者如:我非僕人!我非賊人!我非娼女!我非理髮師!我非卑賤之職業出身!我非戲子!我非作賊者,我非販賣六畜出身者!如此等等均犯波逸提。
(4)相貌者,身體及頭面之形狀顏色等是也。若比丘尼作毀訾意罵餘比丘尼云:汝是禿頭婆!汝躄跛!汝三角眼!汝睞目!汝鬥鷄眼!汝鷄咀耳、尖頭反骨耳、耳後見腮、尖耳、尖額。汝兩顴高是惡鬼!汝鈎鼻狠毒!汝腦後無骨不可靠!汝馬鼻蠻惡陰毒!汝皺鼻奸鬼!汝面部無肉心肝惡毒!汝面青青心狠毒!汝面滑身粗是婬賤相!汝髮粗皮糠是下賤種!汝面大眼小是鬼計多端!汝身小手脚大是小人!汝昂面是惡毒婦!汝兩耳兜風賣田兼賣祖宗!汝咀尖齒露是好毀謗他人!汝唇太厚是笨鬼!汝唇太薄是好辯強罵之人!汝眉心窄心胸亦窄!汝露眼凶!汝眼白白是惡鬼!汝身毛多是賤種!汝皮膚粗、髮粗、面粗、聲音粗、是下賤惡人!汝腰長是懶鬼!汝脚薄薄福薄!汝竹筒脚、脚跟無肉是薄福人!汝鴨脚𨁃、手節粗大是粗賤人!汝手指太尖桃花面是多欲人!如此毀罵者波逸提。若以說善法面罵者如:汝三角眼,不見汝利毒!汝盲並不瞎!汝跛躄亦會走遠路!汝睞目却不見汝好色!汝鷄咀耳並不自私!汝頭尖額高不會剋夫!汝反骨耳、腮大並不反覆及反上。若喻罵者如:汝似眼眉壓下,汝眼尾瞼似下垂!汝聲音似打鑼!汝聲似鴨聲之溷濁!汝走路不端似無道無德之人!汝面色似燒枯樹非犯戒耶?汝眼上下瞼色黑不犯婬欲乎?汝眼蓋黑暗頸脹不手婬乎?汝眼似放婬光未必有同性愛之事。汝眼似放凶光!汝眼似有貪財之光!若自比罵者如:我非倭多鬼計之人!我非馬面之惡人!我走路端正不似一搖三擺之婬婦!我非昂面仰胸之惡毒人!我非聲音沙濁粗之賤人!我非面肉橫生之惡毒者!我非上下牙齒向外露出之好毀謗議論是非者!如此等等毀訾者均波逸提。
(5)疾病者,謂各種慢性疾病。或因疾病而致破壞形相等是。若比丘尼作毀訾意,罵餘比丘尼言:汝生癬!汝有疥癩、白蝕、痲瘋、梅毒、白濁、下疳、水瘤、乳癌、子宮癌、痔漏、乾痟、暗瘡、橫痃、帶下、黃腫、鼻臭、口臭等病,如是等若面罵,以說善法罵,喻罵,自比罵者,均犯波逸提。以說善法罵者如:汝如此好品格如何患花柳病?汝既無欲如何有白帶下流?汝既清淨如何得白濁子宮癌子宮瘤及性病?汝既是童女出家如何患子宮下垂突外病?汝既是持戒清淨如何患各種帶下兼面呈燒樹之枯黑暗色?若喻罵者如:汝眼圈黑色似患帶下兼多欲病。汝面色青暗無光似患性病。汝身發臭似患癌病。汝面色黧黑脚之血管迴曲似患花柳梅毒病。汝面有小白點似患白蝕病。若自比罵者:我非患楊梅瘡之人。我滿面紅光非多欲患帶下之人。我面呈紫光非患性病、梅毒、白濁、痲瘋、下疳、橫痃、子宮癌、乳癌、生殖器病之人。如此等等罵者犯波逸提。
(6)罪犯者,若比丘尼以毀訾意作罵餘比丘尼云:汝是犯波羅夷、僧殘、捨墮、單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人。如是等若面罵,以說善法罵,喻罵,自比罵者波逸提。以說善法罵者如:汝是乞食補納衣坐禪人誦經禮經禮佛用功人不應犯波羅夷、僧殘、波逸提、乃至惡說者波逸提。若喻罵者如:汝在暗室中與人談話似犯波羅夷人。汝眼泛桃花似犯僧殘。汝面帶桃色眼中充血眼光婬露似犯手婬,汝今日之面色發黑暗無光彩似犯波逸提。汝如此戰戰驚驚似犯偷盜。汝說話音聲不穩前後語自相矛盾似犯妄語戒。乃至汝似犯突吉羅等等。若自比罵者如:我非波羅夷人,我光明正大因果分明常住數目公開集眾月報非犯盜戒之波羅夷人。我雖夢見佛菩薩,但不向人說非大妄語之波羅夷人。我面放紫光紅光氣色清朗非犯婬戒殺戒盜戒大妄語戒之波羅夷人。我非僧殘乃至突吉羅人。如此等等毀訾罵者波逸提。
(7)結使者,若比丘尼作毀訾意罵餘比丘尼云:汝是瞋恚乃至五百結使人。汝是恨心覆惱人。汝嫉妒心最重。汝是諂曲誑妄之人!汝是無羞恥惡行邪見人!汝奸婬邪曲諂媚無惡不作之人!汝有狠毒之心殺人不見血之人。如是等罵均犯波逸提。若以說善法罵云:汝不瞋恚有大慈悲心。汝不諂諛不貪不癡是大智慧人。汝不攀緣不求利養不爭名不奪利不邪行是少欲知足清高自潔之人。若喻罵者如:汝似狠毒,汝似瞋恚,汝似愚癡,汝似貪欲等等。若自比罵者如:我非瞋恚乃至五百結使人。如是等毀訾罵者波逸提。若比丘尼以種種毀訾語罵若面罵惡罵以說善法罵喻罵自比罵言而了了者波逸提。言不了了者突吉羅。《五分》卷六云:「若不聞不解,突吉羅。」《僧祇》卷十三謂:若比丘尼以毀訾語罵餘比丘尼之父母波逸提。罵餘比丘尼之和尚阿闍梨偷蘭遮罪,罵餘比丘尼之同友知識越毗尼罪。《摩得勒伽》卷二云:「遣使手印突吉羅。」又云:「比丘尼語比丘:汝作下賤業作剃師,得二波逸提。傳他毀訾語突吉羅。」若比丘尼以書信罵毀他比丘尼亦犯此戒。《律攝》卷八云:「對中方人作邊地語,對邊地人作中方語,若他解者得根本罪(即本波逸提罪),若不解者得惡作罪。為書印等亦皆惡作。」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相利故說,為法故說,為律故說,為教授故說,為親厚故說,或戲笑故說,因語次失口說,或獨說,在夢中語,或欲說此而說彼,均不犯。
集解
所謂粗惡語者即是毀訾語也。出言傷人,令他羞憤,生諸過失。如《集異門足論》卷十云:「云何粗惡語惡行?答:如世尊說苾芻當知!有粗惡語者,彼所發語能惱澁強,令他辛楚令他憤恚,眾生不愛眾生不樂,眾生不喜眾生不悅,令心擾亂能障等持。說粗惡語不離粗惡語。此中有粗惡語者,謂不離粗惡語者,不斷粗惡語者,不厭粗惡語者,安住粗惡語者,成就粗惡語者,是名有粗惡語者,彼所發語能惱者,謂所發語鄙穢粗獷,是名能惱。澁強者,謂所發語不滑不軟亦不調順,是名澁強。令他辛楚者,謂所發語令能聞者無利無樂,是名令他辛楚。令他憤恚者,謂所發語先自憤恚忿惱憂戚,亦令他生憤恚等事,是名令他憤恚。眾生不愛眾生不樂眾生不喜眾生不悅者,謂所發語令多有情不愛不樂不喜不悅,是名眾生不愛乃至不悅。令心擾亂者,謂所發語令心躁動擾濁不得安定,是名令心擾亂。能障等持者,謂所發語令他聞已,其心躁動擾濁不得安定,是名能障等持。說粗惡語者,謂數宣說演暢表示粗惡語言,是名說粗惡語。不離粗惡語者,謂於惡心不善心所起,惡行不善行所攝粗惡語,不離不斷不厭不息,如是語言唱詞評論,語音語路語業語表,名粗惡語惡行。」若作毀訾粗惡即造口業。一出惡言,傷毀他人,千刃刺心,令彼痛切,羞慚失志,隨生忿恨。罵者失儀,善友遠去,惡感叢生,冤仇深結。善神退去,世人譏諷,犯如來戒,自障菩提。良可痛也。《法句經》上云:「惡言罵詈,憍陵蔑人,興起是行,疾怨滋生。遜言順辭,尊敬於人,棄結忍惡。疾怨自滅。夫士之生,斧在口中,所以斬身,由其惡言。」若作惡口毀訾罵他,死墮三塗,窮劫受苦。設得為人,貧窮下賤,相貌猙獰,容顏醜陋。口出惡臭,齒露唇長,或唇縮上,言澁語訥,或患口吃,音聲粗濁,人所不敬,知識遠離。見《雜阿含》卷十九云:「尊者大目犍連言:『我於路中,見一大身眾生,比丘之像,皆著鐵葉,以為衣服。舉體火燃,亦以鐵鉢,盛熱鐵丸而取食之。』乃至佛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於此舍衛國,迦葉佛法中,出家作比丘,作摩摩帝;惡口形名諸比丘。或言:此是惡禿!此惡風法!此惡衣服!以彼惡口故,先住者去,未來不來。緣斯罪故,已地獄中,受無量苦。地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大目犍連所見,真實不異。當受持之!』」若比丘尼與比丘尼互相惡罵,彼此均墮。見《僧護經》云:「汝見第五寺者,非是僧寺,亦非比丘,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臨中食上,不如法食,惡口相罵。以是因緣,受鐵床苦,諸食器中,沸火漫流,筋肉消盡,骨如焦炷。從迦葉佛涅槃以來,至今不息。」又惡口罵他出家人之惡報如《百緣經》卷五所載謂:佛在毘舍離獼猴河岸,重閣講堂。時城中有一長婦,自懷妊即身臭不可近。月滿生兒連骸身立,羸瘦燋悴,不可示現。又復糞屎塗身而生。長大不欲在家,貪嗜糞穢。親族驅之,彼便行求糞屎,用為甘饍。時諸民眾見其如此,即便立字名閻婆羅(Tambala)鬼。後值佛出家得四果阿羅漢。由過去時有佛出世號拘留孫(Krakucchanda),彼閻婆羅於彼時出家為寺主持。有檀越詣寺見一羅漢比丘威儀寂靜,心意喜悅,即請入浴室,供養香油塗其身上。時彼寺主從外來入,見此羅漢以香油塗身,心懷嫉妒,便出惡罵:「汝出家人,何為如是?如似糞塗汝身上!」作是語已;時彼香油塗身之羅漢,心懷憐愍;踊身虛空,現十八變。時彼寺主見是變已,深懷慚愧,向彼羅漢懺悔謝過。以是因緣五百世中,身常臭穢。彼時寺主惡口罵者,今閻婆羅比丘是也。是故應當護口莫相辱罵。又《百緣經》卷六載云:佛度一大惡水牛生天,及五百放牛人出家。緣過去世迦葉佛時,有三藏法師將五百弟子遊行他國。在眾論議,若有難問不能通達,便生瞋恚罵言:汝等狀似水牛!彼時三藏法師者,即今之大惡水牛是。因惡口之業,五百世中為大水牛,及放牛人共相隨逐。乃至今生尚未得脫。又《僧護經》所載:迦葉佛時有僧,作惡口罵他比丘為駱駝、馬、象、驢、羊等,便受惡報,於地獄中為駱駝、馬、象、驢、羊等身,火燒身體,受大苦惱,至今不息。此外如茉莉夫人生醜陋女,因過去世惡口所報。若無意之口業,非有瞋恚之心,亦受五百生之惡報。如牛呞比丘、有蛇毒涎之比丘、作獼猴喻人之摩頭羅瑟質比丘等等,均受報無窮。口業惡報之因緣,罄筆難書!各自參閱經典,當生畏慎!若比丘尼遠離惡口即得種種功德。如《海龍王經》卷三云:「佛語龍王:『人不惡口,得八清淨言辭之報,壽終之後,得生天上。何等為八?1.所說如諦。2.所言柔軟。3.所言如應。4.所言和順。5.所言能受。6.所言光曜。7.所言眾人莫不承樂。8.所言眾所不譏。因是德本,志願無上正真之道,得成如來音聲超梵。』」又《十善業道經》云:「若離惡口,即得成就八種淨業。何等為八?一、言不乖度。二、言皆利益。三、言必契理。四、言詞美妙。五、言可承領。六、言則信用。七、言無可譏。八、言盡愛樂。是為八。若能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後成佛時,具足如來梵音聲相。」又《大方等大集經》卷五十云:「休息惡口獲十種功德。何等為十?一者得柔軟語。二者捷利語。三者合理語。四者美潤語。五者言必得中。六者直語。七者無畏語。八者不敢輕凌語。九者法語清辯。十者身壞命終得生善道。諸仁者!是名休息惡口得十種功德。若能以此休息惡口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人不久得無上智,彼人到菩提時,於彼國土法聲充遍離諸惡語。」於此應知為善為惡,在一剎那中耳。當淨三業!勿因一時之瞋恚,而招萬劫之惡報也。
3.兩舌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兩舌語,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園。時六羣比丘傳彼此語,傳此屏處語向彼說,傳彼屏語向此說。如是互作傳語不息,遂至眾中未有鬬事而生鬬,已有鬬事而不滅。諸比丘各作是念:「僧眾以何因緣,本無鬬諍而有此諍,已有諍而不能滅耶?」諸比丘聞六羣比丘所為此事,中有少欲者便呵責六羣比丘,並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僧,呵責六羣比丘:「云何汝等傳彼此語?遂至僧中先未有諍事而生諍事、已有諍事而不滅耶?」世尊以無數言詞呵責已,並引一故事作譬喻教云:汝等當聽!古昔於大險林中,有母獅子及母虎,各養一兒。於此林中,各不相見。曾於一時,其母獅子出行求食,獅子兒在林中遊行,遂到母虎所居之處。其虎遙見,作如是念:「我當殺之,用充飲食。」復更思念:「此不須殺,當與我兒,以為朋友,共相歡戲。」時獅子兒為饑所逼,遂向虎處,共飲其乳。時彼母獅還歸住處,不見其兒,遂便尋覓、周行山澤,見在虎邊,而飲其乳。是時母虎見母獅來、遂欲奔走。母獅告曰:「姊妹!幸勿奔馳!汝於我兒,能生憐念,我今共汝一處同居,若我出時,汝看二子,汝若覓食,我護兩兒。善惡是同,斯亦佳矣!」既合籌議,遂即同居。便與兩兒,各賜名號;其獅子兒名曰善牙,虎兒號為善搏。俱同養育,皆漸長成。後於異時,二母俱患,臨命終際,並喚兩兒,俱告之曰:「汝等二子、一乳所資,我意無差,義成兄弟。須知人世,離間之徒,搆合諂言,滿贍部內。我終沒後,宜好相看,背面之言,切勿聽取!」作是語已,即便命終。汝諸比丘當知!諸法常爾,即說頌曰:「積聚皆銷散,崇高必墮落。合會終別離,有命咸皆死。」彼二猛獸共相友善,同一住處,晝夜伺捕別小走獸,以為充腹。時有一野干,逐彼二獸後,食彼等食後所餘之殘肉,以自全命。時彼野干竊自生念:我今不能久與相逐,當設方便,鬬亂彼二獸,令不復相隨。時野干即往善牙獅子所,語言:「善牙!善搏虎有如是言:我生處勝、種姓勝、形色勝汝,力勢勝汝。何以故?我日日得好美食,善牙獅子逐我後,食我殘肉,以自全命。」即說偈曰:「形色及所生,大力而復勝,善牙不能善。善搏如是說!」善牙問野干言:「汝以何事得知?」答言:「汝等二獸共集一處相見自知。」爾時野干竊語善牙已,便往語善搏虎言:「汝知不?善牙獅子有如是語:而我今日種姓生處,悉皆勝汝,力勢亦勝,何以故?我常食好肉,善搏虎食我殘肉而自活命。」即說偈言:「形色及所生,大力而復勝,善搏不能善。善牙如是說!」善搏虎問言:「汝以何事得知?」答言:「汝等二獸共集一處相見自知。」後二獸共集一處,瞋眼相視。善牙獅子便作是念:「我不應不問,便先下手打彼。」爾時善牙獅子向善搏虎而說偈問:「形色及所生,大力而復勝,善牙不如我。善搏說是耶?」善搏虎聞,即自念言:「必是野干鬬亂我等。」即以偈答善牙獅子言:「善搏不說是:形色及所生,大力而復勝,善牙不能善。若受無利言,信他彼此語,親厚自破壞,便成於冤家。若以知真實,當滅除瞋惱。今可至誠說,令身得利益。今當善降伏,除滅惡知識;可殺此野干,鬬亂我等者。」二獸即便打殺野干,還和合如初。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此二獸為彼所破,共集一處,相見不悅,况復於人?為人所破,心能不惱?云何六羣比丘鬬亂彼此?無有諍事而生諍事,已有諍事而不能滅。」世尊以無數方便言詞呵責彼六羣比丘已,即以此因緣,而制此戒(另《三獸本生經》同載)。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是尼。二、說鄙惡事。三、知是惡事。四、傳於彼此。五、言了。六、聞知。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兩舌語,波逸提。】兩舌者於彼此作離間之語言,使鬬亂不和也。若比丘尼鬬亂比丘尼,至彼比丘尼所,以離間意傳實語,或假設彼作種種毀訾語言鬬亂。若鬬亂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及大臣、外道異學沙門婆羅門等。鬬亂者,語彼言:某甲說汝是邊地下賤夷狄雜種之人。某甲說汝是卑姓、劣姓、小姓、異姓出家。汝是下賤人、奴婢僕從、除糞、娼妓、舞女、屠者、強盜、土匪、泥工、木工、竹工、五金工、紡織、皮革、陶器、石工、紙工、雜役、挑担、農作、剃髮、歌技、戲子、小販、畜牧、漁獵等出身之出家人,或此等等出身之在家人。彼說汝是五官不正,六根不具,相貌醜劣。彼說汝行步顛蹶,視瞻眩惑,舉動輕飄,是從活地獄中來。彼說汝粗髮戾眼,長齒多瞋,聲濁暴疾,是從合會地獄中來。彼說汝語聲高大,喜鬬喚聲,眠臥呻吟,是從啼哭地獄中來。彼說汝身大脚細,言語咽塞,聲如破甕,是從阿鼻地獄中來。彼說汝小眼多瞋,見大則懼,視小歡娛,是從優鉢地獄中來。彼說汝赤眼醜形,又喜鬬訟,誹謗好人,所行非法,是從鉢頭地獄中來。彼說汝三角醜眼,面肉橫生,是從拘牟地獄中來。彼說汝常生瘡暗瘡節瘡,口氣常臭,是從曠地獄中來。彼說汝身體長大,行步惡劣,髮少皮薄,恒多病痛,見人則瞋,貪餮無厭,是從焰地獄中來。彼說汝體白眼青,說話流沫,言無頭緒,是從灰地獄中來。彼說汝黃目捲髮,顏貌醜劣,臨事惶怖,人所惡見,是從劍樹地獄中來。彼說汝體黑咽塞,喜住暗室,口出惡言,是從熱灰地獄中來。彼說汝顏色醜惡,口氣粗獷,好讒鬬人,是從善香地獄中來。彼說汝語言遲鈍,身大臭穢,健瞋難解,高聲無愧,身長眼圓,毛長眼小,身短毛長,毛黃卒暴,眼赤齒短,語吐口沫,聲響暗呃等等,是從象牛蛇鼠猪雞雀飛禽走獸畜生中來。彼說汝聲壞響塞,顏貌臭穢,體狹皮薄,腹部特大,是從餓鬼中來。彼說汝患花柳白濁疥癩癰疽癌腫等病之人。彼說汝是犯波羅夷僧殘捨墮單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等。彼說汝是結使最重,貪心毒害瞋惡癡闇乃至五百結使之人。若比丘尼作如是種類鬬亂,說而了了者波逸提。說不了了者突吉羅。《十誦》卷九云:「……比丘往語剃毛師子比丘言:『彼說汝剃毛師種,應留頂上周羅髮,學剃髮剃鬚,剃腋下毛,剪爪甲,鑷鼻中毛;如是種種剃毛師技術汝應學!用出家受戒為!彼是誰耶?』答曰:『名某。』『某名是誰?』答曰:『某姓。』『某姓是誰?』答曰:『某種。』『某種是誰?』答曰:『某作。』『某作是誰?』答曰:『某相。』若彼解者波逸提。不解者突吉羅。解已更說波逸提。……」若離間比丘,當犯本罪,若離間餘人突吉羅。若傳四眾語及一切在家人語盡突吉羅。《摩得勒伽》卷二云:「用天耳聞兩舌突吉羅。僧中乞作兩舌波逸提。賊住本不和合遣使手印突吉羅。」若以文字書信離間當犯本罪。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破惡知識,破惡伴黨,破方便壞僧者,破助壞僧者,破二三人作羯磨者,破作非法羯磨,非律羯磨者,破若僧、若塔、若廟、若和尚、同和尚、若阿闍梨、同阿闍梨,若知識,若親友,若數數語者,無義無利,欲方便作無利義,破如是人者不犯。
集解
此戒可能同時犯三波逸提,若比丘尼作妄語、惡言、而為離間。即得罪重。此兩舌鬬亂離間他人之心理,為每因心懷瞋嫉而作離間。或欲他人與己相好而作離間。因利養故而作離間。欲奪人弟子而作離間。爭取檀越而作離間。爭求名譽地位職事等等而作離間。均屬惡行。如《集異門足論》卷十云:「云何離間語惡行?答:世尊說苾芻當知!有離間語者,聞此語向彼說,為破此故。聞彼語向此說,為破彼故。諸和合者令其乖離。已乖離者令永間隔。愛樂離間說離間語,不離離間語。此中有離間語者,謂不離離間語者,不斷離間語者,不厭離間語者,安住離間語者,成就離間語者,是名有離間語者。聞此語向彼說為破此故者,謂聞此說順破壞語,順不堅語,順不攝語,順不喜語,向彼宣說令彼聞已,便於此處乖反背叛,是名聞此語向彼說為破此故。聞彼語向此說為破彼故者,謂聞彼說,順破壞語,順不堅語,順不攝語,順不喜語,向此宣說令此聞已,便於彼處乖反背叛,是名聞彼向此說為破彼故。諸和合者令其乖離者,謂往此彼展轉和合,隨順喜樂無諍者所,方便破壞令其乖離,是名諸和合者令其乖離。已乖離者令永間隔者,謂往此彼已相乖反背叛者所,作如是言:『善哉汝等!已能展轉乖反背叛,所以者何?汝等長夜更相訾毀,言不具信、戒、聞、捨、慧故,能展轉乖反背叛甚為善哉。』此彼聞已轉相乖反轉相背叛,是名已乖離者令永間隔。愛樂離間者,謂於此彼乖反背叛,深生愛樂不厭不捨,是名愛樂離間。說離間語者,謂數宣說演暢表示,離間語言,是名離間語。不離離間語者,謂於惡心不善心,所起惡行不善行所攝離間語,不離不斷不厭不息,如是語言唱詞評論,語音語路語業語表,名離間語惡行。」若比丘尼喜傳彼此之惡語,或構造惡言,揑弄是非,令他朋情破裂,互結冤仇。如此惡行,是魔伴黨,必獲惡報。《華手經》云:「惡口而兩舌,好出他人過,如是不善人,無惡而不造。」又《報恩經》世尊說偈云:「佛告阿難!人生世間,禍從口出。當護於口!甚於猛火。猛火熾然,燒世間財;惡口熾然,燒七聖財。一切眾生,禍從口出,鑿身之斧,滅身之禍!」若人惡口離間,死後當墮地獄中。《觀佛三昧海經》卷五云:「佛告阿難:『云何名五百億刺林地獄?刺林地獄者,八千由旬滿中鐵刺;一一刺端有十二鉤。樹上復有大熱鐵鉗。世間自有愚癡眾生,惡口、兩舌、綺語、不義語、調戲無節、枉說是非,說經典過,毀論義師;如此罪報,命欲終時,咽燥舌乾。即作此念:「得一利刺,刺頸出血,令眾脈間,流注眾水。不亦快乎!」作是念時,獄卒羅剎,化作父母,手執月珠,珠頭生刺,持用擬口,如水欲滴,罪人歡喜:「我所願者,今已得果。」作是念已氣絕命終,如天電頃生刺林間。既生之後,獄卒羅剎手執鐵鉗,拔舌令出,八十鐵牛有大鐵犁耕破其舌。刺林諸樹有風吹來,撲打其軀,一日一夜,六百生六百死。過是已後得生人中,唇眵面皺,語言蹇吃。如此罪人,體生諸創,膿血盈流;經五百世,人所惡見。過是已後,雖有所說,人不信受;遇善知識,發菩提心。』」若人惡口妄語兩舌,邪見瞋恚所起,則感生外報惡事。見《業報差別經》云:「若有眾生,於十不善業,多修習故,感諸外物,悉不具足:一者以殺業故,令諸外報,大地鹹鹵,藥草無力。二者以盜業故,感外霜雹螽蝗蟲等,令世饑饉。三者邪婬業故,感惡風雨,及諸塵埃。四者妄語業故,感生外物,皆悉臭穢。五者兩舌業故,感外大地,高下不平,峻崖嶮谷,株杌槎菜。六者惡口業故,感生外報,瓦石沙礫,粗澁惡物,不可觸近。七者綺語業故,感生外報,令草木稠林,枝條棘刺。八者以貪業故,感生外報,令諸苗稼子實微細。九者以瞋業故,感生外報,令諸樹木,果實苦澁。十者以邪見業故,感生外報,苗稼不實,收穫尠少。十業得外惡報。」又兩舌得種種之劣報。如《妙法聖念處經》卷三云:「佛告比丘:應知兩舌獲報差別,略有十種。何等為十?一、種族卑賤,眷屬乖離。二、遠離善友,惡友增多。三、愚癡暗鈍,增長過非。四、毀謗聖賢,不信因果。五、藏護己失,樂說他非。六、虛妄轉增,忠實行寡。七、死墮地獄,受苦無窮。八、恣縱貪瞋,惡名流布。九、財貨散失,恒時憂苦。十、遠離正法,恒生邊地。比丘應知!兩舌之業,獲報如是,不應執著,皆當棄捨。」兩舌罪報如此惡纏,吾人應當正意攝口,毫厘不犯。如《十住毘婆沙》卷十七云:「常應正念身口意業,乃至小罪不令錯謬,譬龜鼈常護頭足。」若能離此兩舌之過,即得種種功德。見《海龍王經》卷三云:「佛語龍王:人不兩舌得五不別離,何等五?1.身不別離,無散亂者。2.眷屬不散,不傲他人。3.得信無壞,見於緣報。4.他無壞法,以行為要。5.得親友和,用無欺故。以是德本求最正覺,得成如來眷屬無亂,一切眾魔及與怨敵,終不能壞如來眷屬。」又《十善業經》云:「若離兩舌,即得五種不可壞法。何等五?一、得不壞身無能害故。二、得不壞眷屬無能破故。三、得不壞信順本業故。四、得不壞法行所修堅固故。五、得不壞善知識不誑惑故。是為五。若能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後成佛時得正眷屬,諸魔外道不能沮壞。」再閱《分別善惡所起經》云:「佛言:『人於世間,不兩舌讒人,不惡口罵人,不妄言綺語。從是得五善,何等五?一者語言皆信。二者為人所愛。三者口氣香好。四者得上天為諸天所敬。五者從天上來,下生世間為人好口齒,他人不敢以惡語污之。今見有從生至老不被口謗者,皆故世宿命護口善言所致也。如是分明,慎莫讒人!』」又《大方等大集經》卷五十云:「休息兩舌獲十種功德。何等為十?一者身不可壞平等。二者眷不可壞平等。三者善友不可壞平等。四者信不壞平等。五者法不壞平等。六者威儀不壞平等。七者奢摩他不壞平等。八者三昧不壞平等。九者忍不壞平等。十者身壞命終得生善道。諸仁者!是名休息兩舌得十種功德。若能以此休息兩舌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人不久得無上智。彼人到菩提時,於彼國土所有眷屬一切魔怨及他朋黨,所不能壞。」吾人若能口離眾惡,乃至戲笑無義之語亦應棄捨。於諸所言,不為塵境之所盜,故說真實語。古云:「百辯百勝不如一緘。千言萬語不如一默!」即深體口業之慎畏也。
4.共男子同室宿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與男子同室宿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阿那律(Aniruddha)從舍衛國(Sravasti)向拘薩羅(Kosala 即舍衛國之舊名,在舍衛城之南)中,路至無比丘處之村。聞彼有一婬女家,常安止賓客在門屋下宿。時阿那律即往彼婬女家求止一宿,婬女聽許。阿那律入門下,自敷草褥坐具,結跏趺坐,一心思惟繫念在前。時拘薩羅國諸長者,有出遠行,亦投彼村,求覓止宿;亦復聞彼婬女家常止賓客,便往求宿,亦得許可,即在阿那律旁敷臥。長者伴多,坐相逼近。時婬女見已即生憐愍心念言:「此阿那律是豪貴子孫,習樂來久不能忍苦;今諸長者,共相逼近。」念已即至阿那律所語言:「尊者習樂來久不能忍苦,今諸長者共相逼近。尊者!能入我舍內宿不?」報言:「可爾。」即便入舍,結跏趺坐,繫念在前。時婬女室中,燃燈竟夕。彼婬女於初夜時,來往阿那律前作婬慾語,要求行慾,並言:「有諸長者婆羅門,財富多寶,皆來與我求歡,我嫌彼等醜陋,不堪與之作婦。若是顏貌端正者,我當為其作婦,我觀尊者形貌端正,可為我夫耶?」時尊者阿那律雖聞此語,默然不答,亦不觀視。何以故?由是尊者得無上二俱解脫(阿羅漢得滅盡定者,是為解脫慧與定之障,故曰俱解脫。又一、心解脫,心離貪愛者。二、慧解脫,慧離無明者)故。彼婬女意念:「此必有欲,但以遠行初至,因疲極故耳。」至中夜時,復語求欲,猶置不答。到後夜時將近天明,復語阿那律言:「諸婆羅門長者種,皆是財富多寶,欲我為婦,我均不許。然阿那律端正,可作我夫耶?」阿那律默然不答不視。爾時婬女見此便自脫衣服,逼近前來,手捉求之。時阿那律以神足力,踴身空中。婬女見之羞慚裸身蹲住,即疾疾着衣已,叉手合掌,仰對尊者言:「懺悔!懺悔!懺悔!願尊者還來本處坐!」阿那律即下本處坐。此女人禮阿那律足已,却坐一面。阿那律為說種種微妙之法,所謂:布施、持戒、生天、呵欲不淨,度有漏縛,稱讚出離為樂,增益解脫。時婬女於座上,諸塵離垢,得法眼淨;求受三皈五戒。並請受供,即備飲食而供養之。阿那律食已,更為說種種法喻,令彼心喜。說已還寺,以此因緣向諸比丘說。中有少欲者便作譏嫌,並往白世尊。世尊集僧而制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男子。二、室相成。三、共同宿。四、知同宿。五、脅着地。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與男子同室宿者,波逸提。】男子者,有知命根不斷。室者,有四種:1.四周牆壁,上有覆蓋即一房。2.前敞而無壁障,上有覆,即三面有牆。3.有壁障,上雖覆而不遍。4.有壁障,上雖覆而有開處,是謂室。若比丘尼先宿,男子後至。或男子先至,比丘尼後至。或二者同時至,同在一室宿,隨脅著地波逸提。隨轉側波逸提。若與天男、阿修羅男、龍男、夜叉男、餓鬼男、同室宿者突吉羅。若與畜生男能變化者,或不能變化者同室宿突吉羅。若與黃門二根同室宿突吉羅。若晝日男子立、比丘尼臥者突吉羅。《善見》卷十五云:「法師曰:『云何房不得共宿?一切覆、一切障、乃至以衣縵作屋亦犯。壁者,乃至高一肘半亦名為壁,共宿犯。若多房共一戶亦犯,除別有戶不犯。』」《毘尼毘婆沙》卷八云:「……若房中一男子一波逸提。有十男子十波逸提。是名身教成罪,亦名人上成罪。若作都堂招提舍。同覆同障,設使堂舍中有小房,雖房房各異,以堂同故,猶是一房。必使堂四邊有障,上覆亦同。若比丘尼在堂內小房中自閉房戶,男子復在一小房中,以堂一覆故波逸提。……若樹下突吉羅。」《律攝》卷十三云:「若男子在閣上,比丘尼在下,或復翻此,若有梯除去,有戶牢閉;若不去梯,應安關鑰,若令比丘尼等而為守護,其守護人不應睡眠。若異此者便得墮罪。」《摩得勒伽》卷三謂:「有謂墻壁樹下,大堂室屋中突吉羅。若身可捉,若一房舍相連食堂中共一門,於中共宿波逸提。」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男子先至,比丘尼不知彼室內有男子而宿。若比丘尼先至,男子後至,比丘尼不知而宿。若室有覆而無四邊障。或盡覆而半障。或盡覆而少障。或盡障而不覆。或盡障而少覆。或半覆半障。或少覆少障。或不覆不障露地。若在室中若行若坐。若頭眩倒地。若病臥。或為強力所捉。若為人所縛。若命難。淨行難。均無犯。《五分》卷八云:「若同覆異隔,若大會說法,若母姊妹近親疾患,有知男子自伴,不臥,皆不犯。」
集解
女人如寶,男子所愛。倘能禁欲,亦防他人。若共男同室宿,令他起欲,不得睡眠。見《僧祇》卷十九云:「如來所說有五種人夜多不眠,何等五?1.女人起欲想憶男子故,夜多不眠。2.男子起欲想憶女人故,夜多不眠。3.賊有盜心,夜多不眠。4.王憂念國事故,夜多不眠。5.精進比丘修習道業,夜多不眠。」若比丘尼共男子同室,能不令人生欲?招煩惱過,復為世所譏嫌。故《十誦》卷十六云:「佛語諸比丘:『阿那律雖離欲阿羅漢,不應與女人共宿;如熟飲食,人之所欲,女人於男亦復如是!』」男子於女當亦相然。因曠劫以來,愛欲相纏,情念不已,以致相吸。異性同宿,難免無欲。雖是年登古稀,白髮齒落,老年婆翁,均屬有情。若遇相對,尚能產子(古今之事實頗多。最近者台北一老婦七十三歲與一年廿八歲之男子戀愛結婚,老婦產一男嬰。香港報多有登載。此事與清時有一老婦七十餘歲與一少年十六歲者共室宿!一夜得孕,生男,可謂無獨有偶也),况於年少,盛壯之時,未得離欲,易起凡情。是故當觀欲如毒蛇想。見《戒因緣經》卷九云:「譬如毒蛇同一室住,寧與惡蛇同處,不與女人同牀坐。」毒蛇之毒不如慾毒,故當遠離。謹守如來之禁戒,不共男子同室宿。譬如毒蛇入人室,不急除去害必至。慾結毒蛇滿心室,纏綿喜愛難相離,欲火同室即燒心,剎那命終墮泥犁。劍樹刀山銅鐵柱,相纏相抱苦無期,若能持戒無有犯,三塗苦海永相離!
5.共未受具人同宿過限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共未受戒女人同一室宿,若過三宿,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曠野城(在摩竭陀國與憍薩羅國之間有一曠野處,昔有五百大賊居止,專向過往之旅客劫奪,後為影勝王所降伏,即立之為城)。六羣比丘,與諸長者共在講堂中止宿。時六羣比丘中有一人散亂心睡眠,無所覺知,小為轉側,形體發露。為別比丘見已,即為彼以衣覆之。復更轉側露形,別比丘復以衣覆之;尋復轉側而形起。時諸長者見已,便生譏嫌,大笑調弄。睡眠之比丘被長者譏笑,深生慚愧,諸比丘亦覺慚愧;中有少欲知足者聞已,嫌責此比丘,並往白世尊。世尊集僧呵責彼六羣比丘已,便結戒云:「若比丘與未受大戒人共宿,波逸提。」時尚未制過限宿。爾時世尊在拘睒毘國(Kausambi 優填王為國主)。時諸比丘因佛已制戒不聽與未受大戒人同室宿,故遣羅云(即羅睺羅 Rahula)出房。羅睺羅即去到邊小房中住。時有客比丘來作是念:「大房中當滿上座,我宜向邊小房中宿。」作是念已即向邊小房處;謦欬打門,問言:「此中有誰?」答云:「我是羅睺羅!」比丘言:「出去!」即便出去,到第二房中復更驅出;到第三房,亦復如是。羅睺羅作是念:「我所至房舍,皆被驅出,今惟有至廁中宿耳。」(《善見律》卷十五云:「羅睺羅所以入廁屋者,以淨潔多人以香華供養,是故入中而眠。」)即往廁屋中枕廁板而臥。至後夜時,降大風雨,有一毒蛇受雨所苦惱,即往廁中。時佛知之,若不救彼當為蛇害。即往圊廁,作謦欬聲,時羅睺羅亦復謦欬。世尊知而故問:「此中有誰?」答言:「我是羅睺羅!」復問:「何故在此?」答言:「諸比丘言:『不得與未受具戒共宿。』驅我出房,餘無宿處,故此中臥!」世尊便言:「何愚癡比丘!無有慈心,乃驅小兒出(時羅睺羅七歲出家為沙彌,尚未受具戒),是佛子不護我意耶?」言已即便以金色細滑手授指與之令捉,並說偈言:「汝不為貧宿,亦不失富貴;但為求道故,出家應忍苦!」說偈已便來至房,共止一宿。明日清旦,以是因緣集諸比丘,告言:「汝等無慈心!乃驅小兒出。是沙彌可憐愍!出家無父母看照。若不慈護,何緣得活?若值惡獸,得大苦惱,是親里必有嗔言:『諸沙門釋子,但能畜沙彌,而不能守護。』是故汝等當共愍護!」佛以種種因緣呵已,並言:「自今已去,聽諸比丘與未受大戒人共二宿,若至三宿明相未出時,應起避去,若至第四宿,若自去,若使未受戒人去。」便為諸比丘再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犯:一、未受具人女。二、室相成。三、共同宿。四、知同宿。五、過三夜。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共未受戒女人同一室宿,若過三宿,波逸提。】室有四種同前。未受戒人,即未受出家具足戒也,比丘尼不得與式叉摩那、沙彌尼、及在家女人,同一室宿。若有因緣亦有所限。若比丘尼先至,未受大戒女人後至。若未受大戒女人先至,比丘尼後至。或二者同時至。同室宿,過三宿,若脅着地即犯。若隨小轉側亦犯波逸提。若與天女、阿修羅女、乾闥婆女、夜叉女、餓鬼女、及與畜生中能變形者,及不能變形者,共過三宿突吉羅。《十誦》卷十五云:「起已還臥,隨起還臥一一波逸提。」《僧祇》卷十七云:「若眾多未受具足戒人先入眠,比丘後來眠,犯一一波逸提。」《善見律》卷十五云:「第三宿明相未出避去,若不避者,令三宿亦不犯,第四宿初夜不得,若脅著牀,波逸提。」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比丘尼先不知在彼住,而未受大戒女人在後至。若未受大戒女人在前至,比丘尼後至。若室有覆而無四障。盡覆而半障,或有盡覆而少障。或盡障而不覆。或盡障而半覆。若盡障而少覆。或半障半覆。若少障少覆。若不覆不障空地露地。若坐若經行。若頭眩倒地。若病臥。若強力所執。若繫閉。若命難。若淨行難。均不犯。
集解
此戒緣起初因不專繫念,便大睡眠而失威儀,為居士所譏,故此世尊常訓誨諸出家弟子,應當繫念不可熟睡。且不可愛樂睡眠,不得多睡眠,若樂於睡眠能生種種過患。見《發覺淨心經》卷下云:「佛告彌勒(Maitreya)言:『彌勒!於中菩薩當觀二十種眠諸患。何等為二十?彌勒!夫有菩薩(Bodhisattva 菩薩此譯曰大道心眾生,謂是求道之大心人。此處所指,蓋為求道求大覺之人也。比丘尼出家有受菩薩戒)當樂睡眠者:1.當有懶墮。2.身體沈重。3.皮膚不淨。4.皮肉麤澁。5.諸大穢濁。6.威德薄少。7.飲食不消。8.體生瘡疱。9.多有懶怠增多癡網。10.智慧羸弱。11.善欲疲倦。12.當趣黑暗。13.人不恭敬。14.稟質愚癡。15.多諸煩惱心向諸使。16.於善法中而不生欲。17.一切白法能令減少。18.恒行驚怖之中。19.見精進者而毀辱之。20.至於大眾被他輕賤。彌勒!菩薩樂於睡眠,有如是等二十諸患。若菩薩觀時當樂發精進。』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身體沈重無寂定,懶惰懈怠形不端,皮膚穢惡不清淨,若樂睡眠隨順行。涕唾風等及黃癊,彼於身體多饒有,諸界撩亂不平等,若樂睡眠隨順行。彼食飲食不成熟,身體麤大無光澤,彼於音聲而嘶破,若樂睡眠隨順行,身體多有諸瘡疱,晝夜隨順睡眠者,其於身體多生苦,若樂睡眠隨順行。
「『多有懈怠離精進,諸樂甚遠無財分,恒常睡眠無正意,若樂睡眠隨順行。恒常增長癡羅網,諸見顛倒甚難治,彼無正念意所奪,若樂睡眠隨順行。彼有智慧甚羸弱,諸法損減無禪定,遠離智慧及正住,若樂睡眠隨順行。知彼懈怠不勤學,恒為非人奪威德,住在蘭若常恐怖,若樂睡眠隨順行。恒常蒙憒失正念,彼有讀誦不能住,
「『所說正法常忘失,若樂睡眠隨順行。彼常護助煩惱等,恒亂迷惑性輕躁,彼於後時生悔心,若樂睡眠隨順行。彼有多業滅盡者,追憶求時生惱悔,增是諸使煩惱地,若樂睡眠隨順行。於諸善事無求欲,於諸法中無求心,數數行於非法中,若樂睡眠隨順行。即是遠離菩提道,一切功德悉減少,減於白淨至黑闇,若樂睡眠隨順行。
「『無有無畏嚴熾心,彼不嘗生歡喜念,睡眠所執寬慢行,若樂睡眠隨順行。彼自知己懈怠處,妬他住於精進力,彼於精進說非善,若樂睡眠隨順行。智者若見如是患,誰當喜樂共睡眠?一向生癡多見網,無欲正法減功德。智者誰不樂精進?若能滅苦淨諸闇,未來惡道皆悉盡,諸樂根本得甘露。世間所有諸才藝,及出世間諸能處;
「『能發精進不為難。智者何不力精進?若欲真住勝菩提,彼等當知睡眠患。精進無怠不放逸,我於如是發覺彼。故無放逸與恐怖,發於精進禪定心,捨於諸患離睡眠,守護菩提及種子。』」多睡眠有如是過患,故應少睡,發勤精進。若睡眠時,應當正意,心不動亂。《五分》卷六佛言:「我常讚歎不亂心眠無有五惡,汝今何故而不繫念?若比丘於經行坐禪,坐立臥處,作非威儀,人見不喜不生信心,已信者退,則非為世而作大明。」况出家比尼,每於晝夜六時,恒修淨業,坐禪禮佛誦經,思惟於道。若與未受大戒人共室宿,則有種種不方便處:1.防廢用功。2.有多言語過患。3.近則不遜。4.或比丘尼一時有小小病緣而致失威儀則為他所慢。有此等過能生多惱,故宜謹守以尊佛教。若有事緣得開,共室宿三夜。如旅泊無定,投宿親友之家,或自有病須人看守,或未具戒之女人投寺,忽生疾病;則應慈悲為懷,方便共室宿,然限三夜,過此則禁,以防患于未然也。
6.與未受具人同誦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與未受大戒人共誦法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曠野城。六羣比丘與諸長者,共在講堂誦經,語聲高大如婆羅門誦書聲無異,亂諸坐禪者。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譏嫌六羣比丘已,往白世尊,以此因緣而制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佛說法。二、字句味。三、未受具人。四、齊聲同誦。五、言了了。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與未受大戒人共誦法者,波逸提。】未受戒者,除比丘比丘尼餘者是。共誦者,齊聲同讀也。此中有三說:(一)1.是句義。2.非句義。(二)3.句味。4.非句味。(三)5.字義。6.非字義。1.句義者,與人同誦不前不後。如誦:「諸惡莫作,諸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2.非句義者,如一人說:「諸惡莫作。」未竟,第二人抄前言:「諸惡莫作。」未誦全義也。3.句味者,二人共誦不前不後:「眼無常、耳無常、乃至意無常。」4.非句味者,如一人未稱眼無常,第二人抄前言眼無常。5.字義者,二人共誦不前不後:「阿羅波遮那。」(Arapacana 《般若經》所說悉曇字母四十二之初五字也)6.非字義者,如一人未稱言「阿」,第二人抄前言「阿」。所謂法者,諸佛所說,聲聞所說,仙人所說,諸天所說。若比丘尼與未受戒人共誦,一說二說三說(即上所言六種共三說),若口授、若書授,若了了、波逸提。說而不了了突吉羅。若共天人、阿修羅、夜叉、龍、乾闥婆、畜生能變化者,一說二說三說,說而了了者均突吉羅。若師不教言:「我說竟,汝可說者,師突吉羅。」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我說竟,汝說。一人誦竟,一人書。若二人同業同誦。若戲笑語。若疾疾語。獨語。夢中語,或欲說此乃說彼。均無犯。《善見》卷十五云:「若法師所撰文字共同誦者不犯。」
集解
與未受具戒人同時並誦經法,能生諸過,因出家之比丘尼,每有省別鄉異,而致音聲不同;易為居士所譏笑。見《五分》卷六云:「時諸比丘種種國出家,讀誦經偈音句不正,諸居士便譏呵言:『云何比丘晝夜親承,而不知男女黃門二根人語及多少語法。』諸比丘聞,各各羞恥。」因同誦之故,能生諠譁,防他坐禪,且有前後快慢之別;或弟子抄前,先師而誦,即招慢法輕師之罪。或有外道俗人為求師之過失,或偷法因緣,故不應同誦,如《律攝》卷九云:「若有俗人為求過失,或偷法心,或無信敬,或無所知,或是外道,以與律教相應之說,令彼聽者。彼若聞時皆得墮罪。若賊樂聞,為說罪相,或令聽戒經,或在王處,或敬信人,或是首領,並皆非犯。有五種不應為說毗柰耶藏,謂:1.性無所知,強生異問。2.或不為除疑而發於問。3.或試弄故問。4.或惱他故問。5.或求過失故問。返上五人為說非犯。」不應誦讚外書。倘請師授經,應當具儀。如《律攝》卷九云:「授受行法,四威儀中,皆得授與。其受法者,具三威儀,為敬法故,不應眠受弟子之法若老若少,到彼師所合掌鞠躬,方申請問:四大安不?應生敬仰,直心無諂。請決所疑一心善領,不令忘失。若無疑者,如常法受,禮足而退。若師出行隨後而去。若師坐者,自應蹲踞,或處卑座。其師亦應敬彼學徒,勿生輕慢,虛心授與;於法無吝,善領善答;有忍有悲,無懷恚恨。令受業者,情無疲惱。常給侍者應數教授。性愚鈍者,亦應偏教。若作吟詠之聲而授法者,得惡作罪。若說法時或為讚歎,於隱屏處作吟諷聲誦經非犯。不應讚誦外書典藉,若為降伏異道,自知有力;日作三時,兩分勝時應學佛法,一分下時應習外典;不應計年月以為三分。夜亦三時,初後習定誦經,中間繫心寢息。若作婆羅門誦書,節段音韻而讀誦者,得越法罪。」此外請師教授之前,應敷高座,香華嚴飾,供養好香。為師者踞師子座,嚴整威儀,作人師範。不得說非法事,宣說聖言,為度眾生,不應求利,以為活命。不應以歌唱之聲誦法。見《毘尼母經》卷五云:「六羣比丘作歌音誦經歎佛,佛不聽也。作者有五種過:一者於此音中自生染著。二者生人染著。三者諸天不樂。四者言音不正。五者語義不了。」又《毘柰耶雜事》卷四云:「佛言:『苾芻不應作吟詠聲誦諸經法,及以讀經請教白事,皆不應作。然有二事作吟詠聲:一謂讚大師德。二謂誦《三啟經》。』(詳載《雜事》卷四善和比丘諷聲讚經法之因緣)皆餘不合。」吾人求學,必須虛心,若無處受誦亦可於白衣居士處受經法。《毘尼毘婆沙》卷六云:「若比丘無處受誦,乃至得從沙彌尼、尼受法,但求好持戒重德人作伴,證明耳。亦得從白衣受法,但不得稱阿闍梨。」是故比丘尼為重佛法故,作世之明,令他恭敬三寶,信心堅固,不應與未受具之人同時共誦也。
7.向未受具人教他人麤罪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知他有麤惡罪,向未受大戒人說,除僧羯磨,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王舍城(Rajagrha)耆闍崛(即靈鷲山 Grdhrakuta)山中。時有行波利婆沙摩那埵(Parivasa-Manatta 別住,與別房使之獨住,不與僧同住,令彼靜思己過也)之比丘在下行坐。時六羣比丘向諸白衣報言:此等犯如是事,犯如是事故,眾僧罰使在下行坐。有過之比丘聞之極為慚愧;餘比丘聞亦覺慚愧。中有少欲者聞已即呵責六羣比丘,並白世尊,以此因緣而制此戒。爾時比丘不知粗惡不粗惡,後乃知粗惡,或有作波逸提懺悔者;或有畏慎者。佛言:「不知無犯。」又再為結此戒,謂若知他犯粗惡罪向未受大戒人說者波逸提。如是二次結此戒已。爾時舍利弗(Sariputra)為眾所差,在王眾中及諸人民眾中,說調達(Devadatta)犯過。調達所作者,莫言是佛法僧;當知是調達所作。時舍利弗聞世尊制戒,便生畏慎心。諸比丘知已往白世尊。世尊言:「眾僧所差無犯。」又以此因緣而再結此戒,故云:「除僧羯磨。」
具緣
具七緣成犯:一、是比丘及尼。二、犯初二篇罪。三、知犯。四、無僧法開。五、向未受具人說。六、言了了。七、前人解。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他有麤惡罪,】他者,比丘比丘尼也。麤惡罪者,波羅夷,僧伽婆尸沙也。知者,自心了知他有是罪,或自眼見而知,他自說而得知,眾舉而知,非不知也。
【向未受大戒人說,除僧羯磨,波逸提。】未受大戒者,除比丘比丘尼餘者是。僧者一羯磨一說戒,僧羯磨者,白成就、眾成就、羯磨成就,乃眾僧所差堪能作法之比丘比丘尼也,謂為大眾作法差遣說他過也。若比丘尼向未受大戒人說某比丘某比丘尼粗惡罪,除僧羯磨人,若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除粗惡罪已,更以餘罪向未受大戒人說者突吉羅。自犯粗惡罪向未受大戒人說者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以餘人之粗惡罪向未受大戒人說者突吉羅。粗惡罪粗惡想波逸提。粗惡罪疑突吉羅。非粗惡罪罪想突吉羅。非粗惡疑突吉羅。《毘尼毘婆沙》卷六云:「若遣使書信印信亦突吉羅。」《毘尼毘婆沙》卷六云:「不問前比丘有罪無罪,向未受具戒人說其粗罪,盡波逸提。」《毘尼摩得勒伽》卷二云:「何以故波羅夷,僧伽婆尸沙罪向未受具戒人說波逸提耶?答:此二戒聚攝粗惡罪,以是故向他說波逸提。」
開緣
不犯者:若不知。若眾僧差。粗惡罪非粗惡想。若白衣先已聞此粗惡罪。無犯。
集解
《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六云:「與諸比丘結戒者,為大護法故,若向白衣說比丘罪惡,則前人於佛法中,無信敬心,寧破塔壞像,不向未受具人說比丘過惡,若說過罪,則破法身。」若比丘尼實知他比丘尼有粗罪,雖經僧作羯磨,而自己非被差人亦不應說他人罪惡。《僧祇》卷十四云:「若比丘知他有粗罪,僧未作羯磨者,不得說彼粗罪。若有人問:『某甲比丘犯婬飲酒者。』應答言:『彼自當知。』若僧已作羯磨者,不得順巷唱說。若有問言:『彼比丘尼犯婬飲酒者。』比丘應問彼言:『汝何處聞?』答言:『我某處某處聞。』比丘應答言:『我亦如是處聞。』」有不敢作差遣人,故須先問誰願為之且堪能作者,因防破戒者廣結惡黨,為先遮止故,僧應如法通告。《薩婆多部律攝》卷九云:「世尊制令羯磨法,告諸俗眾,先問誰能,次作白二羯磨,差遣既得法已,方聽告語。若怖畏彼獨一不能者,應作單白(見《根本》卷二十七詳載怖畏之緣),合眾共告,由於一人易為害故。所以須告眾人知者,為遮損減三寶故,為遮破戒惡黨增故,令棄惡友近善友故;又為將護眾人心故,勿彼總謂同惡行故,亦勿總謂諸苾芻等多犯戒行想覆蓋故,又勿令其於白衣舍因斯更作無益事故。」又云:「雖得眾法,於已知人有私忿心,而向說者亦得惡作罪。由此應知出家之人,所有言說,皆為利益;不應私忿道說於他。」《十誦》卷十云:「若比丘作說罪者,應說彼比丘罪,餘比丘不應說,若餘比丘說得突吉羅。若比丘作說罪人應向是居士說,不應向餘人說,若向餘人說者得突吉羅。隨家說若一家,若多家。隨行處說,若一行處,若多行處,隨聚落說,若一聚落,若多聚落。隨里巷市肆說,若一若多,是中應如是說,若餘處說得突吉羅。若是罪比丘僧作說罪羯磨已,若更勤惱僧,是時一切僧應說是人罪。」向未受大戒人說比丘比丘尼之粗罪,當得諸過患:1.破壞佛教。2.破壞法。3.破壞僧。4.不護口。5.不護意。6.是愚癡業。7.令俗人生輕慢心。8.令彼退失信心。9.令人不敬三寶。10.令彼遠離三寶。11.魔得其便。12.佛法損減。13.善神遠去。14.惡神相侵。15.結彼冤仇。16.外道譏笑。17.作弘法之障礙。18.知識遠離。19.損己德行。20.非白淨法。有如此過患,是故應當守口!古云:若聞人之惡事,如聞父母名,可聞不可道也。
8.實得道向未具者說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向未受大戒人說過人法,言:「我知是,我見是。」實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毗舍離獼猴池樓閣精舍。時值世饑饉,在婆裘園比丘有實得上人法,向居士前互相讚歎。以此因緣集僧,佛知而故問並言:「汝等癡人!真實猶不得向人說。何况不實?」因此而制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內實得道。二、自言已證。三、向未受具人說。四、言了了。五、前人解。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向未受大戒人說過人法,言:「我知是,我見是。」實者,波逸提。】未受大戒人者,除比丘比丘尼餘者皆是。人法者,人界人陰人入。上人法(過人法)者,諸法出要。自言:「我得身念善思惟,有戒、有欲、有不放逸、有精進、有定、有正定、有道、有修行、有智慧、有見、有得、有果。」若彼真實有此事,向未受大戒人說了了者波逸提,說而不了了者突吉羅。若手印書,若作相遣人了了波逸提,不了了突吉羅。若天子、阿修羅子、夜叉子、乾闥婆子、龍子、餓鬼子、畜生能變化不能變化者,向說得上人法了了不了了突吉羅。若實得上人法,向受大戒人非同意者說突吉羅。若自稱言:「我得根力覺道禪定解脫入三昧。」向人說者波逸提。《毘柰耶》卷二十七謂:「若無虛妄心而實有之事,如云:『我見天人,我聞天語。』均犯提。若云:『我見糞掃鬼,我聞糞掃鬼聲,我詣鬼處。』均犯突吉羅。」《毘尼毘婆沙》卷六云:「若說天龍鬼神來至我所,為名利故波逸提。若言旋風土鬼來至我所,為名利故突吉羅。若實誦三藏,為名利故向人說者突吉羅。隨所誦經,隨所解義,隨能問答,為名利故向人說者突吉羅。」《律攝》卷九云:「若比丘手中執果,他有問言:『仁獲果耶?』意在此果,答言:『得者。』得惡作罪;意在聖果,答言:『得者。』波逸提。若對俗人現神通者得惡作罪。」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增上慢。若自言是業報,不言是修得。若實上人法,向同意比丘尼說。若說根力覺道解脫入三昧,不向人說:「我得。」若戲笑語。若疾疾說。若獨處說。若夢中語。欲說此乃說彼。又《五分》卷六云:「泥洹時說不犯。」《律攝》卷九云:「為顯聖教,現希有事,自陳己德,或欲令彼所化有情,心調伏故,雖說無罪。」《毘尼毘婆沙》卷六云:「有向未受具戒人說過人法無犯耶?答曰:有!若向知識同心外,不為名利而為說者無犯。若遇賊難。畏失夭命故,語言:汝若殺我得大重罪。若為病故,無人看視,得語前人:若看我者,得大福德。如是等因緣說則無罪,以人身難得故,是故無過。」
集解
若比丘尼實得上人法而向未受戒人說,即是自稱己德,落於憍慢。倘為利養故說,即着貪意,非清淨法。如《僧祇律》卷十四云:「此是惡事,譬如婬女賣色自活,汝等亦爾,乃以微妙實法向人說,為口腹故賣色活命。」是故應當堅持於戒,寧受饑寒,不為損德破戒之行而受他粒米寸薪之施。應當常在空閑寂靜之處,安分知足而守,不為利養所移。若無實得過人之法;而向檀越妄稱,貪圖利養,即是破壞佛法,摧滅三寶也。詳載於《大寶積經》卷一百十三所云:為利養所覆,不滅惡法,不修淨戒,不離妄語。傲慢自大,無有慚愧,不慎口過,掉動輕他。為貪利養,多行非法。不樂靜處,常樂眾中;好論世俗之典,求大名稱,自以為多知多識。自稱自譽,諛諂權貴,瞋嫉持戒之人,自贊毀他。多行身口意姦及儀式多姦。所謂身多姦者,偽現威儀,安詳縵步;邪命著衣,諛諂而持糞掃故弊之衣,諛諂行求,無有慚愧,是為身多姦行。口多姦行者,常自誇言:「他識我!他請我!如所求我已得。我不求利,而他送與我細妙供養我皆得,多利養我亦得。我常行善法,應受供養。我善作佛事法事,我善作梵音諷誦,應常請我。我善問答,我能順法相,我能逆法相,我於一切法解義非義;若他如是問我,我能如是答,答已伏彼令其默然;我說是已能令大眾一切喜悅,亦令一切歎言:『善哉!』令彼眾人請我供養。得供養已復令施主請我言:『數來!』」如是言說,是為口多姦行。所謂意多姦行者,心常牽連貪求利養,衣鉢臥具飲食醫藥,而口說言:「一切利養,我所不須。」心實多求,而詐言知足。是名意多姦行。是故世尊說偈言:「心求利養,口言知足,邪命求利,常無快樂。其心多姦,欺誑一切,如此之心,都不清淨。諸天龍神,有天眼者;諸佛世尊,咸共知見。」如是惡比丘尼,遠離善法,作邪命行,墮三惡道。故當謹持!
9.與男子說法過五六語戒 遮罪 大乘同學,護譏嫌故,必若不起嫌隨緣廣略無犯。
戒相
【若比丘尼,與男子說法,過五六語;除有知女人,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迦留陀夷(Kalodayin 譯曰黑光、黑曜、起時。婆羅門種,六羣比丘之一)詣一長者家,在姑前與兒婦耳語說法。姑見已問媳言:「向比丘說何等事耶?」媳報言:「與我說法。」姑語媳婦言:「若說法者,當高聲說令我等聞,云何作耳中獨言耶?」其婦報言:「向者語如兄弟語無異,更無餘過失。」時乞食比丘聞已,還至寺中告諸比丘,中有少欲者往白世尊。世尊集僧,以無數方便言詞呵責迦留陀夷已,即制諸比丘不得與女人說法。若說者波逸提。結戒已,時有諸女人請諸比丘說法,諸比丘各有畏慎心,以此因緣復白世尊,再結此戒,聽諸比丘與女人五六語說法。過者波逸提。諸比丘復有畏慎心,以無有知男子便休,不與女人說法。以此因緣再三結此戒,聽比丘與女人說法,過五六語,除有知男子,波逸提。時所語說法如五戒、八關齋戒、十不善法、十善法、乃至一切法義等等,若比丘尼為男子說法,不得獨為男子說,須有知女人在場作證方可說過五六語,否則犯波逸提。
《十誦》卷九及《毘柰耶》卷二十六均謂:尊者迦留陀夷善解身相,於居士舍,與少婦相談議論伊姑之暴急乃因彼兩乳間及隱密處,有黑黶赤黶及有旋毛,故有暴急之性。後於異日,復至彼舍,姑與之議論彼新少婦性嬾不恭,多瞋粗獷。迦留陀夷謂:此因彼新婦兩乳中間及隱密處,有赤黑黶及旋毛,故有嬾姓及粗獷之皮性也。後於異時,彼姑媳澡浴身體,共相揩拭,於隱密處,各覩其相,事同尊者所言。及後姑媳因鬬諍事共相詆毀惡罵,各謂與外男私通,故身之隱相為人所知。各自辯護並無其事,互相了解乃因尊者迦留陀夷善於相法之所言:姑媳二人和好如初,各共譏嫌。諸比丘聞往白世尊,以此因緣而制此戒,若對女人說法,有知男子在場作證見方可。如此可免說粗惡事,並防譏嫌也。
《五分》卷六則謂:「跋難陀(Upananda 譯曰善喜、賢喜。六羣之一)常出入一居士家,以親厚意為姑說法,姑之媳來則止說。後為彼媳婦說法,姑來則止說。姑媳便互相生疑,謂其必欲作不淨行,遂相道說。為不信佛法者譏嫌,因此制戒。後有一威德之比丘到一婦人家受食,食訖請為說法。比丘觀之,知此婦人須臾之間,當中風死,墮於地獄。若為說法可於座上遠塵離垢。旋念世尊制不聽為女人說法,寧至沒命不應有犯。故辭彼婦而去。比丘去後,該婦果中風死。比丘愍之還至寺中,向餘人說。以此因緣再結此戒,許說五六語。後有一比丘至一大臣家,無比丘作伴,女人聞五六語已尚不明法義,請求多說。比丘畏慎不敢過說。以此因緣三結此戒,聽有知男子在旁,可為說法過五六語也。」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是男人。二、知是。三、不請。四、無有知俗女人。五、言了了。六、過五六語。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與男子說法,過五六語;除有知女人,波逸提。】男子者,人男有知、命根不斷,能受婬欲,能生情愛者。五語者,色無我、受、想、行、識、無我。六語者,眼無常,耳、鼻、舌、身、意、無常。有知女人者。能解粗惡不粗惡事,識人情語,可作證明也。不應以畜生女當作女,不應以嬰女為證,亦不應以盲女、聾女、癡狂、病重、熟眠之女為證,若過七歲以上能解人情,知粗惡語者,方稱有知女人也。若比丘尼為男子說法,過五六語,除有知女人,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若與天男、阿修羅男、龍男、夜叉男、乾闥婆男、餓鬼男、畜生男、能變化者,為說過五六語,了了不了了突吉羅。畜生中有不能變化者為說過五六語,一切突吉羅。《善見律》卷十五云:「五六語者,一偈一句若聲相連不斷,一波逸提。若句句斷,句句波逸提。」又《毘尼摩得勒伽》卷九云:「問:如佛所說,無淨人為女人說法。云何非淨人?若謂癡狂、邊地人、眠醉、放逸、入定人,不解不聞故非淨人。以此等為淨人說法突吉羅。手印遣使突吉羅。女人淨、淨人不淨為說法突吉羅。女人不淨、淨人淨、為說法突吉羅。無淨人為黃門說法突吉羅。」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五六語。有知女人前過說。若無有知女人前授優婆塞五戒,及說五戒法與八關齋法,八聖道法,十善,十不善法。若無有知女子前,男子問義應答。若不解得廣說。若戲笑說。若疾疾語。獨語。夢中語。欲說此乃說彼。均無犯。《五分》卷六云:「若比丘為女人說五六語竟,語言:『姊妹!法正齊此。』從坐起去,更有因緣,還復來坐。為說不犯。若五六語竟,更有女人來,為後女人說如是相續,為無量女人說,皆不犯。」《律攝》卷八云:「其無犯者,對有智男子,謂是人趣識善惡言,或在家人,或出家者,言說容儀皆無婬濫,名有智人。又有釋云,設對女人說亦無犯,猶如捨戒對有智男,雖曰女人智同男子,由對此女無邪說故。又無犯者,謂於閣上為說五語,下至中層足成六語,下至地時加至七語,此由處別,雖說無犯。」
集解
若比丘尼持此戒者可遮惡不生,並防譏嫌,不致有悔。若犯此戒易招過患,每因境生情,煩惱隨起。若非說法而樂多言,更增罪業,於白法中當作虛妄。如《發覺淨心經》卷下云:「佛言彌勒:『於中菩薩當觀二十種諸患樂多言者,何等為二十?彌勒!1.樂多話者當無敬心。2.以多聞故我慢放逸。3.於語言思惟當染著。4.當失本念無有自正念。5.所作事當不正威儀不能伏身心。6.所行之處身不周正。7.失於法忍身心剛強難可迴屈。8.遠離於奢摩他毘婆舍那。9.所作語言不知時節。10.語言穢濁當貪飲食不得聖智。11.諸天龍等所不敬重。12.所得辯者常恒輕賤後當常悔。13.不住於正行當輕躁。14.不能滅斷諸疑行。15.行之時猶如那吒惟隨逐聲。16.當順諸欲功德識隨順流謗正法以不觀如實故。17.所望之處數數發起動處不動不動處動。18.應得供養而復不得以心不調伏故。19.隨他所牽以不穿法界故。20.隨諸煩惱所牽諸根不調伏故。彌勒!樂多言菩薩,有此等二十諸患,惟信知音聲不觀正義者。』」
10.掘地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自掘地,若教人掘,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曠野城。時六羣比丘與佛修治講堂,遶堂周匝。自掘地時,諸長者見,譏嫌沙門釋子不知慚恥,斷他命根,無有慈心。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今觀之有何正法?而自掘地斷他命根。」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往白世尊而結戒。後諸六羣比丘修治講堂,自手不掘,而教人掘地言:「掘是!置是!」復為諸長者見而作譏嫌。諸少欲比丘聞已往白世尊,以此因緣集僧,再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生地。二、作生地想。三、自掘使人掘。四、使人時不作知淨法。五、傷如蚊脚。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自掘地,】地者,已掘與未掘。若已掘地經四月被雨漬還如本。《毗柰耶》卷四十一云:「地者有二種,謂生地非生地。云何生地?謂性是生地,或因發掘,於三月中。經天大雨是名生地。若無雨者,經六月後方名為生。」《善見律》卷十五云:「無有沙石瓦礫純土是名生地,多有沙石瓦礫少土是名非生地。若被燒亦名非生地也。」所謂生地即能生長植物;於中亦有眾多眾生居住其地處。若死地即多石塊沙礫不毛之地也。掘者,用鋤頭、钁斧斲鑿,竹木樁地,或以椎打,鐮刀刺地,鏟子鏟地,乃至指爪掐傷地。
【若教人掘,波逸提。】若比丘尼自手掘地或教他人掘地,乃至以指傷掘地一切波逸提。打橛入地者波逸提。地上然火波逸提。地有地想波逸提。若不教言:「看是知是」突吉羅。《僧祇》卷十九謂:舉身跳躑,走來走去,欲令地壞者波逸提。欲使地平,方便作掃地傷如蚊脚波逸提。方便牽曳木,欲使破地,傷如蚊脚波逸提。若方便驅牛馬欲破地亦波逸提。河邊坎上,特意以脚蹹墮,蹹蹹波逸提。《毘尼摩得勒伽》卷十云:「掘燒壞地突吉羅。」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語言:「知是看是。」若曳材木曳竹。若籬倒地扶正。若反磚石。若取牛屎。若取崩岸土。若取鼠壞土。若除經行處土。若除屋內土。若來往經行。若掃地。若杖築地,若不故掘。一切不犯。
《僧祇》卷十九謂:若有塔物僧物欲藏地中,不得在露處生地自掘,當使淨人在死地掘藏。《五分》卷九云:「若取燥土無犯。」《毗柰耶》卷四十一謂:若掘純石地,及純沙地,無犯。若定僧伽藍地基時,得吉日良辰,而無淨人,應自以橛釘地記界,深四指無犯。《十誦》卷十六謂:「若掘礦處地,雌黃赭土白墡處,生石處,生黑石處,沙處鹽地,不犯。」《善見》卷十五云:「若四分石一分土可得掘。若石上土厚四寸燥得取。」
集解
出家之人,以少作俗務,勤修佛法而為正業。是故不應掘地,雖是死地無有生物者,亦不應為。《僧祇》卷十九云:「佛語比丘:此中雖無命根,出家之人所不應作。當少事少務,莫為世人所譏,失他善福。」若掘地戒不禁,可能因此而作營謀農作生產事業,或作營造開壙等等圖利之事;以致傷生害命,營業販賣,或為他役,妨廢修道,失他敬信,與俗無異。《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六云:「與諸比丘結戒者:(1)為不惱眾生故。(2)為止誹謗故。(3)為大護法故。凡有三戒,大利益佛法在餘誦。一、不得擔。二、不殺草木。三、不掘地。若不制三戒,一切國王當使比丘種種作役。有此三戒,帝主國王,一切息心。」因制此戒,吾人得遠離煩惱,專修佛法,精進向道,離苦解脫。
11.壞生種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壞鬼神村,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曠野城。世尊以此因緣集僧呵責彼曠野比丘自斫樹木修治屋舍。所謂因緣事者,如《毗柰耶》卷二十七及《十誦》卷十均載謂:有一比丘,欲為僧造立大寺,遂便斬斫勝妙大樹。時有樹神依樹而住。是時樹神於初夜後,抱負小兒,攜牽男女,圍遶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白世尊言:「有一老比丘愚昧無識,不解時宜,欲為僧伽造立大寺,遂斬大樹,而此大樹乃我等所依,今被斬破,壞我房舍,時值嚴冬,寒風裂竹,幼稚男女夜無歸宿,惟願世尊,慈悲鑒察!我等當於何處安住?」爾時世尊,即勑餘大樹神而告之曰:「汝所住處,可見容此無依樹神。」彼餘樹神,以佛語故,即與住處。以此因緣集僧言:「有一曠野比丘修治屋舍,故自斫樹耶?」答言:「實有!」因此而制此戒。
《僧祇》卷十四與《五分》卷六均謂:有營事比丘自手斫樹枝擿葉採華,為俗人譏嫌言:「沙門衲子,無量方便毀訾殺生,讚歎不殺生,而今自手斫折樹枝華葉,傷害物命,失沙門行,何道之有?」諸比丘聞往白世尊。世尊集僧,告諸比丘:「此是惡事,是中雖無命根,不應使人生惡心。汝等亦可少事業,棄捨諸緣務。從今日不聽自手斫斷種子,傷破鬼村。」即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五生種。二、作生種想。三、自壞。四、不作知淨語。五、傷物。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壞鬼神村,波逸提。】鬼者,非人是,乃六趣之一,神為八部之通稱。有威云鬼,能令他畏其威,亦有無威之鬼。有能云神,大力者能移山填海,小力者能隱顯變化,故又云神者能也。村者,眾生聚集而住之村落也。鬼神依於樹、枝、根、節、華、葉等處而成為村。《長阿含經》卷二十云:「佛告諸比丘:一切樹木,極小如車軸者,皆有鬼神依止,無有空者。」特以大樹為眾多鬼神村,及多昆蟲類於中作舍。《十誦》卷十云:「村者,生草木,眾生依住。眾生者樹神、泉神、河神、舍神、交道神、市神、都道神、蚊蝱、蜣蜋、蛺蝶、蝦蟆、蟲蠍、蟲蟻子是眾生。以草木為舍,亦以為村聚落城邑。」《律攝》卷九云:「村者謂是林藪,諸有鬼神鳥獸等稟生命者託之而住,猶若人村。言有情者,謂諸禽獸蚊蝱蛇蠍及蜂蟻等言。」生種有五:一、根種。二、枝種。三、節種。四、覆羅種(即雜種,可以葉、莖、枝、子等為種)。五、子子種。一、根種者:如薑、藕、蘿蔔、蕪菁、番薯、芋頭、洋薯,等等是。二、枝種者:如菩提樹、貝多樹、石榴、蒲桃、楊柳、桃、李、梅、杏等是。三、節種者:如甘蔗、粗竹、細竹等是。四、覆羅種即雜種:或以桃枝接駁李枝,蘋菓樹枝接駁沙梨樹,杏樹枝接駁梅、桃枝等等是。五、子子種者:如一切豆類五穀類及一切菓子之核是。壞者,有折斷、拔斷、斫斷、炒、煮、炸、壓、剖、割、舂、打、磨、日晒、風乾、浸、澆等等方法壞之,使生種破壞不能作生種也。若比丘尼自斷教他斷,自炒、煮、炸、壓、剖、割、舂、打、磨、日晒、風乾、浸澆等及教他作壞生種生草木等波逸提。若疑生種而自壞教他者突吉羅。生、非生想,若自壞教他壞突吉羅。非生疑,若自壞教他壞者突吉羅。草木多種色如青、黃、赤、白、黑、縹、紫、棕、深淺各色之生草木作生草木想,若自壞教他壞波逸提。生草木疑,若自壞教他壞突吉羅。生草木作非生草木想,若自壞教他壞突吉羅。非生草木、生草木想,若自壞教他壞突吉羅。非生草木疑,若自壞教他壞突吉羅,若打橛著樹上波逸提。若以火著生草木上波逸提。若以沸熱水及能壞草木之水著生草木上亦波逸提。若故壞多分生草木波逸提。故壞半乾半生草木突吉羅。若不言:「看是知是」突吉羅。
《毗柰耶》卷二十七謂:「若損黃葉得惡作罪。損未開華得墮罪。已開而壞之者惡作罪,果熟壞之者墮罪。已熟而壞之者惡作。若以熱湯牛糞灰等能損壞生草者傾潑於地上皆墮。不壞者惡作。若作傾瀉無壞生草心者無犯。若於生草地經行之時,或牽曳柴物等起損壞生草之意犯墮,若作經行心或牽曳物心者無犯。若舉青苔、浮萍、菌等離處即犯墮,未離亦惡作。若衣服器物生青衣、白醭、以損害心去之則犯惡作,若令人知淨方用無犯。」《十誦》卷十云:「若一時燒五種子,一時犯五波逸提。」《僧祇》卷十四謂:「根、莖、心、節、子、五種通用火淨。根、莖、可用刀淨,或以甲擿却芽目淨。心種可用揉修淨。子種可以脫皮淨,裏核種、膚裏種、穀裹種、糩裹、角裏種、若鸚鵡喙出淨或爪甲淨手揉淨等可作食物之植物,必須淨之然後噉食。若樹果為野火所燒落地即名為淨。時種者穀時麥時當用火淨。若恐人偷,以灰火燒上作識即淨。若倉穀未淨,畏少年比丘不知法,使淨人火淨,至倉穀盡。故比丘得語言:『舂去。』不犯。一切種破碎燒剝皮四事,自作使人作,皆犯。若有僧作知事人,一切不得語淨人言:『截是!破是!碎是!燒是!剝是!』若爾者有罪。應言:『知是淨是。』無罪。以五種生種擲池、井,大小便廁、糞掃中得罪。故傷草在上經行坐臥得波逸提罪。若以錐畫樹傷如蠶脚得波逸提。石上生衣使淨人淨後,方可在上浣衣;若日炙乾燥者,得自剝却。雨後材木著地自舉越罪。傷草如蚊脚許得波逸提。淨人先舉比丘後佐無罪。若衣服臥具鞋及餅食等生霉,使淨人知着日中晒已,可自揉修去,然後得用。若一器中有多菓,若一菓處作淨餘者通淨。生草覆道,畏失道故,以餘物繫草為記,還已解者無罪。泥雨滑倒捉草挽斷,復更捉者無罪。水漂捉草亦然。泥作時渴欲飲者,若手有泥得樹葉中飲,若無淨人取葉者,得就樹上生葉中飲,不得挽令斷,高不可得者,搖樹取乾落葉以之取水飲。若斷衰黃葉得越罪。風吹落葉取用無罪。若摘生華波逸提,半熟者越罪,熟者無罪。夜行宿時挽生草作枯草乾草想,得越罪。生草生草想墮。乾草乾草想無罪。若取水水中有浮萍遍滿池中,不得以手撥開取水,若牛馬蝦蟆行處得取,若無者,捉土塊打擲,作如是言:至梵天上去!若塊石下時,打水開處得用無罪。入水洗時水草著身,當以水澆令下入水,若斷朝菌得越法罪。」《毘尼摩得勒伽》卷二云:「若比丘以灰土覆生草若沙,及餘方便突吉羅。若語人:『取是果,我欲食。』突吉羅。若生果未淨,全咽,突吉羅。取木耳,突吉羅。本不和合學戒人取,突吉羅。」《律攝》卷九云:「淨法有五種:火淨、刀淨、蔫淨、鳥淨、爪淨。又有五淨:墮破淨、拔出淨、捩斷淨、擘破淨、非種淨。」《十誦》卷五十三云:「若語他人言:『汝搖樹落果。』得波逸提。」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言:「看是知是。」若斷枯乾草木。若於生草木上曳材曳竹。於生草地正籬障。若於生草地上撥壍磚石。若於生草地上取牛屎。若生草覆道,以杖披摭令開。若以瓦石柱之誤斷草木。若經行地上誤斷草木。若掃經行來往處地誤斷草木。若以杖築地誤斷草木。均無犯。
《善見》卷十五云:「若須花菓得舉樹枝下使淨人取不犯;不得令折枝。若樹高,淨人不及,比丘得抱淨人取不犯。若樹押比丘,得斫樹掘地以救其命不犯。」
集解
若比丘尼為僧建築大寺,於中有大樹非斫不可者,則應先前七日,於該樹下作法啟告,然後斫伐,免傷鬼神村落,令他生瞋。《律攝》卷九云:「若營事比丘須伐樹時,去七八日,應於樹下作曼荼羅(Mandala 譯曰壇),讀誦《三啟經》,次應為作布施咒願,又說十不善道,是墜落因;修十善業獲解脫果。復應告曰:『此樹若有天神居者,應向餘處,今為僧伽所須,或作窣覩波。』作此告已方可伐之。若有異相現者,更應為讚陀那(Dana 檀那,譯曰布施)功德,毀慳恡業。仍現變怪,更不得伐。」若免強而為,傷樹神樹能令起瞋,故有變怪之狀。如《善見》卷十五云:「比丘斷樹傷樹神臂,佛對樹神說偈云:『若人瞋心起,譬如車奔逸,車士能制止,不足以為難,人能制瞋心,此事最為難。樹神聞已不起瞋心。』」是故比丘尼應當慎持此戒,得少俗務,免世譏嫌,不為此役。因不得斫伐草木,亦即不能種植營謀,息心止慮,一心向道,是我佛世尊慈愍之所加也。應遵佛教,莫以為小罪無殃,須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毀犯此戒能招劇報。見《毘柰耶雜事》卷二十一所載之伊羅鉢羅(Erapattra 譯曰香葉,因伊羅鉢羅龍王傷伊羅鉢樹葉,毀佛禁戒而墮龍身,名伊羅鉢)龍王因緣事云:「龍王現作轉輪王詣世尊所,七寶導前,並九十九俱胝兵旗扈從,千子圍遶如半月形。各以種種寶物而作莊嚴,復有無量種種外道沙門梵志,百千人眾而為輔翊。於王頭上持百支傘蓋,威光赫奕猶如日月,往世尊所。爾時世尊於無量百千大眾之前而為說法。時諸大眾遙見輪王,無量百千軍眾圍遶,生希有心共相謂曰:『此之輪王從何處來?世所未見豈非梵天王等來供養耶?』時諸人等或有愛樂心生貪著,顧此王身各生異念。王至佛所頂禮雙足却坐一面。爾時世尊告言:『汝愚癡人!於迦葉波佛時,受佛禁戒不能護持,遂便破戒感此下劣長壽龍身。今者何故還詐心誑我徒眾?汝今還可復其本形。』龍王白言:『世尊!我是龍身多諸怨敵,恐有眾生共相損害。』爾時世尊告金剛手曰:『汝可護此龍王勿令損惱。』時金剛手受世尊語已便為守護隨後而行。是時龍王從坐而起,別至一處遂復本形,身有七頭廣長無量;頭枕婆羅尼斯城,尾在得叉尸羅國(相去有二百驛)。由先惡業,一一頭上,各生一伊羅大樹,被風搖動膿血皆流,霑污形骸臭穢可惡。常有諸蟲蠅蛆之類,遍其身上晝夜唼食,令他嫌恥不樂觀見。是時龍王即以本身,詣世尊所頂禮雙足却住一面。時諸大眾見此龍身恐怖可畏,離貪欲人尚生恐怖;况未離者見此龍身,麤澁鱗甲皆悉劈裂,瘡潰膿流種種異色,身體凸凹高下不平,其形廣大能不驚懼?皆白佛言:『此是何物來世尊前?』爾時世尊告諸大眾:『此是前來身轉輪王身。汝等於彼生榮華心生愛樂,此是本形彼是化作,由先惡業報受斯苦。』彼諸人等,聞佛說已,各懷憂惱默然而住。龍王白言:『唯願世尊!為我授記。當於何日捨此龍身?』佛告龍王:『當來人壽八萬歲時,有佛出世,號曰慈氏十號具足,為汝授記當免龍身。』是時龍王即於佛前,悲號啼哭,諸頭眼中一時出淚,成十四河,駛流驚注。佛復告言:『汝且截止莫大啼哭,流淚不止令國破亡。』龍白佛言:『而我本心不害小命,何況損國!』作是語已頂禮佛足忽然不現。是時大眾咸皆有疑,而白佛言:『此龍宿世作何惡業?頭上生樹身出膿血?』廣說如上。佛告諸大眾:『欲知此龍宿世因緣報得苦身,自作自當無餘代受。廣如上說頌曰:「假令經百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汝等苾芻應當一心聽我所說、乃往過去於賢劫中人壽二萬歲時,有佛出世名迦葉波十號具足。在婆羅尼斯(Varanasi 即波羅奈譯曰江繞。因在恒河之流域故也,鹿野苑在此,今為 Benares,此國都城東北有河,因名波羅尼河,河東北十餘里至鹿野伽藍。其側大林名施鹿林,即鹿苑)施鹿林中依止而住。此龍于時於佛法中出家修行,善閑三藏,具習定門,於寂靜處。伊羅樹下而作經行,以自策勵。于時伊羅樹葉打著其額即便忍受。後於一時,繫心疲惓,從定而起策念經行,葉還打額,極生痛苦;發瞋怒心,即以兩手,折其樹葉,擲之于地,作如是語:「迦葉波佛!無情物上見何過咎!而制學處,令受斯苦!」由彼猛毒瞋心毀戒,命終之後墮此龍中。伊羅大樹生於頭上,膿血流出,多有諸蟲,蠅蛆唼食,臭穢非常。汝諸苾芻!於意云何?善閑三藏習定苾芻,壞伊羅葉者,豈異人乎?今此龍是!苾芻當知!黑業黑報,白業白報,雜業雜報。是故汝等應捨黑雜,修純白業。』」伊羅鉢龍王因毀此戒。損傷樹葉故,墮在龍中,至今未脫。可為吾人鑑!《四分》卷一云:「所造惡雖微,慎莫謂為輕!如破伊羅葉,常在於龍中!」讀此應生畏慎!持戒莫犯!
12.異語惱僧戒 性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妄作異語惱他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拘睒毗(Kausambi)瞿師羅園(Ghositarana)中。爾時尊者闡陀(Chanda 六羣比丘之一,太子出家時為御馬師)比丘犯罪。諸比丘問彼言:「汝自知犯罪,應如法說悔。」彼便以餘事報諸比丘言:「汝向誰語?為說何事?為論何理?為語我為語誰耶?是誰犯罪?罪由何生?我不見罪,云何言我有罪?」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譏嫌彼闡陀比丘已,往白世尊。世尊集僧,以無數言詞呵責彼闡陀比丘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白已當名作餘語,應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闡陀比丘犯罪,諸比丘問言:「汝今知犯罪不?」即以餘事報諸比丘言:「汝向誰說?為說何事?為我說為餘人說?誰犯罪?罪由何生?我不見罪。」若僧時到,僧忍聽當名闡陀比丘作餘語。白如是。』
「作是白已,名『作餘語』。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不得作餘語。」闡陀比丘因此於後更觸惱眾僧,喚來不來,不喚來便來;應起不起,不應起便起;應語不語,不應語便語。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往白世尊。世尊集僧呵彼闡陀比丘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白已名闡陀比丘觸惱。當如是白:
「『大德僧聽!闡陀比丘,僧名作餘語已,觸惱眾僧,喚來不來,不喚來便來,應起不起,不應起便起,應語不語,不應語便語。若僧時到,僧忍聽制闡陀比丘名「作觸惱」,白如是。』」
「如是白已名『作觸惱』。」以此因緣而結此戒。《毗柰那》卷二十八謂:「闡陀比丘作違惱之言:『仁等犯罪,勿對我前而說悔,應對餘人而為說悔。何以故?仁等皆是種種族姓,種種家生而為出家。譬如諸樹,其葉各別,被風所吹,聚在一處,諸具壽等亦復如是;種種族姓,種種家生而為出家,由我世尊證大覺故,仁等皆來共相依止故。』作如是語違惱。為諸比丘呵已,更作相惱之法,若有所問彼即以默然相惱,或言或默共相惱亂。世尊因此為諸比丘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自作身口業綺。二、數惱不止。三、為僧單白呵止。四、更作。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妄作異語惱他者,波逸提。】妄者,不真不實,不如其事也。異語即餘語,僧未作白便作餘語若比丘尼犯罪,諸尼問言:「汝犯罪耶?」彼即以餘語報諸尼言:「汝向誰說?為說何事?為論何理?為語我為語誰耶?是誰犯罪?罪由何生?我不見罪,云何言我有罪?」若作如是語者盡突吉羅。若僧為作白已,如是語者,一切盡波逸提。惱他者,故心觸惱他人。若未白前喚來不來,不喚來便來,應起不起,不應起便起,應語不語,不應語便語。一切突吉羅。若白竟作如是語,一切波逸提。若上座喚來不來突吉羅
《僧祇》卷十四云:「異語惱他有八事,何等八?一者作羯磨時。二者如法論時。三者論阿毘曇(Abhidharma 譯曰無比法、大法。即《發智》、《六足》等小乘之諸論也)時。四者論毘尼時。五者不異論。六者不異人。七者停論。八者異語惱他。(一)作羯磨者,比丘和集,作折伏羯磨,乃至別住羯磨,是名作羯磨。(二)如法論者,說非常非斷,是名如法斷。(三)阿毗曇者,九部修多羅是名阿毗曇。(四)毗尼者,廣略波羅提木叉,是名毗尼。(五)不異論者,不得離本所論更論餘事,是名不異論。(六)不異人者,不得離先問人更問餘人,是名不異人。(七)停論者,當說法時,語言:『住!後當更論。』是名停論。(八)異語惱他者,如闡陀尊者,異語惱他。是名八事。於中異語惱他者波逸提。離此八事非波逸提。若人問比丘言:『何處來?』答言:『過去中來。』『何處去?』答言:『向未來中去。』『何處眠?』『八木上眠。』『汝今日何處食?』『五指食。』如是問不正答者,越毗尼罪。若賊人入寺問比丘僧物,不得示處,復不得妄語,應示牀座釜鑊瓫器等答非所問之事。若有畜生或逃難者走過,有問:『見不?』不得妄語,復不得示處,應言:『看指甲。』(梵音諾佉是爪甲亦是『不』,鉢奢是『見』,弭是『我』,故我見爪甲即梵音與不見同,國語之『不見』亦可作『不建』『不健』。)眾多人中,和尚阿闍梨前,諸長老前問異答異者越毗尼罪。」《根本毗柰耶》卷二十八謂:「若有比丘往比丘所問:『具壽!汝見比丘著赤色大衣以物替鉢,手執錫杖,以蘇蜜、沙糖、石蜜、盛滿鉢中擎之而去不?』答言:『我實不見如是相狀比丘,我見比丘兩脚行去。』若故作是語惱亂他時波逸提罪。如此乃至問見俗人男人女人,有如此如此相狀不?答言:『實不見但見兩脚行去。』皆墮。若獵人問言:『頗見走鹿從此過不?』不應答見,若寒時報言:『請暫入溫室中向火。』若是暑熱天時,可報言:『汝可暫入涼室中飲清冷水,少時停息。』若獵不入,並云:『我問走鹿。』即先自觀指甲報彼人言:『諾佉鉢奢弭』即謂:『我見指甲。』」《律攝》卷九云:「若於僧伽及尊重類,稱理之教,垢心違惱,亦得墮罪。非稱理教,作違惱言,得惡作罪。僧伽教勑,遣作此事,為彼事者,亦得墮罪。於稱理教稱理想,疑違皆墮罪。不稱理教,作稱理想疑,得惡作。若稱理教,作不稱理想,雖違無犯,若對不解語人而違惱者亦惡作罪。」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重聽不解。若前語有參差,言似餘語。若欲作非法、非律羯磨、若為僧塔寺和尚阿闍棃、或親舊知識等作無利益羯磨,不與和合,喚來不來,不犯。若欲作非法非律羯磨,若僧塔寺、和尚、阿闍棃、同阿闍棃、親舊知識,為作無利益羯磨,欲知,不喚來便來等等,不犯。若一坐食,若不作餘食法食,若病喚起不起,不犯。若舍崩壞、或燒、或毒蛇入舍,或遇賊、虎、狼、獅子、或為強力牽去,或為他所縛,或命難、梵行難,教莫起便起,不犯。若惡心問,若問上人法,教語不語,不犯。若作非法羯磨、非毗尼犯羯磨,若僧、塔、寺、和尚、阿闍棃、同阿闍棃、若親舊知識等,若欲為作無利益,教莫語便語,不犯。若小語,若夢中語,若疾疾語、獨語,欲說此錯說彼,均不犯。
《十誦》卷十云:「若口病、唇病、齒病、舌病、咽病、心病、面氣滿、若出血,如是不語,不犯。」《善見律》卷十五云:「畏成鬬僧,默然,不犯。」
集解
若以口作異語,或以身作觸惱,不起不去不來,故作默然等等均屬身口綺。見《成實論》卷八云:「綺語名若非實語義不正,故名為綺語。又雖是實語,以非時故亦名綺語。又雖實而時以隨順衰惱無利益故,亦名綺語。又雖言實而時亦有利益,以言無本末,義理不次亦名綺語。又以癡等煩惱散心故名為綺語。身意不正亦名綺業;但多以口作亦隨俗,故名曰綺語。」因故作不合義理之言,或故作異語而惱他,故此戒亦名身口綺戒。若比丘尼故以異語,或以身綺作觸惱他人,於現生中為他人作譏嫌,人所不敬,失善知識,惡習相熏,難得出離。《毘柰耶》卷二十八云:「時諸苾芻咸皆有疑,俱詣佛所白言:『世尊!何因緣故?闡陀苾芻見同梵行者如法勸時,不相用語以言惱亂,遂令僧伽作法呵責,受斯憂惱。』世尊告曰:『此之闡陀非但今日惱諸苾芻違善友語;於過去時亦由言故惱亂善友自受辛苦。汝等當聽!乃往過去,於一陂池有眾鵝羣及以諸鼈,同共居止。中有一鼈共彼二鵝而結親友甚相憐愛。後於異時遇天大旱陂水將竭;時彼二鵝俱至鼈所,報言:「知識!汝可安隱居此泥中,我向餘方更求池水。」鼈告鵝言:「與汝久居情義相得,將遭厄難棄我他行,斯誠未可。」鵝言:「其欲云何?」鼈曰:「汝等當可將我共去。」鵝曰:「若為將去?」鼈曰:「汝等共銜一杖,我齩中央共至清池,豈非善事!」鵝曰:「我亦無辭!共相攜帶;然汝立性好為言說不能護口,必當棄杖墜落空中,我等見斯更益憂苦!」鼈曰:「我當護口,銜杖不言。」鵝曰:「斯為善計!」即便覓杖各銜一頭,鼈齩中央騰空飛去。遂至一城市上而過。時彼諸人於虛空中見鵝持鼈;各生驚怪!共相告曰:「仁等觀彼二鵝共偷一鼈。」鼈聞此聲默忍無語。又到一城還從市過,時諸男女同前嗟歎。鼈便自念:「我更幾時忍此辛苦!長懸頸項護口不言!」即便報言:「我自欲去,非是偷來!」作是語時遂便失杖墮落於地。童子共打而致命終。二鵝見已情懷憂恨,飛空而去。于時空中有天,見此事已而說頌曰:「善友利益言,若不能依用,墜落受辛苦,猶如放杖鼈。」汝等苾芻勿生異念,昔時鼈者即闡陀是。昔時鵝即難陀鄔波難陀是。於往昔時善友語,不肯依用遂致命終;乃至今時亦復如是,於同梵行者言不肯依,或言或默惱亂諸人,致使僧伽作法呵責。』」是故應知!修行以除習為務,守身口意莫犯,持戒遮惡向善,不作身口綺之過。當知綺語之過患,如《諸經要集》卷十五云:「夫忠言所以顯理,綺語所以乖真。由忠故有實,有實故德生;德生故所以成聖。由綺語故虛妄,虛妄故罪生,罪生故受苦;故知趣理求聖,須要實說,說若虛假,終為乖理,謂言不正皆名綺語。但諸綺語,不益自他,唯增放逸,長諸不善;死落三塗。後生人時,所說正語人亦不信。凡所言說言不辯了,亦名綺語,故《成實論》云:『語雖是實,非時而說,亦落綺語也。』如《智度論》說偈言:『有墮餓鬼中,火焰從口出;四向發大聲,是為口過報。雖復多聞見,在大眾說法,以不成信業,人皆不信受。若欲廣多聞,為人所信受,是故當至誠,不應作綺語。』」身口綺之過患:生為人輕,死墮拔舌,地獄出已,感生惡口齒,重言吃語,瘖瘂癡呆,貧賤多疾,是餘業報。故當謹慎,切莫犯之!
13.嫌罵僧知事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嫌罵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時尊者沓婆摩羅子(Drarya-Mallaputra 譯曰實力)為眾僧所差,知僧坐具,及差僧食。時慈地比丘瞋恚故,於彼相去齊眼見耳不聞處,自相謂言:「此實力子有愛有恚有怖有癡!」餘比丘語言:「此實力子為眾僧所差,乃知事僧。汝莫說彼有瞋有愛有怖有癡。」慈地比丘報言:「我等不面說,在屏處譏嫌耳。」爾時諸比丘聞便嫌責慈地比丘,並往白世尊。世尊集僧,以無數言詞呵責慈地比丘已,即制此戒云:若比丘譏嫌波逸提。於結戒後,慈地比丘復方便齊實力子聞而不見處,自相謂言:「此實力子有愛有瞋有怖有癡!」諸比丘語言:「佛不制戒言:譏嫌波逸提耶?」慈地比丘報言:「我等不嫌,是罵耳!」時比丘僧聞,中有少欲者譏嫌慈地比丘言:「此實力子為僧所差,知事比丘,知僧坐具及差僧食。汝等云何罵耶?」諸比丘呵責彼已,往白世尊。世尊集僧,呵責慈地比丘已,即再結此戒。譏嫌與嫌罵共結一戒。故云:嫌罵波逸提。二結。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是白二羯磨所差。二、知是。三、如法經營。四、說嫌罵法。五、言了了。六、前人聞見互知。即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嫌罵者,波逸提。】嫌者,不滿也,憎惡、怨恨也。譏罵者,詈也。以惡言加人也。若比丘尼不滿僧知事,不受指教,作面見之譏嫌,即齊眼見不聞處,言:「有愛有瞋有怖有癡。」或作背面罵,即齊耳聞不見處,言:「有愛有瞋有怖有癡。」等等忿怒惡罵嫌罵比丘尼,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若上座教汝嫌罵,受教者突吉羅。
《律攝》卷九云:「若眾未作呵責法時,為輕毀者,但得惡作。若於惡人作惡人想,而嫌毀者無犯。若惡人作非惡人想疑,對面嫌毀者,得突色訖里多罪。若於善人作善人想疑嫌毀者得波逸底迦。善人惡人想者無犯。若託傍生而興譏謗,或對不解方言者,有人無人想,或翻覆此,或所對境無清淨苾芻者,皆惡作罪。」《毘尼摩得勒伽》卷二云:「罵畜生突吉羅。傳罵突吉羅。」《毘尼毘婆沙》卷六云:「遙瞋譏十四人(僧差人),若聞者波逸提,不聞者突吉羅。遙瞋譏者不在面前言音足相聞了,若遣使書信,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其人實有其事,而有愛有瞋有怖有癡,恐後有悔恨語;令如法發露,便言:「有愛有瞋有怖有癡。」無犯。若戲笑語。獨語。夢中語。欲說此乃錯說彼無犯(又師罵弟子無惡意,罵令改悔精進學道故。如《處處經》云:「一比丘問佛:『舍利弗為得是未?』佛言:『悉得!』比丘言:『舍利弗何以罵我?持袈裟拂我面?』佛呼舍利弗來問之。舍利弗言:『我無惡意,所以罵者,欲令忍辱。所以持袈裟拂面者,欲令眼、耳、鼻、口、淨故。』佛語比丘:『是舍利弗善權方便所作。』於是比丘歡喜即得阿羅漢。」)。
集解
此戒是譏嫌與嫌罵僧職事人,與第二毀訾罵不同。見南山《四分戒本疏》卷四云:「問:與前罵戒何異而重明者?答:有四異:一、前是汎僧,此僧知事。二、前戒不問虛實,此說緣不犯。三、罵詞不同,如文所列。四、前非知事,見聞互離者輕,此敬護重,互離犯提。嫌罵兩戒,同惱知事不殊,故合制也。」惡口嫌罵能招諸過,如《僧祇》卷十四世尊所引之惡口報:「佛在跋祇(Yarji 即毘舍離國)國,人間遊行,與比丘眾至一河邊。時捕魚人捉網捕魚。諸比丘見已白佛言:『世尊!是捕魚人不應作是事,而勤作之。』世尊因諸比丘言而說偈曰:『已得難得身,云何作諸惡!染愛著身故,命終入惡道。』時捕魚者,牽提大網,沉石浮瓠,順水而上。兩邊各二百五十人,叫喚挽網,向岸力引。諸比丘見已白佛言:『世尊!此人若於佛法中如是精進者,大得法利。』爾時世尊因事而說偈言:『所謂勤精進,非名一切欲,謂能離眾惡,以法自活命。』時眾魚墮於網中,內有一大魚,具足百頭,頭頭各異。世尊見之,便喚其名字,即應世尊。世尊問言:『汝母何在?』答言:『在某圊廁中作糞蟲。』佛言:『此大百頭魚,在過去迦葉佛時,作三藏比丘,因惡口故受雜類頭報。母受其利養,故作廁中蟲。』佛說此因緣已,時五百捕魚人,即棄網出家修道,皆得果證(又詳載於《賢愚經》第十卷〈迦毘梨百頭品〉)。若比丘尼輒以為已作人師而隨便罵他尼,亦得惡報。見《雜寶藏經》卷一云:爾時佛到居荷羅國,於路中一樹下坐。有一老母名迦旦遮羅繫屬於人為奴,在井上汲水。佛語阿難往索水。爾時老母聞佛索水,自擔罐往;既到佛所放罐著地,直往抱佛稱言:『兒!兒!』阿難欲遮,佛言:『莫遮!此老母於五百生中,曾為我母,愛心未盡是以抱我,若遮則彼沸血從面門出而死。』老母既抱佛鳴手足已,在一面立。佛為說法並令阿難喚其主來。其主來至禮佛足已却住而立。佛語其主放此老母出家。彼於大愛道比丘尼處出家已證阿羅漢,比丘尼中,善解契經最為第一。諸比丘疑怪而問佛。佛言:『迦葉佛時,彼出家學道,以是因緣得阿羅漢。當於爾時為徒眾主,罵諸賢聖勝尼為婢,以此因緣今屬於他。五百生中恒為我母,慳貪嫉妬遮我布施,以是因緣常生貧賤。非但今日拔其貧賤。』」過去世時曾為彼兒,母被賊劫破家,兒於異處營謀得財,贖母返國拔母貧苦。是故應當勤修白業,勿作口業之過,如《妙法聖念處經》卷三云:「佛告比丘!應知語業,獲報有十。何等為十?一者、口出刃焰焚燒自身。二者、邪見熾盛,無惡不作。三者、遠離聖賢日增惡友。四者、眾皆厭棄,猶如諸毒。五者、外器險隘,高下不等。六者、煩惱熾盛,壞散財物。七者、焚燒眾善,非法增轉。八者、身體臭穢,聞皆嫌厭。九者、支節枯乾,恒時病苦。十者、死墮險趣,輪轉生死。比丘應知!麤惡語業,招如斯報。」若比丘尼遠離綺語,即得種種功德。《十善業道經》云:「若離綺語即得成就三種決定。何等為三?一、定為智人所愛。二、定能以智如實答問。三、定於人天威德最勝無有虛妄。是為三。若能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後成佛時,即得如來諸所授記皆不唐捐。」又《大方等大集經》卷五十云:「休息綺語,獲十種功德。何等為十?一者天人愛敬。二者明人隨喜。三者常樂實事,四者不為明人所嫌共住不離。五者聞言能領。六者常得尊重愛敬。七者常得愛樂阿蘭若處。八者愛樂賢聖默然。九者遠離惡人,親近賢聖。十者身壞命終得生善道。諸仁者!是名休息綺語得十種功德。若能以此休息綺語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人不久得無上智。彼人得菩提時,於彼國土端正眾生來生其國,強記不忘,樂住離欲。」若比丘尼欲成就無上舌相莊嚴,得大智慧無量辯才者,應當遠離一切譏嫌及嫌罵人,種種綺語諛行;能忍一切所不應忍事,隨順正語,嚴護律儀,斷除業障,遠離諸苦,必得菩提,成就佛道。
14.露敷僧物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取僧繩牀,若木床,若臥具、坐褥;露地自敷,若教人敷,捨去,不自舉,不教人舉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舍衛城中有一長者欲請眾僧飲食。時十七羣比丘取僧坐具在露地敷而經行。食時至不收攝僧坐具,便赴彼食,僧坐具即為風塵土坌,蟲鳥啄壞汙穢不淨。諸比丘食已,還至寺中,見僧坐具汙穢不淨,知是十七羣比丘所為,即便譏嫌,並白世尊。世尊集僧呵責十七羣比丘已而結此戒。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四方僧床敷。二、知是。三、露處。四、自敷,使人敷。五、去時不舉。六、出門。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取僧繩床,】僧物有眾僧物,為僧物及屬僧物。僧物者已捨與僧。為僧者,為僧作未捨與僧。屬僧者,已入僧已捨與僧。繩床者有五種:1.旋脚繩床。2.直脚繩床。3.曲脚繩床。4.入陛繩床。5.無脚繩床。均是用粗繩繫四邊之木孔,縱橫交織而成。若無脚者即單用粗繩織作網狀,兩端繫於樹枝上,或懸於兩壁作為吊床用。若木床,木床者有各種木料所造,律禁高廣木床,若刻花莊飾之床當在禁止,比丘尼不得受用,若坐臥者得惡作罪。若俗人舍為施主所請,憐愍彼故,暫坐臥無犯。
【若臥具、】臥具者,如被褥枕是。被者蓋身之用,以木綿絮、羊毛、駱駝毛、蘆荻花等內於布袋中;或用木綿打成,耕織綿紗於上而成被。有用毛類作氈,近世有以大豆作成尼龍毛氈。或用糞掃衣及二重四重之僧袈裟作被,蓋用亦可。褥者,臥褥也,長四肘、濶二肘、四邊縫合貯以毛絮之類,或用草絮,破布碎等舖拍令平,以線交絡不致綿絮之物聚在一邊。亦有以毛氈為褥,或用吉祥草、稻草、水草、茅草等織成為褥,或安表裏而成褥。枕者,偃枕,因諸比丘食後不消,世尊聽諸比丘用枕囊。枕囊亦如上所述各物所成。
【坐褥;】坐褥者,小褥也,亦可作打坐之用。
【露地自敷,若教人敷,捨去,不自舉,不教人舉,波逸提。】露地者,空露而無覆蓋之處。《善見律》卷十五云:「若樹葉厚密,無眾鳥聚集,得敷眾僧臥具。」在露地敷,若教人敷,去時若彼有舊住比丘尼,若摩摩帝(Mamati 即職事,知事,營事),若經營人,當語言:「我今付授汝,汝守護看。」若都無人者,當舉著屏處而去。若無屏處,自知此處必無有破壞當安隱持麤者覆好者上而去。若即時得還便應去。若疾雨疾還不壞坐具者應往。若中雨中行及得還者應往。若少雨少行及得還者應往。彼比丘尼應次第作如是方便去,若比丘尼不作如是方便而行,初出門波逸提。若一足在門外一足在門內,意欲去而不去還悔一切突吉羅。若二人共一繩床木床坐,下座應收去。下座作如是意:謂上座當收。而上座竟不收,下座犯波逸提。復以非威儀故突吉羅。上座意謂下座當收,而下座不收,則上座亦犯波逸提。若二人不前不後俱不收,二俱波逸提。及餘空繩床木床踞床,若機浴床,若臥具表裏、若地敷、若取繩索毳放在露地不收便去突吉羅。若敷僧臥具在露地不收,而入房坐思惟突吉羅。
《律攝》卷九云:「有五種人不堪囑授,謂:1.無慚愧。2.有讎隙。3.年衰老。4.身帶病。5.未圓人。」《五分》卷六謂:若見僧臥具敷在露地,而不舉者波逸提。白衣入寺借僧臥具露地敷,伺去時舉,若不舉波逸提。白衣請僧,借僧臥具於家敷,去時應舉,不舉者波逸提。《僧祇》卷十四云:「若比丘眾僧床上安形像,餘比丘來禮拜,手觸而不舉者波逸提。」《毘尼毘婆沙》卷六云:「若自臥具不隨時舉突吉羅。」《五分》卷六云:「不應囑和尚阿闍梨,同和尚阿闍梨等,諸大德及病比丘者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取僧繩床、木床、踞床、若几、臥具、坐褥,在露地自敷,若教人敷,去時應語舊住人,若知事人,經營人言:「守護此物,付授汝!」若無人者收著屏處而去。若無屏處可安,自知此處必無亡失,不畏壞。若以粗者覆好者上而去。若即去即還。若暴風疾雨得還。若中雨中行,若少雨徐行得還者。如是次第方便去無犯。若為力勢所縛。若命難。若梵行難。雖不作次第而去不犯。若二人共一繩床坐,下座應收。諸餘空木床,繩床、踞床,若几浴床,若臥具表裏,若地敷繩索毳紵敷在露地,若收而去,若在露地敷僧坐具,收攝已入房思惟無犯。
集解
古德云:「愛惜常住物,如護眼中珠。」是故若借取常住之床機檯椅桌被褥帳枕等用物,應當謹慎珍惜,不得亂用及故意破壞。若被褥臥具應當安襯替,不致垢穢,借用時謹慎而敷。見《百一羯磨》卷九云:「如世尊說:『汝等苾芻不應於僧伽臥具不安襯替,而為受用。』時六眾苾芻或垢膩疎薄破碎之類,用襯僧伽臥具。爾時世尊於日初分,執持衣鉢入薜舍離(Vaisali 毘舍離)而行乞食,以具壽阿難陀為侍者,世尊便見一人背脊皆黑,遂命阿難陀曰:『汝見此人背脊黑不?』阿難陀言:『見!』佛言:『此人往昔於迦攝波如來正教中出家,遂以隨宜惡物用襯僧伽臥具,由彼昔時黑業惡報墮於地獄,又五百生中常招黑背,由此過患,是故苾芻不應以其疎薄破碎垢膩之物,襯僧伽臥具,若是厚物應可一重,必其故薄兩重方用,若不爾者,得越法罪。』」若出家弟子,用僧臥具不作襯尚獲惡報,倘露地敷,捨去不舉,為風日所壞,則其罪報更為深重。見《僧護經》云:「爾時世尊復告僧護:『汝見肉繩床,實非是床,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捉僧繩床,不依戒律,如自己有;以次分床。以是因緣,入於地獄,作肉繩床,火燒受苦,至今不息,汝見第二繩床,實非是床,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破僧繩床,自用然火,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肉繩床,火燒受苦,至今不息。汝見肉敷具者,實非敷具,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用僧敷具,如自己有,以脚蹈上,不依戒律,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肉敷具;火燒申縮,受苦萬端,至今不息。汝見肉拘執(是臥具之一,狀如毯,一邊有長毛色黑。昔日六羣比丘反被拘執夜出怖人,謂是鬼),實非拘執,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以僧拘執,如自己有,不依戒律,或用破壞,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肉拘執,火燒受苦,至今不息。汝見肉繩床者,實非是床,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恃王勢力,似如聖德;四輩弟子,聖心讚歎,時彼比丘,默然受歎。施好繩床及諸好飲食,作聖心受。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肉繩床,火燒受苦,至今不息。』」讀此應當畏慎,謹持淨戒,勇猛精進,遠離輪迴,速成佛道。
15.屏處敷僧臥具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於僧房中,取僧臥具自敷,若教人敷;在中若坐若臥,從彼處捨去;不自舉,不教人舉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客比丘,語舊住比丘:我在邊僧房中敷臥具宿。宿後異時不語舊比丘便去。僧臥具為蟲所嚙爛壞色變。時舊住比丘於小食大食時,夜說法時,說戒時,均不見客比丘,以為彼命過或還俗而去,或被賊劫去,或為惡獸所壞,或水漂去,便往彼客比丘房,見眾僧坐具爛壞,蟲嚙色變。即嫌彼比丘所為,以此因緣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十誦》卷十一謂:有二客比丘向暮至寺,得一房共住。一人得床,一人得草敷,二人宿已不舉便去。時草敷中生蟲,噉是草,噉床脚、床陛、床檔、床繩,噉被褥,枕,噉已入壁中住。時有一居士請佛及僧明日食,次日諸比丘往居士舍,佛自住房令人取食(《毘柰耶》卷十八云:「佛有五緣在寺而食。云何為五?一、自須宴默。二、為諸天說法。三、為觀病者。四、為觀僧敷具。五、為諸苾芻制其學處。此時佛欲觀僧敷具,並制其學處,由此為緣,在寺內住,令人取食。」)。諸佛常法,諸比丘往居士舍,時佛自持戶鉤,從一房至一房,看諸房舍。見一房戶之草敷蟲生噉草、噉床脚、床陛、床檔、床繩、被褥、枕等等。佛見已即為收攝安置,灑掃清潔,還著本處,獨坐跏趺;待諸比丘飯食還寺,而結此戒,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是僧物。二、知是。三、屏處。四、自敷,使人敷為己用。五、去時不自舉,不教人舉。六、或出界,或過三夜。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於僧房中,取僧臥具】眾僧物如上,僧臥具者如上,此指屏處敷與前戒露處敷異也。
【自敷,若教人敷;在中若坐若臥,從彼處捨去;不自舉,不教人舉者,波逸提。】若比丘尼於僧房中自敷常住之僧臥具,或教人敷,在中若坐若臥,去時應自舉,或教人舉,語舊住比丘尼,經營執事之人言:「與我掌護牢舉。」於中若無人付授,不畏失當移床離壁,高支床脚,持枕褥臥具置裏,以餘臥具覆上而去。若恐壞敗,當取臥具氈褥枕舉置衣袈上,竪床而去。彼比丘尼當如是作而去。若比丘尼不如是作而去,若出界外波逸提。一脚在界外,一脚在界內還悔,而不去,一切突吉羅。若期去而不去,突吉羅。若即還不久二宿在界外至第三宿,明相未出,若自往到房中,若遣使往語常住職事人知事人言:「汝掌護此物,作此職任。」若比丘尼出在外二宿,至第三宿明相未出,不自往至房中,不遣使語言掌護此物者波逸提。《善見》卷十五云:「若薦席下至草敷,去時不自舉,不教人舉,若無籬障,去離一擲石外還突吉羅。二擲石外還波逸提。若有籬出籬外便犯。」
兼制
若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敷眾僧臥具,若自敷,教人敷,若坐若臥,若彼去時是中有舊住人或職事人,應對彼說,囑付彼守護是物。若無人囑付授託,應量宜不壞敗,當舉床離壁持臥具枕氈褥舉著床上重覆而去。若畏壞敗當舉臥具著衣架上豎床而去,若房舍壞崩落火燒。若毒蛇在內。若盜賊虎狼獅子強力勢者所執。若被繫、命難、梵行難。若時還不久。若二宿界外,第三宿明相未出當自去,若遣使語彼舊住人:汝掌護此物作摩摩帝。若水道留難。若道路有賊虎狼獅子。若大水漲,為勢力所持,若被繫命難梵行難,二宿在界外第三宿明相出自不得往;不得遣使人語掌護此物與我作摩摩帝。均無犯。
集解
在僧房內敷臥具或床座,應負責任,借還清楚,檢舉不亂。若在僧法堂禪堂上敷僧臥具床等,應有常住職事為之負責,或當值者作檢舉收藏之責。然在法堂禪堂內之床座與地氈席上之坐法,當按次序,不得同俗男共一氈席坐聽法,亦不得與俗同坐一椅。見《律攝》卷九云:「諸比丘夜聽法時不應與尼及俗人求寂同一氈席相近而坐,授學之人亦不同座,有難緣者非犯。無夏比丘不應共三夏者同座而坐。一夏者不與四夏者同座。若二夏已去共大三夏者,皆得同座。若白衣舍處所迮時,雖優婆塞同座非犯。於一座上乃至三人亦聽同坐。若大木枮聽二人同座。小方座者但一人坐。在道路行借得敷具咸應均分,理無獨用。若多則別別與之。若一被者隨彼眠人普皆通覆。施主被披意為多人,不應獨披經行,若是私衣披行無犯。不應一床二人同臥,若在行途得一大床大被,中間衣隔同臥非犯。不重壘木枮而坐。若有施主以衣物布地,延請法眾願為蹈者,比丘應生愍念起無常想蹈之無犯。為令外道生信敬故。」若在僧房中自敷教人敷床臥具,於捨去前應先作灑掃淨潔然復收舉交代清楚而去。見《僧祇》卷十四云:「若欲餘行,去時房舍內水灑掃地令淨,以巨磨塗地,褥枕曬令燥,語知床褥人。」若比丘尼有急事忘舉而去,在路中忽憶,則應當遣人返寺囑授收舉。《僧祇》卷十四云:「眾多比丘在聚落精舍中宿,共受僧床褥,各各作是念:『某甲故當付囑。』去已道中展轉相問,都無囑者,諸比丘當差遣二人還付囑。若比丘在路行至精舍中宿,去不囑床褥,行遠已展轉相問,盡無付囑,道逢比丘即言:『長老!欲何處去?』答言:『我欲某處。』是比丘即白言:『我昨夜彼宿,來時忘不囑床褥。長老到彼當為我付囑。』是比丘復言:『我來時亦忘不付囑,長老往彼精舍為我付囑。』如是二人展相囑已,乃至齊入精舍界,得名囑授。若比丘在俗人家宿,得床褥臥具,去時應示語去。若得草敷者,去時應語言:『此草欲安何處?』隨主人語應安之。若檀越言:『但去!我自當料理。』比丘應小斂一角而去。若行路挽亂草敷坐,去時聚已當去。」囑授之法有五,見《毘柰耶》卷十八所云:「有五種囑授法,應報主人曰:『此是住房。此房可觀察。此是敷具。此應可賷持。此是房門鑰。』若於其處無可囑授者,應觀四方好藏戶鑰,然後方去,若於中路逢見可囑授人應報之曰:『在某處我藏門鑰,汝可取之。』」倘不舉而致僧敷具爛壞,其罪報當如前說,墮在三塗,受苦無窮。故應謹持莫犯。
16.強敷僧臥具惱他戒 性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知比丘尼先住處,後來於中間敷臥具止宿。念言:「彼若嫌迮者,自當避我去。」作如是因緣,非餘,非威儀,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羣比丘及十七羣比丘在拘薩羅國(Kosala)道路行,向餘聚落至比丘住處。時十七羣比丘語六羣比丘言:「汝等先去求止住處!」六羣比丘言:「汝自去!我何豫汝事?」六羣比丘是十七比丘之上座。十七羣比丘作如是語:「汝是我等上座,上座應先求住處,我等後當求。」六羣比丘報言:「汝等去!我不求住處。」時十七羣比丘即往求住處,自敷臥具止宿。六羣比丘知十七羣比丘求得止宿處,便往語言:「汝等起!當以大小次第於此止宿。」對言:「我不與汝起!」六羣問言:「汝等今者幾歲耶?」十七羣(十七羣比丘最大者十七歲,最小十二歲)報言:「諸長老實是我上座,我等先已語長老,可先求住處,然後我等當求住處,而今已得此住,終不得復移。」時六羣比丘強在座間敷坐具宿。時十七羣比丘高聲稱言:「諸尊莫爾!諸尊莫爾!」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往白世尊而制此戒。如是結戒已,時諸比丘有不知是先住處,非先住處。後乃知是先住處,或有作波逸提懺者,或有畏慎者。佛言:「不知無犯。」以此因緣再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他先借得住處,安止已定。二、知他先住。三、作惱亂彼意。四、強敷中間。五、隨坐臥。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比丘尼先住處,】知者,或自先知,或因他報。若比丘尼不知他比丘尼先得寄宿之處無犯。
【後來於中間敷臥具止宿。】中間者若頭邊,若脚邊,若兩脅邊。臥具者,草敷、葉敷、下至地敷臥具,或被褥氈等敷地。於中止宿。
【念言:「彼若嫌迮者,自當避我去。」作如是因緣,非餘,非威儀,波逸提。】念者,作不善意之心念,有欺陵他人之惡意,有貪佔之惡心。故作種種非威儀之行為令先住者嫌厭,如嫌逼迮,或嫌嘈雜,或嫌不靜。只為此因緣,不為餘事,使先住者不耐煩而去,波逸提。於中間敷具已隨轉側脅著床波逸提。
《十誦》卷十一云:「為惱他故,閉戶開戶,閉窗開窗,然火滅火,然燈滅燈,若唄呪願,讀經說法問難;隨他不喜樂事作,一一波逸提。」《毘柰耶》卷十九云:「於先住之牀上,縱身而倒,坐臥彼人身上,使彼苦痛,煩惱不樂。自當避我而去,以此為緣,不由餘事者犯墮。」《毘尼摩得勒伽》卷二云:「一切眾僧驅一比丘突吉羅。彼何等人耶?謂是賊住驅本犯戒本不和合學戒人沙彌等出突吉羅。遣使手印及私房驅出突吉羅。若露地驅出突吉羅。驅出餓鬼等突吉羅。」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先不知,若語已住,若先與開門,若間寬廣不相妨礙,若有親舊人,親舊人教言:「但於中敷,我自當為語其主。」若倒地,若病轉側墮上,若為勢力所持,若被繫閉,若命難,若梵行難。均無犯。
集解
夫出家修道,當持禁戒,因戒能防止身口意惡不生,滅貪瞋癡毒,斷諸煩惱。是故應觀三界猶如牢籠,不可久居。若三業未淨,雖處華堂,等同糞廁耳。如此作觀,何必佔人住處?奪他優先,與人煩惱,即是不肖;身口意惡生,豈能修集大悲利益他人?若貪安止宿,瞋他先住,令人嫌避,此屬癡行。三業作惡,三毒增加,三塗相繫,永難出離;若比丘尼如此行持,如何能速證菩提之道乎!是故應當持淨戒,念己無量劫中受苦惱,不能利己及利他,今當生忍勿相惱,持戒功德雖碎身,猶如胡麻心不悔,心亦不退無上戒,忍受諸苦為菩提。四威儀中常念道,三業清淨趣涅槃。願諸同仁共學之!
17.牽他出房戒 性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瞋他比丘尼,不喜眾僧房中,自牽出,若教人牽出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共十七羣比丘在拘薩羅曠野道中行至小住處。時十七羣比丘語六羣比丘言:「長老去敷臥具。」六羣報言:「汝自去,我何豫汝事?」十七羣言:「長老是我等上座,長老先去敷臥具,我等當次第敷之。」報言:「汝但去!我不敷。」十七羣比丘清潔自喜,入寺灑掃房舍令淨,敷好臥具,於中止宿。時六羣比丘知十七羣比丘入寺灑掃清潔,及敷好臥具已,即入房語十七羣比丘言:「汝等起!隨次第坐。」語言:「我等不起。」六羣問言:「汝等今幾歲耶?」十七羣言:「長老實是我等上座,我先已語上座先敷,我等後次第敷,今已坐,不能起。今已逼暮但當盡共宿。」爾時六羣比丘強牽瞋不喜,驅出房。十七羣比丘即高聲喚言:「莫爾!諸賢,莫爾諸賢!」時諸比丘聞之即問言:「汝等何故高聲大喚?」十七羣比丘即以此事說之。中有少欲者嫌責六羣比丘已,往白世尊。世尊集僧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是僧春冬房(夏天結夏安居另編分房,若夏房入已牽出犯吉)。二、先安止已定。三、作惱意。四、牽出。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瞋他比丘尼不喜,】瞋者,不隨意故。不喜者,瞋不起見故。
【眾僧房中,自牽出,若教人牽出者,波逸提。】眾僧之房本非私有,然先到者已定止宿,後至者理無強佔。若比丘尼瞋他先住之尼,不喜彼住眾僧房中,若自牽若教人牽,隨所牽多少隨出房波逸提。若牽多人出多戶,多波逸提。若牽多人出一戶,多波逸提。若牽一人出多戶,多波逸提。若牽一人出一戶,一波逸提。若持他物出突吉羅。若持物擲著戶外突吉羅。若閉他著戶外突吉羅。
《五分》卷六云:「若將其所不喜人來,共房住,欲令自出,若出若不出,皆突吉羅。」《僧祇》卷十四云:「若比丘牽比丘出時,彼比丘若拘柱,若捉戶,若倚壁,如是牽離,一一處,一一波逸提。若口呵叱遣彼比丘,隨語離一一處者,一一波逸提。若方便驅,直出門者得一波逸提。」《律攝》卷九云:「若以書印等令他牽出者突吉羅。」《毘尼毘婆沙》卷六云:「若使比丘能牽者,二俱波逸提。不能者二俱突吉羅。教餘能牽者波逸提。若不能突吉羅。」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無瞋恨心,隨次第出,若共宿二夜至三夜遣未受戒人出。若破戒破見,破威儀,若為他所舉,若為他所擯,若應擯。以是因緣故有命難梵行難,故驅逐出,均無犯。
《五分》卷六云:「若牽無慚愧人,若欲降伏弟子而牽出者不犯。」
集解
瞋恚強牽,出言驅出,身口意業同時造惡。於諸同學,不能容忍,增長鬬諍,深結冤仇,罪業相繫,毀破禁戒,死落三塗,受苦無窮!如何能成就淨業得脫生死乎!若欲了脫,必須護戒;欲護此戒,先制瞋恚。若以瞋報瞋,其瞋更甚。見《坐禪三昧經》上云:「若無怨憎,何因生忍?生忍由怨,怨則我之親善。復次瞋報最重,眾惡中上,無有過是。以瞋加物其毒難制;雖欲燒他,實是自害。復自念言:外被法服,內習忍行,是謂沙門;豈可惡聲縱此變色敝心。復次五受陰者,眾苦林藪,受苦之極!苦惱惡來,何由可免?如刺刺身,苦刺無量。眾怨甚多不可得除,當自守護著忍革屣,如佛言曰:『以瞋報瞋,瞋還著之,瞋恚不報,能破大軍。能不瞋恚,是大人法,小人瞋恚,難動如山。瞋為重毒,多所殘害,不得害彼,自害乃滅。瞋為大瞑,有目無覩,瞋為塵垢,染汙淨心。如是瞋毒,當急除滅,毒蛇在室,不除害人。如是種種,瞋毒無量,常習慈心,除滅瞋恚。』」讀此當知!應驅而不驅(瞋毒在心,是應驅出)不應驅而驅(同學尼俱是佛弟子,秉屬同門,實不應牽驅)者,是魔伴黨,無有慈心,愚癡之行,難成佛道,誠可憐愍!吾人應當具足持戒,悔過罪惡,斷除煩惱,慈愍一切,即能度脫生死苦流,速得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18.坐脫脚床戒 制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若在重閣上,脫脚繩床,若木床;若坐、若臥、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園。諸比丘在重閣上住。坐於脫脚床上,坐不安庠。閣下有比丘止宿,閣板薄,床脚脫時墮下比丘上,壞身血出,即仰向恚罵。為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彼重閣上之比丘已,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成犯:一、是重閣。二、脫脚床。三、在上坐臥。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若在重閣上,】重閣者,立頭不至上者是。閣板薄或用竹葦棧棚不牢之閣也。
【脫脚繩床,】若木床;脫脚床者,脚入陛,即插脚不堅牢之床,或床脚不連上蓋也。
【若坐、若臥,波逸提。】若於脫脚床之上,若坐若臥,隨脅著床,隨轉側波逸提。除脫脚床已,若在獨坐床,或一板床,或浴床,一切突吉羅。
《十誦》卷十一云:「若是臥床,一脚尖三脚曲,若二脚尖二脚曲,若三脚尖一脚曲,若四脚尖,是中隨用力坐臥,一一波逸提。坐禪床亦如是,若以石支尖脚床波逸提。若以磚支,若以木支,若以白鑞支,若鉛錫支,一一波逸提。」《毘尼毘婆沙》卷六云:「此戒體1.必是重閣,2.尖脚坐床。3.安床處底薄。4.用力坐臥,波逸提。凡比丘坐臥法,一切審詳(繫心坐臥),不審詳必有所傷,兼壞威儀,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坐旋脚繩床,直脚繩床,曲脚繩床,無脚繩床,若床支大,若脫脚床安細腰(即橫桄也),若彼重閣上有板覆,若刻木作花覆,若重閣厚覆,若反床坐,若脫床脚而坐,均無犯。
《僧祇》卷十五云:「若以泥土作地堅牢,若板作密,若團脚,若邊閣,閣下無人坐,皆無罪。」
集解
出家弟子,行住坐臥,均攝威儀,小處留心,當不失儀。常住用物,坐臥床具,被褥氈枕,未用之前,應當審視,有無損壞。然後用之。若有破脚尖脚床座,支以他物,當屬不牢,能致跌脫;雖無傷人,亦失儀態。此戒攝取威儀,用力而坐,坐後搖脚及搖身體,或用力放身於床上。如此雖是好床亦易壞爛。為比丘尼者應當守持戒律,成就威儀,畏慎小罪,勤習儀則。見《三千威儀》上云:「欲上床有五事:一者當徐脚踞床。二者不得匍匐上。三者不得使床有聲。四者不得大拂拭床席使有聲。五者洗足未燥當拭之。在床上有五事:一者不得大欬。二者不得咤噴普寸喈。三者不得歎息思念世間事。四者不得倚壁臥。五者欲起坐當以時。若意走不定,當自責本即起。經行有五事:一者當於閑處。二者當於戶前。三者當於講堂前。四者當於塔下。五者當於閣下(於閣上行,若是板薄,行步聲響能妨閣下人用功)。復有五事:一者不得於閣上坐。二者不得持杖寺中行。三者不得臥誦經。四者不得著屐。五者不得大舉足蹈地使有聲。臥有五事:一者當頭首向佛。二者不得臥視佛。三者不得雙申兩足。四者不得向壁臥,亦不得伏臥。五者不得竪兩膝更上下足,要當枕手,檢兩足累兩膝。」若比丘尼熟習威儀,雖值脫脚床亦能嚴護此戒。纖塵不犯!
19.用蟲水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知水有蟲,自用澆泥若草,若教人澆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國。尊者闡陀比丘起大屋,以蟲水和泥,教人和。諸長者見嫌責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無有慈心!害眾生命。自稱言:我修正法。如今觀之,有何正法?以蟲水和泥教人和,害眾生命。」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嫌責彼闡陀比丘已,往白世尊而制此戒。如是結戒已有諸比丘,未知有蟲水無蟲水,後乃知有蟲,或有波逸提懺悔者,或有畏慎者。佛言:「不知無犯。」以此因緣再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是蟲水。二、知有蟲。三、不作濾法。四、隨所用。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水有蟲,】水者,謂:井、池、沼、塘、溪、澗、江、河等處之水。蟲者,微細之畜生。
《大集經》云:「畜生身細,猶如微塵十分之一,乃至大者百千萬由旬。」有極小之原蟲,非肉眼所能見,乃至千倍放大之顯微鏡亦難得見之,如濾過所得者是,故有稱之為濾過性毒,實是蟲類。然今所指者以肉眼所見為犯。知者,自見蟲而知,或以他聞緣因緣而知也。
【自用澆泥若草,若教人澆者,波逸提。】泥者,一切黃泥、灰泥、沙泥、糞泥、混合泥等是。草者,一切花卉乃至茆芒稻稈等是。若比丘尼知有蟲水自用教人用澆泥若草波逸提。知水有蟲,以草若土擲中者波逸提。若有蟲酪漿、清酪漿、若醋、若漬、若麥漿,以澆泥若草,或教人澆者波逸提。若以土、若草著有蟲清酪漿中、醋中、水漬、麥漿中,若教人者波逸提。若蟲水有蟲想波逸提。蟲水疑突吉羅。無蟲水有蟲想突吉羅。無蟲水疑突吉羅。
《僧祇》卷十五云:「知水有蟲方便澆,一息一波逸提。隨息多少一一波逸提。」《根本》卷三十云:「河池水處,多有蟲魚,苾芻殺心决去其水,隨有蟲魚命斷之時,皆得墮罪,不死者皆得惡作。若於水處堰之令斷,於其下畔隨蟲命斷,或時不死,得罪同前,若無殺心者無犯。」《毘尼摩得勒伽》卷二云:「若有遣使手印突吉羅。以乳酪澆草土中蟲突吉羅。」《律攝》卷十云:「縱無蟲水,不應輒棄得惡作罪。應須散灑,或向竇邊齊一肘來,是其傾處。」
兼制
若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不知有蟲作無蟲想。若蟲大以手觸水令蟲去。若漉水灑地,若教人灑者,一切無犯。
集解
殺生傷命,有違慈悲,因果報應,絲毫不爽。欲求出離,當斷惡因。須知殺生有因貪瞋癡而為,若用蟲水,屬於癡殺。見《毘尼毘婆沙》卷六云:「凡殺生有三種:有貪毛、角、皮、肉而殺生。有怨憎恚害而殺生。有無所貪利,有無瞋害而殺眾生,是名愚癡而殺生。」若用有蟲水是謂癡殺眾生,雖云無心,亦屬過患。應當小心看水,或作濾淨之法,然後用之。《僧祇》卷十五云:「若比丘營作房舍溫室者須水,若池、若河、若井、漉取滿器,看無蟲然後用,若故有蟲者,當重囊漉;諦觀之,若故有蟲者,至三重,若故有蟲;當更作井如前諦觀,故有蟲者,當捨所營事,至餘處去。漉水法當交竪三杖縛上頭,以漉囊繫之,以器承下,漉囊中恒淳水數到著井蟲生無常,或先無今有,或今有後無,是故比丘,日日諦觀無蟲便用。」今時有沙濾器,出水雖然清潔,但易傷蟲,不若布囊作漉之如法也。出家弟子應知以水作灌溉事業,非是比丘尼所應為,况用蟲水?此屬非法可畏之事。見《十誦律》卷四十九云:「佛告優波離:當來有五怖畏,今者未有。應知是事求方便滅。何等五?後有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智,是不修身戒心智。已度他出家受戒,不能令修身修戒修心修智;自不調伏,復度他出家受戒,是亦不能令修身修戒修心修智。是法中過,毘尼中過法中過。優波離!是名當來初怖畏。今未有,當來有。應知是事求方便滅。優波離!後有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智,是不修身戒心智,已與他依止畜沙彌;不能令修身修戒修心修智,不自調伏。復與他依止畜沙彌,不能令修身修戒修心修智,是法中過毘尼中過。毘尼中過是法中過。優波離!是名第二第三怖畏。應知是事求方便滅。優波離!後有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智。是不修身戒心智,已與淨人沙彌相近住,不知三相:掘地、斷草、用水溉灌。是法中過毘尼中過,毘尼中過是法中過。優波離!是名第四怖畏,今未有當來有,應知是事求方便滅。優波離!後有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智,是不修身戒心智,已共誦修多羅,毘尼、阿毘曇,以前後著中,以中著前後;現見不知白法犯非犯,是名法過毘尼過,毘尼過法過。優波離!是名第五怖畏,今未有當來有,應知是事求方便滅。」是故比丘尼,應嚴護淨戒,莫為口腹作灌溉滅法事以自沈淪,當慎持之!
20.覆屋過三節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作大房,戶扉窗牖,及餘莊飾具;指授覆苫,齊二三節,若過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世尊在拘睒毗國瞿師羅園。時尊者闡陀比丘,起大房,覆有餘草,復更重覆,故有餘草。第三重覆,猶復有餘草在。時彼作是念:「我不能常從檀越求索草。」為更重覆不止,屋便摧破。諸居士見,嫌責其所為,謂沙門釋子,不知慚愧,乞求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今觀之,有何正法?作此大舍,重覆不止,致使摧折崩破耶?檀越雖施與,而受者應知足。時諸比丘聞已往白世尊而結此戒云:若比丘尼,作大房,戶扉窗牖,及餘莊飾具;指授覆苫,齊二三節,若過者,波逸提。
具緣
具四緣犯:一、自為己。二、自作使人覆。三、至第三節未竟,不去見聞處。四、至第三節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作大房,】《十誦》卷十一云:「大房者,溫室講堂合流堂高樓重閣。」《摩得勒伽》卷二云:「云何大房?謂私房是名大房,或有主名大房。」《律攝》卷十云:「言大住處者,有二種大:一、形量大。二、施物大。此據形大。」
【戶扉窗牖,及餘莊飾具;】戶為居室出入之所,故凡出入之處曰戶。扉者戶扇也。《一切經音義》云:「一扇曰戶,兩扉曰門;又在於堂室曰戶,在於宅區域曰門。」在牆曰牖,在屋曰窗,乃通光明之處也。莊飾者,刻鏤采畫是也。
【指授覆苫,齊二三節,若過者,波逸提。】苫者蓋也,謂編茅以蓋屋也。覆者,有二種:縱覆、橫覆。節者,重也。彼比丘尼指授二節覆已,第三節未竟,當去至不見不聞處;若比丘尼二節覆已,第三節未竟不去至不見不聞處,若第三節竟波逸提。若捨聞處至見處,捨見處至聞處,一切突吉羅。
《五分》卷六云:「若比丘大房舍,從平地壘,留窗戶處,極令堅牢,再三重覆,若過波逸提。若至第四重,若草若瓦,若板覆一一草瓦板,皆波逸提。」《毘尼毘婆沙》卷七云:「凡作房法有三品:上中下覆房法,各自有限,若下房以中上房覆法者,以鎮重故,兼頓成故,若用草覆,草草波逸提。若中房以上房覆法者,亦以鎮重故,若用草覆,草草波逸提。若隨上中下覆法者,以頓成故,房成已一波逸提。若不頓壘牆成無罪。」《伽論》卷二云:「若手印遣使突吉羅。使黃門覆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指授覆苫二節竟,至第三節覆未竟,至不見不聞處,水陸道斷,賊難,諸惡獸難,水大漲,或為勢力所持,若被繫,若命難,若梵行難等等,不去至不見不聞處,一切無犯。
集解
若比丘尼為造大房,過分浪費,損己福德;屬於貪心,多作意不善業。於現生中,招世譏嫌。房舍廣大,灑掃艱辛,費時耗工,妨修淨業,障正道法。命終之後,墮於地獄畜生餓鬼中,受惡苦報。若生為人,雖有財物,亦為橫失,常受窮苦,因貪他財浪用之報也。是故為比丘尼者,應當厭離生死,捨貪瞋癡。三界無安,不可戀住,如廁如獄,當速捨離;隨順佛教,善持於戒,修行精進,速證菩提。
21.施一食處過受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施一食處,無病比丘尼應一食,若過受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拘薩羅,有無住處村。有居士為比丘作住處,常供給飲食,若在此處住者聽一食。爾時有六羣比丘欲往拘薩羅國無住處村,至彼住處經一宿,得美好飲食。故復住第二宿復得好美飲食。彼六羣比丘作如是念:「我所以遊行者正為食耳。今者已得。」彼於此住處數數食。時諸居士皆共譏嫌云:「此沙門釋子無有厭足,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於此住處數數受食,正似我曹常為沙門釋子供給飲食;我本為周給一宿住者耳。」為諸比丘聞,往白世尊。世尊集僧呵責六羣比丘已而結戒。如是結戒已,時舍利弗尊者在拘薩羅國遊行,詣此無住處村住一宿,明日清旦得好食。舍利弗於彼得病,念言:世尊制比丘戒一宿處應一食,若過者波逸提。即扶病而去。病遂增劇。爾時比丘往白世尊,世尊聽諸有病者,得過受食。以此因緣再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施主期限一食。二、知足。三、重過受。四、無因緣。五、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施一食處,】一食處者,謂供一宿一食之住處。
【無病比丘尼應一食,】病者,四大不調,至彼住處忽染疾病,若離去即增病劇。《毘尼毘婆沙》卷七云:「病者乃至從一聚落來身傷破,乃至竹葉所傷,皆名為病。」若無病比丘尼於彼住處一宿已,或早至而適午食之時,應得受一食。
【若過受者,波逸提。】若無病於彼一宿處過受食,咽咽波逸提。除食已更受餘襯身衣燈油塗脚油盡突吉羅。
《五分》卷七云:「施一食處,眾多比丘暮同時至,若檀越施非時漿,若塗足油,聽次第受;明日隨次受食,若無則止一食已應去。若檀越留聽住,若去已有緣事宜還,當白主人,主人聽住則住,不聽應去。」《十誦》卷十二云:「若過一夜宿,不食者突吉羅。若餘處宿,是中食者波逸提。」《毘柰耶》卷三十五云:「若苾芻於別住處已受一食。若更經宿,得惡作罪。若受食者便得墮罪。若於此宿餘處受食,宿時惡作,食時無犯。若於餘處宿此處食,宿時無過,食得墮罪。」
兼制
若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一宿受食。若病過受食。若居士請住與食。若檀越次第請食,若兒、若女、若妹及兒婦次第請食。若今日受此人食,或明日受彼人食。若水暴漲,道路急難。若有盜賊虎狼獅子難。若為力勢者所持,或被繫閉,或命難,梵行難等等均無犯。
集解
施一食處者,乃檀越設舍,以供雲水比丘尼止足一宿一食之需;無病受此,可以離去。若貪美食,多宿一日,實妨修道,並招譏嫌。雖知飲食之事,如膏塗車耳,應知足而受不求美好。見《增一阿含經》卷四十七云:「佛告阿難:於是比丘,飲食知足晝夜經行,不失時節行諸道品。云何比丘,諸根寂靜?於是比丘!若眼見色,不起想著,興諸亂念,於中眼根而得清淨,除諸惡念不善之法。若耳聞聲、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細滑,意知法,不起想著,興諸亂念,於意根而得清淨。如是比丘!根得清淨。云何比丘,飲食知足?於是比丘量腹而食,不求肥白,但欲使此身趣存而已。除去故痛,新者不生,得修梵行;猶如男女身生瘡痍,隨時以膏塗瘡,常欲使瘡愈故。今此比丘亦復如是量腹而食,所以以膏膏車者,欲致遠故;比丘量腹而食,欲趣存命故也,如是比丘飲食知足。」更觀飲食之義,如《修行道地經》卷三云:「修行當觀飯食,設百味食及穢麥飯,在於腹中等無有異。舉食著口,嚼與唾合,與吐適同。若入生藏(胃及十二指腸),身火煮之,體水(胃、十二指腸、胰、胆液等等消化液也)爛之,風吹展轉(胃腸之蠕動力及消化力)稍稍消化,墮於熟藏(小腸及大腸);堅為大便,濕為小便,沫為涕唾,藏中要味以潤成體。此眾要味(消化食物變為簡單易於吸收之脂肪酸,蛋白質之氨基酸,醣類之葡萄糖,各種維生素,礦物質,及荷爾蒙等等為要味),流布諸脉,然後長養髮毛爪齒,骨髓血肉肪膏精氣頭腦之屬。是外四大養內五根,諸根得力,長於心法,起婬怒癡。欲知是者,是揣食之本,由是而起。於是頌曰:
「『計無央數諸上味,墮住腹中而無異,
於體變化等不淨,故行道者不貪食。』
「雖當飯食,不求於肥,趣欲支命。譬如大官捕諸飛鳥,皆剪其翅,閉著籠中;日擇肥者以給官廚。時諸飛鳥日日稍減。中有一鳥心自念言:肥者先死。若吾當肥亦死如前,設不食者便當餓死,今當節食,令身不肥,亦莫使羸,令身輕便出入無礙,不為宰人所見烹害,羽翼可得漸漸生長,若從籠出便可飛逝!從意所至。修行道者,亦計如是,食趣安身令體不重;食適輕便少於睡眠,坐起經行喘息安隱,尠大小便,身依於行,婬怒癡薄。」正為道者,不貪飲食,知足而受,不復顧戀。彼不再請,豈可自留,以增他厭,惱施主心,失彼敬信,自損威儀,增長貪癡,乃障道之法也。故應謹持!
22.別眾食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別眾食,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作衣時、若施衣時、道行時、船上時、大會時、沙門施食時,此是時。】
緣起
爾時佛在羅閱耆闍崛山中。時提婆達多(Devadata 譯曰天執、天授、乃斛飯王之子,阿難之兄,佛之從弟)教人害佛,復教阿闍世(Ajatasa 譯曰未生怨,王舍城之主,其父頻婆沙羅,其母韋提希)王殺父;惡名流布,利養斷絕。時三聞陀羅達多、騫䭾達婆、拘波離、迦留多、提舍等五比丘俱家家乞食。為諸比丘聞往白世尊。佛集僧以無數言詞呵責提婆達多已,即為制戒,不聽諸比丘別眾食,食者波逸提。結戒已,有諸病比丘有請食處,不得隨病食及藥。有美好隨病食及藥,畏慎不敢受,恐犯別眾食。世尊聽病比丘受別眾食,再結此戒云:若比丘別眾食,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如是結戒已,時諸比丘自恣已,迦提(Kathina 即迦絺那,譯曰堅實、功德)月中作衣時,諸優婆塞恐諸比丘在迦提月中作衣疲苦不能得食,故請受食。諸比丘言:「但請三人,我等不得別眾食。」彼優婆塞白諸比丘言:「我等諸人各有此念:諸尊自恣竟,於迦提月中作衣,恐諸比丘不能得食疲苦;是故今日請眾僧欲飯食。」諸比丘復言:「但請三人,我等不應別眾食。」如是數次却請。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復為諸比丘再三結戒云:若比丘別眾食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作衣時,是謂餘時。如是結戒已,有諸居士欲施食及衣,來至僧伽藍中白諸比丘言:「我欲施食,願眾僧受我明日食。」諸比丘告言:「但請三人與食,我等不得別眾食。」居士言:「大德!我欲施食及衣,願受我請!」諸比丘不敢別眾食,故數却之。爾時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復集僧而再四結戒云:若比丘別眾食,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作衣時、施衣時。如是結戒已,爾時有眾多比丘與諸居士往拘薩羅國共同道行。乞食時到,語居士言:「我欲詣村乞食,少見留!待還當共俱。」諸居士報言:「但隨我去,當相與飲食。」諸比丘報言:「但與三人食,我等不得別眾食。」諸居士白言:「大德!此道險難有疑恐怖,但來我當供給飲食,莫在後來,汝曹人少。」諸比丘不敢別眾食,再三却之;即入村乞食。伴便前進,比丘在後不及,為賊劫奪衣服。諸比丘以此因緣白佛,世尊再為諸比丘結戒,戒云:若比丘別眾食,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作衣時、施衣時、道行時。如是結已,爾時有眾多比丘與諸居士乘船順流而去。乞食時到,語諸居士:「小住船!我等欲入村乞食,還當共俱。」諸居士言:「但共去,我當供給飲食,此岸上多有盜賊,有疑恐怖處,汝伴少莫在後為賊劫奪。」諸比丘恐別眾食,故再三却之,即上岸乞食。船伴前去,諸比丘後來,悉為賊劫奪衣服。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世尊,世尊告諸比丘言:自今已去,聽乘船時別眾食。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別眾食,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作衣時、施衣時、道路行時、乘船時。如是第六次結戒已,有眾多比丘從拘薩羅國遊行,詣一小村。諸居士念言:眾僧多而村落少,我等寧可與眾僧作食耶!勿令眾僧疲苦。即詣僧中請明日受食。諸比丘不敢別眾食,故却之。居士言:「我等作是念:『眾僧既多,村落又少,恐不得飲食,令眾僧疲苦耳。』」比丘報言:「但請三人,我等不得別眾食。」如是再三却之。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世尊。世尊集僧以此因緣再為諸比丘結此戒。如是第七次結戒云:若比丘別眾食,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作衣時、施衣時、道行時、乘船時、大眾集時。如是結戒已,爾時瓶沙王(Bimbisara 即頻波沙羅王)姊之子名曰迦羅(Kala)為諸沙門施食,欲於外道異學中出家。即往瓶沙王所白言:「我已為諸沙門設食已,今欲出家。」王問言:「欲於何處出家?」答言:「欲於尼犍(Nirgrantha 尼乾子,譯曰離繫,不結。六大外道之一。亦是外道出家之總名。修躶形、塗灰、無所貯畜,以手乞食,隨得即噉。外離衣服,故又名無慙。其師稱離繫)子中出家。」王復問言:「與我曹沙門設食飯不?」迦羅報言:「大王!何者是沙門耶?」王告言:「沙門釋子是也。」報言:「我竟不與設食。」王告言:「汝今往與沙門釋子設食。」彼即詣僧伽藍中請僧明日食。諸比丘不敢別眾食。往白世尊以此因緣為諸比丘第八次再結此戒。戒云:若比丘別眾食,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作衣時、施衣時、道行時、乘船時、大眾食時、沙門施食時,此是時。
具緣
具七緣成犯:一、有施主。二、或僧次請、或別請、或別乞。三、五正食在時中。四、食處成眾。五、知界內有善比丘尼未食,不集。六、無諸緣。七、咽咽。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別眾食,】別眾食者,若四人,若過四人。食者,飯乾餅等。《善見律》卷十六云:「別眾食有二種:一者請。二者乞。」《五分》卷七云:「別請眾食者。若於眾中別請四人已上,是名別請眾食。」《十誦》卷十三云:「二利因緣故遮別眾食,聽三人共食。一利者,隨護檀越,以憐愍故。二者破諸惡欲比丘力勢故,莫令惡人別作眾,別作法與僧共諍。」《毘柰耶》卷三十六云:「別眾食者謂別別而食。」《律攝》卷十云:「別眾者,謂不同處食,若四苾芻同一界內,下至一人,不共同食,並名別眾。」
【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病者,下至脚跟躄。
【作衣時,】自恣竟,無迦絺那衣一月,有迦絺那衣五月;乃至上衣作馬齒一縫。
【若施衣時、】自恣竟無迦絺那衣一月,有迦絺那衣五月,及餘所施食及衣。
【道行時、】下至半由旬內有來者有去者。
【船上時、】下至半由旬內,乘船上下,在船上。
【大會時、】食足四人,長一人為患,五人十人乃至百人,長一人為患。
【沙門施食時,】在此沙門釋子外,諸出家者,及從外道出家者是。
【此是時。】若比丘尼無別眾食因緣,彼比丘尼即當起白言:「我於別眾食中無因緣欲求出。」若餘人無因緣亦聽使出。若二人三人隨意食。若四人若過四人應分作二部更互入食。若比丘尼有別眾食因緣欲入,尋即當起白言:「我有別眾食因緣欲求入。」佛言:「當聽隨上座次入。」若比丘尼別眾食咽咽波逸提。
併制
若有因緣(如病等)不說者突吉羅。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病時,作衣時,施衣時,道路行時,大眾集時,沙門施食時,若三人四人更互食,若有因緣去,均無犯。《根本》卷三十六云:「若以食送彼乃至鹽一匕,或草葉一握,與彼眾處食,皆無犯。」
集解
案:別眾食有二義:1.別為一眾,即四人已上為一眾。2.別於眾人不與眾僧同食。今此所制乃是別為一眾,恐惡伴黨生,破壞眾僧,故制別眾食。世尊聽三人共一處食,而制四人已上別眾食實為擁護諸賢,令眾和合,如法比丘僧尼,得一心辦道;不為非法者所減損及與淨行者作諍訟,斷除惡人增加朋侶之法也。若在僧寺中食,則不應別於眾食,食時應打犍椎,如法而食。見《毘尼毘婆沙》卷七謂:若僧祇食時,應作四種相:(一)打犍椎。(二)吹貝。(三)打鼓。(四)唱令界內聞知。此四種相必使有常限,不得或時打犍椎,或復打鼓,或復吹貝,令事相亂,無有定則,不成僧法。若不作四相而食僧祇食者不清淨,名為盜食僧祇。不問界內有比丘無比丘,若多若少,若遮若不遮,若知有比丘若知無比丘,盡名不如法食,亦名盜僧祇,不名別眾罪。若四相食僧祇食者,設使界內有比丘無比丘,若多若少,若知有比丘無比丘,若來不來,但使不遮,一切無咎。若使有遮,雖打犍椎,食不清淨,名盜僧祇。若大界內,有二處三處,各有始終僧祇同一布薩,若食時但各打犍椎,一切莫遮清淨無過。若有檀越或作一月,或作九十日長食者,若能一切無遮大善。若不能無遮,初作食日,應打犍椎唱言:「六十臘者入。」若有六十臘者,若多若少但令一人入,即是清淨。若無六十臘者,次唱五十九臘者,若無次第唱,乃至沙彌,沙彌一人入,亦是清淨。若都無者亦名清淨。如是應日日唱乃至一人入已,餘遮不遮,亦復無咎。若不作此二種法,若食時有遮,界內乃至有一比丘以遮故不得食者,此中一切僧得別眾食罪。設界內無比丘故有遮,食不清淨。若有檀越請四人已上在僧布薩界內食,應布薩處請僧次一人,若送一分食,若不者墮。若二三處亦如是。設請一人送一分食,外有異處比丘來,遮乃至不與一人食者墮。若聚落界內,雖無僧界,設二檀越請四人已上,於二處食應打椎犍。二處互請一人,若送食一分,若更有異比丘應如法入,若不者墮。又若行路時檀越請四人已上,若伴中乃至有一比丘別食者,此諸比丘得別食罪。以遠行時,隨住處縱廣有一拘屢舍(Krosa 三千二百尺,約五里)界,於界內不得別食及別布薩。惟非衣界。又若僧食時,維那以僧祇物別作肥好,已四人共食,四人雖在二處,無別眾食罪,但食不淨。若四人已上在界內別處食,或各自有物共作食,或各自乞食不犯。若四人中一人出食,三人無食,共一處食墮。若僧食竟有客比丘來,檀越與食,四人已上無罪。若客比丘遊行入有僧界內受檀越食四人已上,一處食墮。若同行四人中一人有糧,於僧界內一處與三人共食墮。若各有行糧共一處食無過。若眾多客比丘共伴入聚落,雖無僧界,若別請四人已上,於一處食墮。若同伴四人已上在聚落界內受一檀越食,先雖無僧,但知有一比丘在中,不請共食者墮。若生疑不問有無食者突吉羅。如法者應打犍椎。若比丘僧於比丘尼僧無別眾過。凡是別眾食,盡是檀越食,若僧祇食,一切盡無別眾罪。若僧界內有檀越別食,應請僧中一人,若遣一分食,若不爾者,三人已下各異處食無過。僧界內有請食,先作意請僧中一人,但忘不請,食已在前應作一分置上座頭,送與眾僧。若僧遠應取此食次第行之。若檀越舍內請四人已上食,雖打犍椎,若檀越遮者,知有一比丘不得食盡得墮罪。是故應當如法食。必須如法打犍椎食。《五百問》卷下云:「問:眾僧打犍槌食,而限外僧來不與食犯何事?答:便是失利,得突吉羅。問:比丘教化作百人齋,長一人以上應受不?教化比丘有犯不?答:打犍槌食應受,教化者無犯。所以爾者,打犍槌請僧多過失,犍槌法,要作意請四方僧,僧來若多若少,一切分財飲食其於無咎。」犍槌法則不得雜錯亂打,當如法日日相同依次而打。今日叢林上之早粥午飯,其打法一如,不得錯打(如早粥時,外寮打叫香,開梆。堂內當值打一下小開靜。隨即開門掛簾子。維那師打三下叫香,放腿子。典座師聽三下叫香接三下火殿。大眾出堂,悅眾在齋堂打二下問訊。典座師接打三陣火殿,大方廣佛華嚴經。打三下交引磬三下,即押一下,再打一下即舉供養咒。午飯時外寮打叫香,開梆。堂內當值師揚板,先打三下叫香,揚板三次煞交鐘一交引磬,一交小磬,一交火殿。三次交。引磬二下問訊出堂,至齋堂悅眾打二下問訊。典座師接打火殿,三陣大方廣佛華嚴經,打三下交引磬,即押一下,再打一下即舉供養咒。早午開梆,煞梆六下,晚梆煞四下,此為我國大叢林早粥午飯時之打犍槌法)。若不打犍槌而食即不如法食。亦等盜僧祇食。若別請五百羅漢而不唱或不打犍槌,不如供僧次一人。見《鼻柰耶》卷七云:「毘舍佉長跪請佛及五百阿羅漢,世尊默然可之。毘舍佉頭面禮足而去,即夜辦饌具好食敷好坐具,重開門戶,手擎香爐叉手禮言:『飲食已辦,今正是時。』諸比丘往,或從地踊出,或從壁入,或從空下,唯如來住,別留佛食。毘舍佉見比丘坐定,自手行水,布種種食;食已竟,復行澡水,在前長跪受咒願,上坐呪願已而去。阿難來取佛食,世尊知而問阿難:『有幾比丘在毘舍佉舍食?』阿難白佛:『前所至阿耨達宮食,五百阿羅漢盡在彼食。』世尊告曰:『云何阿難?頗有一比丘,於比丘僧中唱使行不?』『不也!世尊。』世尊告曰:『愍此毘舍佉不獲一福。云何不食一比丘?阿難!彼毘舍佉母,食一比丘僧者,得大福獲大果報。』世尊告曰:『若比丘眾中不唱,私去會者,犯者墮。有應得去,若道路行,若乘船若大節會,若沙門普會,此應去。』時舉國人民聞佛言飯一比丘僧達嚫勝飯五百阿羅漢,長者婆羅門盡得信佛敬比丘僧。」又飯食堂中之行法見《三千威儀》卷下云:「營事維那,飯時於堂中當行二十五德:一者已布空案,當自身行遍視下竟皆遍淨不。二者不得先布空案。三者上座已有應分飯。四者一切所有分布,皆當至沙彌若白衣受。五者三師在中不得持增益。六者作分上下當使平等。七者分飯自當更手令平。八者欲分羹當三迴杓乃斟。九者令汁渣調。十者不得即以釜中羹著人鉢中,皆當先更分著器中。十一者所有分不得於上語笑。十二者不得遙大呼言取某來。十三者眾中有不食羹者,為取所便與之。十四者若眾中有不相便可者,不得即於坐中呵罵。十五者急當念養病。十六者飯時人持物來,當即分布盡之,不得言當遺後日。十七者急先益羹。十八者急當益中飯盡。十九者不得中止踞視僧。二十者不得遠離僧於前捨出。二十一者皆已飯,當自視中所不具者,復視多少益。二十二者不得住大呼從人檢校食具去。二十三者蓋藏無令有聲捐棄著地。二十四者當教人豫具掃帚澡水手巾。二十五者當住待僧達嚫竟,自當白畢竟乃出去。」今時食法自有齋堂之規矩。然必須大眾平等,不得私自飲食。《資持記》云:「今時眾主,多有斯過,雖傳經律,不識因果。別修異饌,對眾獨飡,縱恣貪心,侵虧常住。豈念違於佛教,傷彼眾情,著少頃之甘肥,為長夜之苦楚。深嗟鄙吝!知復何心!」若於僧中別眾而食,私作美好飲食,及食不打犍槌,死後必招惡報。見《僧護經》云:「『汝見第六寺者,非是僧寺,亦非比丘,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不打犍槌,默然共飲眾僧甜漿,恐外僧來,慳因緣故,墮地獄中飲噉融銅,從迦葉佛涅槃已來受苦,至今不息。』又云:『汝見第一肉瓶者,非是肉瓶乃是罪人。迦葉佛時,是眾僧上座,不能禪誦,不解戒律,飽食熟睡,但能論說無益之語。精饍供養,在先飲食,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大肉瓶,火燒受苦,至今不息。汝見第二瓶者,非是瓶也,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五德不具,為僧當廚。軟美供養,在先食噉,粗澁惡者,僧中而行,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大肉瓶,火燒受苦,至今不息。汝見第三瓶者,非是瓶也,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僧淨人,作飲食時,美妙好者,先自嘗噉,或與婦兒。粗澁惡者,持僧中行,以是因緣,在地獄中,作大肉瓶,火燒受苦,至今不息。』爾時世尊,復告僧護比丘:『汝見第一瓶者,非是瓶也,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為僧當廚,應朝食者,留至後日;後日食者,至第三日。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大肉瓶,火燒受苦,至今不息。汝見第二瓶者,非是瓶也,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人,在寺常住,有諸檀越,奉送酥瓶,供養現前眾僧,人人應分。此當事人,見有客僧,隱留在後,客僧去已然後乃分。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大肉瓶,火燒受苦,至今不息。』」是故比丘尼,應當謹慎嚴持淨戒,不作別眾食,亦不別於眾食。於諸飲食,不起著心,平等而受,平等而行,正意精勤,繫念於道,終得涅槃也。
23.取行人糧過三鉢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至檀越家,殷勤請與餅食,比丘尼欲須者,二三鉢應受,持至寺內,分與餘比丘尼食。若比丘尼無病,過三鉢受,持至寺中;不分與餘比丘尼食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女人名伽若那先住大村來至鬱禪國中與人作婦,經歷數月遂便有娠。即還父母家。有諸比丘來至其家乞食者,彼女身自持食物若果施諸比丘。後於異時,其夫遣使呼婦還家,其婦出報使言:「小留住!我今方欲辦具飲食,莊嚴衣服,然後共往。」時有諸比丘來至彼家乞食。女見之即以所辦之糧食盡施比丘,諸比丘盡取食之無有遺餘(餘部均謂諸比丘次第數取歸婦之行糧,致誤歸期,為夫所疑,而更娶妻。彼女因此作寡,為諸白衣所譏,謂釋子不知量不知時,誤人歸期)。其婦在後方更莊嚴,未還之間,其夫已更娶婦,遣使語其婦言:「我今已更娶婦,欲來與否,隨卿之意。」伽若那之父聞之往寺中報告。又有眾多商人在波羅柰城外共作車伴,同處止宿。時有某甲比丘至商客營中乞食,取得滿鉢美食已,出營去未遠,適逢某乙比丘,問彼所乞處,某甲比丘告之。乙比丘亦往商客營中乞得滿鉢,離去不遠遇某丙比丘乞食未得,即問乙比丘從何處乞,某乙比丘即便告之。丙比丘亦往此商客營處乞,遂令此商客道糧施盡。商客入波羅柰城更糴糧食,諸伴已去,在後不及,為賊所劫。諸比丘聞往白世尊。世尊集僧呵責彼比丘云:「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諸比丘食他歸婦及商賈客之道路糧令盡無餘?」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即制此戒。時有諸病比丘,畏慎不敢過受食,往白世尊:「世尊聽諸病比丘過受食。」以此因緣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行人糧。二、知是。三、無病緣。四、過三鉢。五、出門。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至檀越家,】檀越(Danapati)陀那鉢底,陀那是施,鉢底是主,謂施主也。又檀是施,越為施之功德,已越貧窮海之義也。
【殷勤請與餅食,】殷勤請者表示誠意懇切相請也。與者施也。餅者米、麵、豆、花生等所製。有粟粉麥粉秔米粉豆粉奶粉等所製為(飯者秔麥粟等飯是也)。
【比丘尼欲須者,二三鉢應受,】欲須者謂意欲樂得也。鉢有大小:大者為上鉢,小者為下鉢。《律攝》卷十云:「鉢者有三種:大中小,大者可受摩揭陀(Magadha)國二升米飯,於上得安豆糜,並餘菜茹,以大拇指一節鈎緣不觸其食,斯為大量。小者受一升米飯,二內名中,餘如上說。」《十誦》卷十三云:「若比丘以上鉢取者,應一鉢,不應取二鉢。若取二鉢波逸提。若以中鉢取者,極多取二鉢,不應取三,若取三者波逸提。若以下鉢取者,極多取三鉢,不應取四鉢,若取四鉢者波逸提。」比丘尼不得畜大鉢,見《毘柰耶雜事》卷三十一云:「如佛所制尼不持大鉢者,諸尼不知持何等鉢。佛言:『苾芻小鉢是尼大鉢。』」二三鉢應受者,指小鉢而言。
【持至寺內,分與餘比丘尼食。】若至施主家,乞食時彼殷勤請與,當先問彼施主之食是為歸婦之食,或為商客道路糧食。若是路糧者應食已出,還寺中白諸比丘尼言:「某甲家有歸婦食,有賈客道路糧,若欲食者,食已應出,若欲持食還者,齊二三鉢,我今不持食來。」若持一鉢食來,還至僧伽藍中,與諸尼共分食之,當語餘尼言:「某甲家有道路糧,若有至彼家者,即於彼食,若持食還者,應取兩鉢,我已持一鉢還。」若持兩鉢還,應共餘尼分食之。復語諸尼言:「某甲家有道路糧,若欲至彼家乞食者,可即彼家食,欲持來者、應取一鉢還,我今已持兩鉢還。」若盡持三鉢還、到寺中分與諸尼共食。白餘比丘尼言:「今某甲家有道路糧,若欲至彼家乞食者,可即於彼食。若欲持還者,慎勿持還,我已持三鉢來。」此明乞食之限。
【若比丘尼無病,過三鉢受,持至寺中;不分與餘比丘尼食者,波逸提。】若比丘尼無病者,於彼家過兩三鉢受食,還出彼門,波逸提。若一足在門內,一足在門外,方便欲去還住者,一切突吉羅。若不問是否道路糧,而取食者突吉羅。若持至寺中,不分與餘比丘尼食,而獨自食者突吉羅。還時,不告餘比丘尼者突吉羅。《律攝》卷十云:「言過受者,謂大鉢三或大鉢二,兼處中一。或大鉢二兼小鉢一。或大鉢一兼處中二。取要言之,謂取過五升米飯,取時輕罪,食便得墮。」《毘柰耶》卷三十五云:「要而言之,若苾芻乃至取他食時,過四升半米飯分量已上,皆得墮罪。」《毘尼毘婆沙》卷七云:「檀越先留上鉢,一鉢盡與,若更索突吉羅,若得小鉢一鉢波逸提。若施主先留一小鉢,更索者突吉羅。索乃至更得小鉢二鉢亦突吉羅。以本制戒限小鉢三鉢故,若更索得小鉢三鉢者波逸提。若先留中鉢二鉢,更索突吉羅,索得一小鉢墮。若先不留食,隨與多少無過,更索者突吉羅。」《摩得勒伽》卷二云:「手印相受突吉羅。」《律攝》卷十云:「遣書請,或令他取。亦惡作罪。」《善見》卷十六云:「若取一鉢出,隨意自食若施人。若取二鉢,一鉢自食,一鉢與比丘僧。若取三鉢,一鉢自食,二鉢與比丘僧,不得與白衣知識若親里。」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兩三鉢受食,病者過受食,問歸婦商客道路糧,還至僧伽藍中分與比丘尼共食,白餘比丘尼使知村處,若施主自送食去寺中得受。均無犯。
《僧祇律》卷十七云:「若施主作如是言:『尊者!我欲遣信請,恐不可得,何况自來!』如是得自恣取,無罪。」
集解
乞他路糧,過取而受,妨彼行期,令他生惱,實不應為,故制限取,防貪生過也。然出家弟子應知乞食之法,幾處不應乞。如《律攝》卷十云:「乞食人應執錫杖,搖動作聲,方入人舍。若村坊亂住,恐迷行次,應作私記,或飯或置於門際。有五處不應乞食,謂唱令家,婬女舍,酤酒店,王宮內,旃荼羅家。若知女人性多婬染,亦不從乞,恐生患故。」比丘尼應當知是受食,不貪味著好以招惡報。見《雜阿含經》卷九云:「寧以利刀斷截其舌,不以舌識取於味相,取隨味好,所以者何?以取味相,隨味好故,身壞命終,墮惡趣中,如沈鐵丸。」是故應知,不貪美食,但求充足,不擇粗細,譬如於竈,栴檀亦燒,糞穢亦燒,身口亦然,食無粗細,飽足為限。若貪多食,過飽生患,食不消化,昏沈饒睡,身重癡鈍,多諸疾病,大小便頻,飢膚惡劣,種種過患妨礙修道,故應節量而食。所謂節量食者,無上所言諸過,易於辦道。然勿作外道之法,打一餓七,圖自誑惑。見《百喻經》卷一云:「昔有愚人至於他家,主人與食嫌淡無味。主人聞已更為益鹽,既得美食,便自念言:所以美者緣有鹽故,少有尚爾況復多也。愚人無智,便空食鹽,食已口爽,反為其患。譬彼外道聞節飲食,可以得道,即便斷食,或經七日或十五日,徒自困餓,無益於道;如彼愚人,以鹽美故,而空食之,致令口爽。此亦復爾。」食能資命,不可不食,節量而受,不損施心。持戒清淨,無虛損施,令施得益,已如法行,當得見道。若不持戒,破戒犯禁受他淨施,必墮惡報。見《大方等大集經》卷三十四云:「若有破戒比丘,受他所捨乃至一華一果,是惡比丘以愚癡故,受他淨心所施諸物獲大惡報。於現在世得四惡報,何等為四?一者惡名遠聞流布十方。二者父母師長兄弟眷屬,奴婢親戚皆悉離散。三者獲大重病臥糞穢中,惡報相現痛苦而死。四者衣鉢坐具所有資財,悉為五家之所分散;是名四種惡報。於未來世復獲四種大惡果報,何等為四?一者身壞命終墮大地獄。二者於地獄中久受眾苦,地獄終已復生畜生餓鬼道中,得無手足報;居在曠野無水之處,經百千萬歲具受辛苦。三者從彼命終生毒蛇中,得無眼報經無量歲唯食於土。四者於彼命終得生人中,墮五濁世不值諸佛,於彼世中雖得人身,常無眼目亦無手足;住在曠野唯食世間所棄穢食,恒不充足,不得與人同共住止。從彼命終復墮地獄,於三惡道難得免出。何以故?彼善男子善女人淨心捨施田舍園林衣服湯藥種種諸物,唯欲供養如法比丘。然破戒者受他所施唯欲供身,不與如法持戒比丘,以是因緣獲如是罪。又破戒者久處生死具受諸苦,雖得人身不值佛世。所以者何?諸佛如來不可思議,難可值遇。彼破戒者,斷滅法母不求精進,不用見聞佛法僧故;以是因緣不值佛世。彼惡比丘於當來世,得如是等大惡果報。」是故應當持戒清淨,常生慚愧,知足受用,免墮惡道,自障菩提也。
24.非時食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非時噉食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王舍城靈鷲山中。時王舍城人民節會,作眾伎樂。難陀跋難陀二釋子(六羣之一)到彼城中看伎樂。彼二人顏貌皆端正,眾人共觀看,時有一人語眾人言:「汝等空看沙門釋子,何不供養飲食,然後瞻看?」時眾人即與飲食供養。彼二人食訖故看伎樂,向暮還至山中,諸比丘見而問之,彼二人即具實告。於時日暮迦留陀夷(Kalodyin 譯曰起時,黑光黑耀,婆羅門種。面黑色六羣比丘之一),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適天陰闇,至一孕婦家乞食。該孕婦持食出門,值天雷電,閃見其面黑色而黑光,時孕婦驚怖呼曰:「鬼!鬼!」即時胎墮小產。迦留陀夷言:「大妹!我非鬼!我乃沙門釋子。」婦女恚言:「沙門釋子!寧自破腹,不應夜行乞食。」時迦留陀夷聞此語已,還至僧伽藍中,以此因緣向諸比丘言。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僧,呵責難陀、跋難陀及迦留陀夷,並告諸比丘,自今已去,不得觀看伎樂,若觀伎樂者突吉羅。即以此因緣而結此非時不得噉食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是非時。二、非時想。三、非時食。四、咽咽。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非時】時者明相出乃至日中,按此時為法,四天下食亦爾。非時者,從日中乃至明相未出。《毘尼毘婆沙》卷七云:「非時者,從日中至後夜後分名非時。從晨至日中名時,何以故?以初日出乃至日中,明轉盛中則滿足,故名為時。從中至後夜後分,明轉減沒,故名非時,又從晨至日中,世人營救事業作飲食,故名為時。從中至後夜後分,燕會嬉戲自娛樂時,比丘遊行,有所觸惱,故名非時。又從晨至日中,俗人種種事務,婬惱不發,故名為時,從中至後夜後分事務休息,婬戲言笑,若比丘出入遊行,或被誹謗受諸惱害,名為非時。又比丘從晨至中是乞食時,應入聚落往來遊行,故名為時。從中至後夜後分,應靜拱端坐,誦經坐禪,各當所業,非是行來入聚落時,故名非時。」又晨朝是諸天食時,日中是諸佛食時,日西是畜生食時,日暮是鬼神食時。佛制諸弟子斷六趣因故,令同三世佛食,以日中為食時,意取中道之謂也。又有謂天明能見手紋至日中為時。《僧祇》卷十七云:「若時過如髮瞬,若草葉過,是名非時。」
【噉食者,波逸提。】食者,梵語 Ahara 總謂增益身心。有二種食,一、佉闍尼(Khadaniya)譯曰嚼食。二、蒲闍尼(Bhojaniya)譯曰噉食。有五種嚼食及五種噉食。《寄歸傳》卷一云:「律云:半者蒲膳尼(Bhojaniya),半者珂但尼(Khadaniya)。蒲膳尼以含噉為義,珂但尼即齧嚼受名,半者(Panca)謂五也。」五種嚼食者:1.根。2.莖。3.華。4.葉。5.菓。五種噉食者:1.飯。2.麥。3.豆。4.。5.餅。此嚼食與噉食,均為時食。又曰正食。早上之粥以稀為合,若稠粥濃粥以草畫之不合者,不得晨早食。若比丘尼非時受食食,咽咽波逸提。若非時過非時波逸提。若七日藥過七日波逸提。若盡形壽藥,無因緣服者突吉羅。若非時非時想波逸提。非時疑突吉羅。非時時想突吉羅。時非時想突吉羅。時疑突吉羅。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時有乞食比丘見他作黑石蜜,中有罽尼(米粉也),畏慎不敢非時噉,佛言:「聽噉無犯。」若病比丘尼過日中,應煮麥令皮不破,漉汁飲之無犯。若喉中哯出還咽無犯。
集解
佛制非時不得噉食,常得少欲無病,起居輕利,氣力康強,安樂而住。若過飽食,數數受食,則致昏沈,多欲睡眠,癡肥體重,不得輕便,作事遲鈍,思考癡呆。是故世尊常教諸弟子一坐而食,不數數食,過午不食。於正食時,隨意飽食。若受食時不應更起,於一切植物而是素食有營養之類,皆可嚼噉而受,當得飽食,營養身軀,肌肉血脉皆得充足具諸熱量營養,不致身體羸瘦顏色痿黃之弊。若過午食,及數數食,極噉貪食令腹脹胸塞妨廢行道。是故世尊制諸弟子過午不食。如《佛說未曾有因緣經》卷下云:「佛告王(波斯慝)曰:『吾前所以制中前食者,為諸比丘捨外道法,於我法中,出家為道,先習苦行,饑餓心故,得諸弟子,肥美飲食,貪食過飽,食不消故,則致眾病,是故制食,非為饑苦,求福德也。又節食者,見諸比丘,縱橫乞食,無有晝夜,食無時節,為諸外道之所譏責,而作是言:瞿曇沙門,自言道精,何以不如外道法也?是故節食,非於饑苦,而求福也。以要言之,所制禁戒,正為癡人無方便慧,非為智人知時宜也。』」又見《佛說十二頭陀經》云:「我今一食尚多有所妨,何况小食中食後食?若不自損則失半日之功,不能一心行道。為佛法故、為行道故,不為身命;如養馬養猪,是故斷數數食,應受一食法。」比丘尼當知非時食有十種利:1.不多食。2.不滿食。3.不貪美味。4.少所求欲。5.少妨患。6.少疾病。7.易滿。8.易養。9.知足。10.坐禪讀經身不疲極。又佛言成就十法得一食。見《寶雨經》卷九云:「復次善男子!菩薩成就十種法得一食,何等為十?一者不恣貪食。二者無染著食,謂得食已於時非時,不應更受,若酥、油、石蜜、等種種滋味。三者若見他人受酥等時不起瞋惱。四者若他人受酥等時不生嫉妬。五者菩薩行一食時,若遇重病,應受酥等。六者菩薩一食時,必有命難應食酥等而便受之。七者菩薩行一食時,若有廢修善法之難,應食酥等而便受之。八者菩薩行一食時,若有如上三難,食酥等已而不追悔。九者菩薩行一食時,若有三難,應食酥等而不疑惑。十者菩薩行一食時,若有三難,須食酥等當作藥想。善男子!菩薩成就此十種法故得一食。」過午不得噉食,若口渴時得飲一切菓子之水汁,即是果漿,然須在午前預備方可飲用,而為淨食。律謂有五種非時漿,八種、十四種等等。如《毘柰耶雜事》卷一云:「有五種果,若病無病,時與非時,食無犯。苾芻不知云何為五,佛言:『所謂餘甘子(菴摩洛迦)、訶梨勒、毘醯勒、畢鉢梨、胡椒。此之五藥,有病無病,時與非時,隨意皆食勿致疑惑。』」《四分》卷四十二云:「佛言:『聽飲八種漿,若不醉人應非時飲,若能醉人不應飲,若飲如法治,亦不應以今日受漿留至明日,若留如法治。』」所謂八種漿者:1.梨漿。2.閻浮漿,3.酸棗漿。4.甘蔗漿。5.菓漿。6.舍樓伽漿。7.婆樓師漿。8.蒲桃漿。等是也,《十誦》卷二十六云:「從今聽飲八種漿,何等八?一、周梨漿。二、茂梨漿。三、拘樓漿。四、捨樓漿。五、說波多漿。六、頗留沙漿。七、梨漿。八、蒲萄漿。以水作淨應飲。」《僧祇》卷三云:「夜分藥者,十四種漿:一、菴羅漿。二、拘梨漿。三、安石榴漿。四、巔哆梨漿。五、蒲桃漿。六、波樓沙漿。七、犍撻漿。八、芭蕉漿。九、罽提伽漿。十、劫頗羅漿。十一、波籠渠漿。十二、甘蔗漿。十三、呵梨陀漿。十四、呿波梨漿。此諸漿,初夜受初夜飲,中夜受中夜飲,後夜受後夜飲,食前受至初夜飲。」又同律卷二十九云:「十四種漿,澄清一切聽飲,若變酒色酒味酒香,一切不聽飲。若持漿來應作淨,若器底有殘水即名作淨,若天雨墮中即名作淨,若洗器有殘水亦名為淨。若車載石蜜被雨者即名為淨,若船載水濺即名作淨,若淨人洗手水濺亦名為淨,是名漿法。」又若病口渴亦可飲醋。《根本一切有部尼陀那》卷二云:「有比丘患痟渴病,醫教食酥,仍不瘥,醫人問曰:『尊者服酥,氣力何似?』苾芻答曰:『猶被渴逼。』醫人報曰:『酥不差者,酸漿諸醋,何不飲之?』苾芻答曰:『世尊不許非時而飲,云何得服?』醫人報曰:『世尊慈悲,為病所須,亦應聽服。』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我今開許,應飲醋漿。』時諸苾芻不知何者醋漿,如何當飲,復往白佛,佛言:『醋漿有六皆可服用:一、大醋。二、麥醋。三、藥醋。四、小醋。五、酪漿。六、鑽酪漿。此等酸漿若欲飲時,應以少水滴之作淨,仍用絹疊羅濾,澄清如竹荻色。若時與非時,有病無病,飲皆無犯,勿致疑惑。』言大醋者,謂以砂糖和水,置諸雜果,或以蒲桃、木蜜,餘甘子等,久釀成醋。麥醋者,謂磨䵃麥等雜物令碎,釀以成醋。藥醋者,謂以根莖等藥,酸棗等果釀之成醋。小醋者,謂於飯中投熱饙汁,及以飯漿續取續添長用不壞。酪漿者,謂酪中漿水。鑽酪漿者,謂鑽酪取酥,餘漿水是。」此外有盡形壽藥,非時亦得用之如一切植物藥其根莖花葉果作成灰者是。又各種鹽及藥末藥水均可受用。黑石蜜軟石蜜今時之各種菓子糖,酥糖均可非時受食。此外有薑、胡椒、訶子、亦可非時用,詳見律部。若非重病,及急性胃腸病,或慢性胃腸潰瘍癌腫等疾病,當可守持此戒。然有貪著飲食者對此生瞋嫌者,如昔日世尊初制此戒時,有比丘作權巧示現不能持午,正為末法弟子作良鑑也。見《大方廣三戒經》中(即《大寶積經》卷三之〈三律儀會〉)云:「迦葉!汝且觀是賢護比丘,如來制戒,諸比丘僧一坐而食,聞已瞋恚,於三月中不至我所。迦葉!爾時梵行清淨完具,尚能如是,况滅度後貪著飲食,貪著衣鉢臥具病藥。為睡眠所覆瞋恚勇盛,聞是等經,尚不恭敬於佛如來,况餘比丘如法行者。」又《增一阿含經》卷四十七云:「爾時跋提婆羅(即賢護比丘)及經三月不至世尊所。爾時阿難臨三月初至跋提婆羅比丘所而告之曰:『今諸眾僧皆補衲衣裳,如是如來當人間遊行,今不往者後悔無益。』是時阿難將跋提婆羅至世尊所,頭面禮足,並復白佛言:『唯然世尊聽我懺悔!自今已後更不犯之。如來制禁戒,然我不受之,唯願垂恕!』如是再三。是時佛告曰:『聽汝悔過,後莫復犯!所以然者,我自念生死無數,或作驢騾駱駝象馬猪羊,以草養此四大形。或在地獄中以熱鐵丸噉之,或作餓鬼恒食膿血,或作人形食此五穀,或作天形食自然甘露。無數劫中形命共競,初無厭足。優波離!當知如火獲薪初無厭足,如大海水吞流無足;今凡夫之人亦復如是,貪食無厭足。』爾時世尊便說此偈:『生死不斷絕,皆由貪欲故,怨憎長其惡,愚者之所習。是故跋提婆羅!當念少欲知足,無起貪想興諸亂念。如是優波離!當作是學!』爾時跋提婆羅聞如來教誡已,在閑靜之處而自剋責。所以族姓子出家學道者修無上梵行,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而知。爾時跋提婆羅即成阿羅漢。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弟子中第一聲聞多飲食者,所謂吉護(即賢護)比丘是也。」如來制日中一食,後因羅睺羅及十七羣比丘,聽開早粥,然早粥以稀者畫不成字為合,能消宿食,清腸胃,止渴生津,助消化,驅風,利目,滋潤皮膚及各肌肉,聲音清爽,少疾病,等等利益。《俱舍論》卷十云:「毘婆沙說,食於二時能為食事,俱得食名,一、初食時能除饑渴。二、消化已資根及大。」當知能於日中之後不食得福無量。如《處處經》云:「佛言:日中後不食,有五福:一者少婬。二者少臥。三者得一心。四者無有下風。五者身安隱亦不作病。是故沙門道士知福不食。」若能持一日之過午不食,當得無量食糧之福報。見《佛說護淨經》云:「一日持齋得六十萬世餘糧。」若能過午不飲漿,精進辦道可得無量福。《佛說十二頭陀經》云:「過中飲漿則心生樂著,求種種漿,果漿蜜漿等。求欲無厭,不能一心修習善法。如馬不著勒,左右噉草不肯進路;若著轡勒,則噉草意斷隨人意去。是故受中後不飲漿法。」過午不食方稱為齋,若破齋戒,即墮惡處。見《犍陀國王經》所載云:一牛食人之稻,為稻主打折一角。牛詣王處告訴、稻主亦控於王,王欲為牛治殺稻主。牛白王言:「折角流血痛苦之極,雖殺彼人亦不能令止不痛,但當約勅後莫取人如我耳!」王為牛言所感,自念昔日敬事婆羅門,時婆羅門之果樹為一樵子誤斫毀壞,即執樵子判治殺之;因坐果樹,令王殺人,誠不如此牛也。王即覺悟,詣世尊所頂禮聞法即得道迹。阿難問佛:「此牛與王本何因緣?牛語意便解,捨婆羅門而事佛道,見佛聞法,即得道迹。」佛言:「乃昔拘那含牟尼佛時,王與牛為兄弟,作優婆塞,俱持齋一日一夜。王守法精進不懈怠,壽終昇天上,天壽盡下為國王。牛時犯齋夜食,後受其罪,罪畢復作牛,百世尚有宿識,故來悟王意。」牛後七日壽終上生天上。佛言:「四輩弟子,受持齋戒,不可犯也!」在家居士犯八關齋戒夜食得三塗惡報,復為牛身。吾儕出家弟子聞此因緣,應當慚愧謹守此戒,切勿犯之,免招惡罪報。應當如法受食。見《舍利弗問經》云:「舍利弗復白佛言:『世尊!有諸檀越,造僧伽藍厚置資給供,來世僧有似出家僧,非時就典食僧,索食而食,與者食者得何等罪?其本檀越得何等福?』佛言:『非時食者,是破戒人,是犯盜人。非時與者,亦破戒人,亦犯盜人。盜檀越物是不與取;非施主意施主無福;以失物故,猶有發心置立之善。』舍利弗言:『時受時食,食不盡者非時復食,或有時受至非時食,復得福不?』佛言:『時食淨者,是即福田,是即出家,是即僧伽,是即天人良友,是即天人導師。其不淨者,猶為破戒,是大劫盜,是即餓鬼,為罪窟宅。非時索者,以時非時非時輒與,是典食者,是名退道,是名惡魔,是名三惡道,是名破器,是癩病人,壞善果故,偷乞自活。是故諸婆羅門不非時食,外道梵志亦不邪食,况我弟子知法行法,而當爾耶!凡如此者非我弟子,是盜我法利,著無法人。盜名盜食,非法之人。盜與盜受,一團一撮,片鹽片酢,死墮燋腸地獄,吞熱鐵丸。從地獄出,生猪狗中,食諸不淨。又生惡鳥,人怪其聲。後生餓鬼,還伽藍中處,都圊內噉食糞穢,並百千萬歲。更生人中貧窮下賤,人所棄惡,所可言說人不信用。不如盜一人物其罪尚輕,割奪多人故,良福田故斷絕出世道故。』」吾人能捨家出家修道,是大丈夫之所為,豈可為衣食事而自招墮落耶?是故同仁應當勉之!謹守莫犯!
25.食殘宿食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殘宿食噉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王舍城靈鷲山中。時尊者迦羅在中住,常坐禪思惟。每至乞食時入城乞食,因乞食易得,彼便作如是念:「我何為日日入城乞食疲苦?我寧可食先得者,後得食當持還。」時諸比丘於小食大食上不見迦羅,各生疑念。有謂迦羅遠行脚耶?休道耶?命終耶?賊劫耶?惡獸所害耶?水漂耶?後於異時見之,即為相問,迦羅具說所由。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集僧,以無數方便言詞呵責迦羅言:云何迦羅舉宿食而食?汝意雖欲少欲知足,後來眾生相法而行矣。即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犯:一、是殘宿。二、知足。三、咽咽。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殘宿】殘宿者,今日受已留至明日,於一切沙門釋子受大戒者,皆不清淨。食噉者、波逸提。食有二種:一、正食。二、非正食。非正食者如根食乃至細末食。正食者如飯、麵、粉、餅、糕、稠粥等足食得飽者是。若比丘尼舉宿食而食咽咽波逸提。非時過非時食者波逸提。受七日藥過七日食者波逸提。盡形壽藥無病因緣而服者突吉羅。宿作宿想,波逸提。宿疑突吉羅。非宿宿想突吉羅。非宿疑突吉羅。《十誦》卷十三云:「若比丘教餘比丘噉殘宿食,若彼噉者俱波逸提。云大比丘未手受食而共宿者,名曰內宿,噉此食者突吉羅,己手受舉共宿者名殘宿食,噉此食者波逸提。」《摩得勒伽》卷二云:「宿食與他,他還與食者突吉羅。」又此戒在《根本》稱為食曾觸食,謂迦羅比丘曬乾飯留作他日食。《根本》卷三十六云:「佛言:『若諸苾芻曾所觸鉢,未好淨洗;若小鉢若匙,若銅盞若安鹽器,而用飲用食者,皆得波逸底迦罪。若手觸鉢袋若拭巾錫杖,若戶鑰及鎖,如是等物,若觸捉已不淨洗手,捉餘飲食乃至果等,吞咽之時皆得波逸底迦罪。若苾芻欲飲水時不淨洗口,吞咽之時得惡作罪。』」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宿受食有餘與父母,與塔作人,與作房舍人,計價與食直,後異時乞食比丘從作人邊乞食得食。鉢盂有孔罅,食入中,彼擿洗穿壞,如法洗,餘不出者無犯。若宿受酥油脂用灌鼻,若縮鼻時,酥油隨時唾出,應棄之,餘無犯。《十誦律》卷四十云:「比丘殘宿,比丘尼淨。比丘尼殘宿比丘淨。」《毘尼摩得勒伽》卷二云:「比丘宿食尼得食。若鉢口缺,食餘著器,極用意三洗,故膩,用食者不犯。與沙彌已,沙彌還與比丘用食不犯。」《毘尼毘婆沙》卷七云:「不問共宿不共宿,但作已有想,名內宿。若他比丘食共宿無過。觸白衣食已,白衣還自收攝後與比丘得食。若曠野中得多飲食,食已棄去,後來故在,若無鳥獸食處,得取而食。若多人共粟麥手觸,各各分已,即清淨也。」《善見》卷十六云:「若乞食值風雨塵土落鉢中,當作念為沙彌乞食得食,還語沙彌言:『我今乞食值風雨塵土落鉢中,不成受,為汝乞食,今持與汝。』沙彌受已,語比丘言:『今施與大德。』如是施者得食不犯。」又《十誦》卷五十三云:「有二種觸食食無罪:一、清淨持戒比丘誤觸。二、破戒比丘無慚無愧觸,是二俱淨。」
集解
殘宿之食,屬於不淨。今有故作殘而食,雖云省事,已與此戒相抵觸矣。凡已熟之食物經宿即變臭壞,特於暑天為甚,食之易患腸胃疾病。消化不良,小腸不易消化吸收,於大腸之內存積腐敗、增加大腸桿菌之發生,腐化臭穢,令人血液不清,精神受阻,抵抗疾病機能減低。在衛生言之殘宿食之過患多矣。在出家食法而言,則屬於不淨食,夫不淨之食(若手觸僧食或僧鉢,均屬不淨,詳見律部),能招罪報。見《觀佛三昧海經》卷五云:「佛告阿難:云何名沸屎地獄?沸屎地獄者,八十由旬(Yojana 又曰由延、踰闍那、踰繕那。乃計里程之數目。一由旬約等於三十餘華里。或謂三十里,或云四十里)十八鐵城,一一鐵城有十八鬲。一一鬲中四壁皆有百億萬劍樹。地如刀刃,刃厚三尺。於其刃上百千蒺䔧不可稱計。一一蒺䔧及劍樹間,生諸鐵蟲其數無量。一一鐵蟲有百千頭,一一頭有百千嘴,嘴頭皆有百千蚘蟲口吐熱屎;沸如融銅滿鐵城內,上有鐵網鐵烏。世間自有眾生破八戒齋,污沙彌戒沙彌尼戒,污式叉摩尼戒,自污淨戒,污比丘戒污比丘尼戒,污優婆塞戒污優婆夷戒。諸比丘比丘尼,諸優婆塞及優婆夷,沙彌沙彌尼,式叉摩尼,如是七眾及餘一切,污僧淨食,污父母食,偷竊先噉。不淨手捉,及僧知事以自恃故污僧淨食。四部弟子以不淨身坐僧祇床。犯偷蘭遮久不懺悔。虛食僧食坐僧眾中與僧布薩。如是眾多無量不淨惡業罪人,臨命終時,舉身皆香如麝香子,不可堪處,即作是念:『當於何處不聞此香,如此香氣猶如狂風來熏我心。』作此念已,獄卒羅剎自化己身,猶如畫瓶中盛糞穢;至罪人所以手摩觸,令彼罪人心生愛著,氣絕命終,猶如風吹墮沸屎中。墮已糜爛眾蟲唼食,東西走時削骨徹髓;飢渴逼故,飲熱沸屎,蚘蟲疽蟲唼其舌根。一日一夜,九十億生,九十億死。罪畢乃出生貧賤家,繫屬於他不得自在。設生世時,恒值惡王屬邪見主,種種惡事逼切其身,癭瘇惡瘡以為衣服。宿世聞法善因緣故,遇善知識出家學道,成阿羅漢,三明六通具八解脫。」又《佛說護淨經》云:「佛往昔共阿難行遇值一池,東西四十里,南北四十里,深四十里。池中有蟲,其形似蝌蚪形黑如墨。佛語阿難:『識此池中蟲不?』答言:『不識!』佛語阿難:『此池中蟲者,十方世界大眾僧;食不淨食,墮此臭穢糞屎池中。常食不淨,五百萬世中受此苦惱竟,復後五百世中墮餓狗中,常食不淨。後墮猪中五百世常食不淨。復墮蜣蜋蟲中,常食不淨。亦五百世得出為人,常生貧窮家,衣不覆形,食不充口;常食糠飯,恒饑不足。』佛語諸比丘:『有如是者,受罪尤苦,無量無邊。誡語後世末法中諸比丘,不可不慎!一切眾僧,有住止處,作不淨食。不足往食,欲得食者,一切白衣。如法著衣持鉢,攝四威儀,如法往造,是真比丘,除其邪命,如法活命。』佛不妄言,福報如影響。往昔比丘,新得阿羅漢,有結業身有便利患。夜闇上廁,見一比丘,在廁邊呻吟。阿羅漢語是比丘:『汝本好用意人,云何墮餓鬼中,呻吟如是?』餓鬼比丘答言:『我饑渴來久,五百餘年,不見漿水,正欲趣廁用食不淨。護廁鬼神,鐵杖打我,不得近廁。憶念本曾作比丘,知僧事時,是用觸眾僧淨,食以不淨食貽眾僧,故致此殃。』值遇阿羅漢善知識,阿羅漢為比丘眾僧中燒香呪願,即免餓鬼,還復人道。佛語諸比丘:『不可不慎!一切不得觸眾僧淨食。』佛不虛言,福報如影響,十八地獄經中出罪福。此餓鬼本從人道中來,以不清淨手,觸眾僧淨器;以不淨手觸沙門淨食。以不淨食,著沙門淨食中。以不淨食,食眾僧故;後五百世中,墮餓鬼中,常食不淨,欲趣廁上食糞,于時廁神手捉鐵杖打之,令不得近。此餓鬼常食人膿血涕唾及蕩滌惡汁,常伺捕婦女產血不淨,以為飲食。復經五百萬世,墮猪狗蜣蜋之中,常食臭糞不淨。受斯苦劇,累世如此,於百千劫,無有出期,難得解脫,痛不可言。以不淨手觸男根,或手觸女根,觸沙門淨器,觸沙門淨食。以不淨食,著沙門淨食中。以不淨食食眾僧,故致此殃。一切人肉眼不知罪福。自今以後,欲得福祐,佐眾僧作食,以清淨手,捉眾僧淨器。淨手淘米,及以淨米著眾僧淨食中,得福無量。自今以後,以此為常。一切眾人,普使聞知。一切檀越,施設法會,供齋調度,持齋者得食;不持齋者不得食此飯。一日持齋得六十萬世餘糧。不持齋者,六十萬世,墮餓鬼中。何以故?此信施難銷故。寧吞熱鐵丸,不食此飯;吞熱鐵丸,須臾間耳。食此信施,久受大苦,五百萬世中,受餓鬼苦。諸有設食之處,一切如法作齋。不得懷挾餘殘食,歸給妻子;若食此飯,若腋底挾擔,後五百世,常挾熱鐵輪。左腋底入,從右腋底出。一切齋飯,不可不慎!一米化作熱丸。一切賢者,施設福會,於先嘗啜此食,都作殘食,唐作此會,不如不作。何以故?諸天不歡,鬼神不喜。此人於先嘗者,亦五百世中受餓鬼苦。自今以後,欲得福者,如法作齋食,可得福德,諸天歡喜,百神慶悅,天神擁護,經不虛言,福報如影響。」又見《僧護經》云:「爾時世尊復告僧護比丘:汝見泉者,非是水泉,是地獄人。迦葉佛時,是出家沙彌,為僧當蜜,先自嘗噉,後殘與眾僧,減少不遍,以是因緣,入地獄中,作大肉泉,火燒沸爛,受大苦惱,今猶未息。」食物已殘,或經他食所餘者亦殘,或不淨手觸亦殘。若身及手不淨而觸食或食器均屬有染。有染之人不應受他人禮,亦不禮他。如《百一羯磨》卷八云:「佛言:『不應禮彼有染苾芻,有染苾芻亦不禮他,見彼禮時,皆不應受,違者得越法罪。』『大德!云何名為有染無染?』佛言:『染有二種:一者不淨染。二者飲食染。』(但是糞穢涎唾污身,及大小行來未為洗淨,身嬰垢膩,泥土坌軀,於晨旦時未嚼齒木,正嚼齒木或除糞掃,斯等皆名不淨染也。若食噉時,或未潄口,設令潄刷尚有餘津,下至飲水未洗口已來,咸名食染也。帶斯二染未淨其身,若展轉相觸,並成不淨。由此言之觸器令禮者招愆何惑廣如別處也。)」於今末世,自煮作食,更宜謹慎,每日足食為預限,不可多作特留經宿,而作殘食之法,以招無量之罪報也。
26.不受食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不受食,及藥著口中,除水及楊枝,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城中有一比丘作如是念:「我今寧可常乞食,著糞掃衣。」彼即如所念便行。時舍衛城中諸居士為亡父母,或兄弟姊妹夫婦男女,於四衢道頭,或門上、或河邊、樹下、石邊、廟中,作飲食祭祀供養。彼比丘自取食之。為諸居士見已作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犯不與取。外自稱言:我修正法。如是有何正法?我等為命過之父母,兄弟姊妹,作飲食祭祀供養,而取食之。如似我曹故為沙門釋子設飲食,置如是處。而我等乃為命過父母,乃至兄弟姊妹故設此飲食祭祀,而取食之。」諸比丘聞往白世尊。世尊集僧呵責彼比丘已而制云:若比丘不受食,若藥著口中波逸提。後於異時,諸比丘於中生疑,不敢自取楊枝及淨水。佛言:「比丘自取楊枝及淨水不犯。」故以此因緣,再結此戒。
《僧祇》卷十六載云:尊者阿那律一切糞掃,糞掃衣、糞掃鉢、糞掃革屣、糞掃食。糞掃衣者,里巷中棄弊故衣,取已,淨浣補染受持,是名糞掃衣。糞掃鉢者,滿五掇擲棄而取已更掇,是名糞掃鉢。糞掃革屣者,諸比丘所著革屣,斷壞棄者,拾取更補治著,是名糞掃革屣。糞掃食者,若他棄祠祀鬼神食者,長老自取而食,是名糞掃食。時城中有一婦,挾篋持飯,並祭祀具而出。尊者見已,即作糞掃食之想;尾隨其後。婦人覺已,心自瞋恚。走至郊外,祭祀已訖,以飯灑散四邊;意欲鳥來食。作如是言:「賢烏來!賢烏來!」時尊者在一樹下立,威神力故,眾烏無來食者。時婦人見尊者已,瞋罵言:「汝如瞎眼烏,常隨逐人!」罵已即還。尊者收拾祭食,還向精舍。諸比丘更相謂言:「是尊者求食極苦難得。」諸比丘即問尊者得食不。尊者即以上因緣告之。諸比丘往白世尊,並問言:「此女人罵,得幾罪耶?」佛言:「得多罪,此女人五百世中常作瞎鳥,一切受身,皆當餓死。」(《根本》卷三十六云:「彼婆羅門女,自為損害,我聲聞弟子,德若妙高。作粗惡言,共相輕毀,緣斯惡業,於五百生中,常為瞎鳥。」)世尊即便集僧結戒。
《五分》卷八載云:「大迦葉著糞掃衣,糞掃食。於街巷處處拾棄食而食。諸居士見已譏嫌言:『此沙門正似狗,趣得食,食不淨。可惡!』」因為世人惡賤,故制不應食棄去之食,即結不受食戒。
具緣
具三緣成犯:一、是四藥。二、輒自取。三、咽咽。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不受食,】不受者,即不與者,未受者是。受有五種受:一、手與手受。二、手與持物受。三、持物授手受。四、持物授持物受。五、遙過物與,與者受者俱知中間無所觸礙,得墮手中,是謂五種受。復有五種受食:一、身與身受。二、衣與衣受。三、曲肘與曲肘受。四、器與器受。五、有因緣置地與。是為五種受食。食者,根莖葉花菓,飯麥豆餅,等等嚼食及噉食,並酥、油、生酥、蜜及石蜜等時食與非時之漿等是。
【及藥著口中,】藥者,有七日藥,盡形壽藥,若與可受。
【除水及楊枝,波逸提。】水者,一切無蟲水可用,若有蟲應漉去,水有多種,如海水河水,江、溪、澗、池、沼、湖、泉、井、天雨水等等是。楊枝者,楊柳之類(楊柳科屬 Salicaceae,總有二百種,多產於北半球溫帶之處,少數產於熱帶中。如白楊、小葉楊、椵楊、馬氏楊、黑楊、河楊、響楊、青楊、劍葉楊、垂柳、黃華柳、錢氏柳、浙柳、水楊、河柳、龍爪柳、𣏌柳、等等是,其作用能療齒疾,解熱毒。近日科學發明楊柳之質能令人減低性慾之念。監獄醫官以此藥製成藥片試與獄囚服之,於男獄中及女監獄中,均報告同性愛之性行為減少,乃至絕見同性之性行。故近年來即普遍發售此藥,專治性慾擴張病,服之能令冷感,是治療性衝動,使之減低不婬之妙藥也。豈知此楊柳遠在三千年,早為釋尊所許諸出家弟子受用,若嚼楊枝得種種功德)。若無楊柳,他如桃、李、梅、杏等枝均可得用。若比丘尼不與食而自取著口中,除水及楊枝,咽咽波逸提。若非時藥過非時食者波逸提。若七日藥過七日食者波逸提。若盡形壽藥,無因緣不受而食者突吉羅。若不受不受想波逸提。不受疑突吉羅。受作不受想突吉羅。受有疑突吉羅。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取水及楊枝。若不受酥油脂灌鼻,與唾俱出,餘者不犯。若乞食比丘尼,鳥銜食墮鉢中。若風吹墮鉢中。欲除去此食,乃至一指爪可除去。餘者無犯。
集解
緣出家弟子得從白衣居士淨人黃門二根人等受食之外,亦得從天、龍、鬼神、畜生等等受食。1.從天受食者,見《五分》卷十八:大迦葉(Maha-kasyapa)從貧家乞食,時釋提桓因欲作供養,以方便之緣,化作一貧窮之織師,在機織布,復化作一女人為其作緯。迦葉從乞,即取鉢盛百味馨香飲食與之。迦葉得已作是念:「此人貧窮,從何得此美食。」即入定觀,知是帝釋,語言:「憍尸迦(即帝釋天、三十三天之天主。釋提桓因 Sakra-devanam-indra 乃言天帝釋也)!後莫復作!」遂不敢食,以此白佛。佛聽諸比丘從天受食。2.從龍受食。見《五分》卷十八:舍利弗(Sariputra)患得風病。目連(Mandgalyana)往問:「汝在家時,曾有此病不?」答言:「有!」「何方治差?」答言:「食藕!」於是目連到阿耨達(Anavatapta 在喜馬拉亞山之佛母嶺,高出海岸一萬五千五百尺處。有一湖即此阿耨池,印度之四大河均出源於此。以殑伽為最長,池中有蓮花,其水從下潛流地中,為殑伽即恒河 Ganges 之源,河中有黃金、金剛石、紅寶石、琉璃。該池中常有七大龍眾兄弟共住。詳載《四分》第四十二卷)池取藕與之。舍利弗問:何處得此?又問從誰受?答言:阿耨池,從龍受。舍利弗便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聽從龍受食。3.得從鬼神受食。《五分》卷十八云:時世尊遊行於逈路,暮至曠野鬼村。時彼鬼神見佛歡喜,便請佛及僧設明日供,佛默然受之。鬼即竟夜作種種飲食,晨朝敷座,請佛及僧。佛勑諸比丘共受彼請,各就坐已;鬼神親手下食。諸比丘不敢受,佛聽諸比丘得從鬼神受食。4.得從畜生受食。《五分》卷十八云:世尊遊娑羅(Salo)樹林。時有一獼猴從樹上下,取佛鉢欲持去,諸比丘捉不聽;佛告比丘聽獼猴取鉢。獼猴持鉢到一樹上,取滿鉢蜜供佛,佛見有蟲不受。獼猴諦見蟲,即便拾去,復以上佛,佛為受之。於是獼猴歡喜踊躍却行而退。佛持此蜜與諸比丘,諸比丘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聽從獼猴受食。」又《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八云:「有四人得從受食,男女黃門二根。一切非人畜生亦成受食。凡受食者,一、為斷竊盜因緣故。二、為作證明故。從非人受食得成受食,不成證明;所以聽非人邊受食者,曠絕之處無人受食,是故聽之。若在人中,非人畜生及無智小兒,一切不聽也。三、為止誹謗故。四、為少欲知足故。五、生他信敬心故。如昔有一比丘與外道共行,止一樹下。樹上有菓,外道語比丘:『上樹取菓。』比丘言:『我比丘法,樹過人不應上。』又言:『搖樹取菓。』比丘言:『我法不得搖樹落菓。』外道上樹取菓擲地與之,語取菓食。比丘言:『我法不得不受而食。』外道生信敬心,知佛法清淨,即隨比丘於佛法中出家;尋得漏盡。」若不如法食得罪。《毘尼摩得勒伽》卷二云:「若不受食,若不淨食,若非時食,若殘宿食隨入,口口犯四波夜提。」是故應當受食,及食淨食。並於寺內作淨地,應白二羯磨作。得於淨地內作淨廚及植菓樹等。見《四分》卷四十三云:「有四種淨地:一者檀越若經營人,作僧伽藍時,分處如是言:某處為僧作淨地。第二者若為僧作僧伽藍未施僧。第三者若半有籬障,若多無籬障,若都無籬障;若垣牆若塹亦如是。第四者僧作白二羯磨結。」其他房屋神廟均得作淨地。若疑先有淨地應解然後結。若樹在不淨地,其枝葉覆淨地亦屬不淨。若在淨地,其枝葉雖覆不淨,亦屬淨。倘菓子為風吹雨打鳥猴等觸墮在淨地,亦是淨。若欲食菓應先淨之得食,有五種淨。《四分》卷四十三云:「應作五種淨法食:火淨、刀淨、瘡淨、鳥啄破淨、不中種淨,此五種淨應食。是中刀淨、瘡淨、鳥淨、應去子食,火淨、不中淨都食。復有五種淨:若皮剝、若剝皮、若腐、若破、若瘀燥。」《根本毘柰耶》卷三十六云:「有五種作淨:火淨、刀淨、爪淨、蔫乾淨、鳥啄淨。是謂為五。復有五種作淨:枝根淨、手折淨、截斷淨、劈破淨、無子淨。」若有種子散地上出菜得食。《四分》卷四十三云:「時諸比丘種菜,自散種子後疑言:『我自種不敢食。』白佛。佛言:『種子已變盡聽食。』時比丘移菜餘處植,疑言:『自植不敢食。』白佛。佛言:『以重生故聽食。』若自種胡瓜、甘蔗、蒲桃、梨、柰呵梨、勒鞞醯勒阿摩勒椒薑蓽茇,及移植應食。」若受食,應先潄口及洗手,然後受食。不得以手觸他人淨食,或以他物故觸人淨食。《四分》卷四十三云:「時有比丘先相嫌便觸他淨食,作如是意:令比丘得不淨食。彼比丘不知淨不淨,白佛。佛言:『於觸者是不淨,不觸者淨,觸者犯突吉羅。』時有比丘嫌彼比丘,於彼小沙彌邊觸彼淨食,作如是意:『令彼和尚阿闍梨得不淨食。』彼比丘不知淨不淨,白佛。佛言:『觸者不淨,不觸者淨。觸者突吉羅。』」若值穀貴之時,乞食難得,佛聽出家弟子八事,即:(1)界內共食宿。(2)界內煮。(3)自煮。(4)自手取食。(5)受早起食。(6)從食處持餘食來。(7)胡桃菓等食。(8)水中可食物,此等足食已不作餘食法。參閱《四分》卷四十三云:「爾時世尊在波羅柰(Benaress 在恒河北岸約七十二哩)國。時世穀貴人民饑餓乞食難得。諸比丘持食著露不蓋藏,放牛羊人若賊持去。諸比丘如是念:『國土飢餓,世尊應聽界內共食宿。』白佛。佛言:『若穀貴時聽界內共食宿。』時諸比丘露處煮食不蓋藏,牧牛羊人若賊見持去,比丘作如是念:『穀貴時界內應聽煮食。』白佛。佛言:『穀貴時聽界內煮。』時諸比丘使淨人煮食,或分取食,或都食盡,諸比丘作如是念:『穀貴時應聽自煮食。』白佛。佛言:『穀貴時聽自煮食。』時諸比丘道路行見地有菓,比丘求淨人頃,他人已取去,白佛。佛言:『聽以草若葉覆菓上。』而人故取去,白佛。佛言:『聽取,若見淨人應置地洗手受食。』諸比丘如是念:『穀貴時世尊應聽我曹自取食。』佛言:『穀貴時聽自取食。』時諸比丘早起受食已,置食入村。彼受請還,餘比丘邊作餘食法;彼或分食,或食盡。比丘作如是念:『穀貴時,世尊應聽我等早起受食已,不作餘食法食。』白佛。佛言:『聽穀貴時,不作餘食法食。』時有多知識長老比丘,入村乞食,得食已持一往處,食已持餘食,還至僧伽藍中,於餘比丘間作餘食法,更食彼比丘或分食若都食盡;諸比丘如是念:『穀貴時,世尊應聽我曹從食處持食來,不作餘食法食。』白佛。佛言:『聽穀貴時,從食處持食來不作餘食法食。』時諸比丘受食已,得菓胡桃,椑桃婆陀菴婆羅阿婆梨,於餘比丘邊作餘食法,彼或分食或都食盡。諸比丘作如是念:『穀貴時,世尊應聽我曹得如是菓不作餘食法食。』白佛。佛言:『聽穀貴時得如是菓不作餘食法食。』時諸比丘食已,得水中可食物,藕根迦婆陀菱芰藕子,於比丘邊作餘食法,彼或分食或都食盡,諸比丘作如是念:『世尊應聽我曹穀貴時食已得如是水中可食物,不作餘食法食。』白佛。佛言:『聽穀貴時食已得如是水中可食物,不作餘食法食。』」比丘尼不應食他擲食。若因急事無淨人受,可自取食,《五分》卷十八云:「爾時有販馬人,請佛及僧,行水已,有人語言:『火燒馬屋。』彼以此不展授食,語比丘言:『可自取食。』言已便去,諸比丘疑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若無淨人,聽諸比丘以施主語食為受食。』」又《律攝》卷十一云:「時有施主,持諸供食,列在眾前,本心擬施,家中火起,棄食往救,無人授食,時欲將過。佛言:『應作北洲心自取而食。』」又取水法見《律攝》卷十一云:「水若渾濁鑒面不見,亦令他授。然諸濁水應用蒲萄及嬰薁子,或以麵團內濁水中,水即澄清方堪飲用。若鹹水鹻鹵水堪為鹽用,此皆須受。若池河內有棄飯粒,取水濾用無犯。若水中有油酪膩津上覆,應撓動濾用。若行路中見有轆轤汲水,或用酪瓶皮袋盛水,時及非時濾用無犯。」比丘尼以淨瓶盛淨水,須淨手持,持已不得復以污手觸。於大小食後應嚼楊枝,極令清潔,若有餘津即不成齋。不嚼楊枝有諸過患,若嚼楊枝即有五事利益。見《四分》卷五十三云:「爾時諸比丘口臭,佛言:『應嚼楊枝。不嚼楊枝,有五事過:口氣臭,不別味,增益熱蔭,不引食,眼不明。不嚼楊枝有如是五過。嚼楊枝有五事利益:一、口氣不臭。二、別味。三、熱蔭消。四、引食。五、眼明。嚼楊枝有如是五利益。』」取楊枝作齒木用,極長不過十二指,極短不減八指,大如小指,一頭緩須熟嚼。《三千威儀》卷上云:「用楊枝有五事應知:1.斷當如度。2.破當如法。3.嚼頭不得過三分。4.疏齒當中三齒。5.當汁澡自用。」又《毗柰耶頌》云:「晨朝嚼齒木,或為說法時,及以食了時,不作便招罪。齒木有三殊,長須十二指,短便八指量,此內總名中。隨是何木條,大如小指許,嚼頭輭成絮,苦澀者為佳。齒木既嚼了,刮舌須存意,銅鐵赤銅鍮,刮錍隨樂作。若住城村內,四中隨一持,淨洗用灰揩。勿令生垢汙。必其無此者,用前所嚼木,擘破兩相揩。刮舌貧人用,齒木卒難得,口齒終須淨。三屑隨時用,權開亦無犯。」以齒木疎齒令潔,後更當刮舌使淨,《三千威儀》上云:「刮舌有五事:1.不得過三返。2.舌上血出當止。3.不得大振手汙衣及足。4.棄楊枝莫當道。5.常當着屏處。」嚼楊枝及刮舌已,應以水再三潄口,復以水洗楊枝並刮錍。楊枝洗已,即棄於屏處。持此受食戒,正表如來出家弟子,少欲知足,不貪求口腹。若與而受不與不受,是為比丘尼之高潔德行。然而此中權開因時,勿以為於穀貴時,即濫施方便,常多作自取自煮也。
27.不囑同利入聚落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先受請已,若前食後食,行詣餘家;不囑餘比丘尼,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作衣時、施衣時、此是時。】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城中有一豪族長者,與跋難陀釋子是舊親友。彼作是念:「若跋難陀來入此城者,當為跋難陀故飯食眾僧。」後於異時,跋難陀果來入城。長者聞知,即遣使人詣僧寺中,語諸比丘明日請食。即於其夜辦具種種甘饍美食。明日清旦,往白時到。及時諸比丘著衣持鉢,至長者家,就座而坐。僧已齊集,尚未施食,諸比丘報長者言:「眾僧已集。飲食辦者,可時施設。」報言:「尊者少坐,須待跋難陀釋子至。」諸比丘報言:「眾僧已集,若飲食已辦者,便可施設,何須留待?日時晚過,恐諸比丘不得具足滿食。」長者白言:「我先有誓願:若跋難陀釋子來入此城者,我當為跋難陀釋子飯食眾僧。願諸尊少待。」時跋難陀因往餘家小食,日時欲過方來就食。諸比丘見時欲過,雖得飲食,竟不滿足。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世尊。世尊集僧,呵責跋難陀已即為制戒說:若比丘先受請,小食時至餘家者波逸提。時結戒已,於羅閱城中,有一大臣,與跋難陀是舊親友,得新鮮之甘菓,即勅使人,持鮮菓往寺,囑交與跋難陀眾僧中分布。使者依言,持菓至寺,白諸比丘,諸比丘語言:「若與僧便可分之。」使者報言:「大臣所囑,將菓示跋難陀釋子令分與僧。今須彼至當分與僧。」時跋難陀後食已,詣餘家,時過乃還。遂使眾僧不得食新菓。諸比丘即以此因緣往白世尊。世尊復集僧,以無數言詞呵責跋難陀已,即再制此戒曰:若比丘先受請,前食後食,詣餘家者,波逸提。如是結戒已,時羅閱城中,眾僧大有請處,諸比丘皆畏慎,不敢入城受請。即為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諸比丘相囑入城。」比丘不知當囑授誰?佛言:「當囑授比丘,若獨處一房中,當囑授彼近住者。」佛即以此因緣再三為諸比丘制此戒云:若比丘先受請已,前食後食,詣餘家,不囑者波逸提。如是結戒已,有病比丘先語檀越家作羹,作粥,作飯。彼畏慎不敢入城,恐犯食後至餘家,便往白世尊。世尊聽許病比丘不囑授得入。故又結云:若比丘先受請,前食後食至餘家,不囑授餘比丘,除餘時因緣波逸提。是中時者病時。如是四次結已,時有諸比丘作衣時到,或須大釜、小釜、瓶、杓、杵、斧、盂、盆、小碗、銚、繩、衣懸、毛縷等物,諸比丘畏慎不敢入城,恐犯不囑授入村,往白世尊。世尊集僧再結此戒,聽諸比丘作衣時不囑授入村。如是第五次結此戒已,時諸比丘施衣時到,或有已得施衣處,或有方當求索,彼畏慎不敢入城,恐犯不囑授入城。佛言:「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先受請已,前食後食詣餘家,不囑授餘比丘,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作衣時、施衣時、是謂餘時。」如是共六次而結此戒。六結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先受他請。二、食前後。三、不囑授。四、無因緣故詣餘家。五、入門。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先受請已,】謂先受施主之請。
【若前食後食,行詣餘家;】前食者,謂明相出至食之時。後食者,謂從食時至日中。家者有男女所居處也。
【不囑餘比丘尼,】餘比丘尼者,謂同一界共住也。往餘家時,不囑同界住之比丘尼也。《五分》卷十云:「若白至東家,而至西家,不名為白。」
【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作衣時、施衣時、此是時。病時者四大不調乃至傷足等是。作衣時者,自恣竟,無迦絺那衣一月,有迦絺那衣五月,乃至衣上作馬齒縫是也。施衣時者,自恣後無迦絺那衣一月,有迦絺那衣五月,除此已,餘時勸化作食,並施衣者是也。若比丘尼囑授欲詣村,而中道還,失前囑授,後若去者,當更囑授。若比丘尼囑授欲詣村,不至所囑授處,乃更詣餘家,失前囑授,若欲往應更囑授而去。若比丘尼囑授至白衣家,乃更至庫藏處,及聚落邊房,若至比丘僧伽藍中,若即白衣家還出,失前囑授,應更囑授而往。若比丘尼,先受請已,前食後食詣餘家,不囑授餘比丘尼,入村間除餘時波逸提。若一脚在門內,一脚在門外突吉羅。若方便莊嚴欲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根本》卷四十三謂:「食前者,是午前,若出行時過二家者便得墮罪。食後者,謂過午已後。因跋難陀午後不囑,往居士家。當時是十五日,僧寺正欲作布薩,跋難陀不來赴集,復無持欲人,眾皆久坐,妨廢法事,求覓不得,令眾疲勞,是故制此。出行時過三家者,便得墮罪。」《毘尼毘婆沙》卷九云:「若白而還晚,令僧惱者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病時,若作衣時,若施衣時,若囑授比丘尼,若無比丘尼不囑授。至庫藏聚落邊房,若至比丘尼僧伽藍中,若至所囑白衣家,若眾多家敷坐具請比丘尼,若為力勢所持,或命難,梵行難,均無犯。
《律攝》卷十三云:「若語施主:我設不來,應與僧食,勿令廢闕。若施主不以此人而為先首,去並無罪。」
集解
若比丘尼與餘比丘尼,或淨人同住一處,倘有事緣而入聚落,應先囑授作白或告假,然後出門,免他人尋覓,或誤僧事,令人煩惱。倘白衣家因已請眾僧食,更不得失時失約,而累他人久候。况白衣俗務紛紜,豈可失時,令他生惱輕慢譏嫌,於己則得失約之惡名,或誤及僧事。是故比丘尼應嚴持淨戒,以除去煩惱垢汙為志願,當不應與人生瞋惱也。
28.食家強坐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食家中有寶,強安坐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園。時尊者迦留陀夷(Kalodyin),本處俗時同友白衣婦,顏貌端正,名曰齋憂婆私。迦留陀夷亦復顏貌端正。時迦留陀夷繫意在彼齋憂婆私所,彼齋憂婆私亦繫意於迦留陀夷。時迦留陀夷於食時將至,即著衣持鉢至彼家就座而坐。時齋優婆私洗浴已莊嚴其身,彼夫主心極愛敬,未曾相離。夫主問迦留陀夷欲須何等耶?報言須食。其夫即命婦出食與之。食已猶坐不去。其夫語迦留陀夷言:「向者言須食,已與汝食竟,何以不去耶?」時齋憂婆私現相令其不去。彼夫瞋恚迦留陀夷言:「比丘妨我!向言須食,食已猶故不去,更欲作何等?我今捨汝出去,隨汝在後欲何所作。」言已便瞋恚而去,時有乞食比丘臨至彼家,嫌責迦留陀夷在食家中坐。隨還寺中,以此因緣白諸比丘,諸比丘聞已復白世尊。世尊即以此因緣集僧,以無數言詞呵責迦留陀夷已,即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食家。二、知是。三、強坐屏處。四、無第四人(夫婦比丘尼之外無第四者)。五、舒手不及戶坐(即在屋內坐)。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食家中有寶,】食者,有四:即觸食、思食、段食、識食。此中所言乃指觸食。由依可愛境觸,攝益所依故,此謂男以女為食,女以男為食,故名食。家者如上。寶者,硨磲瑪瑙,珍珠琥珀、珊瑚、金銀等或男女觸食為寶。《毘尼毘婆沙》卷八云:「食家者,白衣房舍也。此戒體若白衣舍,是行婬欲處,更無異人。」且女人以雜寶嚴飾極令姣好,啟發男子之情愛,故云食家中有寶,因妨他男女交會,不從有寶而犯過也。
【強安坐者,波逸提。】強者未得主人之許允,而自縱意強坐也。
《五分》卷八云:「坐者,知妨其事而故坐。」若比丘尼在食家中有寶,舒手及戶應坐,若舒手不及戶不應坐,即屏處不應坐,若強坐者波逸提。若有盲而不聾者(第四人也),突吉羅。有聾而不盲者亦突吉羅。立而不坐者亦突吉羅。《十誦》卷十四云:「隨起還坐,隨得爾所,波逸提。」《律攝》卷十一云:「若天女及半擇迦等咸得惡作。」
兼制
若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入食家中有寶舒手及戶處坐,若有二比丘尼為伴,若有識別人。若有客人在一處,不盲不聾,不聾不盲,或從前經過不住。或卒病發倒地,或為力勢者所持,或被繫閉,或命難,或梵行難,均無犯。《五分》卷八云:「若有障隔,若夫婦受八戒日不犯。」《十誦》卷十四云:「若斷婬欲家,若受齋家,若更有所尊重人在坐,若是舍多人出入不犯。」《僧祇》卷十八云:「一切是女無罪。」《根本》卷三十七云:「若知無欲心者無犯。」
集解
比丘尼無事不應入白衣家,設因事而入,亦不能久坐,妨他俗事,令人生惱,瞋恨譏嫌。應當知時識務,鑒貌辨色,承機進退,方能自他無惱,尊重戒德,善緣不壞。是故應知有九法不得入白衣家坐。見《四分》卷六十云:「白衣有九法,未作檀越不應作,若至其家不應坐。何等九?1.見比丘不憙起立。2.不憙作禮。3.不憙請比丘坐。4.不憙比丘坐。5.設有所說而不受。6.若有衣服飲食所須之具輕慢比丘而不與。7.若多有而少與。8.若有精細而與粗惡。9.或不恭敬與。是為九法不應往白衣家。」若反上句則可往白衣家,然亦不得坐久,妨他俗事,妨己道業。是應謹持,切勿有犯!
29.共俗男子屏坐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食家中有寶,在屏處坐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迦留陀夷,於本處俗時,有白衣同友婦,名曰齋憂婆私,顏貌端正。迦留陀夷亦顏貌端正,二人互相繫意。某日迦留陀夷持鉢往至齋憂婆私家。自念言:世尊制戒,食家中有寶,不應安坐,應在舒手及戶處坐。即便在戶扇後坐,時迦留陀夷與齋憂婆私共語。適有乞食比丘來至彼家,聞迦留陀夷語聲,即嫌責言:「云何在食家中有寶屏處坐,令我等不知為何所作。」時乞食比丘還出舍衛城,到僧伽藍中。即以此因緣白諸比丘,中有少欲者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是俗男。二、屏處。三、無第三人(此不對婦故云無第三人)。四、舒手不及戶坐。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食家中有寶,在屏處坐者,波逸提。】食家中有寶已釋之如上。屏處者,若樹、牆壁、籬柵、板障、布障、櫃櫥等物障。若比丘尼入食家中有寶屏處坐,使舒手不及戶處,獨與一男子坐者波逸提。若立而不坐者突吉羅。若有盲而不聾,聾而不盲之第三人在者亦突吉羅。
《十誦》卷十四云:「隨起還坐,隨得爾所波逸提。若閉戶,向外有作淨人者波逸提。若開戶,向外有作淨人者突吉羅。」《毘尼毘婆沙》卷八云:「若是童女石女小女(童男,假陰陽男,小男。)未堪作婬欲者,若根壞盡突吉羅。」《律攝》卷十云:「屏障堪行非處,坐者齊一尋內放身而坐。屏處屏處想疑,皆得墮罪。……若天男龍男藥叉健達婆緊那羅阿蘇羅畢麗多畢舍遮男,及半擇迦男,若未堪行婬境,若聾騃等,共屏處坐時,咸得惡作,雖是天男而可執持,共彼坐時亦得墮罪。」
兼制
若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在食家中有寶坐,舒手得及戶,使乞食比丘尼見。若有二比丘尼為伴。若有識別人,若有客人在一處,若有不盲不聾,若有從前經過不住,若卒發病倒地,若被力勢者所持,或被繫閉,或命難梵行難,不犯。
《僧祇》卷十八云:「一切是女無罪。」《根本》卷三十三云:「大開其門,來往諸人皆得見者無犯。」
集解
若比丘尼與俗男子在屏處坐,能令人疑,招惡譏謗,損壞三寶,令他失信,己蒙不白,失威儀行,難免惡名,為世所輕。俗之仕女,尚守禮法,不獨與男子屏處坐,何况出家弟子,作破沙門之法乎。是故世尊為說本生因緣以訓諸弟子,見《十誦》卷十四云:「佛語諸比丘:『過去世時有狗,捨自家至他家乞食。入他家時,身在門內尾在門外。時主人居士打不與食。狗詣眾官言:「是居士,我至其家乞食,不與我食,反更打我,我不破狗法。」眾官問言:「狗有何法?」答言:「我在自家隨意坐臥,到他家時,身入門內,尾在門外。」眾官言:「喚居士來!」時即將來。問言:「汝實打是狗,不與食耶?」答言:「實爾!」眾官言:「如是因緣者由來未有。」即問狗言:「此人應云何治?」狗言:「與此舍衛城內大居士職位!」「何以故?」答言:「我昔在此舍衛城中作大居士,以身口作惡故,受是弊狗身。是人惡甚於我,若令是人有力勢者,極當作惡,令入地獄極受苦惱。更以何事治,能劇於是!」』佛言:『畜生尚知入他家法有齊限,何况於人而不知法?』」是以為比丘尼者應當嚴持威儀,不為物議,免生諸惱,得安隱住,離諸惡道,速證菩提。
30.共男子露坐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獨與男子露地一處共坐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迦留陀夷顏貌端正,與彼本處俗時之白衣親友美婦齋憂婆私互相繫意,常到伊家,獨與彼一婦人,在露地共一處坐語。適為一乞食比丘見,即譏嫌呵責之,並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集僧而制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是男人。二、露處。三、無第三人。四、在舒手內共坐。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獨與男子】男子者,有智命根不斷。獨者,一男人,一比丘尼。
【露地一處共坐者,波逸提。】屏處者見屏處,聞屏處。見屏處者,若塵霧黑闇,不見面。聞屏處者,常語不聞聲。露地者,無幔障,無遮之處。《五分》卷十二云:「露地者,無壁障,無衣幔障,無席障。」若尼獨與一男人露地共一處坐者波逸提。若有盲而不聾者在,突吉羅。若有聾而不盲者在突吉羅。若立不坐突吉羅。《十誦》卷十二云:「起已還坐波逸提。隨起還坐隨時得爾所波逸提。若相去五尺坐波逸提。相去一丈坐波逸提。相去丈五坐突吉羅。」《僧祇》卷十九云:「獨者,獨一男人,更無餘人;設有餘人,若眠、癡、狂心亂、苦痛,嬰兒、非人、畜生,雖是有人故名獨,若共坐者波逸提。」
兼制
若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有二比丘尼為伴。若有識別人在邊,或有客人在一處。或有不盲不聾,不聾不盲,或有從前經過不住,或卒病發倒地,或力勢所持,或被繫閉,或命難梵行難,不犯。
集解
夫女身垢穢,弱質羸軀,難獲自由,易招譏嫌;此是業報之所感也。是故比丘尼應當諦觀此身之累!此身之障!此身之不自由!此身之惡劣!如此審思,當勤精進,嚴攝諸根,事事謹防,不越律儀。若於道路相逢親屬男子,亦不得於露處獨與坐談乃至立語,令人疑謗,增他口業,自失威儀,蒙受惡名,復犯此戒,自他均損,毫無利益。是故比丘尼應當常攝威儀,調伏諸根,守持於戒,使得清淨。
31.驅他出聚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語比丘尼如是言:「大姊!共汝至聚落,當與汝食。」彼比丘尼隨至聚落,竟不與食;而卻語言:「汝去!我與汝一處共坐共語不樂,我獨坐獨語樂。」以是因緣,非餘方便遣去,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陀釋子與餘比丘共鬬,結恨在心。後於異時,跋難陀語彼比丘言:「汝隨我行到村中,當與汝食。」彼比丘即與隨行。將至無食處,周迴遍行,餘有少時至午。跋難陀語彼比丘言:「今由汝故,並使我不得食,汝速去!我共汝若坐若語不樂,我獨坐獨語樂。」跋難陀語已,便入舍衛城中有食家處就食。時比丘出城到祇桓精舍,日時已過,竟不得食,身力疲乏。諸比丘聞,以此因緣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是比丘尼。二、期與設食。三、無諸緣礙。四、遣去。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語比丘尼如是言:「大姊!共汝至聚落,當與汝食。」】大姊乃稱呼之詞。
「聚落」者,有四種:一、四周牆。二、柵籬。三、籬牆不周。四、周屋也。因結恨而作誘誑之語。與食者,此指食時之正食也。
【彼比丘尼隨至聚落,竟不與食;】以欺騙彼,至聚落已,竟不與食,作報恨之惡法。
【而卻語言:「汝去!我與汝一處共坐共語不樂,我獨坐獨語樂。」】既不與食,反作驅遣之詞,令彼生惱,復不得食。
【以是因緣,非餘方便遣去,波逸提。】正以此嫌恨之故,方便遣去,非為餘事而驅。若方便遣去捨見處聞處波逸提。若捨見處至聞處突吉羅。若捨聞處至見處突吉羅。若方便遣去,自捨見聞處波逸提。捨見處至聞處捨聞處至見處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五分》卷九云:「若比丘作此惱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乃至畜生突吉羅。若比丘尼作此惱比丘比丘尼波逸提。惱餘三眾者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與食遣去。若病,若無威儀,人見不喜者;語言:「汝去!我當送食至僧伽藍中。」彼若破戒,破見,破威儀。若眾中所舉,若被擯,若應擯,若見命難,淨行難,方便遣去,不以嫌恨故遣去,均不犯。
集解
於諸煩惱中,瞋恨為最重。出家弟子懷瞋結恨,自種惡因,復惱他人,令生怨瞋;即是自毒毒他,招無窮過,報在三塗。於現在生中,人不敬信,知識遠離,惡魔為伴。障菩提道,自誤甚矣!若許他人飲食,後復不與必招惡報。見《正法念處經》卷十八云:「復次比丘!觀於思食諸眾生等,以何業故?而受思食。即以聞慧,知眾生類,謂赤魚子,堤彌魚子,䱜魚等子,螺蚌蛤卵,思心為食。若母憶念,則不飢渴,身命增長。以何業故,而生此處。即以聞慧,知此眾生,愚癡少智,不識業果;許施人物而語之言:却後半月,或至一月,我當施汝財物飲食,金銀珍寶。時彼貧人,聞其許施,心生歡喜,美言讚歎;一月半月望有所得。時貧窮人往至其家;是時其人更作異語,不復本信。如是惡人,命終之後,墮於憂喜地獄之中,具受眾苦。從彼命終,墮畜生中,意思為食;以其前世許他貧人令生歡喜,後竟無實。以是因緣,若生人中為人奴婢以餘業故。」讀此當知,許人與物,後悔不與,或遲遲與,均招惡報。若能捨此瞋惡之心,歡喜布施他人飲食,或供養十方僧食,或施饑餓之人,皆得福報。見《佛說施食獲五福報經》云:「佛言:『人持飯食施人,有五種福德令人得道,智者消息意度弘廓,則獲五福。何等為五?一曰施命。二曰施色。三曰施力。四曰施安。五曰施辯。(1)何謂施命?人不得食時,顏色憔悴不可顯示,不過七日奄忽壽終。是故智者,則為施食,其施食者,則為施命。其施命者,世世長壽生天世間,壽命延長而不夭傷,自然福報,財富無量;是為施命。(2)何謂施色?人不得食時,顏色燋悴不可顯示。是故智者則為施食,其施食者則為施色。其施色者,世世端正生天世間,顏華煒嘩人見歡喜。稽首作禮。是為施色。(3)何謂施力。人不得食時,身羸意弱所作不能。是故智者,則為施食。其施食者則為施力,其施力者,世世多力,生天人間,力無等雙,出入進止力不耗減;是為施力。(4)何謂施安?人不得食時,心愁身危,坐起不定,不能自安。是故智者,則為施食。其施食者,則為施安;其施安者,世世安隱,生天人間不遇眾殃,所到之處,常遇賢良,財富無量,不中夭傷;是為施安。(5)何謂施辯?人不得食時,身羸意弱,口不能言。是故智者,則為施食,其施食者,則為施辯。其施辯者,世世聰明,口說流利,無所躓礙,慧辯通達,生天世間,聞者歡喜,靡不稽首,聽採法言;是為五福施食之報。』」讀此應知,善惡惟心,剎那成業,報應分明,絲毫不爽。是故比丘尼應當嚴持此戒,勿令人惱,復不得食,而自招餓鬼之惡報。若能和氣同道,施食同仁,令人歡喜得飽,則獲無量之福。是故罪福由人,豈妄言哉?
32.過受四月藥戒 遮罪 大乘同制,為眾故索不犯。
戒相
【若比丘尼,請四月與藥,無病比丘尼應受;若過受,除常請、更請、分請、盡形請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釋翅搜(Sakyesu)迦維羅衛(Kapilavastu)尼拘律樹(Nyagrodha,即是釋尊出生之處。於迦維羅國城中,尼拘律樹之園。此樹廣大)園中。時釋種摩訶男(Mahanama 世尊之堂弟。得斯陀含道。斛飯王 Amritodana 之子,先佛一月出生。即為救釋種而自沈於水者。與阿那律 Anuruda 為親兄弟)請眾僧供給藥。彼恭敬上座施與好者,求者亦與,不求亦與。時六羣比丘自相謂言:此摩訶男請眾僧供給藥,彼恭敬上座施與好者;於我等無恭敬心,惡劣之藥則施與我等。求索猶不見與,况不求而得?自相謂言:我等當往詣其家求索難得所無有藥。於是即往求索。居士報言:「我家有者,當相施與,無者當詣市中買得供給。」時六羣比丘復語言:「汝請眾僧供給藥物,恭敬上座給與好者,求者與之,不求亦與。若對下座則不慇懃恭敬,求索而不見與,况不求索而得?汝家中所無,而請眾僧與藥?汝有愛又復妄語。」摩訶男報言:「我先有誓,要請眾僧,家中有者供給與之,若無者詣市買得相與,汝今云何言我有愛心,並謂我是妄語人,無有至誠耶?長老去!自今已往,不復供給眾僧藥也。」諸比丘聞即往白世尊。世尊集僧,呵責六羣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摩訶男釋子,有信心好樂布施,常供給眾僧藥,而汝等罵詈彼有愛妄語。使斷眾僧藥耶?」以無數言詞呵責已,即為制此戒。如此結戒已,時諸病比丘,有畏慎心不敢過受藥白佛。佛言:「聽諸比丘無病受四月請與藥。」故再結此戒。時諸居士常請與藥,諸比丘畏慎不敢受常請供給藥,白佛。世尊又再結戒云:「若比丘無病受四月請與藥,若過受除常請者波逸提。」如是三結之後,時摩訶男復作是念:「我不可以一二人故斷眾僧藥,今故應當更請眾僧供給藥。」作是念已,即便至僧伽藍中請諸比丘受供給藥。諸比丘畏慎不敢受更請藥,即往白佛。佛聽諸比丘受更請藥。復再四為結此戒。如是結戒已,時諸居士請比丘與分藥,諸比丘畏慎不敢受,往白佛。佛聽諸比丘受分藥,復結戒云:「若比丘無病受四月請與藥,若過受除常請更請分請與分藥波逸提。」如是第五次結此戒已,時諸居士請比丘與盡形壽藥。諸比丘畏慎不敢受盡形壽藥,白佛。佛聽諸比丘受盡形壽藥。即以此因緣為諸比丘再結此戒。
具緣
具六緣成犯:一、是藥請。二、施主限定。三、知限。四、過受。五、無緣。六、食。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請四月與藥,無病比丘尼應受;】四月者,夏四月也。但應隨施主所請之期,或有在冬月,春月,秋月,夏月,或三月兩月,但不得過期限更索也。與藥者,藥請也。病者醫所教服藥也。應受者,佛聽許也。請受有四種:(一)有請夜有限齊,藥無限齊。(二)請藥有分齊,夜無分齊。(三)請藥有分齊,夜亦有限齊。(四)有請夜無分齊,藥無分齊。(一)云何夜有限齊,藥無限齊?彼作夜分齊,不作藥分齊:「我與如許夜藥。」是謂請夜有分齊,藥無分齊。(二)云何請藥有分齊,夜無分齊?彼作藥分齊,不作夜分齊。作如是言:「我與如是藥。」是為請藥有分齊。夜無分齊。(三)云何請夜有分齊,藥有分齊?彼作夜分齊藥分齊。如是言:「爾許夜與如是藥。」是謂請夜有分齊,藥有分齊。(四)云何夜無分齊,藥無分齊?彼不作夜分齊藥分齊。作如是言:「我請汝藥。」是中(一)夜有分齊,藥無分齊。及(三)夜有分齊,藥有分齊,應夏四月受請。是中(二)藥有分齊,夜無分齊。及(四)夜無分齊,藥無分齊。隨施時應受。
【若過受,除常請、更請、分請、盡形請者,波逸提。】過受者,不論藥分齊,過限齊而索也。常請者,即施主作如是言:「我常與藥。」更請者,斷已,後復更請與。分請者,持藥至僧伽藍中分與之。盡形壽請者,其人言:「我常盡形壽與藥。」若比丘尼過受夏四月請與藥,除上說之常請、更請、分請、盡形請等因緣,而過受者,咽咽波逸提。
《五分》卷八云:「若人施僧藥。佐助眾事比丘應問:『此藥當留聚落中為著僧坊內?』若言留著聚落中,須時應語:『我須如是藥,為我辦勿使有乏。』若言著僧坊內,應著中央房令取易得。僧應作白二羯磨,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今以某房安僧藥。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用某房安僧藥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諸比丘不知誰應守僧藥,以是白佛。佛言:『僧應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作守藥人(即今叢林中之湯藥師是)。』」《十誦》卷十七云:「過而索得者波逸提,不得者突吉羅。」《善見》卷十六云:「若檀越施藥,應作藥用,不得作食用。與油乞酥,犯突吉羅。」
藥有多種,受時有限,有七日及盡形壽之藥。若飲食物品亦可稱藥,受時有時藥、更藥之別。《根本一切有部毘奈耶藥事》卷一謂:「世尊在舍衛國,給孤獨園。秋天時諸比丘身體羸瘦痿黃無力。佛許為開四種藥:(1)時藥。(2)更藥。(3)七日藥。(4)盡形壽藥。(1)言時藥者,麨、餅、麥、豆餅、飯、菜,此並時中合食,故名時藥。(2)更藥一切菓子汁,澄清而未變味者。(3)七日藥。酥、油、生酥、蜜、石蜜。(4)盡形壽藥者,根、莖、葉、花、菓,膠、灰、鹽等。根者,如香附子、菖蒲、黃薑、生薑、白附子、是。莖者,如栴檀香藥、葛柏木、天香木、不死藤、小柏等等是。葉者,如酸菜、楝木是。花者,蓮花、白菊花、金銀花等是。菓者,如胡椒子、菴摩勒菓、辣椒子等是。膠者,如阿魏、紫礦、黃蠟、安息香、烏糠等是。灰者,如𪍿麥灰、油麻麥灰、牛膝草灰、婆奢樹葉灰等是。鹽者,如烏鹽、赤鹽、白石、種生、海鹽等是。又沙糖著粉為團,於非時分眾中行沙糖團,有不敢食,以緣白佛,佛言:『不由此故,而成於染,作法應爾,出處淨故,應可食之,勿致疑惑。』……緣佛在室羅筏城。具壽舍利子,身嬰風病,具壽大目犍連見其有疾,作如是念:『我曾頻與舍利子看病,不問醫人,今應宜問。』即往醫處問言:『賢首!具壽舍利子,患如是如是病,可為處方。』醫人報言:『聖者!看其患狀,宜服鹽醋,當得除差。』既求得醋,更欲求鹽。具壽畢陵陀婆蹉(Pilindavatsa 譯曰餘習。五百世為婆羅門,高慢之餘習尚存、曾罵恒河神)報曰:『我先有鹽,貯之角內,盡壽守持。若世尊許服,我當相與。』時具壽舍利子聞此語已,報大目犍連曰:『我意有疑,盡形壽藥,若和時藥非時不應服。』時大目犍連以緣白佛。佛言:『目連!若更藥、七日藥、盡形壽藥,與時藥相和,應作時服,非時不服。若七日、盡壽,與更藥相和、應齊更分服,過此更分不應服。若盡壽藥,與七日藥相和,應七日服,過七日不應服。若盡壽藥與盡壽藥相和,應盡壽服。若不依者得越法罪。』」《四分》卷四十二云:「爾時比丘患風須藥,醫教漬麥汁。佛言聽服。須油漬麥汁,須頗尼漬麥汁,佛言聽服。若時藥和時藥,非時藥和時藥,七日藥和時藥,盡形壽藥和時藥,應受作時藥。非時和非時藥,七日和非時藥,盡形壽藥和非時藥,應受作非時藥。七日藥和七日藥,盡形壽藥和七日藥,應受作七日藥。盡形壽藥和盡形壽藥,應受作盡形壽藥。」《三千威儀》卷下云:「賢者比丘不應畜七種藥:一者辟穀藥。二者消穀藥。三者吐下藥。四者強中藥。五者服食藥。六者毒藥。七者兵瘡藥。無有病一切不應服藥,亦不得與他人使服。墮罪。」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受四月請與藥。病者過受請、常請、更請、分請、盡形壽請。無犯。
集解
檀越施藥,本恭敬心,意在療疾。故應知足,不得過受,不得多取,以足治病為已。免增貪心,損施主福。若故多求,過受用物,失他信心,惱亂施主。己多得藥,受用不了,日晒曝乾,檢舉收藏,防生變壞;如此廢時廢工,妨礙修道。况有等藥物過時失效,藥性變易,無有功用,浪費施物,招過不淺。過時過用,復犯禁戒,自墮惡處,獲無窮苦。當知出家修道,以少物為安,衣鉢之外,不尚畜餘,一心辦道,不為物累,不慮於物,方得清淨,專心向道也!
33.觀軍陣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往觀軍陣,除時因緣,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王波斯匿土境之人民反叛。王自領六軍征伐。時六羣比丘往至軍中觀看軍陣。時王波斯匿語言:「諸尊!在此軍中欲何所為?」六羣報言:「我無所作,來看軍陣耳。」時波斯匿聞已,心甚不悅。王復問言:「今者欲何所至耶?」六羣報言:「我等欲詣舍衛國見佛。」時王語言:「若至舍衛國者,持我名禮拜問訊世尊言:起居輕利遊步康強教化有勞耶!今持此一裹石蜜奉上世尊,以此因緣具白世尊。」時六羣比丘即持石蜜詣佛,以上因緣具白世尊。世尊集僧而結此戒。如是結戒已,時波斯匿王土境有大臣兄弟二人,兄名梨師達,弟名富羅那。王使此二人領軍征伐。即二人渴仰欲見比丘,遣使往請。諸比丘有畏慎心不敢往觀軍陣,往白世尊。佛言:「若須有所白,若有請喚者聽往。」即以此因緣再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是軍陣。二、故往聽。三、無因緣。四、往見。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往觀軍陣,】陣者,若戲若鬬。軍者,或一軍、二軍、三軍、四軍。一軍者,一象軍、一馬軍、一車軍、一步軍也,若純有馬軍純象軍步軍車軍也。二軍者,二象二馬二車二步。或有象馬或象車或象步或馬車或馬步或車步也。三軍者,三象三馬三車三步也。或象馬車或象馬步或馬車步也。四軍者,四象四馬四車四步也。或象馬車步也(今世之軍陣則有海陸空三軍之總別,海軍有母艦,大戰艦、巡洋艦、潛水艦、鬬戰艦、驅逐艦、運輸艦等等名詞。陸軍有象馬步車坦克車、炮車、高射隊、原子炮、毒氣炮、細菌炮等名。空軍有戰鬥機,驅逐機、跳傘隊等等及各種原子核子之戰器,或參合海陸空三軍出動,或一二軍出動等)。
【除時因緣,波逸提。】若比丘尼往觀軍陣,從道至道,從道至非道,從非道至道,從下至高、從高至下,去而見者波逸提。不見者突吉羅。若方便莊嚴欲觀而不去者,一切突吉羅。若比丘尼先在道行,軍陣後至,比丘尼應下道避,若不避者突吉羅。《僧祇》卷十八云:「入聚落城邑道中,逢軍陣不作意見無罪,若作心舉頭下頭窺望,欲見者波逸提。若王出若大象出時,街巷中窄滿,比丘爾時在一處住,不作意看無罪,若作意看者得越毘尼罪。若看象馬牛等鬬乃至雞鬬得越毘尼罪。若軍來詣精舍,不作意看無罪,若作意看,得越毘尼罪。下至人口諍看者越毘尼罪。」《根本》卷三十七云;「若見軍時不應說其好惡。」《律攝》卷十一云:「若觀天龍阿蘇羅等軍,亦得惡作。乃至故心觀鶉等(蟋蟀鬬)鬬,並惡作。境想同前。」《毘尼毘婆沙》卷八云:「若住立看壞威儀,突吉羅。若左右反顧看突吉羅。」
兼制
若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比丘尼有事往。若被請去。或為力勢者將去。若先前行,軍後至,下道避。若水陸道斷。賊難、惡獸難、水大漲、若為勢力所繫縛去,或命難梵行難不下道無犯。
集解
《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八云:「與諸比丘結戒者,為佛法尊重故,為滅誹謗故,為息諸惡法增長善法故。」若非大官諸將所請者不得無故入軍中觀看。凡出家者以寂靜繫念於道為本,常攝心正念不為外境所轉,如犬之逐塊喻。見《大寶積經》卷一百十二云:「當來比丘如犬逐塊。云何比丘如犬逐塊?譬如有人以塊擲犬,犬即捨人而往逐之。如是迦葉!有沙門婆羅門,怖畏好色聲香味觸故,住空閑處獨無等侶;離眾憒鬧身離五欲而心不捨。是人有時或念好色聲香味觸,貪心樂着而不觀內,不知云何當得離色聲香味觸。以不知故有時來入城邑聚落在人眾中,還為好色聲香味觸所縛。以空閑處持俗戒故,死得生天。又為天上五欲所縛,從天上沒亦不得脫於四惡道: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道;是名比丘如犬逐塊。」若能攝心不為境轉,即與道相應。倘身心俱不攝持,入軍觀看,或為過路軍樂所奏,令生喜悅而故觀看,即失威儀,滅佛法之尊嚴,為世所輕,失他敬信,興諸誹謗,致生惡法,犯斯禁戒,如身墜廁,沒頂難救,則甚於犬之逐塊矣,能不悲哉!為比丘尼者應當畏慎,謹持此戒,勿使有犯。
34.有緣軍中過限宿戒 遮罪 大乘同學,或覺機不犯。
戒相
【若比丘尼,有因緣至軍中,若二宿三宿,過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羣比丘有時因至軍中。諸居士見自相謂言:「我等為恩愛故,在此宿耳,而此沙門復在此何為耶?」諸比丘聞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有緣請。二、曾經二夜。三、第三宿不離見聞處。四、明相出。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有因緣至軍中,】有王臣或為軍官之眷請喚,或為三寶事塔事則當有所啟白。
【若二宿三宿,過者,波逸提。】有因緣欲至軍中得二宿住。至第三宿明相未出時應離見聞處。若比丘尼軍中二宿已,至第三宿明相未出,不離見處聞處,明相出波逸提。若離見處聞處突吉羅。《五分》卷八云:「雖有因緣,若遣書信得了,應遣書信,要須自往;然後得往。事訖便還,不得經宿。若不了應一宿,一宿不了應再宿,若復不了應三宿,若了不了過三宿波逸提。若事即了不應宿而宿突吉羅。」《僧祇》卷十八云:「若為塔為僧營事不訖,應離軍一宿,已得更宿,若城邑遠不能往者應離軍見聞處宿,宿時應語軍外邏人言:『我夜欲在某處宿,勿謂是異人。』」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得二宿已至第三宿明相未出離見聞處,若水陸道斷,若惡獸難,盜賊難,水大漲為勢力者所執留,或被繫閉,或梵行難命難,得二宿軍中住至第三宿明相出不離見聞處不犯。
集解
《僧祇律》卷十八謂軍中大臣達多將軍,奉命遠征。因敬信佛法,於未出軍前,遣信白佛,欲聞法要。佛勅阿難往彼說法。六羣知已亦至軍中,妄評象馬車步各等法式,為軍人所瞋嫌,幾招怨害,故佛制之。若比丘尼者,倘有官太女眷是己親友,而相招請,亦不宜往,免生是非。况無事入陣,攀緣官眷,更易生非,招諸惡惱。因女身之累也。昔日大愛道比丘尼,是佛之姨母,已證四果阿羅漢,每因事而見佛問法尚不敢坐,恐為世謗,見《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云:「問曰:『瞿曇彌(Gautami)比丘尼眾何以不坐?』答曰:『女人敬難情多,是故不坐。』又云佛少為尼眾說法,設為說法不廣為說。又尼眾一切時佛所不坐,為止誹謗故。若坐聽法,外道當言:『瞿曇(Gautama 佛為甘蔗王 Iksvaku 之末,瞿曇乃姓,稱瞿曇甘蔗,古來佛姓也)沙門在王宮時,與諸婇女共在一處,而今出家與本無異。』欲滅如是諸譏毀故,是以不坐。又女人鄙陋多致譏疑,是故不坐。」何况末法之人,福薄智淺,三業深重,少信多疑,若見比丘尼入軍中宿,更多譏嫌。近世軍中有軍妓、女間諜、女探、女情報員、女地下工作員等等;為滅不良之譏毀,更不應往軍中過宿,免招諸惱,為世所輕。欲尊重佛法,嚴持淨行者,應當謹持!
35.觀軍合戰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軍中住,若二宿三宿,或時觀軍陣𩰖戰,若觀遊軍象馬勢力,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聞世尊制戒,聽比丘有因緣二宿三宿,軍中住。彼等在軍中住,觀軍陣𩰖戰,觀諸力人象馬。時六羣比丘中有一人,以看軍陣故,為箭所射。時同伴比丘以衣裏之輿還。諸居士見而問悉其中之因緣,即共譏嫌言:「我等為恩愛故,興此軍陣,汝等出家人,往軍中何所作耶?」諸比丘聞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先有緣在宿。二、軍陣合戰。三、方便往觀。四、見。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軍中住,若二宿三宿,或時觀軍陣𩰖戰,】𩰖者,若戲��,即今時所稱「演習。」若真𩰖。軍者,一種軍乃至多種軍,或王軍、國軍、賊軍、敵軍、聯合軍、居士軍等是。陣者,四方陣、圓陣、半月形陣、張甄陣、函相陣、象王馬王人王陣、虛陣實陣等是。
【若觀遊軍象馬勢力,波逸提。】勢力即勢力,如象力、馬力、車力、步力、各種器械之充實力、各種之軍力。若比丘尼往觀軍陣𩰖戰象馬力勢或演習攻勢者,從道至道,從非道至道,從高至下,從下至高,往而見者波逸提。往而不見者突吉羅。方便莊嚴欲往觀而不往者,一切突吉羅。若比丘尼先在道行,軍陣後至,應避。不避者突吉羅。《五分》卷八云:「若觀鳥獸𩰖突吉羅。」《僧祇》卷十八云:「若比丘於林野經行時,羣賊劫村已,從比丘邊過,後逐賊人尋賊至比丘所,問比丘:『見賊不?』比丘不得妄語,復不得語處,得語言:『看指甲。』若比丘城里住,有賊來圍城,王語比丘:『盡出上城現多人相。』不故看見者無罪,作方便看見者波逸提。」《毘尼毘婆沙》卷八云:「若坐不見故,立看者突吉羅。乃至見軍幢幡波逸提。」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有時因緣,若有所白,若請喚,若為力勢所持去,或命難、梵行難,若先前行、軍後至下道避。若水陸道斷,盜賊惡獸水大長,或被強力所執繫,或命難、淨行難等、不避道。無犯。
集解
若有將軍親眷請往軍中說法,故聽開往,然不得過宿,事畢即還。若逢演習,當合眼念佛,是為止持。昔日軍戰,以弓箭刀劍為軍器,若往觀演可能為刀箭所傷。倘在今時之軍戰,咸以科學化為軍械,雖遠在不見聞處,知該地有演習,若在演習範圍內亦能為槍彈毒氣所傷。是故不應往觀也。况今末運之時,世道紛亂,鬥爭之事無寧息,每恐洩漏軍情,疑忌特甚!為比丘尼若能明哲保身者,應當守持如來之禁戒,則能安隱奉道,不墜危塗險夷之處也。
36.飲酒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飲酒,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支陀(Cattya)國,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時尊者婆伽陀(又曰修伽陀、沙曷陀(Sagata)。尊者生時容儀可愛,父見歡喜,唱言:「善來!」故立為名。聲聞中能具火界神通,修伽陀比丘是)為佛作供養人。爾時婆伽陀下道詣一辮髮梵志住處,語梵志言:「我欲借汝此處第一房寄宿一夜,未知可否?」梵志言:「可耳!但中有毒龍,恐相傷害。」比丘言:「但見許,或不害我。」梵志答言:「此室廣大,隨意可住!」爾時長者娑伽陀即入室敷草蓐,結加趺坐,繫念在前。時彼毒龍見娑伽陀結加趺坐,即放火烟。娑伽陀亦放火烟,毒龍恚之,復放身火,娑伽陀亦放身火。時彼室光如然大火。娑伽陀自念:寧可滅此龍火,不傷龍身。於是即滅龍火,使不傷害。時彼毒龍火光無色,娑伽陀火光轉盛,有種種色,青、黃、赤、白、綠、碧玻璃色。娑伽陀即於該夜降伏毒龍,盛於鉢中。明日清旦,持往辮髮梵志所,示以降龍之事。時拘睒彌(Kosam)主適在梵志家宿,見而異之,竊念世尊弟子有如是神力,何况如來?即白娑伽陀言:「若世尊來至拘睒彌時,願見告勑,欲一禮覲。」娑伽陀報言:「大佳!」爾時世尊偕千二百五十弟子從支陀國人間遊行,至拘睒彌。彼國主聞,即乘車往迎。遙見世尊顏貌莊嚴,諸根寂定,其心息滅。得上調伏,如調龍象,猶若澄淵。見已篤信心生,恭敬尊重,下車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世尊以無數方便說法勸化令得歡喜。拘睒彌主聞已心大歡喜,顧看眾僧不見娑伽陀,即為問之。娑伽陀適與六羣比丘相隨後至。拘睒彌主見已往迎禮足,慇懃相問,欲何所須,願興供養。娑伽陀報言:「止!止!此即為我供養已。」時六羣比丘語彼言:「汝知不?比丘之衣鉢、尼師壇、鍼筒等是易得之物耳,更有難得者與之。」彼問曰:「是何難得之物?」答曰:「黑酒!」彼即相請明日供養,隨意多少。明日娑伽陀著衣持鉢,詣拘睒彌主家就坐。拘睒彌出種種甘饍飲食兼與黑酒,極令飽滿。娑伽陀飽食飲足從座而去。途中為酒所醉,倒地吐食;眾鳥亂鳴,爭啄吐物。世尊知而故問阿難:「眾鳥何故鳴喚?」阿難對曰:「大德娑伽陀受拘睒彌主請,食兼黑酒,飽醉臥於道邊,大吐食物,眾鳥爭食,故亂鳴耳。」佛告阿難:「此娑伽陀癡人!如今不能降伏小龍,况能降大龍?凡飲酒者有十大過失。何等十?一者顏色惡。二者少力。三者眼視不明。四者現瞋恚相。五者壞田業資生法。六者增致疾病。七者益鬬訟。八者無名稱惡名流布。九者智慧減少。十者身壞命終墮三惡道。阿難!是謂飲酒有十過失也。自今已去,以我為師者,乃至不得以草木頭內著酒中而入於口。」世尊即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成犯:一、是酒。二、無重病緣。三、飲。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飲酒,波逸提。】酒者,木酒粳米酒、餘米酒、麥酒、一切花菓根葉所制之酒。梨汁酒、閻浮果酒、甘蔗酒、舍樓伽果酒、蕤汁酒、蒲桃酒、等,若以蜜石蜜雜作,乃至蒲桃酒亦如是雜酒者。酒色酒香酒味不應飲。或有酒非酒色酒香、酒味,不應飲。或有酒非酒色非酒香、酒味,不應飲。或有酒、非酒色非酒香、非酒味,不應飲。非酒、酒色酒香酒味應飲。非酒、非酒色,酒香酒味應飲。非酒、非酒色非酒香酒味應飲。非酒、非酒色、非酒香非酒味應飲。彼比丘尼以酒,酒煮酒和合、若食若飲者波逸提。若飲甜味酒者突吉羅。若飲酢味酒者突吉羅。若食麴若酒糟突吉羅。酒作酒想波逸提。酒疑波逸提。酒、無酒想波逸提。無酒有酒想突吉羅。無酒、疑突吉羅。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有如是如是病,餘藥治不差,以酒為藥,若以酒塗瘡一切。不犯。
集解
此戒緣起,為拘睒彌國有一毒龍,宿怨報生,居此國中。使風雨不調,時而天旱,田土龜裂,不能植秧。時而水患,五穀殃沒,無有所獲。歷年如此,國民困苦,饑饉貧疾。聞佛威德,請佛降龍,時娑伽陀尊者在佛後立,作供養人。尊者已證四果大阿羅漢,火界神通是為第一。佛勅彼往降伏毒龍。已降龍已,拘睒彌國主及人民皆大歡喜,為報恩德,故設供養,種種美食。時一居士施酒,色味似水,意欲助尊者消食,故與飲之。因誤為水,多飲而去。途中酒發,昏醉倒地;僧伽梨衣、漉水囊、鉢杖等物各在一處,身在一處。時國人民及四眾弟子,中有疑言:「娑伽陀比丘已得阿羅漢果,何以復醉臥倒?」佛為說其功德云:「阿羅漢不復饑渴,用三事故,現醉臥耳。一者佛欲開化菩薩。二者不欲逆布施家意。三者恐諸弟子未得道者,飲酒多失故以此至戒檢之。娑伽陀比丘雖飲酒是為不醉。」(見《沙曷比丘功德經》)。當知飲酒能生諸過,詳載經中。如《善生經》所載飲酒有六失。律部載有十過失。《大智度論》載飲酒有三十五過。《沙彌尼戒經》載有三十六過失。《妙法聖念處經》載有多種過失。《分別善惡所起經》及《分別善惡報應經》均謂飲酒有三十六過失。其他經律論所載飲酒之過失及因緣事等頗為詳細,罄筆難述。於此略為引之,如《妙法聖念處經》謂:「若復有人,欲求遠離,焚燒冤害,不飲諸酒,修施戒業,比丘應知,酒失最上:破壞善法,能壞聰慧,能壞安樂,遠離善友,生諸疾病。破壞解脫,冤家得便,財物散壞。增長非法,遠離珍寶,亂說是非,散亂轉增,能生貪忿,無明增長;忠實變詐,顯露隱密,煩惱轉增,成就地獄,焚燒善根,毀壞三寶,惡名流布,醉變膿血,香變臭穢,增長三塗。比丘應知!酒能毀壞色無色業,焚燒四果聖業、增長暴惡之業、不信正實因果、增長煩惱諸苦、發起口四過非及怖畏事,酒能數起貢高欺詐、毀謗善友知識、恒處眾苦憂惱、增長一切諸非、墮有情黑暗之處、墮有情餓鬼傍生、遠離聰明智慧、遠離諸天神仙、毀壞轉佛法輪、增長婬欲熾盛、破壞清淨梵行、增長我慢放逸。酒似於風破壞世間,壞亂長者之行,忘失忍辱之心,迷亂世間聰慧,毀謗解脫之法、遠離諸佛淨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言:酒有如是種種過非,應當遠離!比丘應知!飲酒之人但貪美味,不慮苦果;由此為因,墮於地獄,受種種苦。從地獄出,若生人中,愚昧貧乏,不信因果,毀謗正法,輕慢賢善,煩惱增多,婬欲熾盛,遠離解脫。暴惡纏縛,纖毫之善,而非修習。極惡之因,恒時親近,如是展轉,輪迴諸趣,無解脫時。」《分別善惡所起經》云:「佛言:人於世間,喜飲酒醉,得三十六失。何等三十六失?一者人飲酒醉,使子不敬父母,臣不敬君,君臣父子,無有上下。二者言語多亂誤。三者醉便兩舌多口。四者人有伏匿隱私之事,醉便道之。五者醉便罵天溺社,不避忌諱。六者便臥道中,不能復歸,或亡所持什物。七者醉便不能自正。八者醉便低仰橫行,或墮溝坑。九者醉便躄頓,復起破傷面目。十者所賣買謬誤妄觸觝。十一者醉便失事,不憂治生。十二者所有財物耗減。十三者醉便不念妻子飢寒。十四者醉便喚罵不避王法。十五者醉便解衣脫袴,裸形而走。十六者醉便妄入人家中,牽人婦女語言干亂其過無狀。十七者人過其旁欲與共鬬。十八者蹋地喚呼驚動四隣。十九者醉便妄殺蟲豸。二十者醉便撾捶舍中什物破碎之。二十一者醉便家室視之如醉囚,語言衝口而出。二十二者親近朋黨惡人。二十三者疎遠賢善。二十四者醉臥覺時,身體如疾病。二十五者醉便吐逆,如惡露出,妻子自憎其所狀。二十六者醉便意欲前蕩,象狼無所避。二十七者醉便不敬明經賢者,不敬道士,不敬沙門。二十八者醉便婬妷,無所畏避。二十九者醉便如狂人,人見之皆走。三十者醉便如死人,無所復知識。三十一者醉或得疱面,或得酒病,正萎黃熟。三十二者天龍鬼神,皆以酒為惡。三十三者親厚知識日遠之。三十四者醉便蹲踞視長吏,或得鞭榜合兩目。三十五者萬分之後,當入太山地獄,常銷銅入口,焦腹中過下去,如是求生難得,求死難得,千萬歲。三十六者從地獄中來出,生為人常愚癡,無所識知,今見有愚癡無所識知人,皆從故世宿命喜嗜酒所致,如是分明,亦可慎酒,酒有三十六失,人飲酒皆犯三十六失。」酒之過患在醫學上祗言其致病之禍耳,不及佛所說之詳。茲略舉醫學上所言者述之於此,以彰佛說之先明,實是大智慧之人堪能詳究其本末,非世智辯聰之所深悉也。酒,英名 Wine,拉丁名 Vinum,乃米穀麥高粱果類一切醣類蒸熟加以酵母菌(Yeast)之繁殖發酵,成為液體,即名為酒。各種酒類所含主要物為乙醇(Ethyl alcohol)即酒精,其化學式為 C2H5OH。普通之酒精,有80% 以上之乙醇,若至百分之98% 或99% 可謂極濃之酒,幾無水份在內,故稱為純酒精(Absolute alcohol),普通有 70% 60% 50% 45% 25% 20% 可稱之為 spirit or alcohol XX%,不論何種物料製成之酒,均有酒精,最低亦有 2-3%。
「酒類」:酒之種類頗多,各以所造之植物或動物原料為冠名。「酒精之性狀」:一切酒均含有酒精,酒精乃無色澄清易流動易發揮之液體,臭特異,有竊透性,味灼烈,易燃燒;放藍色光輝微弱之燄。比重在 15.56 攝氏度時為 0.86 度以下。其他烈性之酒如雙蒸、三蒸、白蘭地、紹興、茅台等亦含有 40-50% 之酒精,亦能燃燒,燒時能見藍色火燄。其餘水酒甜酒有 2-3% 之酒精,燃燒較難,其比重為 1.505-1.060,雖有小量之酒精,飲之亦能傷體。「酒精」:酒乃刺激性之飲料,特別侵犯腦部、心臟、肺、胃、腸、肝、腎、眼、鼻、口、耳、血液循環等等受患不淺。若一時飲酒太多,能致急性中酒毒,若長久之飲可致慢性中酒毒。(一)急性中酒毒 Alcoholism acute。飲多量之酒,或特異質之人飲少量之酒,而致作急性中酒毒之狀,於頃刻間發生興奮不安。不久全身肌肉無力,因酒力先犯小腦系統,致運動共濟失調;醉酒者之步態蹣跚,即是小腦運動神經受侵所呈之狀也。在急性中酒毒之飲酒者,極呈蠻兇之狀,易發怒,好鬬爭,意識消失,神經失調,瞳孔縮小,呆若木鷄,呼吸深慢而有鼾聲,顏面潮紅,脈搏緩慢,體溫降下,震顫性譫妄。或大發顛狂,嘔吐、下痢等狀。於醉時所犯罪惡行為,事後記憶糢糊,或有醉後頭痛、口乾、急性胃腸炎等為後患。急性中酒毒患者之腦部,有水腫充血之病理變化。在嗜酒者常患此,即是間發性酒癖患等。此等酒癖者,常有變態之心理及行為,影響一生之事業,甚為可惜。(二)慢性中酒毒 Alcoholism chronic 嗜酒者,日飲歲飲竟成陋習,稱為酒癖,於不知不覺中,酒精傷體,成為慢性各種疾病。茲將慢性中酒毒之疾病從輕而重,言之於此:1.口腔炎:因酒所致此病,令口內痛紅熱口乾,或出血舌苔,味覺失常。每於治療後再復常常飲酒可能致舌癌,口腔上腭癌,言語困難,飲食乏味。2.喉頭疾病:酒精直接傷害喉局部,受刺激而致單純性發炎,聲門浮腫,喉痛、聲沙、口渴、咽頭積痰、咳、咽下困難、甚致扁桃腺腫大,慢性肥厚性喉炎,或喉頭癌。因喉部抗菌力減低而及於呼吸器或致胃腸病。發生喉頭癌食道癌。此時咽喉部粗糙及食管狹窄,體瘦,貧血等,受盡病苦然後體弱,速短壽命而死。3.鼻咽癌:慢性酒毒而致此病,多由咽部蔓延所致。此時鼻塞,或鼻孔狹窄,鼻發紅色、出血、臭鼻等狀。4.皮膚病:因酒所致之皮膚病如酒皶鼻、癩皮病、濕疹、顏面皮膚粗糙膨脹,皮膚血管擴張,形成顏面毛細管擴張,四肢外側之皮膚亦粗糙。5.腸炎:有急性及慢性之酒毒所致。若急性者有於飲酒後二三小時發生惡性嘔吐,食慾不振,舌苔厚,口渴、發熱、虛脫、腹脹大、有酒脹如斗,此時若加雜喉腫,正是人間之餓鬼症狀也,氣脹、腹痛、腸鳴、下痢等極痛苦之狀。可成為慢性,倘反覆患腸炎,復不禁酒,因酒刺激而致腸癌,大腸癌、直腸癌、肛門癌。在腸癌發生時即有腹痛下痢便血、放臭屁,時或便祕與下痢交替,體瘦、貧血、衰弱。6.胃部受酒患。為急性胃炎:酒能刺激胃之粘膜呈萎縮狀,胃酸因此缺乏,食慾與消化同時減退,嘔吐、噯臭、發熱、胃痛,同時加雜腸炎,更形嚴重。待成為慢性胃炎時,早起嘔吐,成為胃潰瘍,疼痛,壓痛、出血,消化不良,貧血、體瘦、精神易疲。此時不禁酒,重而致胃癌,噯臭氣、黑臭便、上腹不舒適,厭食,類似胃瘍之疼痛,因進食而加重,有時因良性之胃病症狀存在多年,而掩蔽胃癌之症狀,令病者無從早覺之虞。胃乃消化食物之主要器官,以飲酒之故,受長久胃疾之苦,影響身體衰弱,作事遲鈍。7.慢性腎炎:酒所致此病者頗為嚴重,臨床上其他之傳染病診斷,多藉泌尿為檢查蛋白質、尿糖、或玻片染色培養等助診斷之法。若酒患腎病每有腰痛、排尿障礙,壓痛,腎變形,腫大或萎縮,可致尿毒症,浮腫,腹水,水胸,心包水,皮膚緊張、乾燥等狀。8.肝炎:飲多量酒或長久之酒毒,令肝臟作急性腫大,即急性鬱血,黃疸、壓痛,中等腫大,特別以肝左葉為顯著。肝乃積畜醣及製造動物澱粉之重要器官,在生理上與食物新陳代謝有密切之關係,若不戒酒,則能令肝變壞,病痛辛苦多時,然後命終。9.肝硬化症:酒能使肝之組織變為硬化,初期腫大,痛感,肝之輪廓不變,表面及邊緣平滑,但不論肝腫大或縮小,在臨床上之症狀相同。日久患深則肝之組織收縮,使肝表面有凹凸不平滑之狀,肝愈變硬,則不平愈顯;腹壁觸診,亦能覺得,此時肝之邊緣硬而不規則,表面亦然。若在嚴重時其病狀與肝癌難分別。日久其疼痛不甚,影響消化不良,鼻血、吐血、輕度黃疸,腹水,脾可觸及,沿肋緣處有小靜脉,間中微熱,後呈中毒狀,此時難治矣。10.肝癌:酒能致肝癌,肝部特別進行腫大,上腹部脹大,觸診時肝達肋緣下一橫指,吸氣時下移,表面凹凸不平滑,有大腫塊或圓形,或中央陷窩之小結節。倘到廣泛性浸潤腫脹時,表面平滑。日久腫大向腹之臍下可以觸及,叩診可決定其輪廓及進行性腫大也。中年嗜酒者患此為多,呈黃疸水腫、腹水、消化不良,體瘦、貧血等狀。11.大葉性肺炎:酒毒能致此病,初時疼痛性乾咳,無痰,後有多痰,痰初為粘液性,隨後帶有鐵銹色,且甚粘稠。急性時寒戰、發熱,患側胸痛,呼吸短促,鼻翼張大,顏面潮紅,眼濕潤,唇有泡疹,脈洪2:1,體溫104F,從五至十天驟降,肺大葉實性之物理徵象,濁音,支氣管呼吸,觸覺性震顫增強,支氣管語音,後溶解期之「囉」音,白血球增加等狀。12.心臟病:酒致此病者甚多,有特別之心律不齊,以早期收縮為顯著病徵,因酒之刺激與興奮,日久疲勞,在竇房結以外之部位(如心房、房室結、房室束,心室),產生興奮部位,使心臟過早之收縮,初時正常,及後有代償性之休息期,可隔一次、二次、三次之正常心跳後發一次之早期收縮,或有不規律者。病者自覺心停隨即突然心跳。倘早期收縮過多,能感心悸之狀,即心前痛,頭暈,神經過敏,體弱,血壓高,精神苦悶等。13.動脉硬化:酒能致此病,主動脈硬化,肺動脈硬化,心臟冠動脈硬化,或其他動脉硬化。此時血壓高、發紺、頭暈、頭頂疼痛、耳鳴,若在腦之動脉硬化更為危險,血壓高升、鼻出血、心前區痛,心悸、不安、精神緊張之感覺。或致突然腦血管出血,致腦充血死,或半邊不遂症。14.精神衰弱:酒能致精神衰弱,愈飲愈衰。患者不但精神減退,且有人格之改變,懶惰放逸,作事不關心,縱樂、不負責任,道德之觀念薄弱,睡眠困難不能安靜,動作顫動,氣力不足,肌肉易疲,且有疼痛,多憂慮,或突然變為嚴重之神經病。15.腦部受害:酒能傷腦是最常見之症,在腦部之病理改變不固定,有致骨厚硬化,與腦厚膜黏連,在腦厚膜下每有慢性出血之腦厚膜炎。又腦薄膜增厚,其纖維結締組織增多,且有陳舊之出血。亦有致腦萎縮腦迴變小,紋狀體亦變小或時有粒狀室管膜炎。在顯微鏡之下可見腦之神經細胞呈慢性變性萎縮,在小腦內與額葉皮層之第三細胞層內變化尤甚;因此層收受輸入之感覺刺激素易為酒之侵患也。腦之星狀神經膠質細胞增生,血管壁增厚,且有透明變性。在腦部受酒之病化多種,其所發生之病狀因其變化部位而定。其中有迷走神經麻痺致味覺失常,兩側臂神經受酒毒則上肢痛。頸部神經酒性炎則兩側上肢麻痺,兩側性上肢部分或全體萎縮,消瘦,即呈進行性肌肉萎縮,若酒致小腦患則步態失常,姿勢偏歪,眼球運動異常,顫抖。視網膜受酒害而致失明,健忘,局部之肌肉運動失調,半邊舌癰,乃致顛狂等狀。飲酒之過患頗多,上所述者為最普通而易患之疾,故酒能致病,及令人性迷,醉狂時所作之事常犯重罪,是故在佛教中列為通禁,凡受五戒之在家居士及出家弟子,均嚴持此戒。今更引《分別善惡報應經》卷下所言之酒過有三十六,俾深知酒之過患除致疾病之外,能令人現生喪失一切福慧、權利、地位、人情、道德,死後復墮惡處。其過云何?1.資財散失(酒傷腦經,心無節限,用度失算,記憶力弱,浪用不知)。2.現多疾病(如上所說各病)。3.因興鬬諍(酒刺激神經,錯亂易怒,狂奮相諍,惡罵相打)。4.增長殺害(因酒興奮,腦中充血,易觸瞋怒,忿恨相打,乃至殺害)。5.增長瞋恚(酒之刺激,面部充血,心跳緊張,稍不如意,即生瞋恚)。6.多不遂意(酒令腦部緊張,失却理智,雖小事不如己意,即能忿怒,常嗜酒人,失他信用,故所作事,均不遂意,他人不相助也)。7.智慧漸寡(慢性酒刺激腦神經及腦上皮,能減低思考力,致智慧力寡,或致癡呆)。8.福德不增(酒癖之人,作事不穩,事業不成,道德不修,善神遠離,損福喪德故也)。9.福德轉減(作事無信,言不令敬,所行乖德,百事難成,故減福德)。10.顯露祕密(酒醉善忘,興奮亂言,說他密事,或顯己密,不守信約)。11.事業不成(嗜酒之人,放逸懶惰,惡友相羣日夕狂飲,無心事業)。12.多增憂苦(酒病與失財,家業喪盡,人情冷暖,貧病相交,致多憂苦)。13.諸根闇昧(酒之毒侵,令腦受害為重,影響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受害,呈闇昧昏鈍,愚癡,動作遲鈍等狀)。14.毀辱父母(狂醉之時,犯罪惡行,致毀辱父母)。15.不敬沙門(嗜酒之人,多失德事,無禮輕慢,不重道德,故亦不敬沙門)。16.不信婆羅門(世之修士,在家持德之人,彼嗜酒者,輕慢無禮,喪德失儀,犯諸惡事,日久成習,當不敬人)。17.不尊敬佛(嗜酒無德,瞋他善人,狂無人道,不尊敬佛)。18.不敬僧法(酒癖之人,不喜聞法,不悅道人,喜為惡法,故不敬僧法)。19.親近惡友(善人不飲酒,反勸人戒酒,酒癖之人憎人勸己,喜惡為友)。20.捨離善友(善人相勸,因諫成仇,故必遠離)。21.棄捨飲食(酒病傷胃腸,能令消化不良,棄捨一切飲食。狂醉之時不能多食,雖食亦吐,自棄捨之)。22.形不隱密(醉狂裸體,不知羞恥)。23.淫欲熾盛(血脉興奮,腦中刺激,增加淫欲,作犯罪事)。24.眾人不悅(嗜酒者乃敗家之子,無有信用,名譽道德均失,眾不悅與之為友)。25.多增笑語(酒醉者,語無倫次,錯亂失儀,圖增笑話耳)。26.父母不喜(敗家之子,不務正業,唯嗜杯酒,故父母不喜)。27.眷屬嫌棄(親友朋眷,均嫌棄之,嗜酒之人過失多也)。28.受持非法(飲酒已屬非法,復作惡為非,醉時犯婬、殺、妄、偷、各種罪行之非法)。29.遠離正法(為非之酒徒,不務正法)。30.不敬賢善(既喜惡人,必不敬善人,瞋嫉賢善之人)。31.違犯過非(滴酒亦過,况多飲而致犯種種過惡非法之事)。32.遠離圓寂(所犯之事,報在三塗,豈能速證涅槃)。33.顛狂轉增(酒能令人顛狂。言之於上)。34.身心散亂(神經昏迷,意根錯亂,被酒麻醉,故身心不攝)。35.作惡放逸(酒毒致愚,作事不智,放逸嗜酒,喪失財物,偷他人物,增淫犯罪故也)。36.身謝命終墮大地獄,受苦無窮(此為惡之惡報也,三塗報盡,復為下賤人,貧病愚癡,因果不差,受苦之時,動經千百萬世)。飲酒有如是種種過失,故禁飲酒。《俱舍論》卷十四云:「諸飲酒者,心多縱逸,不能守護諸餘律儀,故為護餘,令離飲酒。」是故當知,飲酒為眾過之惡門,蓋能作犯罪之因也。《梵網經》卷下云:「若佛子,故飲酒而生酒過失無量,若自身手過酒器與人飲酒者,五百世無手,何况自飲?不得教一切人飲,及一切眾生飲酒,况自飲酒?」自飲酒,勸人飲酒,均招罪報。《鬼問目連經》云:「一鬼問言:『我一生已來,頑無所知,何罪所致?』目連答言:『汝為人時,強勸人酒,令其顛倒,今受花報,果入地獄。』」又《正法念處經》卷七云:「若人飲酒樂行多作,若於他人初受戒者,與酒令飲;彼人以是惡業因緣,身壞命終,墮於惡處叫喚地獄普聲處生,受大苦惱,所謂杵築。彼地獄人發聲吼喚,其聲遍滿彼地獄處,若鐵圍山,一切諸河,四天下處閻浮提等,在彼處者,彼吼聲出,一切消盡彼人啼哭悲號吼聲。自業相似彼地獄人如是吼喚,乃至惡業未壞未爛,業氣未盡,於一切時與苦不止,若惡業盡,彼地獄處爾乃得脫。若於前世過去久遠有善業熟,不生餓鬼畜生之道。若生人中同業之處,則生曠野少水國土。又彼比丘!知業果報,復觀叫喚之大地獄。復有何處?彼見聞知叫喚大地獄。復有異處,名髮火流,是彼地獄第三別處。眾生何業生於彼處?彼見有人殺生偷盜邪行飲酒樂行多作,彼人則墮叫喚地獄髮火流處。殺盜邪行業及果報,如前所說。何者飲酒?於優婆塞五戒人邊,說酒功德,作如是言:『酒亦是戒。』令其飲酒。彼人以是惡業因緣,身壞命終,墮於惡處,叫喚地獄髮火流處,受大苦惱;所謂雨火。彼地獄人常被燒煮,炎燃頭髮,乃至脚足,有熱鐵狗,噉食其足。炎嘴鐵鷲,破其髑髏而飲其腦,熱鐵野干食其身中,如是常燒,如是常食。彼人自作不善惡業,悲苦號哭,說偈傷恨,向閻羅人,而作是言:『汝何無悲心?復何不寂靜?我是悲心器!於我何無悲?』閻魔羅人答罪人曰:『汝為癡所覆,自作多惡業。今受極重苦,非我造此因。癡人不學戒!作集多惡業;既有多惡業,今得如是果。是汝之所作,非是我因緣。若人作惡業,彼業則是因,已為愛羂誑,作惡不善業。今受惡業報,何故瞋恨我?不作不受殃,非謂惡無因。若人意作惡,彼人則自受。莫喜樂飲酒!酒為毒中毒!常喜樂飲酒,能殺害善法。若常樂飲酒,彼人非正意,意動法叵得,故應常捨酒。酒為失中失,是智者所說,如是莫樂酒,自失令他失。常喜樂飲酒,得不愛惡法,如是得言惡,故應捨飲酒。財盡人中鄙,第一懈怠本,飲酒則有過,如是應捨酒,酒能熾燃欲,瞋心亦如是,癡亦因酒盛,是故應捨酒!』如是地獄,髮火流處,是地獄人自業所得,乃至作集惡業破壞無氣爛盡,彼地獄處爾乃得脫。若於前世過去,久遠有善業熟,不生餓鬼畜生之道,若生人中同業之處,彼人則生一種國土無酒之處,一切資具無色無味,不知色味,是本惡業餘殘果報。」是故滴酒不能飲,免墮惡處。
37.水中戲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水中戲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十七羣比丘在阿耆羅婆提河(Ajiravati 阿利羅跋提、阿夷羅婆底、阿爾多嚩底、阿脂羅婆提、阿市羅跋底、阿恃多伐底等等,均譯音也,此河名譯義曰無勝。流於舍衛城岸之河)水中嬉戲,從此岸至彼岸,或順流或逆流,乍浮乍沈,或畫水,或打水,或以水相澆濺,共為戲笑。時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在高樓之上,遙見十七羣比丘作種種之水戲。見已即語末利夫人言:「看汝所敬事者。」夫人報言:「此輩年少,始出家者,在佛法未久,或無所知耳。」夫人言已即疾下樓,以一裹石蜜,囑使那陵迦婆羅門往詣世尊問訊致敬,並以上之因緣白世尊。爾時世尊以此因緣而結此戒。
《五分》卷八《僧祇》卷十九《十誦》卷十六《根本》卷四十均謂:十七羣比丘在水中戲,逆游順游,仰覆浮沈,打水澆濺,揩體作聲,如彼技人吹彈擊拊。時波斯匿王在高樓上見已,即作譏嫌輕慢之語對末利夫人言:「看汝所敬事之福田!」時十七羣中有一比丘已證阿羅漢,天耳聞之,便從水中整衣服,持水瓶,昇空飛去,在高樓前越過,狀如鵝王。末利夫人見已即謂王言:「王可觀此勝妙福田!騰空而去。」夫人即命使者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成犯:一、是水。二、無緣。三、入中戲。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水中戲者,波逸提。】水中戲者,放意自恣,從此岸至彼岸,或順流或逆流,或此沒彼出,或以手畫水,或水相澆濺,或以水揩體作聲,仰游覆泳,乃至以鉢盛水戲弄,一切波逸提。除水已若酪漿若清酪漿若苦酒若麥汁,器中弄戲者突吉羅。
《五分》卷八云:「若摶雪及弄草頭露戲皆突吉羅。」《十誦》卷十六云:「盤上有水,若坐床上有水,以指畫之突吉羅。」《僧祇》卷十九云:「食上戲故以水畫鉢犍鎡器上作字越毘尼罪。若洗脚時以水畫木上,及畫瓫甕瓶一一越毘尼罪。以指彈水作聲越毘尼罪。以水跳空中接取越毘尼罪。」又「在岸上澆濺水中陸地澆濺陸地均越毘尼罪。」《律攝》卷十二云:「若於羹椀以手打拍,作絃管音者咸得墮罪。若以指彈作聲,為戲調心皆得惡作。」《善見》卷十六云:「水深沒脚背、水中戲,得波夜提。若搖船弄水得突吉羅。」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道路行渡水。或從此岸到彼岸。或水中牽材木,若竹若桿,順流上下。若取石、若取沙。若失物沈入水底,此沒彼出。或欲學知浮法而浮水擢臂畫水掉水一切無犯(世尊聽諸弟子學浮,恐有難緣不能浮渡也)。《僧祇》卷十九云:「為澡洗故沒無罪。若水上熱為取冷水故,撥取下水無罪。若水上有倒孑蟲拍令入下取無蟲水無罪。若熱病迷悶,以冷水灑無罪。若比丘尼誦經時眠睡,以冷水灑無罪。若比尼食上沙彌尼撓亂,恐俗人不信故,知事者以水澆濺無罪。」
集解
出家弟子常攝威儀,繫心正念,勤修於道;不應作水中戲自失威儀,與人不敬,散心放逸,懈怠生慢,為世所譏。減損佛法,身心俱馳。犯此禁戒,增生死苦,空廢時光,甚為不智。是故如來制此,為護諸弟子故耳。《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八云:「為佛法尊重故,為長敬信故,不廢正業故,為修正念故。」而結此戒也。吾人當遵守之!
38.擊攊他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以指相擊攊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中有一人,擊攊十七羣比丘中之一人,乃令命終。諸比丘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比丘尼。二、作惱意。三、手脚十指。四、觸著。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以指擊攊者,波逸提。】指者手有十脚有十。若比丘尼以手脚指相擊攊者,一切波逸提。除手脚指已,若杖,若戶鑰,若拂柄,及一切餘物相擊攊者,一切突吉羅。
《五分》卷八云:「擊攊沙彌乃至畜生突吉羅。」《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八云:「若以二三乃至九指一一擊攊一一波逸提。若十指一時擊攊一波逸提。若擊攊比丘尼三眾,六罪人五法人,狂心亂心病壞心,在家無師僧,如是人等盡突吉羅。盲瞎聾瘂波利婆沙摩那埵得戒沙彌,不作不見惡邪不除依止等四羯磨人盡波逸提。若以木擊攊突吉羅。若教人擊攊突吉羅。」《律攝》卷十二云:「若二人身俱頑痺而擊攊者得惡作罪。」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不故擊攊。若眠觸令覺。若出入行來。若掃地誤觸。誤以杖頭觸無犯。
集解
擊攊者,以指向腋下或腰部頸部而挃,則該處之皮膚感覺特別靈敏,因而發笑。若年少者,可因大笑續笑久笑而絕呼吸死。少年之人意志薄弱者,每喜以此為戲,若出家人,應端嚴威儀,不應戲笑相擊攊,以致身心放逸,荒廢道業。倘因小戲而致喪命,即成誤殺。並受社會法律之裁判。為世所譏,興謗三寶,自他均損。是故世尊為愍護諸弟子而制此。吾人應當謹持無犯,嚴正威儀,謹攝身心,精勤辦道,速證菩提!
39.不受諫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不受諫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拘睒毘(Kausambi 優填王為主),瞿師羅(Kokila 又作 Ghosira 是拘睒毘國中之長者名,歸依釋尊,施園供佛,世尊於該瞿師羅園數年說法,其側有過去四佛座及經行遺迹。緣長者過去世時作狗子,以聲吠請辟支佛至家供食。故生生得好音聲。名瞿師羅,譯云美音。是長者身長三尺,佛亦化身為三尺,以化彼歸正法也)園中。時闡陀(Chanda 六羣比丘之一)欲犯戒,諸比丘諫言:「汝莫作此意,不應作!」時闡陀不從諸比丘諫,即便犯。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僧呵責闡陀已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己欲作非法事。二、他如法設諫。三、知己所作非,前人諫者是。四、拒諫不受。五、墮作。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不受諫者,波逸提。】不受諫者,若他遮言:「若作是!不應爾!」然故作犯根本,不從語突吉羅。若自知我所作非,然故作犯根本,不從語者波逸提。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無智來諫,報言:「汝可問汝師和上,學問經誦,知諫法然後可諫。」若諫者當用。若戲笑語。若獨處語。若夢中語。若欲說此乃錯說彼,一切無犯。
集解
俗世之士,尚喜聞過,吾人出家虛心學道,當處處謙恭,倘有不是之處,而自不知者,為他深識開遮持犯之持律人所見而諫,應慚愧接受之,則能止過防非矣。若明知是犯,復為他人據理相勸,堅執迷情,不肯順從,必欲為非,則招二罪;一者不受諫之墮。二者隨犯彼罪輕重而定業果。愚昧甚矣!若己所作之事,並非過犯,而他人故意相惱覓過作諫,如此不受彼諫則無犯。故《毘尼母經》卷三云:「不應受五種人諫:一者無慚無愧。二者不廣學。三者常覓人過。四者喜鬬諍。五者欲捨服還俗。如此等五人,不應受其諫,是名不受諫。」
40.恐怖他戒 遮罪 大乘同制,若觀機折伏不犯。
戒相
【若比丘尼,恐怖他比丘尼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波羅梨毘國(Palaliputra 亦即波叱釐子城。即昔日之巴連弗邑也。巴連弗本為樹名,此樹產美花,此城多此樹,故以名城。在恒河之南岸,摩竭陀國之帝都也。乃阿闍世王時所築之城)。爾時尊者那迦波羅(Nagapala 譯曰龍護,又云象護。聲聞弟子第一比丘,曉了星宿,預知吉凶,那迦波羅比丘是也)比丘,常侍世尊左右,供給所須。佛命那迦波羅取雨衣欲至經行處經行。爾時釋提桓因(Sakra Devanam Indra 帝釋天主也)化作金經行堂已,合掌在世尊前白言:「我世尊經行!我善逝經行!」諸佛常法,若經行時,供養人在經行道頭立。爾時那迦波羅比丘在經行道頭立,知前夜已過,白世尊言:「初夜已過,可還入房。」爾時世尊默然。爾時那迦波羅知中夜後夜過明相將出,眾鳥覺時天欲明了。白世尊言:「初中後夜已過,明相出,眾鳥覺時天欲明了。願世尊還入房!」爾時世尊默然。時那迦波羅心自念言:我今寧可恐怖佛,使令入房耶?爾時那迦波羅即反被拘執來至佛所作非人恐怖聲:「沙門!我是鬼!」世尊報言:「當知此愚人!心亦惡。」時釋提桓因言:「眾中有如是人!」佛語釋提桓因言:「此人於此生中當得清淨之法。」爾時釋提桓因以偈讚佛:「聖獨步不放逸,若毀譽不移動,聞師子吼不驚,如風過草無礙。引導一切諸眾,決定一切人天。」爾時世尊以偈報言:「天帝謂我怖,故說此言耶!」爾時釋提桓因即禮足隱形而去。爾時世尊夜過已,清旦集比丘僧,以此因緣具向諸比丘說之:「此那迦波羅癡人!乃欲恐怖我。」世尊以無數言詞呵責彼已,即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比丘尼。二、作恐怖彼意。三、以色聲等六塵事一一示說。四、一一相現。五、見聞。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恐怖他比丘尼者,波逸提。】恐怖者若以色、聲、香、味、觸、法、恐怖人:1.以色恐怖者,若作象形、馬形、鬼形、鳥獸形、非人等形,如是形色恐怖人,令彼見,若恐怖,若不恐怖波逸提。以如是形色恐怖人,前人不見者突吉羅。2.以聲恐怖人。如以貝聲、皷聲、鑼聲、象聲、馬聲、駱駝聲、啼聲、其他一切種種怪聲,以如是聲恐怖,令彼人聞恐怖、不恐怖波逸提。若以如是聲恐怖人,彼不聞突吉羅。3.以香恐怖者,若根香、樹香、樹膠香、皮香、膚香、葉香、花香、菓香,此等香若美香若臭氣,以此諸香恐怖人,彼人香、若怖若不怖波逸提。若以如是香恐怖人,彼人不齅者突吉羅。4.以味恐怖人者,若醋、若甜、若苦、若澀、若鹹、若辣、若辛等味恐怖人令彼人嘗味恐怖、不恐怖波逸提。若以如是味恐怖人,彼不嘗者突吉羅。5.以觸恐怖人,若以熱,若冷、若輕、若重、若細、若、若滑、若澀、若軟、若堅,以如是觸恐怖人,令彼人觸,恐怖、不恐怖波逸提。若以如是觸恐怖人,彼人不觸者突吉羅。6.以法恐怖人,語前人言:我見如是相,若夢汝當死,若失衣鉢、若罷道、汝師和上阿闍梨亦當死、失衣鉢、若罷道,若父母得重病,若命終,以如是法恐怖人,令彼知怖已,怖與不怖亦波逸提。若以如是恐怖人,彼不知者突吉羅。若比丘尼以色、聲、香、味、觸、法恐怖人,若說而了了者波逸提。若說而不了了者突吉羅。《十誦》卷十六云:「若以六事及餘事,恐怖餘人,突吉羅。」《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八云:「自以六事怖,若教他怖餘比丘尼,若能令怖若不能,皆波逸提。除此六事,更以餘事怖比丘尼者突吉羅,所謂若以多眠多食多言語當墮地獄餓鬼畜生,如是怖他者突吉羅。」《律攝》卷十二云:「若復苾芻若自恐怖、若教人恐怖他苾芻,下至戲笑者,波逸提。」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闇地坐無燈火,或大小便處,遙見謂言:是象若賊若惡獸便恐怖。若至闇室中無燈火處大小便處,聞行聲若觸草木聲若謦咳聲、而怖畏,若以色示人不作恐怖意,若以香味觸與人不作恐怖意,若實有是事,若見如是相,或夢中見,或當死或罷道,若失衣鉢,若和上師當死失衣鉢罷道,若父母病重當死,便作如是語語彼言:「我見汝如是諸變相事。」若戲語、若疾疾語、若獨語、若夢中語、欲說此乃錯說彼,一切無犯。
集解
世之俗子,薄志鄙行者,每好恐怖他人,作為取樂之戲笑,不知受怖之人,胆小者因此恐怖致病,或變為神經衰弱,或神經過敏,或為癡呆病,影響一生之健康,遺害不淺。若存心惱人,先污內心,復令人怖,如此修心如何能獲清淨之妙色身?雖知內心不賢善,即招不安隱之恐怖處報。故謂怖人者怖己也,惱他者惱己也。昔有一鬼恐怖世尊,即招五百世之醜陋報。見《百緣經》卷十云:「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彼城中有一長者選擇高門娉以為婦,作倡伎樂以娛樂之。其婦懷妊足滿十月產一男兒,形貌極醜狀似惡鬼。有人見者,捨之而去。年漸長大,父母厭患,驅令遠棄;乃至畜生見此醜陋,尚懷怖懼,何况人類?又於一時詣樹林間,採取花果,以自存活;飛鳥走獸,有見之者,無不怖畏,絕迹此林,無敢住者。爾時世尊常以慈悲,晝夜六時,觀察眾生,誰應可度輒往度之。知彼醜陋善根已熟,化度時到。佛告比丘:『我等今者,皆當往詣山林中化彼醜陋。』爾時世尊,將諸比丘,到山林中。時彼醜陋,見佛世尊,即欲避走。佛以神力,使不得去。時諸比丘,各在樹下,結跏趺坐繫念在前。爾時世尊,即便化作一醜陋人,執持應器,盛滿中食。漸向醜陋,醜陋見彼形狀類己心懷喜悅;今此人者真是我伴,尋來共語,同器而食。時此飯者,香味甘美,既食之飽。時彼化人,忽然端正。醜陋問言:『汝今何故忽然端正?』化人答言:『我食此飯,兼以善心,觀彼樹下坐禪比丘,使我端正。』醜陋聞已,尋復效之,善心觀彼坐禪比丘,尋得端正,深懷喜悅,即向化人,深生信解。於時化人,還復本形。醜陋見佛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光明普曜,如百千日。前禮佛足,却坐一面。佛即為其種種說法,心開意解,得須陀洹果。即於佛前求索出家。佛即告言:『善來比丘!鬚髮自落,法服著身。』便成沙門,精勤修道,得阿羅漢果。時諸比丘,見是事已,白佛言:『世尊!今此醜陋比丘,宿造何業?雖受人形,醜陋乃爾。復值世尊出家得道。』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善聽!吾當為汝分別解說。乃往過去無量世中,波羅奈國,有佛出世,號曰弗沙(Pusya)在一樹下,結跏趺坐。我及彌勒俱為菩薩,到彼佛所,種種供養,而翹一足,於七日中說偈讚佛:「天上世間無如佛,十方世界亦無有。世界所有悉能見,無有能及如佛者!」爾時菩薩說是偈已。時彼山中,有一鬼神,作醜陋形,來恐怖我。我以神力令彼行處,懸岸嶮岨不能得過。時彼山神即作是念:「我以惡心恐怖他故,令我今者行處嶮難不可得過,今當往彼懺悔先罪。」作是念已,尋即往詣,懺悔訖已,發願而去。』佛告諸比丘:『欲知彼時山神恐怖我者,今此醜陋人得羅漢者是。恐怖我故,五百世中,形體醜陋,見者驚走;皆由彼時懺悔辭退,遭值於我,出家得道。』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讀此可知,恐怖於人,即得惡報。吾人應當,嚴持淨戒,莫使有犯,招惡苦報。
41.減半月洗浴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半月洗浴,無病比丘尼應受;若過受,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熱時、病時、作時、大風時、雨時、遠行來時、此是時。】
緣起
爾時佛在羅閱祇迦蘭陀竹園(羅閱祇梵名 Rajagrha 即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Karanda -venuvana 乃迦蘭陀長者所有之竹林也,在王舍城與上茅城之間。於竹林之內作大講堂,瓶沙王建築精舍,如王住殿,一切所須,供給具足,奉施世尊)中有池水。時摩竭國(Magadha 摩竭陀國之京城即王舍城)瓶沙王(Bimbisara 頻婆娑羅王,譯義曰顏色、端正、影勝。即摩竭國王)聽諸比丘常在池中洗浴。時六羣比丘於後夜明相未出,入池洗浴。爾時瓶沙王於後夜明相未出與綵女俱詣池欲洗浴。聞六羣比丘在池洗浴聲,即問左右言:「此中誰洗浴?」答言:「是比丘。」王言:「莫作大聲!勿使諸比丘不及洗浴而去。」彼六羣比丘以種種細末藥更相洗浴,乃至明相出。時瓶沙王竟不得洗浴而去。諸大臣即共譏嫌,為諸比丘聞往白世尊而制半月洗浴。時結戒已,諸比丘盛熱時身體疱疿出,汙垢臭穢熱癢,畏慎不敢洗浴,恐犯過半月洗浴,往白世尊。世尊聽病比丘熱時數數洗浴。又結戒云:若比丘半月應洗浴,除餘時,若過波逸提。餘時者熱時。如是結戒已,其中諸病比丘身體疱疿出,污垢臭穢,或大小便吐污不淨,畏慎不敢洗浴,往白世尊。再三結戒聽熱時病時得洗。時有比丘於作事時,身體出汗汙垢臭穢,又為四次結此聽於作時得洗。時諸比丘於大風時風雨中行時,身體疱疿,汗出塵坌汙穢不淨,故又復聽許大風時雨中行時數數洗浴。時有諸比丘於遠道行,身體出汗塵坌垢穢不淨,慎畏不敢洗,往白世尊,聽許諸比丘於遠行來時得洗,以此因緣,共七次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曾前洗浴。二、未滿半月。三、無緣。四、更浴。五、洗半身。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半月洗浴,無病比丘尼應受;若過受,除餘時,波逸提。】十五日洗一次為半月浴也。病者,四大不調,無病者無有內外不調之病尼應受持半月洗浴,過受者,謂在半月之內常洗,是為過受。無有因緣而常洗即犯波逸提。
【餘時者:熱時、病時、作時、大風時、雨時、遠行來時、此是時。】熱時者,春後四十五日,夏初一月是熱時。病時者,下至身體臭穢是。作者,下至掃地是。風時者,因大風旋風吹揚塵土坌穢身體。雨時者一滴雨着身亦可受洗。遠行來時者,下至半由旬,若來若往,得過受洗浴。比丘尼若除餘時,過洗一遍澆身者波逸提。若除餘時以水澆半身亦波逸提。若方便莊嚴欲洗浴不去,一切突吉羅。
《律攝》卷十二云:「若有方處地多暑熱,亦隨意浴。若觸死屍亦應洗浴。」《薩婆多》卷八云:「若有因緣,不語餘比丘輒浴者突吉羅。」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半月洗浴。若熱時、病時、作時、風時、雨時、行道時、數數洗浴。若為勢力所持,強使洗浴無犯。
集解
吾人出家當知洗浴之功德,浴室之構造及洗浴之規則。今略述之於此:緣昔日初時諸出家人在河中洗浴,或池中洗,故制著洗浴衣雨浴衣。及後為耆婆(Jivaka 譯曰能活,良醫也)所請,受溫室洗浴。見《佛說溫室洗浴眾僧經》云:「耆域(即耆婆童子)長跪白佛言:『雖得生世,為人疎野,隨俗眾流,未曾為福。今欲請佛及諸眾僧,菩薩大士,入溫室澡浴。願令眾生長夜清淨,穢垢消除,不遭眾患。唯佛聖旨,不忽所願!』佛告醫王:『善哉妙意!治眾人病,皆蒙除愈,遠近慶賴,莫不歡喜!今復請佛,及諸眾僧,入溫室洗浴。願及十方,眾藥療病,洗浴除垢,其福無量。一心諦聽!吾當為汝先說澡浴眾僧,反報之福。』佛告耆域:『澡浴之法,當用七物,除去七病,得七福報。何謂七物?1.然火。2.淨水。3.澡豆。4.蘇膏。5.淳灰。6.楊枝。7.內衣。此是澡浴之法。何謂去七病?1.四大安隱。2.除風病。3.除濕痺。4.除寒冰。5.除熱氣。6.除垢穢。7.身體輕便,眼目精明。是為除去眾僧七病。如是供養,便得七福。何謂七福?1.四大無病,所生常安,勇武丁健,眾所敬仰。2.所生清淨,面目端正,塵水不著,為人所敬。3.身體常香,衣服潔淨,見者歡喜,莫不恭敬。4.肌體濡澤,威光德大,莫不敬歎,獨步無雙。5.多饒人從,拂拭塵垢,自然受福,常識宿命。6.口齒香好,方白齊平,所說教令,莫不肅用。7.所生之處,自然衣裳光飾珍寶,見者悚息。』佛告耆域:『作此洗浴眾僧開士,七福如是。』」又《十誦》卷五十七云:「浴室法者,比丘入浴室,應一心小語,好持威儀,收攝諸根,是名浴室法。浴室洗法者,浴室中洗得五利:一、除塵垢。二、治身皮膚令一色。三、破熱寒。四、除風氣。五、少病痛。是名浴室法。」造浴室之法則詳於律部,今錄義淨法師於《雜事》卷三注云:「此是西方浴室制度,以複甎疊成,形如穀積,上狹下寬,中高一丈許下濶七八尺,一畔開門,門須扇掩,灰泥表裏,勿令薄漏,可於後面安一小龕,龕置石像或銅像,先浴像已擎向餘處,餘人後入要心供養,發願常為,所費不多獲福無窮。中安地鑪,深一尺許,至洗浴時,於此燒炭,或可燃柴,看其冷煖以適時節,室內明燈,通窗烟出。西方浴法,皆在食前,不同此方饑沐飽浴。若欲洗時,着洗裙,入室已,可在一邊踞枮而坐,片時遍汗以油塗身,令人揩拭,雖得沈疴,冷痺風癊煩勞,眾病皆除,不須餘藥,豈同湯洗去垢而已?然後移向別室,過候其時,以藥湯浴身,此是帝釋浴法。佛教苾芻事異未知,恐覽者不悟,聊因注出,若無病遂省者任隨時量事。然中天熱地,作者亦稀,北方寒國在處皆有。」出家人不應與俗人同時在一浴室內共浴。更應知入浴室之規則。見《三千威儀》上云:「入浴室有二十五事:1.當低頭入,不得上向。2.當隨次踞,勿當目前。3.不得讀經誑語。4.日達嚫,不得以水洗。5.不得取日水用。6.不得持水澆火。7.不得呵火多少。8.不得多用人水。9.不得於中浣手巾衣。10.浴已即出去。11.和尚阿闍梨在中不得入。12.三師浴,當入迴之。13.三師浴,當持衣住外待。14.已出易衣,當出浴布浣之。15.自入浴當報。16.入當著麻油。17.當用土。18.用澡豆。19常用灰。20.當用湯已乃用水。21.當多少誦經。22.當持水澡浴處。23不得住上座前。24.設無日當達嚫檀越主。25.出不得當風住急入室。」又《五百問》云:「上坐比丘未浴,下坐於前浴有犯不?答:犯墮。」昔時入浴室用麻油、土、澡豆、灰。緣麻油者,即是胡麻又曰芝麻(Sesamum indicum L.)為白色。另一種產黑色、紅色、棕色、則其學名曰 Sesamum orientale 普通多稱 Sesamum indicum L. 胡麻科。一年生草木,高三四尺,莖方形。葉長橢圓形,對生或互生,夏日葉間開花,唇形花冠筒狀,色白而紫暈,後結實,子小而多。其子實可作食用、藥用、燃料、肥料、飼料之用。若取其油則可作食用、人造牛油、藥膏、化粧品、肥皂之原料、滑潤劑、保護劑等用。剩下之芝麻渣可作肥料、飼料之用。芝麻種子含有油56.75%,蛋白質17.49%,粗纖維8.40%,無氮浸出物6.04%,水分5.25%,灰分5.07%,若黑芝麻及其他亦相當含有過百分之五十油質,此麻油(Sesame oil, Beni oil)為黃色含有75%油脂酸,可作肥皂、香粧品、杏仁油、欖油代用品等之原料。昔日洗浴 用麻油塗身手足等處,次用土。土屬鹼性。再用澡豆,即皁莢(Gleditschia sinensis Lam.)或山皁角(Gleditschia horrida makino)是豆科含有多量之皂莢薩波寧(Gleditschiasaponin C59 H100 O20)代肥皂之用,能去污脂,此澡豆高三四丈,枝多刺,葉羽狀橢圓形,夏日開小蝶形花,排列成穗狀,綠黃色,後結扁夾,大而長,七八寸,內有小扁子十餘粒,其豆及莢均可洗潔衣服之用,可去污穢。既用澡豆之後,又用灰,灰即是苛性物,不論草灰、柴灰、皁莢灰均含有苛性,若草灰及柴灰則有多量之苛性鈉(NaOH),此屬於鹼性,能與身體之污脂酸化合而變為污垢物得洗去。昔日所用之麻油、澡豆、土、灰、蘇膏等,數者之化學作用,即等於近世之肥皂,胰子、石鹼之構造物。麻油之硬脂酸,及皁莢之硬脂酸,加灰之苛性鈉或鉀,即變為硬脂酸鈉之肥皂矣,觀其化合之程式即知:
C3H5(C17H35CO2)3+3NaOH=C3H5(OH)3+3NaC17H35CO2
硬脂酸+苛性鈉=甘油+肥皂
是故若用肥皂則等於用蘇膏、麻油、澡豆、灰、土也(關於肥皂洗濯之起化學作用,於此不述)。今日叢林上之浴室,為眾師集體共浴者多,並設有《浴堂規則》云:「凡浴日,圊頭挑水,料理燃火熱水,設監浴位,少時先請住持,次請尊客兩序頭首。擊梆一下,禪堂諸師浴。擊梆二下,列職等師浴。擊三下普浴。規則:一、不得高聲大笑違者罰。一、凡浴者各宜聽梆依次而浴,不得蹉跎違者罰。一、脫衣穿衣各宜回護不得肆縱違者罰。一、在浴堂左右顧視及談笑喧嚷涕唾者罰。一、浴時各宜自諒不得堂內久戀致礙後來違者罰。一、用香胰肥皂者罰。一、若有疥癬各宜自諒在後洗浴不得在前違者罰。一、僧值臨浴留心照察有犯者照例罰失照者同罰。」若比丘尼,不得在男子浴室中洗及不得以磚、石、木及拳揩身。見《毘柰耶雜事》卷三十三云:「時吐羅難陀(Tulananda 六羣比丘尼之一)苾芻尼,男子洗浴處遂入其中。以甎揩身而為洗浴。諸男子見便起欲心,共相議曰:『看此禿尼學我洗浴!』因生譏笑,以緣白佛。佛言:『不應於此婬欲亂心愚暗人中,揩身洗浴。苾芻尼甎揩身者得越法罪。』……佛不許尼甎揩身者,尼便以骨、以石,以木及拳,而揩身體,還同前過。佛言:『應用手揩,除手已外用餘物揩身者得越法罪。』」比丘尼不得在浴室小便,不得共人語笑及說世事,洗脚巾、洗身巾、洗面巾、均宜分別而用,不得混用。不得久洗以誤時,若常住之物,不得錯用而招罪。見《僧護經》云:「爾時僧護比丘,失伴獨去,涉路未遠,聞犍椎聲,尋聲向寺。路值一人,即便問曰:『何因緣故打犍椎聲?』其人答曰:『入溫室浴!』僧護念言:我從遠來,可就僧浴。即入僧坊,見諸人等,狀似眾僧,共入溫室,見諸浴具,浴衣瓦瓶,瓶器浴室盡皆火然。爾時僧護比丘見諸比丘共入溫室,入已火然筋肉消盡,骨如焦炷。僧護驚怖,問諸比丘:『汝是何人?』比丘答曰:『閻浮提人,為性難信,汝到佛所,便可問佛。』即便驚怖!捨寺逃走。……佛告僧護:『汝先所見比丘浴室,此非比丘,亦非浴室,是地獄人。此諸罪人,迦葉佛時,是出家比丘不依戒律,順己愚情,以僧浴具及諸器物,隨意而用。持律比丘,常教軌則,不順其教。從迦葉佛涅槃以來,受地獄苦,至今不息。』」若比丘尼,無有因緣,常數數洗浴,浪費用水、柴薪肥皂等物,虛度光陰,妨廢辦道,被袈裟服,而是大賊,食他信施,不務修行。犯此禁戒,不悔不慚,不懺不改;命終之後,墮於惡處,受苦無窮!可不痛哉!
42.露地燃火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無病,為炙身故,露地然火;若教人然,除餘時,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曠野城(Balha 曠野城,在王舍城與波羅柰城之間,恒河之北岸。昔日此曠野中常聚賊眾,後為瓶沙王攻破之,興大慈心,築城安民,眾不為賊,得安於正業)。時六羣比丘自相謂言:「我等在上座前,不得隨意言語。」即出房外在露地拾諸柴草及大樹株,燃火向炙。時樹株中,有一毒蛇,為火氣熱逼,從樹孔出。六羣比丘見已驚怖呼曰:「毒蛇!毒蛇!」即將所燒之薪,散擲東西,迸火乃燒佛堂。諸比丘聞往白世尊,以此因緣而結此戒。後有病比丘,畏慎不敢自燃火不教人燃。比丘白佛。佛聽病者得露地燃火。如此再為結戒。復有比丘患病,諸比丘欲為病比丘煮粥、若羹飯,若在溫室,若在廚內,若在浴室中,若熏鉢,若染衣,若燃燈,若燒香,諸比丘皆畏慎不敢作,故又聽開餘因緣得不犯,再三次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是露地。二、無緣。三、燃草木有焰者。四、燃。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無病,】病者若須火炙是。
【為炙身故,露地然火;若教人然,除餘時,波逸提。】若比丘尼無病,為自炙故在露地然火,若燃草、木、枝、葉、紵、麻、穀糠、牛屎、糞掃麩,一切燃者波逸提。若以火置草木枝葉紵麻牛屎糠屑糞掃麩中燃者,一切波逸提。若被燒半焦者,擲著火中,突吉羅。若燃炭者突吉羅。若不語前人言:「汝看是知是」者,突吉羅。
《五分》卷九云:「若為炙然火炎高乃至四指波逸提。」《僧祇》卷十七云:「若跋火落未燒地越毘尼罪。若旋火作輪波逸提。若比丘向火,火上截草著火中隨截一一波逸提。若然草木火波逸提。若然莖種得二波逸提;犯然火殺種。若有因緣事然無罪。若秸有穀,若穰有穀然者,得二波逸提;然火殺種。應火作淨有因緣無罪。若然髮馬尾駱駝毛等,得越毘尼罪。若然皮得越毘尼罪。若燒餅越毘尼罪若燒毒藥及炭越毘尼罪。」《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八云:「若他先然火,後隨何事著火中,各得波逸提。若與他前已然薪突吉羅。」《毘柰耶》卷三十八云:「或抽火頭、或翻轉火炭、或翻轉糠麩等火隨作何事皆惡作罪。」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語前人言:「看是!知是!」若病人自燃、教人燃、有時因緣,看病人,為病人煮糜粥羹飯。若在廚屋中,若在浴室中,若在溫室中,若熏鉢,若煮染衣汁燃燈燒香,一切無犯。
集解
若比丘尼有病亦不宜在露地燃火炙身,免他人疑誤生毀;何况無病而取火炙?與人口業,作嫌謗過,謂出家之人,不務修道,炙火取暖放逸遊戲。令他輕慢,不敬三寶。自失威儀,復傷身體。《四分》卷五十九云:「向火有五過失:1.令人無顏色。2.無力。3.令人眼闇。4.令人多鬧集。5.多說俗事。」又《僧祇》卷十七云:「然火有七事無利益:1.壞眼。2.壞色。3.身羸。4.衣垢壞。5.壞床褥。6.生犯戒因緣。7.增世俗言論。有此七過故,從今日後不聽然火。」今略說燃火所傷身體生理之變化,作為理解之證。(1)壞眼——緣火光能刺激眼球之角膜(Cornea)及結合膜(Conjunctiva)。其火熱使之乾燥。淚腺受火熱刺激,分泌減少,失其潤澤與消毒之能,致患眼乾病,結合膜炎,角膜炎。又火光入眼太多,能傷視網膜(Retina)而礙及視覺;雖則瞳孔(Pupil)有收縮之能,以應對強烈之光線,然而火之光及火之熱,足以乾燥之,使虹彩(Iris)平滑肌肉伸縮疲倦,光與熱即直接刺激水晶體(Crystelline lens)致扁平及高凸之機能因刺激而影響。又火光及熱能傷視神經,凡此種種變化致眼闇視物不明,或患單純性刺激性之結合膜炎等疾。故云燃火能壞眼,即此之理也。(2)壞色。皮膚有觸、痛、壓、寒、熱、輭、滑、粗、硬、癢等等感覺。其中最多感覺點為痛點,寒熱點次之。倘受火熱之刺激,能令膚肌乾燥,皮膚毛孔充血而擴張,以致粗糙,皮膚脂肪亦減少,因失却細滑之美而色壞,故云令人無顏色。(3)身羸無力。在燃火炙身之時,全身之皮膚充血,血脉、神經、均呈緊張。最嚴重之關係乃炭氣之刺激,蓋燃燒料所產生之炭氣,即二氧化碳。此炭氣能影響肌肉、呼吸、血液等。肌肉之運動須氧氣之補助,從肺泡氣之輸入,全身肌肉賴肺泡氧氣而充活之,若吸入二氧化碳,則肌肉運動力減少,缺乏氧氣而致疲勞。呼吸因之增加,血液之氣體交換形成增盛,若炭氣過多,呼吸器官能直接受傷,中二氧化碳毒,形成肺炎、氣管炎、頭痛、昏眩、肌肉麻痺、發熱、血壓高。血中二氧化碳太多,而致血紅脭即血紅素(Hemoglobin)減少,能發生貧血病(Anemia)心臟同時因炭氣過多之刺激而增加搏動。腦神經受炭氣之刺激而致頭痛,昏亂。各處組織受炭氣過多致呈中毒狀。尿毒症(Uremia)心虛隨之而發生。同時血液內之乳酸增加,組織中之氧化酶失去作用。能發生種種乏氧致患之疾病,故燃火能令身羸無力。(4)生犯戒之因緣。火熱炙身,令皮膚及體內各部器官充血,心臟搏動增加、呼吸急速,腦神經興奮,特別是性器官易充血脹滿;增加性慾之念,其他如瞋煩惱貪煩惱均能增毒,作昏昧之癡行,故為犯戒之因緣。(5)燃火炙身能令皮膚汗出,故云衣垢壞。及(6)牀褥垢壞。(7)令人多鬧集,多說俗事,荒廢道業,故燃火能增世俗言論。以上七種過患從炙火所致,是故世尊設禁。偉哉!世尊是一切智人!遠在三千年時,為諸弟子結此禁戒,護及末法之出家弟子,使遠離諸疾患,身心俱獲安穩,精勤辦道,截生死之苦流,斷煩惱之深淵!乃持戒所致也。若比丘尼身弱畏寒,在露地燃火炙身,坐患背冷得設火爐。見《四分》卷五十云:「露地坐患背冷,聽在外燃火令煙盡持炭入屋。若不相容受,應別作燃火堂。不知云何作。佛言:『聽四方作,若圓若長作。』彼處處安胡竈。佛言:『不應爾,聽當在中安火爐。』時諸比丘得有輪火爐。佛言:『聽畜!』不知誰當推行。佛言:『沙彌、若比丘、若守僧伽藍人。』彼比丘不慣吹火,吹火得患。佛言:『聽作筒吹。』彼用寶作筒。佛言:『不應用寶,聽用牙角骨,若銅鐵舍羅草筒,若竹葦若木作。若患筒口焦,聽安鐵鍱。竈中薪火墮應上,若患燒手作鉗。』彼用寶作鉗。佛言:『不應爾。聽用骨牙角銅鐵木作。若患頭燒聽安銅鐵鍱。』彼欲聚火作把推聚。若欲種火,應作火坑安火。若恐火滅,以灰覆上。時諸比丘冷水洗面手脚患冷。佛言:『聽煖水洗。』不知云何煖。佛言:『澡罐盛水著火邊。』」此是為病而作開緣。若無病切不可燃火炙身如外道法招種種過也。當知智慧火能炙愚癡,及種種煩惱。於應炙處而不炙,不應炙處而取炙,是不智者所為也。如《大莊嚴論》卷二云:「夫身口業不能自在,要由於意,我昔曾聞有比丘尼至賒伽羅國,於彼國中,有婆羅門,五熱炙身額上流水,胸腋懷中悉皆流汗,咽喉乾燥唇舌燋然,無有涎唾。四面置火猶如融金,亦如黃髮紅赤熾然,夏日盛熱以炙其上,展轉反側無可避處,身體燋爛如餅在𨫼。此婆羅門常著縷褐,五熱炙身,時人因名號『縷褐炙』。時比丘尼見是事已,而語之言:『汝可炙者而不炙之,不可炙者而便炙之。』爾時縷褐聞是語已,極生瞋恚而作是言:『惡剃髮者何者可炙?』比丘尼言:『汝若欲知可炙處者,汝但炙汝瞋忿之心,若能炙心是名真炙。如牛駕車,車若不行乃須策牛,不須打車。身猶如車,心如彼牛,以是義故汝應炙心。云何暴身?又復身者如林如牆,雖復燒炙,將何所補?』即說偈言:
「『心如城主,城主瞋恚,乃欲求城,
無所增益。譬如師子,有人或以,弓箭瓦石,而打射之;
而彼師子,逐逮彼人。譬如癡犬,有人打擲,便逐瓦石,
不知尋本。言師子者,喻智慧人,能求其本,而滅煩惱。
言癡犬者,即是外道,五熱炙身,不識心本。』婆羅門言:
『何名炙心?』比丘尼言:『四諦之智,如四火聚,修道如日。
夫智慧者,以四諦火,修道淨日,以此五法,而炙其心。
而此身者,不得自在,何故苦身?若欲苦者,當苦於彼,
能苦身本。行來坐臥,非身所為,但為心使。若非身作,
過在於心,何故苦身?心若離身,身如木石;是以智者,
宜責其心,不應苦身。又汝以此,五熱炙身,以為苦行,
而得道者;地獄眾生,受苦無量,種種楚毒,亦應得道。』
婆羅門曰:『為此苦行,發心造作,得名修道,地獄眾生,
逼迫受苦,是故不應,說言修道。』比丘尼曰:『若自發心,
而得福者,小兒把火,亦應得福,然實不得。以是推之,
汝之所作,五熱炙身,亦無有福。』婆羅門曰:『嬰孩小兒,
無有智慧,是以無福;我有智慧,造作如此,五熱炙身,
是故有福。』比丘尼言:『若以有智,修於苦行,便有福者,
採真珠人,刺身出血,珠乃可得,亦應有福。』婆羅門曰:
『以貪心故,雖復出血,不名為福。』比丘尼言:『汝為苦行,
貪天上樂,亦應無福。若以貪求,無果報者,遊獵之人,
不應得報。若使魚獵,不得報者,汝今為此,苦行之事,
亦不應得,天上樂報。汝今何故,身心迴轉,欲以苦行,
得於天樂?我佛法中,無有如斯,五熱炙身,受苦行法,
得彼天樂。欲得天樂,修實語等,諸善功德,雖復貪怖,
得生天樂。譬如服藥,或貪或怖,既服之已,藥力必行,
若住實語,諸功德者,或貪或怖,必得天樂。』時婆羅門,
辭窮理屈,不能加報,默然而住。時左右人,於佛法中,
生清淨信,深樂正法,各相謂言:『善哉佛法!有大智力,
甚深難測,外道之智,極為淺薄,譬如爆火,若觸人身,
人無不畏。佛法爆火,亦復如是,觸婆羅門,能令其怖。
我等今者,得聞佛法,善勝之論,咸應歸向,佛涅槃處。
恭敬禮拜,南無世尊,音聲善柔,敷演說法。女人智淺,
飲佛甘露,能大眾中,說法無畏。誰於佛語,而不恭敬?
斯比丘尼,智慧微淺,能用滅結,牟尼尊語。猶故能令,
此婆羅門,不能加報,默然而住。』」
43.藏他衣鉢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藏比丘尼,若鉢、若衣、若坐具、針筒。自藏,教人藏,下至戱笑,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園。時有居士請眾僧明日食,即於其夜辦具種種美食,次日清旦時至。十七羣比丘,持衣鉢坐具針筒著於一面,經行彷徉,候食時到。時六羣比丘伺彼經行背向時,取其衣鉢坐具針筒藏舉。食時已到,十七羣比丘覓之不得。六羣比丘在前調弄,餘比丘察之,知是六羣比丘取而藏之。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呵責之,並往白世尊而結此戒。
具緣
具三緣成犯:一、是比丘尼衣鉢。二、驚動彼意。三、取藏。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藏比丘尼,若鉢、】鐵鉢或瓦鉢。
【若衣,】比丘尼五衣或餘衣。
【若坐具,】敷以坐臥者。
【針筒。】貯針之器。以銅、鐵、乃至竹、木、膠質等作針筒,不得用寶作。不得牙、骨作針筒。
【自藏,教人藏,下至戲笑,波逸提。】故令他生惱而藏之,或教別人藏他之衣鉢等物,或戲弄戲笑而藏者波逸提。
《五分》卷九云:「若藏餘人物乃至畜生物突吉羅。」《僧祇》卷十九云:「若藏鍵鎡及餘器越毘尼罪。」《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八云:「一切百一物藏,盡波逸提。」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實知彼人物,相體悉而取舉。若在露地為風雨所飄漬故取舉。若物主為性慢藏,所有衣鉢坐具針筒放散狼藉,為欲戒勅彼故而取藏之。若借彼衣著而彼不收攝恐失,便取舉之。或以此衣鉢諸物故,有命難梵行難取而藏之,一切無犯。
集解
出家修道,志在脫離生死,如律而行,務求趨入涅槃,方是正業,真比丘尼。若作戲笑藏他人之物,誤他人事,令彼生惱,損害友情。因之怨忿瞋恚,隨之而生,為世所譏。復因放逸所轉,妨廢道業,所作無益,徒增生死,常流苦海,受諸辛苦。是故求道之尼,不應放逸,不應戲笑,不惱他人。堅心辦道,調伏而行,正己威儀,盡護於戒,令心清淨,所作皆辦!
44.真實淨不與取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淨施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衣。後不問主,取著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羣比丘,真實施與親厚比丘衣已,後不問主,還取自著。諸比丘聞轉白世尊。世尊集僧,以無數言詞呵責六羣比丘已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是己物。二、作真實淨施。三、不語主。四、取。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淨施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衣。後不問主,取著者,波逸提。】比丘(Bikksu)義如上,比丘之三衣及餘衣。比丘尼(Bikksuni)之五衣及餘衣。式叉摩那(Siksamana 譯曰正學女,謂正學六法:1.不婬。2.不盜。3.不殺。4.不妄語。5.不飲酒。6.不非時食。滿二年學此六法,試行堅固,兼驗胎有無,守持不犯,方得受具)縵衣及餘衣。沙彌(Sramanera 譯曰勤策男,求寂男。欲求涅槃圓寂之故。是男子出家受十戒之通稱。十戒即:1.不婬。2.不殺。3.不盜。4.不妄語。5.不飲酒。6.不著香華鬘不香塗身。7.不歌舞倡妓不往觀聽。8.不坐高廣大床。9.不非時食。10.不捉持生像金銀寶物)沙彌尼(Sramanerika 譯曰求寂女,梵文之後加 ika 表示女聲,是女性,故云沙彌尼。亦是受十戒之出家女。以未受大戒,先行依師調練純熟,堪於進具之故也)亦披袈裟壞色衣。及餘衣。淨施衣有二種:一者真實淨施。二者展轉淨施。(一)真實淨施者言:「此是我長衣未作淨,今為淨故與長老,作真實淨故。」(二)展轉淨施者言:「此是我長衣,未作淨。今為淨故,施與長老。」彼應如是語:「長老聽!長老有如是長衣,未作淨。今與我,為淨故,我便受!」受已當問言:「欲與誰耶?」應報言:「與某甲!」彼應作如是語:「長老有如是長衣未作淨,今與我。為淨故我便受。」受已與某甲比丘云:「此衣是某甲比丘所有。汝為某甲故,守護持,隨意用。」(若鉢、坐具、針筒、殘藥之淨施文準此相同。)是中真實淨施者,應問主然後取著。展轉淨施者,語已不語隨意取著。若比丘尼真實淨施衣,不語主而取著者波逸提。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真實淨施,語主取著。若展轉淨施,語已不語隨意取著。無犯。
集解
經云:「布施人所愛,亦復增長恩,後時生天富,布施果如是。」若行清淨之布施,三輪體空,當得菩提。為比丘尼者依經義而行,即得善果,施物與人,尚不後悔,何况施後取回?若已施與人,即屬他有,不論房舍、田園、土地、衣服、臥具、飲食、醫藥等等一切小如草葉,凡許施與,即屬他有。豈得欺誑?若真實施,不問輒取,等同盜用,如此之施,即屬虛誑。見《薩婆多》卷八云:「此戒體,本與他衣,作誑心與。欲使役故,令他作已有想,作已便奪波逸提。」虛誑者,不實也。不實之語,不實之施,令人生惱,一切人不信,自失於信之故。虛誑之人,欺騙他人,欲利於己,反得罪過,不得清淨,世人所輕,龍天不護,死後墮於地獄餓鬼畜生之中,長劫受苦。如《餓鬼報應經》云:「一鬼問言:『我今一生資財無乏,而樂著弊衣,何罪所致?』答言:『汝為人時,雖好布施,施後尋悔,今受花報,果在地獄。』」此施已懊悔,尚獲惡報,若已施而取回,其罪更重。故應謹持莫犯此戒而自墮惡趣也。
45.著新衣不壞色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得新衣,當作三種染壞色:青、黑、木蘭。若比丘尼得新衣,不作三種染壞色:青、黑、木蘭;新衣持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著白色衣行。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受取無厭,外自稱言:我修正法,如今觀之,有何正法?云何著著新白色衣行?如似王、王大臣。」諸比丘聞往白世尊。世尊集僧,以種種方便言詞呵責彼六羣比丘已而結此戒。
具緣
具四緣成犯:一、是五衣。二、是己物。三、不染壞。四、無緣輒著。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得新衣,】新者,布質是新,新縫之衣。若初從人得亦名新衣。衣者,比丘尼之五種衣,及餘衣。
【當作三種染壞色:青、黑、木蘭。】青者,非大深青,及純青色也。黑者,不聽用純烏泥卑,宜兼赤土,赤石榴樹皮也。木蘭者,樹名。以其皮染衣,色似赤。
【若比丘尼得新衣,不作三種染壞色:青、黑、木蘭;新衣持者,波逸提。】若得新衣不染作三種色:青、黑、木蘭、更著餘新衣者波逸提。若有重衣(二重、三重、四重衣或被褥)不作淨而畜者突吉羅。若輕衣(如助身衣亦是輕衣)不作淨者突吉羅。若非衣,如鉢囊、革屣囊、針線囊、禪帶、腰帶、帽、襪、攝熱巾、裹革屣巾、不作淨畜者突吉羅。若以未染衣寄白衣家者突吉羅。《善見律》卷十六云:「以三種色點淨下如麻子大,若不點淨得波逸提。」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得白色衣,染作三色:青、黑、木蘭。若重衣作淨畜。若輕衣亦作淨畜。若非衣鉢囊乃至裹革屣巾皆作淨畜。若染衣寄白衣家。若衣脫色更染。均無犯。
集解
佛制出家弟子衣物之顏色,以壞色為正,若大赤色、大黃色、大黑色、大白色、均非正色。即純一色如純赤、純黃、純青、純白,純紅、純黑之謂(昔日以純黑色之衣為產婦坐褥時著,故稱純黑色之衣為產婦衣)。若五衣、七衣、大衣,及內衣與被褥等應作清淨法色,以青、黑、木蘭、三種雜色染之成壞色,內心寂靜,如法被著。今時多用灰黑色為餘衣物之色,三衣多採用木蘭色。《律攝》卷六云:「有五染色:謂根、皮、葉、花、果,然非法色有其二別:一謂八種大色,何者是耶?頌曰:『紫礦紅藍鬱金香,朱沙大青及紅茜,黃丹蘇方八大色,苾芻不應將染衣。』二謂深緋色及淺緋色。此二種色若為玩好心著者,皆不清淨,得惡作罪。若有施信生敬重心,將大色衣持施,苾芻應用餘色壞其大色,著時無犯。凡著衣服應捨三種心生五種心,言三種者:一喜好玩飾心。二輕賤受用心。三矯覓名稱心。後謂詐著弊衣,欲令他知有德有行,希招利譽。如是三心皆不應作,但求壞色,趣得充身,順大師教,進修善品。言五種心者:一、知量。二、知間隙。三、知思察。四、知時。五、知數。(1)言知量者,受用衣時知其新舊量度而用,徐徐緩牽勿使傷損,後求難得。(2)言知間隙者,不可頻頻,常著一衣臭而疾破,可間隙用之。(3)言思察者,心常思察此衣來處極難,非自臂力,由他施己作報恩心,受用之時勿為非法。(4)言知時者,寒熱適時受用合度,若乖時節自損損他,自損者不益己身,損他者福不增長。(5)言知數者,十三資具足得資身,多畜貯求長貪廢業。攝頌曰:『知量知間隙,思察識其時,知數受用衣,自他俱利益。』若衣須洗者,或時自洗,或遣門徒,或近事男,或近事女,或是可信浣衣之人,勿不用心,令衣有損。凡洗浣衣有五種利:除臭穢氣,蟣虱不生,身無搔癢,能受染色,堪久受用。不洗衣者,翻成五失。著染色衣亦有五利:(1)順聖形儀故。(2)令離傲慢故。(3)不受塵垢故。(4)不生蟣虱故。(5)觸時柔軟易將護故。過分浣衣有五種失:(1)能令疾破故。(2)不堪苦用故。(3)受用勞心故。(4)無益煩勞故。(5)障諸善品故。著好染衣亦有五失:(1)自長驕恣生他嫉心故。(2)令他知是冶容好色故。(3)能令求時多勞苦故。(4)能障善品事故。(5)過染損衣令不牢故。若過打時亦有五失:四過同前,五過打損衣用不牢故。難陀苾芻過打衣故,佛言:『受用衣者,不應打不極打。若於施主得極打衣,有好光色柔壞而用,仍不壞者,或置露中摩使光失,或可以水灑浸而用。若用僧伽物亦應如是。』」又《毘尼母經》卷八云:「諸比丘衣色脫,佛聽染用十種色。十種色者,一泥。二陀婆樹皮。三婆陀樹皮。四非草。五乾陀。六胡桃根。七阿摩勒菓。八佉陀樹皮。九施設婆裟樹皮。十種種雜和用染。如是等所應染者。此十種色,是衣三點作淨法:一用泥。二用青。三用不均色。用此三種三點淨衣。」染淨法見《律攝》卷十二云:「言青者,取訶梨勒(Haritaki 譯曰訶子)或研或擣和水成泥,塗鐵器中停經一宿,和以煖水染物成青,非深青色。若泥者,謂是泥染,又云赤石是也。若赤者,謂是樹皮根莖枝葉花果,堪染衣者皆得壞色。」又《三千威儀》上云:「染衣法有五事:一者當用淨器。二者當屏處。三者當令竿堅。四者不得離衣去。五者當數持視。」得新衣,或新得衣,除染淨之外,有以不淨段物補之作淨。見《十誦》卷十五云:「得作淨竟衣,以不淨段物補,却刺縫一點作淨。若直縫各各作淨。若比丘得淨染衣却刺縫即是淨,不淨物補摘不淨物。還與僧淨染者,如法壞色染也。不淨段物者,非如法色,一尺二尺故。言不淨段,以此衣壞故,以段補之,皆應却刺。若直縫者,衣主命終,應摘此直縫與僧,乃以此衣與看病人。一點三點以淨,此不淨色故,淨而却刺,是佛所許如法畜用。直縫所以不得者,以是世人衣法故,以却刺異俗。」出家衣服,必須淨潔,破爛應補,垢膩應洗。不可著至破爛垢穢臭氣難聞,為世譏鄙,有礙衛生,善神遠離。故經律云:「衣服不淨,非人所訶!」「衣服不淨,法滅之相。」
46.殺畜生戒 性罪 大乘犯波羅夷
戒相
【若比丘尼,故斷畜生命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迦留陀夷,不喜見鳥,以弓箭射之不止,僧伽藍中,堆積眾多死鳥。諸居士來入寺中禮拜,見堆積死鳥,各共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無有慈心,殺眾生命,外自稱言:我修正法,如今觀之,有何正法?射殺眾鳥,竟成積堆。」時諸比聞往白世尊。世尊集僧,以無數言詞訶責迦留陀夷已而結戒。結戒已,諸比丘坐起行來,踏殺細小蟲蟻,或作波逸提懺,或有畏慎者。諸比丘白佛,佛言:「不知不犯。」以此因緣再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畜生。二、知是。三、有殺心。四、起方便。五、命斷。便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故斷畜生命者,波逸提。】畜生者不能變化者,待他畜養,或曰傍生,以其形傍,背天而行,故曰傍生。如一切飛禽走獸魚鱉蜎飛蠕動原蟲等,凡有命者皆是。若比丘尼故意斷其命,自斷或教他斷。若遣使,若往來使殺,若重使殺,若展轉使殺,若自求使,若教人求使,若自求持刀人,若教人求持刀人,若以身相,若口語,若遣使教,若遣書教,若遣使書教,若安坑陷殺,若安刀着常倚住處,若毒藥,若安殺具在前,作如是方便,若復有餘所欲殺畜生,若殺者,波逸提。方便欲殺而不殺者突吉羅。《僧祇》卷十九謂:「咒殺畜生波逸提。」《十誦》卷十六謂:「若殺而不死,後因是死亦波逸提。若殺而不即死,後不因死突吉羅。」《摩得勒伽》卷三云:「欲斫籐誤斫蛇不犯,欲斫蛇而斫籐突吉羅。欲殺此蟲而殺彼蟲突吉羅。欲斫蟲而斫地突吉羅。欲搦蟲而搦土突吉羅。手印遣使殺蟲突吉羅。」《律攝》卷十二云:「使癲狂者行殺害時,彼雖無犯,教者本罪。」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不故殺。或以瓦石刀杖擲餘處而誤斷命。若比丘尼經營作房舍,手失瓦石而誤殺。若塹杖木。若屋柱櫨棟椽,如是手捉不禁墮而殺者。若扶病起而死。或還臥而死。若洗浴時死。若服藥時死。若將入房時死。將出房時死。或將日中坐時死。或在蔭處而死。作如是眾多時,無有害心而死者無犯。
集解
殺業是性罪,乖大慈悲,獲報最苦,死墮鑊湯地獄受苦無窮。見《觀佛三昧海經》卷五云:「佛告阿難:『云何名十八鑊湯地獄?鑊湯地獄者,有十八鑊,一一鑊縱廣正等四十由旬,七重鐵網滿中沸鑊。五百羅剎,鼓大石炭燒其銅鑊,此石火焰,焰焰相承,經六十日火不可滅;閻浮提日滿十二萬歲。如是鑊沸上湧如星,化成火輪還入鑊中。自有眾生毀佛禁戒,殺生祠祀,為噉肉故焚燒山野傷害眾生,生燖眾生以火焚燒。如此罪人,欲命終死身心煩悶,失大小便不自禁制,或熱如湯或冷如冰。即作是念:「得大溫水,入中沐浴不亦樂乎!」獄卒羅剎化作僮僕,手擎湯瓫至罪人所,罪人心喜,愛樂此瓫:氣絕命終生鑊湯中,速疾消爛惟餘骨在。鐵叉抓出,鐵狗食之嘔吐在地,尋復還活。獄卒驅蹙,還令入鑊。畏鑊熱故攀劍樹上,骨肉斷壞落鑊湯中。殺生罪故一日一夜,恒河沙死恒河沙生。罪畢乃出生畜生中,豬羊雞狗短命之處,無不經歷;如是畜身八千萬歲,命終之後還生人中,受二種報:一者多病,二者短命。短命多病以為眷屬。』」又殺生業報在活地獄中,展轉受苦,經歷十六別異之處,如:1.屎泥地獄。2.刀輪地獄。3.瓫熱地獄。4.多苦地獄。5.闇冥地獄。6.不喜地獄。7.極苦地獄。8.眾病地獄。9.雨鐵地獄。10.惡杖地獄。11.黑色鼠狼地獄。12.異異迴轉地獄。13.苦逼地獄。14鉢頭摩鬘地獄。15.陂池地獄。16.空中受苦。於此等處,隨業輕重而受苦報。詳見《正法念處經》卷五。若燒山林,殺害蟲蟻,亦獲地獄罪報。如《佛說罪業報應教化地獄經》云:「復有眾生,常在火城中煻煨齊心四門俱開,若欲趣向門即閉之,東西馳走不能自免為火燒盡。何罪所致?佛言:『以前世時坐焚燒山澤,火煨雞子,燒他村陌,燒煮眾生身爛皮剝。故獲斯罪。』」若不殺生,則得種種功德。如《分別善惡所起經》云:「佛言:『人於世間,慈心不殺生,從不殺得五福。何等五?一者壽命增長。二者身安隱。三者不為兵刃虎狼毒蟲所傷害。四者得生天,天上壽無極。五者從天上來下生世間則長壽,今見有百歲者,皆故世宿命不殺所致。樂死不如苦生,如是分明,慎莫犯殺!』」
《大方等大集經》卷五十云:「休息殺生獲十種功德。何等為十?一者於諸眾生得無所畏。二者於諸眾生得大慈心。三者斷惡習氣。四者少諸病惱為事決斷。五者得壽命長。六者為非人護持。七者寤寐安隱無諸惡夢。八者無諸冤讎。九者不畏惡道。十者身壞命終得生善道。諸仁者!是名休息殺生得十種功德。若能以此休息殺生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人不久證無上智;彼人到菩提時,於彼國土離諸害仗,長壽眾生來生其國。」
47.飲蟲水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知水有蟲飲用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取雜蟲水而飲用。諸居士見已,皆譏嫌言:「此沙門釋子,無有慈心,殺害蟲命,外自稱言:我修正法。如今觀之何有正法?乃取雜蟲水用。」時諸比丘聞,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僧而禁飲用雜蟲水。爾時諸比丘不知有蟲無蟲,後乃知而作波逸提懺,或有畏慎者,白佛。佛言:「不知者無犯。」故再為諸比丘而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蟲水。二、作蟲想。三、不作漉過法。四、飲用。五、隨咽。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水有蟲飲用者,波逸提。】水者如江、河、川、溪、澗澤、池、沼、湖、泉、井、溝、瀆、乃至醬、醋、酪、汁等是。蟲者,以肉眼觀見,或濾過後得見。飲用者,內飲外用也。若比丘尼知是雜蟲水飲用者波逸提。除水已,若知雜蟲之漿、苦酒、清酪漿、清麥汁、醋、醬、糖水等飲用者波逸提。有蟲水有蟲想波逸提。有蟲水疑突吉羅。無蟲水有蟲想突吉羅。無蟲水疑突吉羅。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先不知有蟲。無蟲想。若有粗蟲觸水使去。若濾水飲者。無犯。
集解
比丘尼應持此戒,勿飲蟲水,斷眾生命,乖慈悲心,增長惡業。寧忍渴持戒死,不犯戒而偷生。昔有比丘持此戒渴死之後生天得預流果,作萬世之良鑑。見於《雜事》卷五、《僧祇》卷十八、《十誦》卷三十八均有詳載云: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南方有二比丘,欲往舍衛城,問訊敬禮世尊。共伴而行,均無水羅。中路渴乏無水,前到一池。一人報言:「具壽!可疾視水欲飲除渴。」即便鑒察見水有蟲,如是再三,隨處皆有。二人議曰:「水既有蟲,飲便害命,今遭渴逼,事欲如何?」時一比丘即說頌曰:「百千俱胝劫,世尊難可遇,我今宜飲水,冀禮大師足!」時不欲飲蟲水之比丘亦說頌曰:「如來大悲愍含識!三有愛染皆除棄,於此教中受禁戒,我寧捨命不傷生!」時彼比丘不能忍渴,即飲蟲水,並勸言:「長老!爾但飲水,勿令渴死不得見佛!」答言:「我寧喪身!不毀佛戒。」爾時二人隨路而去。不飲蟲水之比丘詣一樹蔭,端身而坐,乃至氣力未衰以來,計心善事,及其力盡遂致命終。由此福力,得生三十三天勝妙之處。凡生天者,若男若女,即起三念:(1)我於何處死?(2)今於何處生?(3)由作何業?便憶前身於人趣死,今生三十三天,由於佛教極生尊重。時彼便作是念:「我若不往禮世尊者,是不恭敬,是所非宜。」作是念已即莊嚴己身,著天瓔珞,光明殊勝,便以衣襟盛諸妙花。過初夜分來詣佛所,便布天華,申供養已,禮佛雙足,在一面坐,聽受妙法,彼天光明,甚大赫奕,周遍照耀,逝多園林。爾時世尊隨彼天子意樂根性,為其說法,令彼得悟四聖諦理。是時天子以金剛智杵,破二十種薩迦耶見山(Sat-kayadarsana 譯曰有身見),得預流果。既見諦已,三白佛言:「大德!由佛世尊令我證得解脫之果。此非父母人王天眾沙門婆羅門親友眷屬之所能作,我遇世尊善知識故,於地獄傍生餓鬼趣中,拔濟令出,安置人天勝妙之處;當盡生死而得涅槃,超越骨山,乾竭血海。無始積集,薩迦耶見,以金剛智杵而摧碎之,得預流果。我今歸依佛法僧寶受五學處,始從今日乃至命終,不殺生乃至不飲酒。唯願世尊證知我是優婆塞。」即於佛前合掌恭敬,而說偈曰:「我由佛力故,永閉三惡道,得生勝妙天,長歸涅槃界。我依世尊故,今得清淨眼,證見真諦理,當盡苦海際。佛超於人天,離生老死患,有海中難遇,我逢今得果。我以莊嚴身,淨心禮佛足,右繞除怨者,今往赴天宮。」彼天子既稱所願,如商主多獲財利,亦如農夫廣收田實,如勇健者降伏彼怨,如重病人除去重疾。時彼天子辭佛而去,便往天宮。時飲水之比丘漸漸而行亦到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問比丘:「汝從何來?」答言:「我從南方來。」又問:「爾遠路來,途中有伴不?」答言:「有!」佛言:「彼何處去?」答言:「我二人為伴,道中渴乏無水,到一池,池水有蟲,我即飲之;因水氣力得奉覲世尊。彼守戒不飲,即便渴死。」佛言:「癡人!汝不見我謂得見我,彼死比丘已先見我。」爾時世尊並說偈言:「若輕慢我戒,亦何勞見我,假令見我者,非見非供養。彼比丘見我,由能持淨戒,汝無智愚人,不能真見我。」爾時世尊便開上衣露胸令見,復說偈曰:「汝可觀我身!父母所生體,譬如真金色,由先業力故;若不敬法身,彼不見諸佛。若了法身者,得見大牟尼。第一我法身,第二是色體,智者能知見,當善護尸羅!迦攝波佛時,比丘犯學處,由損伊羅葉(Eravana),現墮於龍中。」佛說偈已告諸比丘:「從今不畜漉水囊不聽行,若不持者突吉羅。不犯者,有清流水,或大河或泉水,從此寺至彼寺二十里內不犯。」比丘尼若作遠行,應持漉水囊。若同行數人中有一漉水囊亦得共用;或以衣角作漉亦可。《僧祇》卷十八云:「看水時,不應以天眼觀,亦不得使闇眼人看。下至能見掌中細文者得使看水。看水時不得厭課當至心看,不得太速不得太久;當如大象一迴頃,若載竹車一迴頃,無蟲應用。若有蟲者,應漉用水,有三階下中上;若下分無蟲,中分上分有蟲者,應取下分無蟲水用。若中分無蟲,上分下分有蟲者,應取中分水用。若上分無蟲,應取上分水用。若上分有蟲者,應以手拍水,令蟲入水底已取用。若三分盡有蟲者,爾時應漉水用。若水中蟲極微細者,不得就用,洗手面及大小行。若檀越家請比丘食,爾時應問汝漉水未?若言未漉,應看前人,是可信者應教漉水,若不可信者不得語令漉,莫傷殺蟲。比丘應自漉用。蟲水應著自器中;應問從何處取水,隨來處還送蟲水瀉中。若先取水處遠者,若見有池水,七日內不盡消者,得以蟲水著中。若無池水者,當器中盛水持來養之。若天大雨有瀑流水,以蟲瀉中,作是念言:汝入大海去!若比丘道行中渴須水,到井取水時當細看,無蟲得用。若有蟲者,如上法淨漉得用。若知水有蟲不得持汲水罐器繩借人。若池水住水,當看已用。若見有蟲者,不得唱言:『長老!此水有蟲!有蟲!』令前人生疑不樂。若前人問言:『此水有蟲不?』應答言:『長老自看!』若知識同和尚阿闍梨者應語:『此水有蟲。當漉水用!』」《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八云:「一時舍利弗以淨天眼見空中蟲,如水邊沙如器中粟,無邊無量,見已斷食。經二三日,佛勅令食。凡制有蟲水,齊肉眼所見(若天眼見水中蟲甚於顯微鏡所見者,顯微鏡放大八十倍以上至千多倍,能見水中各種原蟲、細菌、或寄生蟲卵等,故不得用天眼見,亦不可用顯微鏡見),漉水囊所得耳;不用天眼見也。凡用水法,應取上好細氈縱廣一肘作漉水囊,令一比丘持戒多聞深信罪福安詳審悉肉眼清淨者,令其知水,如法漉水置一器中,足一日用,明日更看;若有蟲者,應更好漉,以淨器盛水向日諦視。若故有蟲,應作二重漉水囊,若二重故有蟲者,應三重作;若故有蟲不應此處住,應急移去。」除天眼不應作觀水人之外,其他病眼,近視眼,老花眼,均不應作觀水人。如《律攝》卷十一云:「有五種眼不應觀水:一、患瘡眼。二、睛翳眼。三、狂亂眼。四、老病眼。五、天眼。由彼天眼與人事不同故不許觀。齊幾時應觀其水?謂六牛竹車迴轉之頃,或心淨已來觀知無蟲;設不漉水飲亦無犯。不觀不濾咸不合用。應知濾物有五種:一、方羅(若是常用須絹三尺,或二尺一尺。僧家用者,或以兩幅,隨時大小。其作羅者皆絹,細密蟲不過者方得。若是疎薄元不堪用;有人用惡絹,及疎紗紵布之流,本無護蟲意也)。二、法瓶(陰陽瓶是)。三、君持(Kundika 有淨濁兩種,此處謂淨者。以絹繫口,細繩繫頸,沈放水中,抬口出半,若全沈口,水則不入,待滿引出,仍須察蟲。非直君持但是綽口。瓶瓨無問大小以絹縵口,將細繩緊繫隨時取水;極是省事,更不須放生器,深為要也)。四、酌水羅(斯之樣式,東夏元無述,如餘處即小團羅子,雖意况大同,然非本式)。五、衣角羅(取密絹方一搩許,或繫瓶口汲水充用。或置碗口濾濟時,須非是袈裟角也。此密而且膩,寧堪濾用?但為迷方日久,誰當指南?然此等諸羅皆是西方見用。大師悲愍,為濟含生。食肉尚斷,大慈殺生,豈當成佛?若暫出寺,即可持羅,並將細繩及放生器。若不持者,直輕佛教,亦何以獎訓門徒?吾人當思之!特宜存護為自他益)。若苾芻無濾羅等,不應往餘村餘寺,齊三拘盧舍(二華里為一拘盧舍 Krosa)。若所到之處,知無闕乏,不持去者無犯。謂知彼僧祇恒有淨水,若於河井先知無蟲;若同行伴下至一人持羅而去。然共行時應問彼云:『羅共用不?或至別路或爾迴還,能與我羅獨持去不?』如其許者可共俱往;若不爾者不應共去。若不問者,得惡作罪。若順流河齊五拘盧舍,若不流河齊三拘盧舍,雖濾羅去亦無犯。若順河流一度觀水無有蟲者,齊一拘盧舍,隨意飲用;然須中間無別河入。若不流水及逆流水,一度觀時齊一尋內得用。有五種淨水:一、僧伽淨。二、別人淨。三、濾羅淨。四、湧泉淨。五、井水淨。若知彼人是持戒者,存護生命縱不觀察,得彼水時飲用無犯。凡一觀水始從日出迄至明相,未出已來咸隨受用。若取水時手捉濾羅久生勞倦,應用三股立拒羅繫兩邊。若水駛不停,蟲多悶死;應於羅中安沙,若牛糞末承之令住。若作瓦椀銅椀緣穿三孔,各安繩鎖繫在三竿,其水羅角置之椀內,下以瓫器而盛其水。瓨內觀蟲必須器滿。若觀水時蟲細難見,應草莛示勿以指示。取水既訖羅置椀中。若近河池就彼傾覆。必居原陸可放井中,不得懸虛羅翻井上,令蟲悶絕,或致損生。應為放生器作小罐子,上下各安兩鼻,繫以雙繩羅覆此中。淨水澆瀝慇懃觀察,知無蟲已正沈井內,翻底拔之再三。縱沒勿令蟲在羅,須淨洗曬曝令乾。若羅易壞者,應以銅鐵瓦器底安花孔,闊三四指高兩三指,以絹或氈繫之而用。若於寺中安僧伽水瓨,應在便處,並安木床,或為甎座常須淨潔。時時應以茅草洗刷,勿令垢穢。若有臭氣於陰處曬乾。若不淨手,不應輒觸。若有飲緣須將去者,或銅瓦椀,或於葉內持去。其行水人須著淨服,勿以宿觸衣裳觸其瓨器。諸小苾芻亦聽行水。若有俗家來借瓨器,應與故者,不可與新。苾芻借時隨意而與。應以一房用貯器物。銅器若少應共處安,如其多者,別置一庫。其放生罐一繩,亦得承水之椀,或置羅中。」若於僧伽眾僧住處,宜設水堂。《雜事》卷十謂:為憐愍一切眾生故,宜應豫安淨水;佛聽作貯水堂,於入寺門東邊作停水處。室中安窗門扇。水瓶常令潔淨,並安蓋。不應不淨手觸及瓶內之水。今時作水堂,別分幾隔;於貯水之第一隔並不置物,流至第二隔中則於此安置沙炭等,分層濾淨,復流入第三隔,如此次第至四五隔當淨。每隔流入之管安設細密之濾過物,不使蟲入。蟲不能入則在第一隔中生活矣。於二隔之後每隔安蓋,不使蟲及塵埃之物墜入,故水得淨,再流入淨水堂中,或以水喉管引之而用,堪稱如法,飲用稱意。
48.疑惱他戒 遮罪 大乘同學
戒相
【若比丘尼,故惱他比丘尼,乃至少時不樂,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十七羣比丘往語六羣比丘問曰:「長老!云何入初禪?第二第三第四禪?云何入空無相無願?云何得須陁洹果(Srota-apanna- phala)、斯陀含果(Sakradagami-phala)、阿那含果(Anagami-phala)、阿羅漢果(Arhat-phala)?」時六羣比丘報言:「如汝等所說者,則已犯波羅夷法,非比丘耳。」十七比丘聞已,乃往報上座比丘;以此所問,是犯何罪?上座報云:無犯。並察知六羣比丘與十七羣比丘作疑惱事。即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僧,呵責六羣比丘已,即結此戒。時有眾多比丘集在一處,共論法律,有一比丘退去。退去者心疑,竊以為彼諸比丘與己作疑。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故作者無犯。」因此而再結此戒。二結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比丘尼。二、故生惱意。三、以六事一一說告。四、言了了。五、前人解。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故惱他比丘尼,】故者,立意專事特意也。惱者,疑惱他也。如以幾事惱:1.若為生時疑。2.若為年歲疑。3.若受戒。4.若為羯磨。5.若為犯戒疑。6.若為法疑惱。1.為生時疑者,即問言:「汝生來幾時耶?」報言:「我生來爾所時。」問言:「汝不爾所時生,汝如餘人生,非爾所時生。」是謂問生時疑。2.為年歲疑。如問言:「汝幾歲?」報言:「我若干歲。」語言:「汝非如許歲,汝如某同歲。」是謂問年歲疑惱。3.若受戒。如問言:「汝受戒,既年不滿二十,又界內別眾。」是謂問受戒時生疑。4.問羯磨生疑。如問言:「汝受戒時白不成,羯磨不成,非法別眾。」是謂問羯磨生疑。5.為犯戒疑。如問言:「汝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等等」是謂於犯生疑。6.於法生疑。如問言:「汝等所問法者則犯波羅夷,非比丘尼。」是謂於法生疑。
【乃至少時不樂,波逸提。】若比丘尼故為比丘尼作疑惱,若以生時若歲時乃至法時等六事疑惱,言而了了令彼生惱乃至少時不樂者波逸提。說而不了了者突吉羅。《五分》卷八云:「若比丘尼令比丘、比丘尼疑悔波逸提。令餘三眾疑悔突吉羅。」《僧祇》卷十九謂:七事令他疑悔波逸提。七事者:1.生。2.羯磨。3.形相。4.病。5.罪。6.罵詈。7.結使。《律攝》卷十二云:「說他事時,言或稱理,或不稱理,作觸惱心。謂時非時,結界成不二。師有過汝可更受。汝於某處盜親教師衣,或犯重罪。說是語時,他惱悔心生與不生,言說了時,便得墮罪。除近圓事及波羅市迦,若以餘緣相惱亂者,咸得惡作。若授學人及不解語人,欲令生惱,亦得惡作。若作饒益心隨順律教,以理開導者,皆悉無犯。」
兼制
若比丘故惱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其事實爾,不故作:(1)彼非爾許時生,恐後有疑悔,無故受他利養,受大比丘尼禮敬;便語言:「汝非如許時生,如餘人生,知汝非如許時生。」其事實爾。(2)彼無爾許歲,恐後有疑悔,無故受他利養,受大比丘尼禮敬,便語言:「汝無爾許歲,如餘比丘尼歲,汝未如許歲。」其事實爾。(3)若年不滿二十,界內別眾,恐後有疑悔,無故受他利養,受大比丘尼禮敬,令彼知還本處更受戒故,便語言:「汝年不滿二十,界內別眾。」其事實爾。(4)白不成,羯磨不成,非法別眾,恐後有疑悔;無故受他利養,受大比丘尼禮敬。語彼令知還本處,更受戒故,便語言:「汝白不成,羯磨不成就,非法別眾。」其事實爾。(5)犯波羅夷、僧殘、捨墮、單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恐後疑悔,無故受人利養,受持戒比丘尼禮敬;欲令彼知如法懺悔故,便語言:「汝犯波羅夷乃至惡說有。」(6)復若彼為性粗疎不知言語,便言:「如汝所說,自稱上人法,犯波羅夷,非比丘尼行。」或戲笑語。或疾疾語。或獨語。或夢中語。或欲說此而錯說彼。均無犯。
集解
比丘尼不應故惱他人,令彼生疑,悔恨不樂。戲弄不實,不自尊嚴,甘自卑鄙,他人不敬,為世所譏,非威儀行。是故應當修持,秉有忠誠謙恭老實慈和之態。若已惱他已應作求謝羯磨。若比丘尼觸忤俗人、比丘及餘三眾,均應作求謝羯磨。下之三眾準上應知。
49.覆他殘罪戒 性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知比丘尼有麤罪;覆藏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陀(Upananda)釋子,與一比丘親厚。然跋難陀釋子數數犯罪。向彼比丘說:「長兄!我實犯如是如是罪,汝勿語人。」彼比丘即允諾之。後於餘時跋難陀釋子與彼比丘共鬬,時彼比丘向餘比丘說跋難陀犯如是如是罪。諸比丘問彼比丘言:「汝云何知耶?」比丘報言:「跋難陀釋子向我說知。」諸比丘問言:「汝何不向餘比丘說耶?」彼比丘報言:「我先忍便不說,今不忍故說。」時諸比丘以此事往白世尊。世尊集僧,呵責彼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比丘覆藏跋難陀釋子罪耶?」爾時世尊以無數言詞呵責彼已,即結此戒。如是結戒已,有比丘不知他犯麤不犯麤,後乃知麤罪,或有作波逸提懺者,或疑者。佛言:「不知無犯。」以此因緣再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比丘尼。二、知犯殘。三、作覆心。四、不發露。五、明相出。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比丘尼有麤罪;】麤罪者,十七僧伽婆尸沙,三十捨墮(若比丘尼知他比丘尼犯波羅夷罪,而覆藏者,即犯第七條波羅夷,覆藏他尼重罪故)。
【覆藏者,波逸提。】若比丘尼知他尼犯麤罪,小食知,食後說者突吉羅。食後至初夜說突吉羅。初夜知至中夜說突吉羅。中夜知,至後夜欲說而未說,明相出,波逸提。除麤罪,覆餘罪者,突吉羅。自覆藏麤罪突吉羅。除比丘尼、覆藏餘人麤罪突吉羅。麤罪麤罪想,波逸提。麤罪疑,突吉羅。非麤罪,麤罪想,突吉羅。非麤罪疑,突吉羅。《善見律》卷十六云:「若比丘知他比丘麤罪已覆藏,第二比丘復覆藏,如是百千人共覆藏皆犯波逸提。」《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八云:「覆藏麤罪有三種,覆藏波羅夷僧殘,得波逸提。覆藏出佛身血壞僧輪得對首偷蘭遮,下三篇得突吉羅。」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先不知。若麤罪非麤罪想。若向人說。若無人可向說。若發心言:「我當說」未說之間,明相已出。若說,或有命難,梵行難,不說。無犯。
集解
《僧祇》卷十九云:「說時不得輒向人說,當向善比丘說,若同和上阿闍梨。若彼犯罪比丘兇暴,若依王力大臣力兇惡人力,或起奪命因緣,傷梵行者,應作是念:『彼罪行業必自有報,彼自應知,喻如失火,但自救身焉知餘事。』爾時但護根相應無罪。」是故見他犯罪,不得徇情相覆,令彼無有慚愧,增長惡念,重蹈罪網之虞;非同參道友之所為也。故制不得覆他粗罪,悲心拔濟。使彼生慚,息犯於後。向僧言之,令彼求懺,冀滅彼罪。若經發露懺悔,不應更向人說,令人不堪,情同揚惡,損己德行;世之君子亦不為之,况吾人出家修道,當秉慈心,友及同仁乃至一切眾生,共成佛道,是為正務也。當勉之!
50.發諍戒 遮罪 大乘同制
戒相
【若比丘尼,知諍事如法懺悔已,後更發舉者,波逸提。】
緣起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羣比丘鬬諍如法滅已,後更發起,作是言:「汝不善觀!不成觀。不善解!不成解。不善滅!不成滅。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起,已有諍事而不除滅。」時諸比丘觀察,知諍事已如法滅已,彼六羣故更發舉耳。諸比丘聞,中有少欲者即呵責六羣比丘言:「汝等云何?鬬諍事如法滅已,後更發起,言:『汝不善觀!不成觀。』乃至不成滅。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滅。」時諸比丘即往白世尊。世尊集僧而結戒。時有諸比丘不知諍事如法滅不如法滅,後乃知如法滅。或有作波逸提懺者,或有疑者。佛言:「不知者無犯。」故再結此戒。
具緣
具五緣成犯:一、是四諍事。二、僧如法滅。三、知。四、輒發起。五、言了了。犯。
犯相
【若比丘尼,】義如上。
【知諍事如法懺悔已,】知者,見、聞、悉知是實。諍者,有四種:言諍、覓諍、犯諍、事諍。如法者,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若不知諍事如法滅者不犯。
【後更發舉者,波逸提。】若比丘尼,知諍事如法滅已,後更發起作如是言:不善觀!不成觀。不善解!不成解。不善滅!不成滅。說而了了者,波逸提。說不了了者突吉羅。除此諍已,若作餘鬬諍罵詈者,後更發起,一切突吉羅。若自發起已鬬事者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已,共餘人鬬諍罵詈後更發起者突吉羅。觀作觀想者波逸提。觀疑者突吉羅。不成觀有觀想突吉羅。不成觀疑突吉羅。《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六云:「此戒體不問羯磨不羯磨,但僧和合如法作已,後還發起,不問眾中屏處,盡波逸提。若是僧制不入佛法,還更發起突吉羅。若非佛法非僧法,人和合作已,作非法心,還更發起,無罪。」
兼制
比丘波逸提。餘三眾突吉羅。
開緣
不犯者:若先不知。若觀作不觀想。若事實爾,不善觀,不成觀。不善解,不成解。不善滅,不成滅。便作是言:「不善觀」乃至「不成滅」。若戲笑語,若疾疾語,若夢中語,欲說此而錯說彼。均無犯。
集解
比丘尼應安和而住,不應鬬諍。若四諍事起,即如法滅之。所謂四諍已述之前,又《資持記》卷中三下云:「四諍者:一、言諍,評教理是非,犯相輕重。二、覓諍,評三根清濁,五德是非。三、犯諍,於五犯聚,懺評有濫。四、事諍,通上三種,評羯磨是非,迷悟不決,名言中事諍。評用法治舉,徵覈虛實,名覓中事諍。非法羯磨,定罪輕重,名犯中事諍。」倘知諍事已滅,而更復起,即亂眾僧,令僧煩惱,妨修道業,罪過無邊。若事實不善滅諍,不如法殄諍事,得更發舉。然須知法之持戒人,方能堪任作呵人而斷諍事也。如《律攝》卷八云:「有十四人是不應呵:一、愚小者。謂思其惡思、說其惡說,不應為事而強為之。二、無知者。謂不持三藏。三、不分明者。謂不閑文義。四、不善巧者。謂於言義不善分別。五、無羞恥者。謂犯波羅市迦。六、有瑕隙者。謂曾鬬諍人。七、在界外者。謂居界外或雖界內而離聞處。八、異居者。謂居界內而處於空。九、治罰者。謂在界內被眾捨置。十、言無軌則者。謂具口四過。十一、捨威儀者。謂從座起去。十二、不住本性者。謂苾芻學處不肯勤修,於非所為而常樂作。十三、盡形治者。謂受學人。十四、眾為作如法羯磨。」反乎上所說而是清淨比丘尼,處眾不失威儀,閑三藏,住本性,秉如法,是應呵人,並堪任斷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