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祖念佛集〕

禪祖念佛集序

真如界中。無眾生。眾生山一念之差。而有有則啾啾匍匐六趣之火宅。儚儚漂溺生死之苦海。無有出期。我佛大悲憫念。欲使其同歸常樂如如本原是所以設度門也。度門凡。八萬四千種。於中有一勝方便。名念佛三昧。此能俾萬機普成佛去焉。是以釋迦文。宣說之於一乘羣經。恆沙佛證誠之於廣長舌相。賡西天東土之諸大禪師。竭力弘揚來矣。而有於今時宗門。多嘐乎局己解。洞乎視不博而以蔑此道。是則所以不會還鄉之捷徑。且無辯末法之津梁也。嗟呼何不幸及于斯矣哉。野衲不顧愚朦。捃東諸祖婆心之語。而間附以評。分為二卷。題曰禪祖念佛集。始末皆持名之言也。設鏤諸梓以告乎後來禪者。于時元祿甲戌佛成道日。艸菴禪衲慧中識

禪祖念佛集目次

上卷

天竺阿難尊者

馬鳴尊者

龍樹尊者

震旦南陽國師

百丈禪師

永明禪師

天衣禪師

佛印禪師

圓照禪師

宗賾禪師

大通禪師

守訥禪師

法真禪師

真歇禪師

黃龍禪師

萬年禪師

慈受禪師

牧菴禪師

中峰禪師

智徹禪師

天如禪師

無旨禪師

楚石禪師

楚山禪師

空谷禪師

毒峰禪師

古音禪師

天奇禪師

萬宗禪師

一元禪師

下卷

博山禪師

永覺禪師

為霖禪師

獨湛禪師

日本道元禪師

虎關禪師

雲居禪師

石平道人

儒士

楊無為提刑

憑濟川諫議

王敏中侍郎

白居易少傅

蘇軾學士

張無盡丞相

袁宏道中郎

普勸

附錄

諸佛

菩薩

神明

太子

禪祖念佛集卷之上

草菴慧中集

西天第二祖阿難尊者

觀無量壽佛經曰。佛告阿難。汝好持是語。持是語者。即是持無量壽佛名。

評曰。善導大師曰。正明付屬阿彌陀名號。流通於遐代。雖說定散兩門之益。望佛本願。意在眾生一向專稱彌陀佛名。

西天十二祖馬鳴尊者

起信論曰。當知如來有勝方便。攝護信心。謂以專意。念佛因緣。隨願得生他方淨土。常見於佛故。永離惡道。如修多羅說。若人專念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所修善根廻向。願求生彼世界。即得往生。常見佛故。終無有退轉。

西天十四祖龍樹尊者

入楞伽經曰。大慧汝善逝涅槃後。未來世當有持於我法者。大名德比丘。厥號為龍樹。能破有無宗。世間中顯我無上大乘法。得初歡喜地。往生安樂國。大智度論曰。有諸菩薩自念。謗大般若墮惡道。歷無量劫。雖修餘行。不能滅罪。後遇知識教念阿彌陀佛。乃得滅障。超生淨土。十住毘婆沙論易行品曰。佛法有無量門。如世間道。有難有易。陸道步行則苦。水道乘船則樂。菩薩道亦如是。或有勤行精進。或有以信方便。易行。疾至阿惟越致者。○阿彌陀佛本願如是。若人念我。稱名自歸即入。必定。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常應憶念。以偈稱讚。無量光明慧身如真金山。○若人願作佛。心念彌陀佛。應時為現身。是故我歸命。彼佛本願力。十方諸菩薩。來供養聽法。是故我稽首。

評曰。二尊者是佛法中興之大師。佛心正傳之祖。而三學諸宗之高僧也。其既指歸淨土。則今時末流。誰設辜負之哉。天如禪師。說于謂悟後不求往生曰。馬鳴龍樹等菩薩也。亦禪宗以為大祖師也。所悟所證。比今悟達之士。為何如哉。彼尚願生樂國。親近彌陀。而汝一悟之後。更不求生。則龍樹馬鳴等。寧無愧於汝耶。今何不自揣其心自量其力。

南陽忠國師

歸元直指曰。或問曰。但見性悟道。便超生死。何用繫念彼佛。求生他方。答之曰。宗說皆通。行解兼修。能如忠國師否。此師明垂言教。深勸往生。蓋是自利利他。豈散誤人自誤。蓮宗寶鑑曰。儀真王侍郎。纂集忠國師對肅宗隨意往生。

評曰。或曰國師達于宗說故要念佛矣。宗鏡錄稱大通於雙眼圓明。亦此等意歟。

百丈懷海禪師

勅修清規病僧念誦曰。仰憑尊眾。念南無阿彌陀佛。一百聲。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清淨大海眾菩薩各十聲。廻向曰。伏願諸緣未盡。早遂輕安大命難逃。徑歸安養。又亡僧大夜念誦廻向曰。伏願神超淨域。業謝塵勞。蓮開上品之華佛授一生之記。同荼毘念誦曰。仰憑尊眾。資助覺靈。南無西方極樂世界。大慈大悲阿彌陀佛。十聲罷。廻向曰。上來稱揚十念。資助往生。又知識遷化之荼毘念誦曰。仰憑大眾。資助覺靈。南無西方極樂世界大慈大悲阿彌陀佛十聲眾和畢。同全身入塔念誦曰。仰憑大眾資助覺靈。南無西方極樂世界大慈大悲阿彌陀佛。十念畢。廻向曰。上來稱揚十念資助往生。

評曰。天如禪師。說于謂禪者。不要往生曰。自百丈以來。凡所以津送亡僧。皆依此法。然則合五家之宗派。盡天下之禪僧。悟未悟。無有一人不歸淨土者。汝在叢林。津送禪僧。不知其幾矣。此等廻向十念。口裏唱過。耳裏聽過。又不知其幾矣。汝既不會祖師之意。又自不發省覺之心。妄謂悟達之士。不願往生。則天下禪者之執。莫汝若矣。又曰至於荼毘之際。別無所為。但令維那引聲高唱南無西方極樂世界大慈大悲阿彌陀佛。如是十唱。而大眾十和。總名之曰十念也。

永明延壽禪師

師始參天台詔國師。發明心要。次登智者巖。作二鬮。一曰。一心禪定。二曰。萬行修淨土。冥心精禱七拈。皆得淨土。於是一意專修。後住永明。日課一百八事。夜往別峰。行道念佛。旁人時。聞螺貝天樂之音。忠懿王嘆曰。自古求西方。未有如此專切者也。乃立西方香嚴殿。以成其志。弟子千七百人。常與眾授菩薩戒。施鬼神食。放諸生命。皆悉廻向。莊嚴淨土。時號慈氏下生矣師臨終預知時至。乃有種種殊勝相現甚。至舍利鱗砌于身。後有撫州一僧。經年旋繞其堵。人問故。僧曰。我因病入冥見有殿左。一僧畫像。王勤致禮敬。密詢。人曰此杭州永明壽禪師也。凡死者皆經冥府。此師已徑生西方上上品。王以重其德。故禮敬耳。萬善同歸集曰。大集月藏經曰。我末法時中。億億眾生。起行修道。未有一得者。當今末法現是五濁惡世。唯有淨土一門。可通入路。當知自行難圓。他力易就。如劣士附輪王之勢。飛遊四天。凡質假仙藥之功。昇騰三島。實為易行之道。疾得相應。慈旨丁寧。須銘肌骨。又曰。目連所問經曰。我說無量壽佛國。易往易取。而人不能修行往生。反事九十六種邪道。我說是人。名無眼人。名無耳人。又舉極樂國二十四種樂。三十種益曰。如上略述。法利無邊。聖境非虛。真談匪謬。何乃愛河浪底深溺無憂。火宅燄中焚燒不懼。又曰若約事論。故非一等一。九品往生。上下俱達。或遊化國。見佛應身。或生報土。覩佛真體。或一夕。而便登上地。或經劫而方證小乘。或利根鈍根或定意散意。或悟遲速。根機不同。或華開早晚。時限有異。今古具載。凡聖俱生。行相照然。明證自驗。又曰無念念相續之心。有數數間斷之意。恃此慚怠。臨終望往。但為業障所遮。恐難值其善友。風火逼迫。正念不成。何以故。如今是因。臨終是果。應須因實。果則不虛。聲和則響順。形直則影端故也。如要臨終十念成就。但預辯津梁。合集功德。廻向此時。念念不虧。即無慮矣。雲棲曰世傳永明大師。晝夜念彌陀十萬。予嘗試之。自今初日分。至明初日分。足十二時百刻。正傳十萬。所念止。是四字名號。若六字則不及滿矣。師覽智度論曰佛世。一老人求出家。舍利弗不許。佛觀此人。曩劫採樵。為虎所逼。上樹失聲。念南無佛。有此微善。遇佛得度。獲羅漢果。仍念世間業繫眾生。不能解脫。惟念佛可以誘化。乃印彌陀塔四十萬本。勸人禮念又作四料揀示之曰。一曰有禪無淨土。十人九錯路。陰境若現前。瞥爾隨他去。謂但明理性。不願往生。久住娑婆。則有陰境患。如首楞嚴五十種陰魔是也。二曰無禪有淨土。萬修萬人去。但得見彌陀。何愁不開悟。謂雖未明理性。但一心念佛。發願往生。既見彌陀。自然開悟三曰有禪有淨土。猶如帶角虎。現世為人師。來生作佛祖。謂既明理性。又修淨業。此乃世世生生。自利利他。殊因玅果。四曰無禪無淨土。鐵床竝銅柱。百劫與千生。沒個人依怙。謂既不明理性。又不願往生。永沈苦海。那有出期。又曰。大雄讚歎。金口丁寧。希從昔賢。恭稟佛勅。定不謬愧也。仍往生傳所載。古今高士　事迹顯著非一。宜勤觀覽以自照知。又當自度。臨命終時。生死去住。定得自在否。自無始以來。惡業重障。定不現前否。此一報身。定脫輪廻否。三塗　道。異類中行。出沒自由。定無苦惱否。天上人間。十方世界。隨意寄託定無滯礙否。若其未也。莫以一時貢高却致永劫沈淪。自失善利。將復尤誰。嗚呼哀哉。何嗟及矣。　又曰且禪定一法。乃四辨六通之本。是革凡踏聖之因。攝念少時。故稱上善。然須明。沈掉消息知時。經曰如坐禪昏昧。須起行道念佛。或至誠洗懺。以除重障。策發身心。

評曰。天如禪師曰。多見今禪者。不究如來之了義。不知達磨之玄機。空腹高心。習為狂妄。見修淨土。則咲之曰。彼學愚夫愚婦之所為。何其鄙哉。余嘗論其。非鄙愚夫愚婦也。乃鄙文殊普賢龍樹馬鳴等也。非特自迷正道。自失善根。自喪慧身。自亡佛種。且成謗法之業。又招鄙聖之殃。佛祖視為可哀憐者。於是永明和尚深憐而痛哀之。剖出心肝。主張淨土。既以自修。又以化世矣。蓮池大師曰。永明佩西來直指心印。而刻意淨土。自利利他。廣大行願。光照於萬世。其下生之慈氏歟。其再生之善導歟。

天衣義懷禪師

師稟法于雪竇顯禪師。凡五住道場。晚居池州輛山菴。化人念佛。有勸修淨土說。師問學者曰。言舍穢取淨。厭此欣彼則是取捨之情。眾生妄想。若言無淨土。則違佛語。修淨土者。宜如何修眾無語。復自答曰。生則決定生。去則實不去。又曰譬如鴈過長空。影沈寒水。鴈絕遺跡之意。水無留影之心。

雲居佛印禪師

師曰。鱗甲羽毛。諸品類眾生。與佛心無二。勸賢豪。須戒忌。莫犯眾生當容易。貪他一臠臠還他。古聖留言終不偽。戒殺念佛兼放生。決到西方上品會。

圓照宗本禪師

師初參天衣懷禪師。念佛有省。後遷淨慈慧林。平居密修淨業。雷峰才法師。神遊淨土。見一華殊麗。問之曰。待淨慈本禪師耳。又資福曦公至慧林。禮足施金而去。人詰其故曰。吾定中見金蓮華。人言以待本公。又蓮華無數。云。以待受度者。又有萎者云。是退墮人也。

評曰。念佛之為修也。師學檀越。共得往生之證明矣。初雖然在于念佛。後懶廢之則無其往生之驗亦昭矣。況素無信。無念佛者乎。是非惡趣則僅善道而已。更不可免輪廻矣。

長蘆宗賾禪師

師少習儒業。廿九出家。明悟如來正法眼藏。住長蘇寺。乃制勸孝文。列一百二十位。撰葦江集。坐禪箴。仍遵盧山之規。建蓮華勝會。普勸僧俗。同修念佛。導以觀想。其次立法預會。日念阿彌陀佛。自百聲至千聲。自千聲至萬聲。廻向發願。期生淨土。各於日下。以十字計之。以辨功課。師一夕夢一人烏巾白衣。風貌清美。可三十計。揖謂師。曰欲入蓮華會。告書一名。師乃取會錄。問曰。何姓名。答曰普慧書已。白衣又曰。家兄亦告上一名。師曰令兄何名。答云普賢。言訖遂隱。師覺已。謂諸老宿曰。華嚴離世間品。有普賢普慧二菩薩。助揚佛法。吾今建會。其期西方感二大士幽讚。乃以二大士為會首云。於此遠近。皆嚮化焉。師曰。夫以念為念。以生為生者。常見之所失。以無念為無念。以無生為無生者。邪見之所惑。念而無念。生而無生者。第一義諦也。是以實際理地。不受一塵。則上無諸佛之可念。下無淨土可生。佛事門中。不捨一法。則總攝諸根。蓋有念佛三昧。還源之要術。示開往生一門。所以終日念佛。而不乖於無念。熾然往生。而不乖於無生。故能凡聖各住自位。而感應道交。東西不相往來。而神遷淨域。

評曰。師曰還源之要術矣。古德亦曰祕訣矣。或祕密矣。夫十惡五逆。一念十念。頓登不退。畜生忽得往生焉。豈非祕術哉。經曰。佛力不可思議。業力不可思議是也。

大通善本禪師

師奉詔住法雲。賜號大通。後歸杭州象塢寺。修淨業。定中見阿彌陀佛示金色身。一旦告門人曰。止有三日在。至期趺坐。念佛西向而化。

評曰。如師之臨終。是末代禪者之良規也。先德或曰。見他佛則見自佛矣。或曰。託他果佛。顯乎本性。以同體故矣。或曰。一心不亂之四字。一生參禪事畢矣。最要在于此時焉會之。

姑蘇守訥禪師

禪師。姑蘇鄭氏子。其族顯官。少依圓照禪師。得大徹悟。唱道宣城。緇素欽敬。先自天衣懷禪師以下。專用淨土法。遞相傳授。皆遂往生。各有明驗。具載寶珠集。師有淨心淨土文。今錄于此。曰佛說極樂淨土。普勸娑婆羣生。應當發願生彼國土。然。學頓者。拂之為權說。不通理性者。泥之於事相。吾嘗學唯識。唯遮外境。識表自心。心外無境。境全是心。心法徧周。淨土豈離乎當念。生佛同體。彌陀全是於自心。總攝有情。誠無凡聖之異。融通法界。寧有遠近之區。

淨慈法真禪師

提刑楊傑。淨慈七寶彌陀像記曰。枕州南山。淨慈道場比丘。法真大師守一。結同志洎檀越。用金銀真珠珊瑚琥珀硨磲碼腦。造彌陀佛像。聖相殊玅。應應非一。無為子瞻仰讚歎。○佛身等於大虛。故不設五藏。以眾生心為心。故會中之人。各書彌陀一願。每四十八人。而彌陀之願周矣。悉以藏于身中。示願願不忘眾生也。髻螺千有二百。一一實以舍利堅固願力也。像成之日。以八種香湯。灌沐如來。表八功德水也。人隨意以飲之。均甘露味也。一身清淨。則一切身清淨。一念清淨。則一切念清淨。然則不離娑婆。頓超極樂。一見寶像。成就大緣。豈思議之可及哉。

長蘆真歇禪師

師諱清了。在綿雍氏。嗣丹霞淳公。博究羣典。行解相應。洞下一宗。至師大振。歷主名剎。因慕南海補怛洛伽山。孤絕之處。遂卓菴隱焉。名曰孤絕。繼住寶陀寺。革律為禪。務於密修。有淨土說。以勸四眾。極為切要矣。師曰洞下一宗。皆務密修。其故何哉。良以念佛法門。徑路修行也。正按大藏。接上上根器。傍引中下之機。又曰。宗門大匠。已悟不空不有之法。秉志孜孜於淨業者。得非淨業之見佛簡易於宗門乎。又曰。乃佛乃祖。在教在禪。皆修淨業。同歸一源。入得此門。無量法門。悉皆能入。又曰。一心不亂。兼含理事。若事一心。人皆可以行之。由持名號。心不亂故。如龍得水。似虎靠山。又曰捷徑法門。唯有念佛。功高易進。念佛為先。若不念佛。而求出離者。終無所獲。普勸清信。一心念佛。求願往生。決不誤矣又曰。奉勸善男女。各自廻頭相度。何如改悔身心。庶免沈淪三惡。若教購却路頭。萬劫難為轉脚。但念阿彌陀佛。求生西方極樂。又曰彌陀不離眾生心是三無別。極樂遍在一切處。舉一全收。如帝釋殿上千珠寶網。千珠光影。咸入一珠。一珠光影徧入千珠。雖珠珠互徧。此珠不可為彼珠。彼珠不可為此珠。參而不雜。離而不分。一一徧彰。亦無方所。彌陀淨土。即千珠之一也。十方佛國。一佛國土。各千珠之一。聖人之善巧。方便示人。專念阿彌陀佛。乃千珠中直指一珠見一佛則見十方諸佛。亦見九界眾生微塵剎界。十際古今。一印頓圓了無餘法矣。

評曰。悟上之宗師。何故為要往生麼。謂是長養之極也。不見乎悟人。多落在退轉矣。又悟上之宗師。不授他於悟道。而老實勸念佛者何也。謂雖自明悟。而爭得使眾生普悟入耶。而念佛往生。萬不失一故。

黃龍悟新禪師

師參覺老。得旨。宗風大振。而切意淨業。有勸念佛文行世矣。師曰。彌陀甚易念。淨土甚易生。又曰。參禪人最好念佛。根機或鈍。恐今生未能大悟。且假彌陀願力接引往生。又曰。汝若念佛。不生淨土。老僧當墮拔舌地獄。上堂曰。清珠下於濁水。濁水不得不清。念佛投於亂心。亂心不得不佛。佛既不亂。濁水自清。濁水既清。功歸何所。良久曰。幾度黑風飜大海。未曾聞道。釣舟傾。

萬年法一禪師

龍舒居士。勸僧文曰。平日雖有善業。不免逐輪廻去。善業報盡。又復墜墮。不如早修淨土。直脫輪廻。面見阿彌陀佛。方是出家事了。萬年一禪師等修此道。又轉以化入。使更相勸化。豈不効彼哉。

慈受懷深禪師

師得法於長蘆信公。學究三乘。毘尼尤謹。日以淨土為懷。每苦口語人曰修行捷徑。莫越淨方建西方道場。集眾念佛。郡民翕然從化。

評曰。宗門建念佛道場。以領徒眾之事。有慈覺禪師之蓮華勝會。有此師之西方道場。諸禪者篤實。效焉。

牧菴法忠禪師

師之南嶽山彌陀塔記曰。於戲生靈之苦。莫苦於殺戮也。爰自數年以來。寇盜四起兵火交作。其遭非理殞亡。橫屍墮首。填于溝壑者。蓋不可勝數也。加復疫氣流作。民亦苦之。有信士鄭予隆者。夙懷善種。悲念特發。觀斯罹亂之苦。知怨業之有對也。以怨報怨。安能已矣哉。斷惟佛力可以拯濟也。乃運精誠。結同志者萬人。共念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尊號。八萬四千。藏願既圓滿。復化檀越。同出淨財。僦工礱石。建窣睹波一所。凡七級。高三丈有二。立于南嶽羅漢洞玅高臺之右。藏念佛人名于其中。萃茲勝利。願國泰民安。品物咸亨。凡陣亡疫死者。竝脫幽淪之苦。趣生淨方。偉哉皇覺之道。有折攝二門。調機濟物。故釋迦現穢土以折之。令起厭苦之念。彌陀現淨土以攝之。俾發忻樂之志。穢土者。丘陵坑坎之高低。刀兵飢疫之苦惱。淨土者。寶池金地之莊嚴。法喜禪悅之安樂。或曰。忻淨厭穢。取捨未忘。豈聖人以二見之道。而作人耶。曰。經不云乎。雖知諸佛國及與眾生空而常修淨土。教化於眾生。蓋熾然忻厭。不見有忻厭之想。斯為得矣。

中峰明本禪師

師得法於高峰玅公。人仰之如山斗。有懷淨土詩百遍。盛傳於世。曾曰禪是淨土之禪。淨土是禪之淨土。又曰參禪別無話頭。著到一句阿彌陀佛。又曰。娑婆苦。娑婆苦。娑婆之苦。誰能救。世人反以苦為樂。甘住其中多失所。○五趣遷流不暫停。百劫千生受凄楚。諸仁者如何及早念彌陀。捨娑婆苦。西方樂。西方樂。西方之樂。誰能覺。人民國土總殊勝。了無寒暑竝三惡。諸仁者如何及早念彌陀。取彼西方樂

智徹禪師

師示曰。念佛一聲。或三五七聲。默默反問這一聲佛。從何處起。又問。這念佛的。是誰有疑。只管疑去。

天如惟則禪師

師曰。良由淨土教門。至廣至大。淨土修法。至簡至易。以其廣大而簡易故。聞者不能不疑焉。所謂廣大者。一切機根。攝收都盡。上而至於等覺位中一生補處菩薩。亦生淨土。下而至於愚夫愚婦。與夫五逆十惡無知之徒。臨終但能念佛悔過。歸心淨土者。悉獲往生也。所謂簡易者。初無艱難勞苦之行。又無迷誤差別之緣。但持阿彌陀佛四字名號。由此得離娑婆。得生極樂。得不退轉。直至成佛而後已也。其廣大既如彼。其簡易又如此。故雖智者亦不能無疑焉。又曰至如天衣懷禪師。圓照本禪師。慈受深禪師。南嶽思禪師。法照禪師。靜靄禪師。淨慈大通禪師。天台懷玉禪師。梁道珍禪師。唐道綽禪師。毘陵法真禪師。姑蘇守訥禪師。北磵簡禪師。天目禮禪師等諸大老。皆是禪門宗匠。究其密修顯化。發揚淨土之旨。則不約而同。又曰。世網中人。若是痛念無常。用心真切者。不問苦樂逆順靜閙閒忙。一任公私幹辨迎賓待客。萬緣交擾八面應酬。與他念佛兩不相妨。不見古人道。朝也阿彌陀。暮。也阿彌陀假饒忙似箭。不離阿彌陀。又曰。竹密不妨流水過。山高豈礙白雲飛。其有世緣稍重。力量稍輕者。亦須忙裏偷閑。閙中取靜。每日或念三萬聲。一萬聲。三千聲。一千聲。定為日課。不容一日放過頃刻無閑者。每日晨朝。必須十念。積久功成。又曰。使其念不離佛。佛不離念。感應道交。現前見佛。既見樂邦之佛。即見十方諸佛。既見十方諸佛。即見自性天真之佛。既見自性天真之佛。即得大用現前。然後。推其悲願。廣化一切眾生。此名淨土禪。亦名禪淨土也。又曰。近世有等出家者。雖云離俗。俗習不除盡。曰出塵塵緣不斷。經教固不知。參禪又不會。心猿亂走。意馬奔馳。作隊成羣。打鬨過日。非但虛消信施。亦乃埋沒己靈。眼光落地之時。路頭向甚處去。正是青天白日。爺孃不識。未證謂證。未得謂得實乃徒入空門虛生浪死。噫。問君出家因甚麼事。為衣食故。貪富貴故。求安樂故。父母捨汝出家。指望超度父母。報答四恩而今自己尚無靠託。況能拔濟他人乎。有日閻羅老子。與儞打算飯錢。將甚抵歒。不落地獄餓鬼。定是戴角披毛。如此出家。可悲可痛。諸仁者。趁此未病未老之前。急早作箇活計。堅持齋戒。念佛誦經。禮讚發願。求生淨土得見阿彌陀佛之後。可以超度父母。可以報答四恩。可以拔濟羣生。可以永受快樂。如此出家。方為佛弟子。

評曰。問君出家。因甚麼事矣。禪人如這裡著眼實可悅遇乎成佛簡易之法門也。吾道人亦謂今時未見為成佛之出家矣。一世悲之。

淨慈無旨禪師

師四坐道場。大演心法。後作休菴于西塢。日修淨土法門念佛三昧。且曰此即禪定功。惡可強分同異哉。忽示微疾。端坐向西。謂眾曰。吾將逝。眾請遺偈。曰。吾宗本無言說。乃合連連稱佛號。至聲漸微寂。龕留七日。顏貌不變。

評曰。宗門之尊宿等。辭喧廬乎幽間絕處。行修念佛三昧。乃有真歟孤絕菴。天衣之栖山菴。楚石之西齋。此師之休菴焉。禪者思之。

楚石梵琦禪師

師住諸山。振大法久矣。後築西齋為終焉之計。遷化日。師兄夢堂。問曰。去何之。師曰西方。泊然而化。

評曰。蓮池大師曰。本朝第一流宗師。無尚於楚石。築石室扁曰西齋。有西齋淨土詩一卷。彼自號禪人而淺視淨土者。可以深長思矣。

楚山紹琦禪師

師曰。但將一句阿彌陀佛置之懷抱。默默體究。常時鞭起疑情。這念佛的是誰。念念相續。心心無間

空谷景隆禪師

師曰。優曇和尚。令提念佛的是誰。汝今不必用此等法。只平生念去。但念不忘。忽然觸境遇緣。打著轉身一句

評曰。恁麼道去焉。只八兩半斤而已。至末法之禪者。則單信得佛力。求願往生。以念佛畢可矣。是則真歇黃龍等之意也。

天真毒峰禪師

師曰。參究念佛要緊。在念佛的是誰。廻光反照深人疑情

古音淨琴禪師

師曰。行住坐臥之中。一句阿彌陀莫斷。須信因深果深。直教不念自念。若能念念不空。管取念成一片。當念認得念人。彌陀與我同現。

天奇本瑞禪師

師曰。終日念佛。不知全是佛念。如不知。須看箇念佛的是誰。眼就看定。心就舉定。務要討箇下落。

評曰。蓮池大師曰。毒峰天奇。皆教參究念佛。空谷何。故謂不必用此等法。蓋是隨機不同。任便無疑。

萬宗禪師

直指篇曰。釋迦聖主。一代至談。有無量三昧。無量解脫。無量行願。總持相應。無量法門。唯念佛一門。圓攝無外。悉皆具足。如彼大海吞納眾流。性無增減。如如意珠置高幢上。能滿一切眾生願求。體無虧損。故此三昧寶王。能攝能具。亦復如是。由是義故。始我世尊。以此念佛三昧。徧告眾會。非不再三。彼會所有承聽大根之士。若文殊等。及三乘聖賢。天龍八部。無不傾心而歸信也。建我法流東土。有大至人於彼廬山。闡揚遺化。彼信奉者。如風行草上。極天下之望。無不美其教焉。自佛至今。將二千數百餘載中。有聖賢之人。高僧巨儒。農商仕賈。匹夫匹婦。奴婢黃門。或自行而勸人。或著文。而作誓。重法如寶。輕身若塵。臨難不懼。臨死不顧。挺身立行。力修此道者。何知其幾。或修隨喜。或信歸依。乃至隨德。盡己之誠而行者。其數益眾。誠所謂列宿塵沙。尤莫況其多也。或有半信不信。猶豫不決之人。尚生彼國疑城邊地。何況正信正行正願者。有何惑焉。傳記所載。萬不及一。自古及今。咸受其賜。豈筆舌所能盡述者乎。縱欲別修道品。但假自心之力。或有退轉著魔之患。唯此念佛法門。因仗佛力。修則必成。無復魔業。永不退轉。決定往生矣。

一元宗本禪師

歸元直指集曰。宗本生于四明陳氏。承感雙親撫恤。請師訓誨。入學攻書父教師嚴。頗通詩禮。年十五時。有族兄朽木處士。因恚棄世。屍臥空堂。余經堂門而過。乃見亡兄四大驚怖。憂疑自歎曰。世相非堅。命如風燭。無常忽到。難躲難逃。遂欲出家學道超脫輪廻。不識修行路頭。心中猶豫到於本境茶亭禮佛。偶見一僧危然端坐。余乃叩問是何大德。僧曰吾是遊方禪和子也。余見此說。不勝喜悅。遂即迎請歸家具辯香齋供養飯食已訖。拜問禪師。弟子欲逃生死。不知依何法修。禪師問我是何姓名。是何年紀。宗本答曰。弟子姓陳。名靜修。年十五歲也。禪師讚歎曰。年已幼而發心。高世之希有。陳善男子。一心寂靜。聽吾所說。唯有徑路修行。但念阿彌陀佛。宗本曰。念阿彌陀佛焉得便超生死乎。禪師曰。信憑佛說。脫苦良方。無如念佛。若不念佛。生死難逃。問曰念佛法門。在何所出。答曰。念佛法門。非止一經一教之中所載。蓋大千恆沙經卷之內。無一不具念佛法門也。若依此法而修。決定往生淨土。問。念佛有幾許功德。可以往生淨土。答若人以四天下七寶。供養佛及菩薩緣覺聲聞等。其福甚多不如勸人念佛一聲。其福勝彼。問。一聲佛名。云何能勝答。佛國往生論云。譬如有人初生墮地。即能一日。行千里。足一千年。滿中七寶。奉施於佛。不如。有人於後惡世。能稱一聲阿彌陀佛。其福過彼。自念尚以如此。何況勸人。問。佛德雖然如是。凡夫罪業所多。云何一世念佛。便得往生淨土。答。十六觀經云。至心念南無阿彌陀佛。一聲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有人平生造五逆十惡。臨終十念阿彌陀佛。尚得往生。況一世齋戒念佛乎。問。阿彌陀佛。何故有如是廣大功德廣大行願。答。大阿彌陀經云。釋迦佛。一日容顏異常。侍者阿難。怪而問之。佛言善哉。汝所問者。勝於供養一天下聲聞緣覺。及布施諸天人民。以至蜎飛蝡動之類。雖至累劫。猶百千萬億倍。不及所問功德。所以者何以諸天帝王人民。乃至蜎飛蝡動之類。皆因汝所問。而得度脫以此觀之。是釋迦佛。初欲說阿彌陀佛之時。其存於心而形於色者。已異於平日。則阿彌陀佛所以感諸佛者。固已非常。況於感一切眾生乎。何則觀其阿彌陀佛初發願云。我至成佛時。名聲超十方。人天欣得聞。俱來生我剎。地獄餓鬼畜生亦生我剎中。是則凡在三界六道輪廻之內者。無所不度可知矣。阿彌陀佛。現在西方極樂世界。又在十方世界。教化無央數天人。以至蜎飛蝡動之類。蜎飛者謂微細飛蟲也。蝡動者謂微細蛆蟲也。若此者。佛尚化度。況於人乎。阿彌陀佛。又有願云。若稱我名。必生我國。若不爾者。誓不作佛。是以廣度眾生。無有窮極。而人。一念歸依遂生其國。由此推之。念佛功德。實不可思議也。阿彌陀佛又云。若有眾生。欲生我國上品者。須用慈心不殺。愛護含靈。具諸戒行。讀誦大乘解第一義。諦理深明。供養三寶。孝敬雙親。悲憐貧苦。教化有情。加持法食。普施鬼神。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若能如是念佛者。決定上品上生。直至成佛。其或力量未充。且自堅持齋戒。一心念佛。若能念念無間亦不在下品生矣。況此法門。不揀賢愚。不擇貴賤。不在貧富。不分男女。不問老幼。不拘僧俗。不論久近。皆可念佛。念佛軌則。亦以不拘。或高聲念。低聲念。流水念。頂禮念。攝心念。參究念。觀想念。輪珠念。行道念。住立念。靜坐念。側臥念。默念。明念。千念萬念。皆同一念。唯要決定信心。求生淨土。果能如是行持。何用別尋知識。又曰便從今日去。發大勇猛。發大精進。莫問會與不會。見性不見性。但唯執持一句南無阿彌陀佛。如靠著一座須彌山搖撼不動唯此一念。是汝本師。唯此一念。即是化佛。唯此一念。是破地獄之猛將。唯此一念。是斬羣邪之寶劍。唯此一念。是開黑暗之明燈。唯此一念。是渡苦海之大船。唯此一念。是脫生死之良方。唯此一念。是出三界之徑路。唯此一念。是本性彌陀。唯此一念。是唯心淨土。但唯要記得這一句阿彌陀佛。在念莫教失落念念常現前。念念不離心。無事。也如是念。有事也如是念。安樂也如是念。病苦也如是念。生也如是念。死也如是念。如是一念分明又何必問人覔歸程乎。又曰。夫十法界者。一心具足。隨造隨受。據儞所作因。還儞所作果。是以善行惡行。世間之因也。三界六道。世間之果也。持戒念佛。出世間之因也。淨土成佛。出世間之果也。人天路上。作福為先。生死海中。念佛第一。今有欲快樂人天而不修福。欲出離生死而不念佛。是猶鳥無翼而欲飛。木無根而欲茂奚可得哉。要將念佛為正因。作福為助道。福慧雙修。成等正覺。所以因該果海。果徹因源。因果無差。始終不昧。何以故。形直影端。聲和響順。應知因實。果則不虛。如今是因。臨終是果。作惡而境現前。念佛而佛界自至。豈不見。華嚴經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是也。宗本曰。恭稟師命。信受奉行。又禪淨難易說曰。禪宗淨土易難。今日分明直指。法門固有八萬四千。總不如一句阿彌陀佛。公案雖有一千七百。亦不如一句阿彌陀佛。何則阿彌陀佛教門。有頓有漸。有理有迹上根智人。直下承當。見性成佛。中下之流。未能頓超者。仗彼佛力。亦得往生。是以念佛教門。勝過一切教門也。其餘公案功德。要及念佛公案功德。百分不及一。百千萬分。亦不及一何以故。若是功德同等十方三世諸佛。不應讚歎阿彌陀佛。恆沙經典之中。不應指歸西方淨土。豈不聞。歷代祖師。箇箇念佛古今名賢。人人念佛。僧俗男女。悉皆念佛若是法門平等何不別擧法門哉。汝且觀於世人。開口發聲。必先念阿彌陀佛何也。要知阿彌陀佛。願力無邊。是以獨稱獨舉也。不見讚佛偈云。十方三世佛阿彌陀第一。四十八願度眾生。九品咸令登彼岸由此推之。念佛公案。實是超過一切公案也。我今再說九十六種外道。俱為生死修行。唯是不得解脫何也。皆因遇著盲師將正法作邪法。佯佛法作魔法說。以此錯賺者多矣。自賺猶可。又賺他人。正所謂一盲引眾盲。相牽落火坑也。○或問曰。既有如是功德。何必連聲舉念。譬如叫我名字。不過一二三聲。若呼之不止。則吾心反成瞋怪何如。宗本答曰。汝之邪說。惑亂迷人。且諸佛大聖之洪名。非凡愚常見之可比。前不云乎。稱我名號。定生我國。觀經云。念阿彌陀佛一聲。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況連聲不斷乎。彌陀經云。以稱名故。諸罪消滅。勢至圓通云。憶佛念佛。必定見佛。上至一心不亂專持名號。下至十念成功往生淨土。豈容汝饒舌非言哉。我今勸人。常稱佛號何也。要先滌其口業。然後可淨其身心矣。嗚呼凡夫。念佛之時。還有妄想現起。況不念佛乎。今我觀之。非唯念彼之佛。即是喚醒主人。不迷本性。既能一性不迷。三業自然清淨。到此之時。彌陀與我。一體無殊。我與彌陀。本來不二。正是感應道交。母子相見。事理分明。性相兼備矣。又三教真如本性說曰。真如本性者。父母未生前。一真無妄之體。謂之本來面目。禪宗則曰正法眼藏。蓮宗則曰本性彌陀。孔子則曰天理。老子則曰谷神。易道則曰大極。名雖有異。其實同一真如本性也。此性虛而靈。寂而妙天地未分。先有此理。歷塵劫而不朽。世界壞而不遷。祖師亦云。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正謂此也。嗟乎人不能任其自如之真而梏於地水火風和合之質方其受形也。已為陰血濁氣。昏其本然清淨之體。及其生也。六塵五欲之迷倒。昧於本有之天真。是故佛說八萬四千法門。皆是導人。反妄而歸真也。其捷徑易行者。唯念佛一門修之者。心不散亂。三昧現前。是復其本性也。孔子教人克去己私。復還天理。私欲淨盡。天理流行。老子令人去爾欲寧爾神。正是谷神不死也。谷者虛也。神者靈也。謂之虛靈不昧也。虛靈不昧者。即毀不滅性也。書曰自誠明謂之性自明誠謂之教。誠則明矣。明則誠矣。唯天下至誠謂能盡其性。能盡其性則能盡人之性。能盡人之性則能盡物之性。能盡物之性則知聖凡之性同體也。金剛經云。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法者指其本性也。本性喻乎金剛。言其堅固不壞也。無有高下者。上至諸佛菩薩。下至蠢動含靈。謂其皆有佛性。故曰平等也。心經云。不增不滅。此性在聖不增在凡不減。故曰不增不滅也。豈不見儒云。一切含靈。各具一大極。亦此理也。嗚呼聖凡人物。本乎一性。唯因迷悟之殊。染淨之別。所以有成聖也。有成凡也。有為人也。有為物也。夫如是則物命之類。豈可殺而食之乎。今時若殺他而食之。他時必殺汝亦食之。不見。楞嚴經曰。人死為羊。羊死為人。遞相吞噉。豈可逃哉。成曰天生萬物。所以養人也。若不殺不食。使禽獸之愈多。將何以治之。答曰。因是殺食者多。墜墮者亦多。若能不殺不食。則無遞償之患矣。何則世間男女。盡持齋戒。則自然不食。不食則不殺。不殺則不墮。不墮則地獄變為天堂。凡夫成乎佛也。梵網經云。持戒比丘不殺生草。而況於有情乎。有情者物命含靈也。無情者草木瓦礫也。由是推之。則大小物命之類。皆不可殺也。汝等諸人切宜仔細究心念佛啟悟真源。若也了了自見。法法現前是名見性成佛。超出輪迴。若也一念差遲。永沈苦海。可謂披毛。從此得。作佛也由他。

禪祖念佛集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