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伽梵歌

第二章

梵歌內容撮要

第一節

    sañjaya uvāca    taṁ tathā kṛpayāviṣṭam      aśru-pūrṇākulekṣaṇam    viṣīdantam idaṁ vākyam      uvāca madhusūdanaḥ

sañjayaḥ uvāca——山齋耶說;tam——對阿尊拿;tathā——因此;kṛpayā——由於同情心;āviṣṭam——充滿著;aśru-pūrṇa——眼淚盈盈;ākula——在沮喪中;īkṣaṇam——眼睛;viṣīdantam——哀傷者;idam——這;vākyam——話;uvāca——說;madhusūdanaḥ——瑪瑚蘇丹拿(殺死惡魔瑪瑚的人)。

譯文

山齋耶說:「瑪瑚蘇丹拿(即基士拿)看著阿尊拿在極大的悲愴、充滿同情心和眼淚盈盈中,於是便是說了以下的話:」

要旨

物質性的同情心,悲愴和眼淚都是對真正自我愚昧的象徵,自覺便是對永恆靈魂的同情。在這一節中瑪瑚蘇丹拿一字是有意思的。主基士拿殺死了惡魔瑪瑚,現在阿尊拿想基士拿殺死令他在執行職責上失措的錯誤思想惡魔。沒有人知道同情心應該在甚麼時候適用,對一個淹溺中的人的衣服發生同情是荒謬之談。拯救一個人的外在衣服——他的物質身體並不能將一個掉進無知海洋中的人解救出來。一個不知道這點而為外在衣服傷心的人稱為「戌陀」sudra或一個不必要地悲愴的人。阿尊拿是一個剎怛利耶,這種品行並不是他所應有的。儘管這樣,主基士拿可以消解愚昧中人的悲傷,博伽梵歌便是因為這個原因而由主唱頌出來。這一章通過物質身體和靈魂的分析研究而教導我們自覺,並由至高的權威,主史里基士拿解釋。這種自覺可從因果性工作中對我觀念固定集中而得到。

第二節

    śrī bhagavān uvāca    kutas tvā kaśmalam idaṁ      viṣame samupasthitam    anārya-juṣṭam asvargyam      akīrti-karam arjuna

śrī bhagavān uvāca——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說;kutaḥ——由那裏來;tvā——對你;kaśmalam——污穢;idam——這悲愴;viṣame——這危機的時刻;samupasthitam——到來;anārya——安納耶,不知道生命價值的人;juṣṭam——執行;asvargyam——不會指引到高等恆星的;akīrti——惡名;karam——的原因;arjuna——啊,阿尊拿。

譯文

至尊的人「博伽梵」說:「我親愛的阿尊拿,為甚麼這些不純潔的東西會降臨在你身上呢?它們不適宜於一個知道生命漸進價值的人。它們不會帶引到更高的恆星而只會帶來惡名。」

要旨

基士拿和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是完全一樣的。所以在整部梵歌中主基士拿被稱為「博伽梵」。博伽梵是絕對真理的終極。絕對真理可通過三個階段來認識:即婆羅門 Brahman 或處處都在的非人性精靈;巴拉邁瑪 Paramatma——或在所有生物體心中至高者所局處的一部份;和博伽梵 Bhagavan,或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主基士拿,在史里瑪博伽梵瓦譚 Srimad-Bhagavatam中對絕對真理的這種概念有以下的解釋:

    vadanti tat tattva-vidas tattvaṁ yaj jñānam advayam    brahmeti paramātmeti bhagavān iti śabdyate

「絕對真理是由知道絕對真理者經過三個階段來了解,它們都是同一樣的。絕對真理的這三個階段便是:婆羅門、巴拉邁瑪和博伽梵。」(博譚 1.2.11)這三個神聖的現象可以用太陽的舉例來解釋,因為太陽也有三個現象,即陽光,太陽表面和太陽球本身。一個祇是研究陽光的人是初級的學生,一個知道太陽表面的人較為深入,而一個進入太陽球的人便是最高的。普通對太陽光在宇宙中的幅射力量和它非人性方面的耀目光芒感到滿足的學生,可以和那些祇能理解絕對真理婆羅門現象一面的人相比。較進步的學生可以知道太陽表面,可以和絕對真理巴拉邁瑪的知識相比。而那些能夠進入太陽心臟的學生可以比擬為那些能夠理解到至尊絕對真理人性表徵的人。所以,雖然所有對絕對真理進行研究的學生都是面對同一件事。然而巴達 bhaktas,或理解到絕對真理博伽梵一面的超然主義者是最高的太陽光、太陽表面和內在的活動對太陽來說不能分開,但這三個階段的學生卻不能算在同一等級中。

梵文「博伽梵」一詞由偉大的權威巴拉沙喇牟尼 Parāśara Muni——華沙廸瓦 Vyāsadeva 的父親所解釋。

至尊的擁有所有財富,所有力量,所有名譽,所有美麗,所有知識和所有遁世的人便被稱為博伽梵。有很多人是很有錢,很有勢力,很美麗,很出名,很有學問和很能夠拋開一切;但沒有人能夠說他擁有所有和全部的財富、力量等等。祇有基士拿能這樣說,因為祂是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沒有一個生物體,包括梵王 Brahmā,施威神 Lord śiva 或拿拉央納 Nārāyaṇa,會擁有如基士拿的富裕。因此梵王本人在梵王三滅達經中(或稱婆羅賀摩三滅達經)Brahma-saṁhitā 的結論是主基士拿是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沒有人高於祂和可以與祂相比,祂是最原始的主,或博伽梵,名為高文達 Govinda。祂是萬原之原。

    īśvaraḥ paramaḥ kṛṣṇaḥ sac-cid-ānanda-vigrahaḥ    anādir ādir govindaḥ sarva-kāraṇa-kāraṇam

「有很多人物有著博伽梵的特性,但基士拿是至尊的,因為沒有人能超越祂。祂是至尊的人。而祂的身體是永恆的,充滿著知識和快樂。祂是原始的主高文達和萬原之原。」(梵王三滅達經5.1)

在史里瑪博伽瓦譚中也述及一系列的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的化身,但基士拿被認為是最原始的神首,許許多多的神的化身由祂而擴展出來:

    ete cāṁśa-kalāḥ puṁsaḥ kṛṣṇas tu bhagavān svayam    indrāri-vyākulaṁ lokaṁ mṛḍayanti yuge yuge

「在下表中展出的神首的化身是至高主的全面擴展或全面擴展的部份,但基士拿是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本身。」(博譚 1.3.28)

所以,基士拿是原始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絕對的真理,超靈和非人性婆羅門的始原。

在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面前,阿尊拿對族人的悲愴的確是不需要的,所以基士拿用 Kutas「從那裏來」一字來表示祂的驚訝。這樣非男子漢的情感是不應由具有高度文化屬於亞利安的人 Āryans 所有。亞利安一字適用於那些知道生命的價值和有一個基於靈性自覺文化的人。被生命物質化概念所帶領的人並不知道生命的目的是對絕對真理、韋施紐或博伽梵的覺悟。他們被物質世界的外在型態所吸引,因此並不知道解脫是什麼。沒有怎樣去解脫物質縛束知識的人名為非亞利安人。雖然阿尊拿是一個剎怛利耶,但他因拒絕戰爭而違背了他被指定的職責。這種懦弱的行為被稱為非亞利安人所應有。這種對職責的違背並不幫助一個人在靈性生活上取得進步,也不會給一個人在世上有出名的機會。主基士拿並不批准阿尊拿對他族人這種所謂的同情心。

第三節

    klaibyaṁ mā sma gamaḥ pārtha      naitat tvayy upapadyate    kṣudraṁ hṛdaya-daurbalyaṁ      tyaktvottiṣṭha parantapa

klaibyam——無能;mā——不要;sma——拿起;gamaḥ——進入;pārtha——啊,彼利妲之子;na——永不;etat——如此;tvayi——對你;upapadyate——是適合的;kṣudram——很少;hṛdaya——心;daurbalyam——軟弱;tyaktvā——放棄;uttiṣṭha——起來;parantapa——啊,敵人的懲罰者。

譯文

啊,彼利妲之子,不要屈服於這種使人墮落的無能。這對你並不適合,拋棄你心中的軟弱站起來吧!啊,敵人的懲罰者。

要旨

阿尊拿被稱為「彼利妲之子」,彼利妲是基士拿父親瓦蘇弟瓦的姊妹。所以阿尊拿和基士拿有血統之親。如果一個剎怛利耶的兒子拒絕戰爭,他便祇是一個名義上的剎怛利耶,如果一個婆羅門的兒子的行為非宗教性,他祇是一個名義上的婆羅門。這樣的剎怛利耶和婆羅門是他們父親的不肖子。阿尊拿是基士拿的最親密朋友,而基士拿在戰車上直接指導他;但是儘管有這樣多的利益,假如阿尊拿放棄了戰爭,他便會做出了一件敗壞名譽的行為;所以基士拿說阿尊拿的這種態度不適合於他的性格。阿尊拿可以辯駁說他放棄戰爭的義舉是為了尊敬彼斯瑪和他的親屬,但基士拿認為這種義氣不為權威所批准。所以這所謂義舉或非暴力應為像阿尊拿般的人在基士拿的指導下被放棄。

第四節

    arjuna uvāca    kathaṁ bhīṣmam ahaṁ saṅkhye      droṇaṁ ca madhusūdana    iṣubhiḥ pratiyotsyāmi      pūjārhāv arisūdana

arjunaḥ uvāca——阿尊拿說;katham——怎樣;bhiṣmam——對彼斯瑪;aham——我;saṅkhye——在戰爭中;droṇam——對當拿 Dro`na;ca——和;madhusūdana——啊,殺死瑪瑚的人;iṣubhiḥ——以弓箭;pratiyotsyāmi——要還擊;pūjā-arhau——那些值得崇拜的人;arisūdana——啊,殺死敵人的人。

譯文

阿尊拿說:「啊,殺死瑪瑚的人(即基士拿),我怎能夠在陣上以弓箭還擊那些如彼斯瑪與當拿那樣地值得我崇拜的人呢?」

要旨

可尊敬的長者如祖父彼斯瑪和老師當阿闍黎耶(當拿)是經常值得崇拜的。縱使他們進攻,也不應該反擊他們。對長者連一句說話也不反駁是一項禮貌。雖然他們有時比較嚴酷,但他們不應被冷酷地對待。因此,阿尊拿怎能對他們還擊呢?基士拿會否攻擊祂自己的祖父烏格森納 Ugrasena 或祂的老師山地盤尼牟尼 Sāndīpani Muni 呢?這是阿尊拿對基士拿提出的辯駁。

第五節

    gurūn ahatvā hi mahānubhāvān      śreyo bhoktuṁ bhaikṣyam apīha loke    hatvārtha-kāmāṁs tu gurūn ihaiva      bhuñjīya bhogān rudhira-pradigdhān

gurūn——長輩;ahatvā——由殺戮;hi——確定的;mahā-anubhāvān——偉大的靈魂;śreyaḥ——比較好些;bhoktum——享受人生;bhaikṣyam——求乞;api——就算;iha——在這一生中;loke——在這世界上;hatvā——殺戮;artha——利祿;kāmān——這樣欲望;tu——但;gurūn——長輩;iha——在這世界中;eva——的確地;bhuñjīya——要享受;bhogān——可供享樂的東西;rudhira——血;pradigdhān——染上。

譯文

在這個世界上求乞為生比以我們的老師們偉大靈魂的生命換取來的生活好得多。雖然他們有敵意,但是他們究竟是長輩。假如他們被殺的話,我們的勝利品便會染上血漬。

要旨

根據經典的規法,一個作可憎行為的老師已經喪失了他的判斷力而應當被置之不理。彼斯瑪和當拿是因為杜約丹拿對他們財政上的協助而被迫站在他的一邊,縱使他們不應該單純地以經濟的援助而接受這個地位。在這個處境下,他們喪失了作為老師的尊嚴。但阿尊拿仍然以長輩身份來看待他們,所以在殺死了他們後而獲得物質上的利益便相等於享受染上了血的勝利品一樣。

第六節

    na caitad vidmaḥ kataran no garīyo      yad vā jayema yadi vā no jayeyuḥ    yān eva hatvā na jijīviṣāmas      te 'vasthitāḥ pramukhe dhārtarāṣṭrāḥ

na——或;ca——和;etat——這;vidmaḥ——知道;katarat——那個;naḥ——我們;garīyaḥ——好些;yat——什麼;vā——或;jayema——征服我們;yadi——如果;vā——或;naḥ——我們;jayeyuḥ——征服;yān——那些;eva——的確地;hatvā——由殺戮;na——不;jijīviṣāmaḥ——想過活;te——所有他們;avasthitāḥ——都處於;pramukhe——在前面;dhārtarāṣṭrāḥ——狄達拉斯韃的子孫。

譯文

我們也不知道那樣比較好——去征服他們還是讓他們征服。狄達拉斯韃的兒子們在這戰場上正站在我們的前面,就算殺死了他們,我們也不願意過活。

要旨

雖然打仗是剎怛利耶的責任,阿尊拿不知道他應否參戰而冒不必要暴行之險,還是棄戰而過着求乞的生活。如果他不去征服別人,求乞便成為他唯一維持生活的方式。而勝利也未必是肯定的,因為雙方都有得勝的可能。就算勝利會屬於他們(因為他們參戰的理由是正直的),如果狄達拉斯韃的子孫戰死沙場,沒有他們過活是很難的。這種情況是對他們的另一種挫敗。阿尊拿這些考慮證明了他不單祇是主的一個偉大奉獻者,他還是高度的開明和完全控制了自己的心意和感官。雖然他生長於皇室,他想以求乞為生的念頭是另外一個超脫的表徵。從這些品質和他對史里基士拿(他的靈魂導師)言語指示的深信中可以知道他是真正有道德的人。如此阿尊拿便被認為可以得到解脫。除非感官是受控制了,否則不能被提升到知識高度的水平上,而沒有知識和奉獻則沒有解脫的機會。阿尊拿除了他物質關係的德性以外,還有着以上所有資格的德性。

第七節

    kārpaṇya-doṣopahata-svabhāvaḥ      pṛcchāmi tvāṁ dharma-saṁmūḍha-cetāḥ    yac chreyaḥ syān niścitaṁ brūhi tan me      śiṣyas te 'haṁ śādhi māṁ tvāṁ prapannam

kārpaṇya——吝嗇;doṣa——弱點;upahata——受着;svabhāvaḥ——性格;pṛcchāmi——我詢問;tvām——對󳇞;dharma——宗教;saṁmūḍha——在困惑;cetāḥ——心中;yat——什麼;śreyaḥ——所有好的;syāt——或許;niścitam——有信心地;brūhi——告訴;tat——什麼;me——對我;śiṣyaḥ——門徒;te——󳇞的;aham——我是;śādhi——指導;mām——我;tvām——對󳇞;prapannam——皈依。

譯文

現在我對我的責任感到迷惘和因為軟弱而失去了一切鎮定。在這情形下我要求󳇞清楚地告訴我什麼是對我最好的。我現在是󳇞的門徒,和一個向󳇞皈依了的靈魂。請指導我罷。

要旨

根據自然的定律物質活動的整個體系,對每一個人都是煩惱的來源。在每一步中都有煩惱,所以我們應該要找尋一個真正的靈魂導師來正確地指導我們去實踐生命的目的。所有的吠陀文學都勸告我們去找尋一個真正的靈魂導師以解脫於不是出於我們所願而發生的人生困惑。就好像森林的火災不知怎樣地燃燒着一樣。同樣地,這個世界的處境便是生活的難題不問我們的意旨而自動地出現。沒有人想要火,但是它產生了,我們就變得困惑。因此吠陀的智慧勸告說要解决生命的煩惱和了解這個答案的科學,一個人需要去接觸一個在使徒傳遞系列中的靈魂導師。一個有着真正的靈魂導師的人會知道一切。所以,我們不應該停留在物質的困惑中而應該去找尋一個靈魂導師,這便是這一節的要旨。

誰是在物質煩惱中的人呢?他便是那個不懂得人生問題的人。在格伽奧義書 Garga Upaniṣad 中對在困惑中的人有這樣的描述:

  yo vā etad akṣaraṁ gārgy aviditvāsmāl lokāt praiti sa kṛpaṇaḥ

「不以人類的身份去解决人生問題的便是一個吝嗇的人,他便會像貓狗一樣地離開這個世界而沒有了解到自覺的科學。」這人類身體的生命便是生物體用來解决生命問題最有價值的資產;所以一個不好好地利用這個機會的人便是一個吝嗇者。在另一方面,有婆羅門,或一個有足夠智慧去利用這個身體來解决所有生存問題的人。

基班納 kṛpaṇas 或吝嗇的人們,浪費了他們的生命於對家庭、社會、國家等在物質生命觀念下的過份溺愛。一個人往往基於血緣,從附於家庭生活,即妻子、兒女和其他成員。基班納以為他可以保護他的家庭成員免於死亡,或者基班納想着他的家庭或社會可以把他從死亡邊緣中挽救出來。這種對家庭的依附在低等動物對子女的愛護中也可以找到。阿尊拿既然是聰明人,他可以理解到他對家庭成員的鍾愛和希望保護他們免於死亡是他所以感到困惑的原因。雖然他明白要戰爭的責任正在等着他,仍然由於困苦的弱點,他不能夠履行職務。所以他詢問至尊的靈魂導師,主基士拿作出一個决定性的解答。他將自己奉獻為一個基士拿的門徒。他想停止朋友間的談話。師傅和門徒間的談話是嚴肅的,而現在阿尊拿想在認許了的靈魂導師面前作非常嚴肅的談話。所以基士拿便是博伽梵歌科學的原本靈魂導師,而阿尊拿便是第一個去了解梵歌的門徒。阿尊拿怎樣去了解博伽梵歌已在梵歌中說明。但是愚蠢世俗的學者解釋說一個人不必對基士拿以人的身份皈依,而是對「基士拿的內在未生」皈依。基士拿的外在和內在都沒有分別。而任何一個沒有這種理解而想去了解博伽梵歌的,便是最愚蠢的人。

第八節

    na hi prapaśyāmi mamāpanudyād      yac chokam ucchoṣaṇam indriyāṇām    avāpya bhūmāv asapatnam ṛddhaṁ      rājyaṁ surāṇām api cādhipatyam

na——不要;hi——確定的;prapaśyāmi——我看見;mama——我的;apanudyāt——他們可以趕跑;yat——那;śokam——悲愴;ucchoṣaṇam——乾涸起來;indriyāṇām——感官的;avāpya——達到;bhūmau——在地球上;asapatnam——沒有敵手;ṛddham——繁榮;rājyam——王國;surāṇām——半人神的;api——就算;ca——和;ādhipatyam——尊貴。

譯文

我沒有辦法趕走這正在使我的感官乾涸的悲愴。就算贏得一個在地球上沒有匹敵的王國和有着天上半人神般的尊貴,也不能使這悲愴消滅。

要旨

儘管阿尊拿提出這樣多基於宗教知識和道德訓示的理由作為辯駁,他看來如果沒有他靈魂的導師——主史里基士拿的幫助是不能夠真正地解决他的問題的。他可以理解到他的所謂知識不能解决自己難題,而這些難題正在威脅着他的生存;若他沒有一個如主基士拿的靈魂導師的幫助則不能夠解决這些困惑。學術性知識、學位和高職位等對於解决人生問題都沒有用,幫助祇可以從一個如基士拿的靈魂導師而來。所以結論是一個百分之百基士拿知覺的靈魂導師是真正的靈魂導師,因為他能夠解决人生的難題。主采坦耶說一個對基士拿知覺科學了解的導師是真正的靈魂導師,不論他的社會地位如何。

    kibāvipra kibā nyāsī śūdra kene naya    yei kṛṣṇa-tattvā-vetta sei guru haya             (采坦耶.查里丹滅達經,瑪耶8.127)

「無論一個人是維巴 vipra(對吠陀智慧有知識的學者)或誕生於一個低等家庭,或在出家狀況中,祇要他是基士拿科學的導師,他便是一個絕對適合和真正的靈魂導師。」所以在未成為基士拿知覺知識科學的大師之前,沒有人能夠成為一個真正的靈魂導師。在吠陀文學中還這樣說:

    ṣaṭ-karma-nipuṇo vipro mantra-tantra-viśāradaḥ    avaiṣṇavo gurur na syād vaiṣṇavaḥ śvapaco guruḥ

「一個很有學問的婆羅門,就算諳熟所有的吠陀知識也不適合做一個靈魂導師,除非他是一個外士那瓦,或一個精通基士拿知覺科學的人。但是一個生長於低等家庭階層的人如果是一個外士那瓦或具有基士拿知覺,卻可以成為一個靈魂導師。

物質生存的問題——生、老、病、死——都不能夠因財富的積聚和經濟發展而被豁免。在世界上有許多國家都充滿着物質生活的設備、富裕和充份地經濟發展,但是物質生存的問題仍然存在。他們從不同方向找尋和平,但他達到真正快樂的唯一途徑是查詢基士拿、或博伽梵歌和史里瑪博伽瓦譚(構成基士拿科學的書)、或基士拿的真正代表——處於基士拿知覺的人。

如果經濟的發展和物質安樂能夠驅走一個人對家庭、社會、國家或國際間醉夢的哀悼,阿尊拿便不會說就算地球上一個不能匹敵的王國或在上天眾恆星半人神般的尊貴都不能驅走他的悲愴。所以他追求基士拿知覺的庇護,這便是正確地帶領到和平協調之路。經濟發展或地球的統治權由於物質性的劇變,可以隨時完結。就算進入了較高的恆星體系,正如人類現在想到月球去一樣,也可以在一剎那間了結。博伽梵歌證明了這一點:kṣīṇe puṇye martyalokaṁ viśanti。「當虔誠活動的結果了結之後,一個人便由快樂的頂點降至生命的最低地位。」世界上很多政客都是這樣地掉下來。這樣的下跌祇會帶來更多的悲愴。

因此,如果我們想永遠終止悲愴,我們便要好像阿尊拿一樣求護於基士拿。阿尊拿請求基士拿徹底地解决他的問題,這便是基士拿知覺之道。

第九節

    sañjaya uvāca    evam uktvā hṛṣīkeśaṁ      guḍākeśaḥ parantapaḥ    na yotsya iti govindam      uktvā tūṣṇīṁ babhūva ha

sañjayaḥ uvāca——山齋耶說;evam——這麼;uktvā——講話;hṛṣīkeśam——向基士拿,感官的主人;guḍākeśaḥ——阿尊拿,克服愚昧的主人;parantapaḥ——敵人的懲罰者;na yotsye——我將不會參戰;iti——如此;govindam——對基士拿;歡愉的給予者;uktvā——說着;tūṣṇīm——沒有作聲;babhūva——變得;ha——的確地。

譯文

山齋耶說:「這樣說完以後,阿尊拿,敵人的懲罰者,告訴基士拿道『高文達,我不參戰。』跟着便不再作聲。」

要旨

狄達拉斯韃在聽到了阿尊拿不參戰而要離開戰場求乞為生後一定感到很高興。但山齋耶指出阿尊拿是有能力殺死他的敵人(parantapaḥ)一事而再次令他失望。雖然阿尊拿目前是受了家庭愛念的假悲哀而暫時被感動了,但他皈依於基士拿——至尊的靈魂導師,作為一個門徒。這表示出他很快便會從家庭愛念的假悲愴中被解脫出來而將會受啟廸自我覺悟的完整知識,即基士拿知覺,那時便會肯定地參戰。因此狄達拉斯韃的喜悅便會受挫,阿尊拿將會被基士拿啟廸而作戰到底。

第十節

    tam uvāca hṛṣīkeśaḥ      prahasann iva bhārata    senayor ubhayor madhye      viṣīdantam idaṁ vacaḥ

tam——向他;uvāca——說;hṛṣīkeśaḥ——感官的主人,基士拿;prahasan——微笑着;iva——那樣;bhārata——啊,狄達拉斯韃,伯拉達的後裔;senayoḥ——軍隊的;ubhayoḥ——雙方的;madhye——之間;viṣīdantam——對在悲愴中的人;idam——以下的;vacaḥ——說話。

譯文

啊,伯拉達的後裔,那時候基士拿微笑地在兩陣之中對在悲愴中的阿尊拿說了以下的話:

要旨

赫斯克沙 Hṛṣīkeśa 和古達克沙 Guḍākeśa 兩者的談話是以親密朋友的身份進行。作為朋友,兩者的地位是平等的,但其中一個自願地成為另外一個的學生。基士拿在笑着因為一個朋友選擇變為門徒。作為萬物之主,祂是每一個人的主人而永遠處於較高的地位,但是主接受一個想成為祂的朋友、兒子、愛人或奉獻者的人,或一個想祂處於這地位的人。但當祂被接受為主人時,祂便立刻以這個身份對門徒作應有的嚴肅談話。這個主人與門徒間的談話是在兩隊軍隊當前公開以使所有人都能得益。所以博伽梵歌的談話並不是為任何特別的個人、社會或團體而設,而是為了所有的人,無論朋友和敵人都有權去聆聽。

第十一節

    śrī bhagavān uvāca    aśocyān anvaśocas tvaṁ      prajñā-vādāṁś ca bhāṣase    gatāsūn agatāsūṁś ca      nānuśocanti paṇḍitāḥ

śrī bhagavān uvāca——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說;aśocyān——那不值得悲愴的;anvaśocaḥ——你正在悲哀;tvam——你;prajñā-vādān——有學識的談話;ca——和;bhāṣase——講着;gata——失去;asūn——生命;agata——不是過往的;asūn——生命;ca——和;na——永生;anuśocanti——悲愴;paṇḍitāḥ——有學識的人。

譯文

萬福的主說:「你一面說着有學識的說話,一面為不值得悲愴的事物傷感。那些有智慧的人不會為生存的或已死的事物悲愴。」

要旨

主立刻以老師的身份來責罰學生,間接地叫他蠢材。主說:你的說話好像是一個有學識的人,但你不知道一個真正有學識的人——一個懂得什麼是肉體什麼是靈魂的人——不會為身體的任何一個階段無論生或死而悲哀。在以後的幾章中會講到,知識的意思是要去認識物質和靈魂和這兩者的控制者。阿尊拿辯駁說宗教的原則應較政治和社會關係為重要,但他不知道對物質、靈魂和至尊者的知識較宗教的禮節還來得重要。因為他缺乏了這一方面的知識,他不應該自以為是一個很有學識的人,正因為他不是一個很有學識的人,他便對不值得悲哀的東西悲哀。身體是被生下來的和註定今天或明天便要被毀滅;所以身體並不像靈魂般重要。一個知道這點的人是真正有學識的,對他來說就算物質身體在任何情況下也沒有值得悲哀的理由。

第十二節

    na tv evāhaṁ jātu nāsaṁ      na tvaṁ neme janādhipāḥ    na caiva na bhaviṣyāmaḥ      sarve vayam ataḥ param

na——永不;tu——但是;eva——的確地;aham——我;jātu——變成;na——永不;āsam——存在;na——不是這樣;tvam——你本身;na——不;ime——所有這些;janādhipāḥ——帝王;na——永不;ca——和;eva——的確地;na——不是那樣;bhaviṣyāmaḥ——會存在;sarve——所有我們;vayam——我們;ataḥ param——此後。

譯文

從來沒有一個時候我不存在,或你,或所有這些帝王;或在未來我們之中任何一人會停止存在。

要旨

在吠陀諸經中,嘉答奧義書 Kaṭha Upaniṣad 和史威達斯華達拉奧義書 Śvetāśvatara Upaniṣad 都說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是無窮盡數量生物體的維持者,以他們不同的處境和根據他們個別的工作和工作反應而定。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還以祂全體的一部份活在每一個生物體的心中。祇有神聖能看見內在和外在同一的至尊主的人才能真正地得到完整和永恆的和平。

    nityo nityānāṁ cetanaś cetanānām    eko bahūnāṁ yo vidadhāti kāmān    tam ātmasthaṁ ye nupaśyanti dhīrās    teṣāṁ śāntiḥ śāśvatī netareṣām                (嘉答 2.2.13)

給予阿尊拿的同一吠陀真理還給予了世界上所有那些自以為十分有學識但實際上祇有很少知識的人。主很清楚地說祂本身、阿尊拿和在戰場上聚集的所有國王都是永恆的個別生物體,而主則永恆地是個別生物體在條限狀況下和在他們解脫狀況下的維持者。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是至尊的個人,而阿尊拿——主的永恆夥伴和所有在那裏結集的帝王都是個別的,永恆的人。並不是他們在過往不以個體存在,也不是他們不再會以永恆的人存在。他們的個別性既在過往存在,也會繼續不斷地存在於將來。所以,對任何人悲愴是沒有理由的。

摩耶華弟 Māyāvādī 理論是當個別靈魂解脫了,當摩耶 māyā 或幻影的外衣被分離以後便會合併於非人性的婆羅門而失去個別的存在,這個理論在這裏不為主基士拿——至尊的權威所支持,也對我們想着個別性祇存在於被條限了狀況下的看法不支持。基士拿很清楚地在這裏說:在將來主和其他的個別性,如在奧義諸書中所證實,也將會永恆地繼續着。基士拿這項聲言是權威性的,因為基士拿不會被迷惑。假如個別性不是一個事實,則基士拿不會強調說他在將來也是一樣不變。摩耶華弟哲學家或許會辯說基士拿所講的個別性並不是靈性的,而是物質的。就算接受了這個別性是物質的論調,又怎能分辨出基士拿的個別性呢?基士拿確言了祂在過往的個別性和證實了祂將來的個別性。祂還在其他方面證實了它的個別性,連非人性的婆羅門也被宣言為下屬於祂。基士拿始終維持着祂靈性上的個別性,假如祂被接受為一個在個別知覺中普通的被條限了的靈魂,祂的博伽梵歌便沒有價值成為權威經典。一個有着人類四項缺點的普通人沒有能力去教導值得聆聽的東西。梵歌是超越於這些文學。沒有一本世俗的書能和博伽梵歌相比,當一個人接受了基士拿是普通人以後,梵歌便喪失了它全部的重要性。摩耶華弟人士辯駁說在這一節中所講及的雙重性祇是慣例上的而它所指的祇是身體。但在這一節之前這樣的一個身體概念已經被禁制了。在禁制了生物體的身體概念以後,基士拿又怎會再來一個基於身體的慣例見議呢?因此,個別性繼續在靈性領域存在,偉大的靈魂導師如史里喇瑪瑙查 Sri Ramanuja 和其他人士等都證實了這一點。在梵歌中很多處都很清楚地提及到這靈性上的個別性而為那些是主奉獻者的人所了解。那些妒忌基士拿是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的人沒有一條真正通往這偉大文學之道。一個非奉獻者接近梵歌的教導就有如蜜蜂在舐着瓶外的蜜糖一樣。祇有打開蓋子才能嘗到蜜糖的味道。同樣地,博伽梵歌的奧妙祇為奉獻者所了解;也正如在書中的第四章所說,沒有別的人能嘗到它。梵歌也不能妒忌主的存在的人所觸摸。所以,摩耶華弟人士對梵歌的解釋是整個真理最誤引性的演譯。主采坦耶禁止我們閱讀由摩耶華弟人士所作的評述和加以警告說:一個人通過這樣對摩耶華弟哲學的了解,便喪失了所有了解梵歌秘密的能力。如果個別性祇是指在經驗界的宇宙而言,那便不需要主的教導。個別靈魂和主的複數性是一個永恆的事實,而在吠陀諸經中也如上述地證實了這一點。

第十三節

    dehino 'smin yathā dehe      kaumāraṁ yauvanaṁ jarā    tathā dehāntara-prāptir      dhīras tatra na muhyati

dehinaḥ——被身體所困的;asmin——在這;yathā——如;dehe——在身體中;kaumāram——童年;yauvanam——青年;jarā——老年;tathā——同樣地;dehāntara——身體的變動;prāptiḥ——成就;dhīraḥ——清醒的人;tatra——為此;na——永不;muhyati——被惑。

譯文

當被身體所困的靈魂不斷地演變,在這個身體中,由童年至青年至老年,同樣地靈魂在身體死亡後投胎到另外一個身體,自覺了的靈魂並不為這變化所困惑。

要旨

因為每一生物體都是個別的靈魂,他的身體每一刻都在改變著,有時身為孩童,有時為青年,也有時為老年。但同樣的靈魂是在那裏而沒有經過任何改變。這個別的靈魂最後在死亡時將身體改變而投胎到另外一個身體:因為在下一次誕生中肯定地不論是物質的或靈性的都會有另外一個身體——所以阿尊拿對死亡的悲愴是沒有理由的,而他所最關切的彼斯瑪和當拿也不例外。相反地,他應該為他們身體由舊的轉為新的而喜悅,因為這樣會更新他們的能量。這樣的身體變更,根據他在生命中的作為,而决定他各種形式的享樂或受苦。所以彼斯瑪和當拿因為是高貴的靈魂,必定會在下一世得到靈性的身體,或最低限度得到生活在天堂的身體而得到物質生存的高等享受。因此在任何一面說來,悲愴是沒有理由的。

任何一個具有對個別靈魂、超靈、和物質和靈性兩自然性的組合結構的完整知識的人,被稱為一個狄拉 dhīra 或最清醒的人。這樣的一個人,永不會被身體的變更所困惑,摩耶弟華人士,認為靈魂是整體性的理論,不能被接受,理由是靈魂不能被切割為片段。這樣切割成為個別的靈魂,使到至尊者變成可以成為片段或變更的,違反了至尊的靈魂是不變的原則。

在博伽梵歌中證實了,至尊的片碎部份永恆地存在著(珊拿坦拿)和名為基撒拉 kṣara;即,他們有傾向墮落到物質的自然界中。這些片碎的部份永恆地是這樣的,就算是解脫了以後,個別的靈魂也是一樣——片段的。但一旦解脫了以後,他便過着一個永恆地充滿快樂和與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在一起,充滿知識的生活。反射的理論可以被應用到超靈的身上,因為祂是存在於每一個個別不同的身體上和被稱為巴拉邁瑪 Paramātmā,不同於個別的生物體。當天空倒映在水上時,反映出太陽、月亮和星星等,星星可以和生物相比,而太陽和月亮可以比喻為至尊的主。個別的片段靈魂由阿尊拿代表,而至尊的靈魂便是至高性格的神首史里基士拿。在第四章的開端中我們可以知道他們不是處於同一等級的。如果阿尊拿和基士拿是在同一等級和基士拿不是高於阿尊拿的話,他們倆教導者和被教導者的關係便變得沒有意思了。如果他們倆人都是被迷幻能量(摩耶)所欺騙,便不再需要有人作導師和另外一人是被教導者。這樣的教導會變成無用,因為在(摩耶)māyā 的掌握中,沒有一個人能成為權威性的導師。在本書的處境下主基士拿被接受為至尊的主,在地位上高於生物體——阿尊拿——一個在摩耶欺騙下被忘記了的靈魂。

第十四節

    mātrā-sparśās tu kaunteya      śītoṣṇa-sukha-duḥkha-dāḥ    āgamāpāyino 'nityās      tāṁs titikṣasva bhārata

mātrā——慾欲的;sparśāḥ——感覺;tu——祇是;kaunteya——啊,琨提之子;śīta——冬天;uṣṇa——夏天;sukha——快樂;duḥkha-dāḥ——給予痛苦;āgama——出現;apāyinaḥ——消失;anityāḥ——不是永恆的;tān——所有他們;titikṣasva——祇要容忍;bhārata——啊,伯拉達王朝的後裔。

譯文

啊,琨提之子,快樂和煩惱非永久性的出現,和它們在適當時候的消失,就好像是冬季和夏季的出現和消失一樣。它們起自官感的觸覺,啊,伯拉達之子孫,一個人要學習怎樣容忍它們而不至於被困擾。

要旨

在任務的正當執行中,一個人要學習快樂和煩惱非永久性的出現和消失。根據吠陀的訓示,一個人在晨早起來便要沐浴,連在瑪伽的月份(一月至二月)也不例外。在那時候非常寒冷,但儘管這樣,一個忠於宗教原則的人並不猶疑地去沐浴。同樣地,一個婦人並不猶疑在五月和六月(夏季最熱的時份)到廚房去煑食。一個人就算是氣候的不便也要執行他的責任。同樣地,戰爭是剎怛利耶的宗教原則,雖然一個人要和一些朋友和親戚戰爭,他也不應該違背他應負的責任。他應該遵守由宗教原則所定下來的規例才可以達到知識的階段,因為祇有通過知識和奉獻一個人才能夠從摩耶(幻影)的掌握中解脫出來。

稱呼阿尊拿的兩個不同的名字也是有意義的:剛廸亞 Kaunteya 表明了他母系偉大的血統關係:伯拉達 Bhārata 表示了他父系的顯貴。從兩方面他都有一個尊貴的傳統。一個尊貴的傳統帶來了對事物的責任和適當職務的履行;因此,他不能逃避戰爭。

第十五節

    yaṁ hi na vyathayanty ete      puruṣaṁ puruṣarṣabha    sama-duḥkha-sukhaṁ dhīraṁ      so 'mṛtatvāya kalpate

yam——一個是;hi——的確地;na——永不;vyathayanti——在煩惱中;ete——所有這些;puruṣam——對一個人;puruṣarṣabha——人中的表表者;sama——沒有被改變的;duḥkha——煩惱;sukham——快樂;dhīram——耐心的;saḥ——他;amṛtatvāya——對於解脫;kalpate——被認為有資格。

譯文

啊,人中的表表者(阿尊拿),不為快樂和煩惱所打擾和穩定地處於兩者間的人肯定地有資格得到解脫。

要旨

任何一個有堅定决心於高度靈魂自覺和能夠同樣地容忍煩惱和快樂侵襲的人,肯定地有資格得到解脫。在華納斯喇瑪制度中生命的第四個階段——即出家的階段(托砵僧 sannyāsa),是一個很痛苦的境況。但一個真誠地想使到他生命得到完整的人必定會在各種困難中接受托砵僧的階段。困難通常是由於要切斷家庭的關係,放棄了妻子和兒女,但如果有人能夠忍受這些困難,他到達靈魂自覺的道路必定是完整的。同樣地,在阿尊拿執行剎怛利耶 kṣatriya 職務中,雖然和家庭成員或所愛的人交戰是很困難的,他被勸要堅持到底。主采坦耶在二十四歲時出家,而祂的親屬——年輕的妻子和老母,都沒有別的人照顧,但為了更高的原因他出了家和堅定地執行更高的任務。那便是達到超脫於物質束縛的途徑。

第十六節

    nāsato vidyate bhāvo      nābhāvo vidyate sataḥ    ubhayor api dṛṣṭo 'ntas      tv anayos tattva-darśibhiḥ

na——永不;asataḥ——非存在的;vidyate——那裏有;bhāvaḥ——持久性;na——永不;abhāvaḥ——改變著品質;vidyate——那裏有;sataḥ——永恆的;ubhayoḥ——兩者的;api——真實的;dṛṣṭaḥ——遵守;antaḥ——結論;tu——但是;anayoḥ——他們的;tattva——真理;darśibhiḥ——由先見者。

譯文

真理的先見者的結論是:非存在的東西沒有持久性,而存在的東西不會終止。這是先見者研究過兩者本性後的結論。

要旨

變動中的身體沒有持久性。身體每一刻因為不同細胞的變化和反應而在不斷改變為現代醫學所承認:因此成長和年老是在身體中進行着。縱使身體和心意在變化著,靈魂是永久存在的。那便是物質和精神的分別。本質上,身體是不斷地改變,而靈魂則是永恆的。這個結論是被所有等級的真理先見者——不論是非人性的或人性的——所確立。在韋施紐普蘭拿 Viṣṇu Purāṇa 經中說韋施紐和他的居所全都有著自明的靈性存在。「Jyotīṁṣi viṣṇur bhavanāni viṣṇuḥ」存在和非存在兩字祇是對靈性和物質而言。那便是所有真理先見者的觀感。

這便是主對所有被愚昧影響所困惑了的生物體教導的開始。愚昧的剷除有賴於崇拜者和被崇拜者永恆關係的重建和跟著而來對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和所屬部份生物體的分別的了解。一個人可以通過對自己的徹底研究而了解至尊者的本性,自身和至尊者的分別可以比擬於部份和整體的關係。在維丹達.樞查經 Vedānta Sūtras 和史里瑪博伽瓦譚 Śrīmad-Bhāgavatam 中,至尊者被接納為所有被發射物的本原。這樣的發射物可以由高等和低等的自然次序所體驗。正如將會在第七章中所揭示,眾生物體隸屬於高等的本性。雖然能量和能量者之間並無分別,但是有能量者被接受為至尊的,而能量或自然被接受為下屬的。因此眾生物體永遠是下屬於至尊的主,猶如主人和僕人,老師和被教導者一樣。這樣清楚的知識在愚昧的知覺下是不能夠被了解的,為了要趕走這樣的愚昧,主便為所有時代的所有生物體的啟明而教導博伽梵歌。

第十七節

    avināśi tu tad viddhi      yena sarvam idaṁ tatam    vināśam avyayasyāsya      na kaścit kartum arhati

avināśi——不會被毀滅的;tu——但是;tat——那;viddhi——知道它;yena——由誰;sarvam——整個身體;idam——這;tatam——擴展;vināśam——毀滅;avyayasya——屬於不會被毀滅的;asya——它的;na kaścit——沒有人;kartum——去做;arhati——能夠。

譯文

要知道那遍透整個身體的東西是不會被毀滅的。沒有人能夠摧毀不能被毀滅的靈魂。

要旨

這一節再清楚地解釋遍透著整個身體的靈魂的真正本性。每個人都知道什麼東西遍佈整個身體:那就是知覺。每個人都感覺著身體部份或全部的痛苦和快樂。這知覺的遍佈祇是限於一個人自己身體之內。一個人身體內的快樂和痛苦,並不為別人所知覺。所以每一個身體,便是每一個個別靈魂的居所,而靈魂存在的象徵,則顯示於個別的知覺力。

這靈魂被描述為髮尖頂端一萬份之一的大小。在史威達斯華達拉奧義書 Śvetāśvatara Upaniṣad 中證明了這一點:

    bālāgra-śata-bhāgasya śatadhā kalpitasya ca    bhāgo jīvaḥ sa vijñeyaḥ sa cānantyāya kalpate

「當一根頭髮頂端被分成一百份,這一百份的每一份再被分成一百份,那一份的尺寸便是靈魂的大小。」(史威 5.9)同樣地,在博伽瓦譚中也有這樣的描述:

    keśāgra-śata-bhāgasya śatāṁśaḥ sādṛśātmakaḥ    jīvaḥ sūkṣma-svarūpo 'yaṁ saṅkhyātīto hi cit-kaṇaḥ

「有無數的靈魂原子微粒,它們大小如髮尖頂端的一萬份之一。」

因此,靈魂的個別微粒,是一個小於物質原子的靈性原子,而物質原子則是無數的。這微小的靈性火花,便是物質身體的基本原理,而這靈性火花遍佈於整個身體,就如某些藥物對於整個身體的擴散作用一樣,這靈魂在整個身體的流動性便是知覺,那便是靈魂存在的證明。任何一個凡人,都能夠明白到物質的身體減去知覺,便是一個已死亡的身體,而這個知覺,是不能以任何物質的操作使其能在身體復甦的。所以知覺並不是出於任何數量的物質合併,而是由於靈魂的存在。在蒙達伽奧義書 Muṇḍaka Upaniṣad 中對靈魂原子的量度有更進一步的解釋:

    eṣo 'ṇurātmā cetasā veditavyo      yasmin prāṇaḥ pañcadhā saṁviveśa    prāṇaiś cittaṁ sarvam otam prajānāṁ      yasmin viśuddhe vibhavaty eṣa ātmā

「靈魂是如原子的大小和可以通過完整智慧來了解。這原子靈魂浮游於五種氣體之上(即呼氣 prāṇa,吸氣 apāna,周氣 vyānas,平氣 amāna 和魂氣 udāna),和處於心臟之中而將它的影響遍佈被體困著的生物體的整個身體。當靈魂從五種物質的污染中被淨化後,靈性的影響便會被展示。」(蒙 3.1.9)

陰陽瑜伽 haṭha-yoga 制度是為了要運用不同的靜坐姿勢來控制這五種環繞著純潔靈魂的氣體——不是為了任何物質的得益,而是為了要使微細的靈魂能夠從物質環境的綑縛中解脫。

這靈魂原子的法定地位,為所有的吠陀文學所接受,也可以由一個健全的人在實際經驗中領畧得到。祇有不健全的人才會以為這靈魂原子是遍佈的韋施紐達瓦 Viṣṇu-tattva。

靈魂原子的影響可以遍傳在一個特定的身體上。根據蒙達伽奧義書說,這個靈魂原子是處於每個生物體的心臟中,因為靈魂原子的大小超越於物質性科學家的理解能力,他們中有些人便愚蠢地推說是沒有靈魂的。個別的靈魂原子是肯定地在心中和超靈在一起,身體活動的能量便由體內這部份發放出來。從肺中帶著氧氣的紅血球,是從靈魂那裏得到能量的。當靈魂離開了這個位置之後,產生鎔解熱的血液活動便會停止。醫學界承認了紅血球的重要性,但他們不能夠確定能量的來源是靈魂,不過他們承認心臟是所有身體能量的集中點。

這些精靈的原子微粒,可以比喻為太陽光綫的份子。在陽光中有無數的發光分子,同樣地,至高主的片碎部份便是至高主光芒的原子火花,名為「巴伯」prabhā 或高等能量。吠陀知識和現代科學都不否定身體中靈魂的存在,而靈魂的科學,便由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親自在博伽梵歌中清楚地描述。

第十八節

    antavanta ime dehā      nityasyoktāḥ śarīriṇaḥ    anāśino 'prameyasya      tasmād yudhyasva bhārata

antavantaḥ——可以消滅的;ime——所有這些;dehāḥ——物質身體;nityasya——永恆地存在;uktāḥ——據說;śarīriṇaḥ——被體困了的靈魂;anāśinaḥ——永不會被毀滅;aprameyasya——不能被量度的;tasmāt——因此;yudhyasva——作戰;bhārata——啊,伯拉達的後裔。

譯文

祇有不會被毀滅,不能被量度的和永恆的生物體的物質身體才會被摧毀;因此,啊,伯拉達的後裔,作戰罷。

要旨

這物質身體在本質上是會被消滅的。它會立即完結,或許一百年後才會這樣,祇是時間問題而已,並沒有機會無止境地保持著。但是靈魂是細小到連敵人也看不見,更遑論被殺呢?如在前一節中所述,它是這樣細小甚至沒有人知道怎樣去量度它。所以從兩個角度看來都沒有悲哀的理由,因為生物體是不能真正地被殺,而物質的身體也不能夠被保留在任何的一段時間之內和永遠地被保護著。整個靈魂的微細分子根據他的工作而得到這物質身體,所以我們必須利用和遵守宗教的原則。在維丹達樞查經中,生物體有資格成為光線,因為他是至尊光線的所屬部份。就像陽光維繫著整個宇宙一樣,靈魂的光線便維繫著這個物質的身體。一旦靈魂離開了這個物質身體以後,身體便開始腐化;所以維持著這個身體的便是靈魂。身體本身並不重要。阿尊拿被勸告要作戰和為了宗教的理由而犧牲這個物質的身體。

第十九節

    ya enaṁ vetti hantāraṁ      yaś cainaṁ manyate hatam    ubhau tau na vijānīto      nāyaṁ hanti na hanyate

yaḥ——任何人;enam——這;vetti——知道;hantāram——兇手;yaḥ——任何人;ca——和;enam——這;manyate——想;hatam——被殺;ubhau——他們兩者;tau——他們;na——永不;vijānītaḥ——在知識中;na——永不;ayam——這;hanti——殺死;na——或;hanyate——被殺。

譯文

以為生物體是殺人者或被殺者的人並不了解。一個在具有知識的人知道自我並不殺戮或被殺。

要旨

當一個被體困的生物體,被致命的武器所傷時,要知道在體內的生物體並沒有被殺。靈魂是小得沒有可能被任何的物質武器所傷,這已在上一節可見。生物體因為他的魂性地位,是不可以被殺的。被殺的,或以為是被殺的祇是身體而已。不過,這並不是鼓勵身體的殺戮。吠陀的訓示是:「māhiṁsyāt sarva-bhūtāni」,從不對任何人作出暴行。對生物體並沒有被殺的了解,也不是鼓勵對動物的殺戮。沒有命令而去殺死任何人的身體。是可惡的要被國家的法律和主的法律所懲罰。不過,阿尊拿是為了宗教的理由而去執行殺戮,而不是妄想出來的。

第二十節

    na jāyate mriyate vā kadācin      nāyaṁ bhūtvā bhavitā vā na bhūyaḥ    ajo nityaḥ śāśvato 'yaṁ purāṇo      na hanyate hanyamāne śarīre

na——永不;jāyate——投生;mriyate——永不死亡;vā——或;kadācit——在任何時間(過去,現在或將來);na——永不;ayam——這;bhūtvā——得到生命;bhavitā——會成為;vā——或;na——不;bhūyaḥ——或曾經是;ajaḥ——未生的;nityaḥ——永恆的;śāśvataḥ——固定的;ayam——這;purāṇaḥ——最老的;na——永不;hanyate——已殺;hanyamāne——被殺;śarīre——由身體。

譯文

對於靈魂來說並沒有誕生或死亡。或者出現了以後便不再存在。他是未生的,永恆的,永存的,不死的和原始的。他不因身體的被殺而被殺。

要旨

在品質上,至尊精靈的微小原子片斷和至尊者是一致的。他不經過像身體般的變更。有時靈魂被稱為穩定,或「古他斯達」kūṭastha。身體要經過六種變更。它從母體的子宮中出生,逗留一段時間,生長,產生一些影響,慢慢式微,而最後隱沒和被遺忘。靈魂則不經過這些變更。靈魂並不是被生的,但他得到一個物質的身體,而是這個身體出生。靈魂並不在那裏出生,靈魂也不死亡。任何事物有出生便有死亡。因為靈魂並沒有出生,他所以沒有過去,現在或將來。他是永恆的,永存的和原始的,即是並沒有他得以存在的歷史可稽。在身體概念的印象下,我們追求靈魂的出生歷史等等。靈魂並不在任何時間像身體一樣會變老。所以一個所謂「老人」會感到他如在童年或少年期間的精神。身體的變更並不影響到靈魂。靈魂並不像樹或其他任何物質的東西一樣會腐化。靈魂也沒有副產品。身體的副產品,即子女,也是不同的個別靈魂:而由於身體的關係,他們以某人的子女身份出現。身體由於靈魂的存在而發展,但靈魂並沒有支路或變更。所以靈魂是免於身體的六種變更的。

在嘉答奧義書中我們可以找到以下相同的一段:

    na jāyate mriyate vā vipaścin      nāyam kutaścin na vibhūva kaścit    ajo nityaḥ śāśvato 'yaṁ purāṇo      na hanyate hanyamāne śarīre                     (嘉答 1.2.18)

這一段的意思及要旨和博伽梵歌中一樣,但在這一段中有一個特別的字,vipaścit,意思是有學問或有知識。

靈魂是充滿知識的,和永遠充滿知覺。所以,知覺便是靈魂的象徵。縱使一個人在心——靈魂的居所中找不到它,他依然可以從知覺的存在去了解靈魂的存在。有些時候我們因為雲層在天空中或其他理由而找不到太陽,但是太陽的光線是永遠在那裏的,我們便確信那是日間。一旦在晨早天空中有少許的光線,我們便明白太陽已在天空了。同樣的,因為在所有的身體中——無論是人或動物的——有一些知覺,我們便明白到靈魂的存在。不過這靈魂的知覺是和至尊者的知覺不同,因為至高的知覺是所有的知識——過去,現在或將來。個別靈魂的知覺是善忘的。當他忘記了他真正本性的時候,他從基士拿的高等課程中得到教育的啟廸。但是基士拿則不同於善忘的靈魂。如果是的話,基士拿教導博伽梵歌便沒有用了。

有兩種靈魂——即微小的分子靈魂(aṇu-ātmā)和超靈(vibhu-ātmā)。在嘉答奧義書中也有以下的證明:

    aṇor aṇīyān mahato mahīyān      ātmāsya jantor nihito guhāyām    tam akratuḥ paśyati vīta-śoko      dhātuḥ prasādān mahimānam ātmanaḥ                       (嘉答1.2.20)

「超靈(Paramātmā)和原子靈(jīvātmā)兩者都處於生物體的同一個身體內和同一個心臟中,祇有完全免於物質慾望和悲愴的人才能夠因為主的仁慈而了解靈魂的偉大。」基士拿也是超靈的泉源,這將會在以下的幾章中展示;而阿尊拿是在忘記他自己真正本性中的微小靈魂。所以他要被基士拿,或祂的真正代表(靈魂導師)所啟廸。

第二十一節

    vedāvināśinaṁ nityaṁ      ya enam ajam avyayam    kathaṁ sa puruṣaḥ pārtha      kaṁ ghātayati hanti kam

veda——在知識中;avināśinam——不能被毀滅的;nityam——永遠;yaḥ——人;enam——這(靈魂);ajam——不是出生來的;avyayam——不變的;katham——怎樣;saḥ——他;puruṣaḥ——人;pārtha——啊,巴達(阿尊拿);kam——誰;ghātayati——傷害;hanit——殺;kam——誰。

譯文

啊,巴達,一個知道靈魂是不能被毀滅的,不是生出來的,永恆的和不變的人,又怎會殺死任何人和引起任何人去殺戮呢?

要旨

每一件事物都有它正當功用,而一個處於完整知識中的人知道如何去正當地運用它。同樣地,暴力也有它的功用——如何地運用暴力便有賴於有知識的人了。雖然法官對一個犯謀殺罪的人判以死刑,法官不能被譴責,因為他是根據法律而施暴力於另外一個人。在曼奴三滅達經 Manu-saṁhitā 人類的法律書中,支持一個殺人兇手應該被判死刑,以使他的下一世不再苦受他犯下的罪過。所以,一個國王將一個殺人兇手問吊,其實是有好處的。同樣地,當基士拿下令作戰時,結論便是為至高的公正而採用暴力。因此,阿尊拿應該服從指示,因為他知道為基士拿作戰的暴力並不是暴力。究竟人或更正確一點——靈魂——是不會被殺的。所以為了正義的執行,所謂「暴力」是被准許的。一項外科手術並不是為了要殺死病人,而是要醫治他。所以在基士拿的指揮下由阿尊拿去執行的作戰有着完整的知識,因此並沒有罪惡反應的可能。

第二十二節

    vāsāṁsi jīrṇāni yathā vihāya      navāni gṛhṇāti naro 'parāṇi    tathā śarīrāṇi vihāya jīrṇāny      anyāni saṁyāti navāni dehī

vāsāṁsi——衣服;jīrṇāni——殘舊的;yathā——本來的樣子;vihāya——放棄;navāni——新衣服;gṛhṇāti——接受;naraḥ——一個人;aparāṇi——其他;tathā——同樣地;śarīrāṇi——身體;vihāya——放棄;jīrṇāni——老和無用的;anyāni——不同的;saṁyāti——真正地接受;navāni——新的一套;dehī——被體困的。

譯文

正如一個人換上新衣服而放棄舊衣服;同樣地,靈魂接受新的物質身體而拋棄舊和沒有用的身體。

要旨

原子個別靈魂轉換身體,是一件被接受了的事實。儘管有些現代的科學家不相信靈魂的存在,同時他們不能解釋發於心臟的能量泉源,但是他們要接受由童年至少年,少年至青年,青年至老年身體的不斷變更。再由老年轉移到另外一個身體。這已在上一節中解釋過。

原子個別靈魂到另外一個身體的轉移,是超靈特許的恩典。超靈滿足原子靈的願望,猶如一個朋友滿足另外一個朋友的願望。吠陀經典,如蒙達伽奧義書 Muṇḍaka Upaniṣad 和史威達斯華達拉奧義書 Śvetāśvatara Upaniṣad 將靈魂和超靈比喻為兩隻友好的鳥坐在同一棵樹上。其中的一隻鳥(個別的原子靈魂)正在啄食樹上的果實,而另外的一隻鳥(基士拿)祇是望着祂的朋友。在這兩隻鳥中——雖然他們都有着同一的品質——然而一隻被物質樹上的果實所吸引了,另外一隻祇是見證着祂朋友的活動。基士拿是見證着的鳥,而阿尊拿是啄食着的鳥。雖然他們是朋友,一個依然是主人,另外一個是僕人。原子靈魂忘記了這種關係是一個人由一棵樹轉到另外一棵樹或一個身體轉到另外一個身體的原因。芝瓦靈魂 jīva soul 在物質身體上作很艱苦的鬥爭,但一旦他同意接受另外的一隻鳥為至尊的靈魂導師——正如阿尊拿同意跟着基士拿的指示去做一樣——下屬的鳥便立即從悲愴中被解脫出來。嘉答奧義書和史威達斯華達拉奧義書兩經都證明了這一點:

    samāne vṛkṣe puruṣo nimagno      'nīśayā śocati muhyamānaḥ    juṣṭaṁ yadā paśyaty anyam īśam asya      mahimānam iti vīta-śokaḥ

「雖然這兩隻鳥都在同一棵樹上,但在啄食中的一隻因為享受着樹上的果實而處於渴望與憂鬱的狀態中,祇要他一朝將臉孔轉向他的朋友,知道祂是主和讚頌祂——在受難中的鳥便立即從渴望中被解脫出來。」阿尊拿現在已經將他的臉轉向他永恆的朋友——基士拿,和正在從祂那裏了解博伽梵歌。這樣聆聽基士拿的話,他便可以了解主的至高榮耀和免於悲愴。

阿尊拿在這裏被主勸告說不要為他祖父和他老師的身體變更而悲哀。他應該為了以在正義的戰爭中殺死他們的身體而感到高興,因為他們得以立即從各樣身體活動的反應中被洗脫。一個在祭壇前或在正當的戰爭中貢獻出生命的人,便會立即從身體的反應中被洗脫和晉升到生命的更高階段。所以阿尊拿的悲愴是沒有理由的

第二十三節

    nainaṁ chindanti śastrāṇi      nainaṁ dahati pāvakaḥ    na cainaṁ kledayanty āpo      na śoṣayati mārutaḥ

na——永不;enam——向這靈魂;chindanti——可被切成片塊;śastrāṇi——所有武器;na——永不;enam——向這靈魂;dahati——燃燒;pāvakaḥ——火;na——永不;ca——還有;enam——向靈魂;kledayanti——濕;āpaḥ——水;na——永不;śoṣayati——乾;mārutaḥ——風。

譯文

靈魂永遠不能夠被任何武器切成片塊,不能被火所燒,不能被水所濕,也不能被風所吹打。

要旨

所有各類型的武器:火燄、雨、風暴等都不能殺死靈魂。在那時候除了現在的火器之外還有由土、水、空氣和以太 ether 所做成的武器。現在的核子武器也被歸類為屬火的武器,但從前還有由其它物質元素所組成的武器。火器可以被水器所克,這是近代科學所不知的。現代科學家也不知道風暴武器的知識。無論如何,靈魂是不能被任何數量的武器或科學設計切成片碎的,個別的靈魂也不能從原本的大靈魂中分割出來。摩耶華弟人士不能夠描述個別的靈魂從愚昧中演變而結果被迷惑的能量所遮蓋。因為他們是永恆的(珊拿坦拿)個別原子靈魂,他們會被迷幻能量所掩蓋,這樣他們便離開了至高主的相伴,好像火花一樣,雖然有着火同一的品質,但在離開了火之後是會熄滅的。在瓦拉哈普蘭那經 Varāha purāṇa 中,生物體被描述為至高者的被分開的所屬部份。根據博伽梵歌,他們永遠是這樣的。因此。就算從迷幻中被解脫了以後,如從主對阿尊拿的教導中可見,生物體依然是一個個別的身份。阿尊拿因從基士拿那裏得來的知識而得到解脫,但他從沒有與基士拿成為一體。

第二十四節

    acchedyo 'yam adāhyo 'yam      akledyo 'śoṣya eva ca    nityaḥ sarva-gataḥ sthāṇur      acalo 'yaṁ sanātanaḥ

acchedyaḥ——不會破碎的;ayam——這靈魂;adāhyaḥ——不能被燒毀;ayam——這靈魂;akledyaḥ——不能溶解的;aśoṣyah——不能乾涸的;eva——的確地;ca——和;nityaḥ——永存的;sarva-gataḥ——遍透的;sthāṇuḥ——不變的;acalaḥ——不能被移動的;ayam——這靈魂;sanātanaḥ——永恆地這樣。

譯文

這個別的靈魂是不會破碎或不能溶解的,也不能被燒毀或乾涸。他是永存的、遍透的、不變的、不能被移動的和永恆地是這樣。

要旨

原子靈魂的所有這些資格都肯定地證明一元論靈魂是永恆的整個精靈的原子部份,他永恆地依然是同一原子而沒有變動。同一體的理論在這裏很難應用,因為個別的靈魂從沒有被意想到會變成一個純潔的。在從物質的污染中解脫了以後,原子靈魂或許情願在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的耀光中作為一點靈性的火花,但有智慧的靈魂會進入靈性的恆星與最高的神首同在一起。

「遍透」sarva-gataḥ——一詞很有意義,因為生物體是存在於神的所有創造中。他們生活在陸上,在水中,在空氣中,和泥土裏或甚至在火中。他們在火中被消滅了的說法,是不能被接受的,因為在這段中很清楚地指出靈魂是不會被火所燒毀。所以,毫無疑問,在太陽中有着具有身體適應的生物存在。如果太陽球是沒有生物居住,則 sarva-gataḥ——存在於每一處——一字便變成沒有意思了。

第二十五節

    avyakto 'yam acintyo 'yam      avikāryo 'yam ucyate    tasmād evaṁ viditvainaṁ      nānuśocitum arhasi

avyaktaḥ——隱形的;ayam——這靈魂;acintyaḥ——不可思議的;ayam——這靈魂;avikāryaḥ——不變的;ayam——這靈魂;ucyate——據說;tasmāt——所以;evam——是這樣;viditvā——知道得很清楚;enaṃ——這靈魂;na——不要;anuśocitum——會為它悲愴;arhasi——你應該。

譯文

據說靈魂是看不見的,不可思議的,是永不更改或不變的。知道了這個以後,你便不應該再為身體而悲愴。

要旨

如前所述,如果根據我們的物質計算來量度靈魂的大小,連最強力的顯微鏡也不能看到;所以,他是隱形的。沒有人能夠從實驗中確立靈魂的存在,祇有從 śruti 或吠陀智慧中可以證明。我們要接受這一真理,因為雖然這是一件可以知覺到的事實,但再沒有別的來源可以了解靈魂的存在。有很多東西我們祇能以更高權威的理由來接受。根據母親的權威,沒有人能夠否定他父親的存在。除了母親的權威以外,再沒有別的資源來了解父親的身份。同樣地,除了研究吠陀經典以外再沒有別的資源去了解靈魂了,換句話說,人類的實驗性知識是不能夠理解靈魂的。靈魂是知覺性和知覺——這也在吠陀經中說明了,我們也要接受這一點。不同於身體的改變,靈魂是沒有變更的。在永恆的不變中,靈魂與無限至高靈魂的比較依然是原子性。至高靈魂是無限大的,而原子靈魂是無限小的。所以,無限小的靈魂,因為沒有改變,是永遠不能夠和無限大的靈魂——或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相等。這個概念在吠陀諸經中以不同的方式重複地表達用以證實靈魂概念的穩重性。對事物的重複論說對我們貫徹地和沒有錯誤地去了解它是必須的。

第二十六節

    atha cainaṁ nitya-jātaṁ      nityaṁ vā manyase mṛtam    tathāpi tvaṁ mahā-bāho      nainaṁ śocitum arhasi

atha——如果,即使;ca——還有;enam——這靈魂;nitya-jātam——永遠降生;nityam——永遠;vā——或;manyase——這樣想;mṛtam——已死的;tathāpi——仍然;tvam——你;mahā-bāho——臂力強大的人;na——永不;enam——關於靈魂;śocitum——去悲傷;arhasi——值得。

譯文

如果,即使你以為靈魂是永遠誕生和死亡的,你也沒有理由去悲傷,啊,臂力強大的人。

要旨

有一派別的哲學家和佛教徒很近似,他們不相信靈魂在身體以外的分別存在。當主基士拿講述這博伽梵歌時,這些哲學家好像也存在,他們被稱為洛伽耶底格人士 lokāyatikas 和外百史格人士 Vaibhāṣikas。這些哲學家說生命的象徵,或靈魂,在物質配合的某一成熟條件下產生。現代的唯物科學家和唯物哲學家也有類似的想法。據他們說,身體是物理原素的湊合,而在某一階段,生命的象徵便產生自物理和化學原素的相互作用。人類學便是基於這哲理。現在,很多在美國流行的假宗教也是傾向於這個哲學和傾向於虛無的非奉獻性佛教派系。

就算阿尊拿如外百史格哲學一樣不相信靈魂的存在,也沒有值得悲傷的理由。沒有人會為了某一堆化學品的喪失而悲傷和停止執行他被指定的工作。另一方面,在現代的科學和科學戰爭中有許多噸的化學品被傾倒於對方而取得勝利。根據外百史格哲學,那所謂靈魂或 ātmā 便會跟着身體的毀滅而消失。所以在任何一方面,不管阿尊拿接受吠陀的結論說是有原子靈魂的或他不相信靈魂的存在他也沒有理由去悲傷。根據這一理論,既然有這樣多的生物體從物質中產生,和這樣多的生物體在每一刻中被消滅,並沒有需要為這些事故而傷感。假使他不是冒着靈魂再降生之險,阿尊拿沒有理由去害怕因殺死他祖父和老師而帶來的罪惡反應。但在同時,基士拿諷刺地稱他為 mahā-bāhu,臂力強大的,因為他究竟並不接受遺棄了吠陀智慧的外百史格理論。作為一個剎怛利耶,阿尊拿是屬於吠陀文化的,他不得不繼續追隨它的原則。

第二十七節

    jātasya hi dhruvo mṛtyur      dhruvaṁ janma mṛtasya ca    tasmād aparihārye 'rthe      na tvaṁ śocitum arhasi

jātasya——一個已經降生的人;hi——必定地;dhruvaḥ——一個事實;mṛtyuḥ——死亡;dhruvam——這也是一件事實;janma——誕生;mṛtasya——屬於已死的;ca——還有;tasmāt——所以;aparihārye——為了那不能避免的;arthe——在這件事中;na——不要;tvam——你;śocitum——去悲傷;arhasi——應得。

譯文

一個已經誕生的人,死亡是肯定的;而一個已死亡的人,誕生是肯定的。因此,在你不能避免的責任執行中,你不應該悲傷。

要旨

一個人要根據他一生的活動而再投生,而過完了這一段的活動之後,一個人要死亡和投生下一世。這樣,生與死的輪廻便一個接一個的繼續着而沒有辦法超脫。這生死的輪廻並不是支持不必要的謀害、殺戮和戰爭。但在同時,暴力和戰爭是人類社會中為保持法律和秩序而不能避免的。

庫勒雪查一役既是主的意旨,是不能避免的一件事,而為正義而戰是一個剎怛利耶的責任。他在執行他正當的任務中為何要因他親屬的死亡而害怕或傷心?他並不應得到因破壞法律而受制於罪行的反應,這是他懼怕的原因。如果避免了正當責任的執行,他也不能防止他親屬的死亡。而且他還會因行動方向的錯誤選擇而被降格。

第二十八節

    avyaktādīni bhūtāni      vyakta-madhyāni bhārata    avyakta-nidhanāny eva      tatra kā paridevanā

avyaktādīni——在開始時未被展示的;bhūtāni——所有被創造的;vyakta——被展示的;madhyāni——在中央;bhārata——啊,伯拉達的後裔;avyakta——不被展示的;nidhanāni——所有被消滅的;eva——就是這樣;tatra——因此;kā——什麼;paridevanā——悲傷。

譯文

所有被創造的生物在他們開始時不展示,在中間的階段展示,而當他們被消滅時不再展示。因此有什麼需要去悲傷呢?

要旨

接受了兩個派系的哲學家——一派相信靈魂的存在而另外一派不相信——以後,在兩者來講都沒有理由去悲傷。不相信靈魂存在的人被吠陀智慧的追隨者稱為無神論者。縱使為了辯論的緣故,我們接受了無神論的理論,也沒有去悲傷的理由。在靈魂存在之外,物質元素在創造時是不展示的。從這不展示的微妙階段中,跟着而來的便是展示,正如從以太中,空氣產生了;從空氣中,火產生了;從火中,水產生了;而從水中,土展示了。從泥土中,跟着有各類型的展示發生。例如一幢高樓大廈從泥土中展示。當它被拆卸後,展示的再度變成不展示的而在終極階段保持在原子的狀態。能量不變的定律依然生效,但因時間的流經事物是在展示或不展示中——分別便在這裏。所以在展示或不展示的階段中去悲傷都沒有理由。不知怎樣地,在不展示的階段中,物體也沒有喪失。在開始和在結尾,所有元素都不被展示,祇是在中間它們被展示了,這些都沒有真正的物質分別。

如果我們接受了在博伽梵歌中所表明的吠陀結論(antavanta ime dehāḥ)所有物質身體都在適當的時候被消滅(nityasyoktāḥ śarīriṇaḥ)但靈魂是永恆的,我們記着身體永遠好像一件外衣一樣;為何我們要為一件外衣的更換而悲傷呢?物質的身體和永恆的靈魂比較並沒有實際的存在,就好像一場夢一樣。在夢中我們或許會想着我們在天空飛翔,或許坐在戰車上當國王,但當我們醒來後,我們看到自己既不在天空也不坐在戰車上。吠陀的智慧鼓勵基於物質身體不存在的自覺。所以,不管我們相信靈魂的存在或不相信靈魂的存在,也沒有理由為身體的喪失而悲哀。

第二十九節

    āścaryavat paśyati kaścit enam-      āścaryavad vadati tathaiva cānyaḥ    āścaryavac cainam anyaḥ śṛṇoti      śrutvāpy enaṁ veda na caiva kaścit

āścaryavat——驚奇的;paśyati——看見;kaścit——一些;enam——這靈魂;āścaryavat——驚奇的;vadati——講話;tathā——那裏;eva——的確地;ca——和;anyaḥ——別的人;āścaryavat——同樣驚奇的;ca——還有;enam——這靈魂;anyaḥ——別人;śṛṇoti——聆聽;śutvā——聽到了以後;api——即使;enam——這靈魂;veda——知道;na——永不;ca——和;eva——的確地;kaścit——任何人。

譯文

這些人看作靈魂是驚奇的,有些人形容他是驚奇的,有些人聽到他是驚奇的,至於其他人,即使聽到過他以後,一點也不能懂得他。

要旨

因為吉吐奧義書 Gītopaniṣad 是大致上基於奧義諸書的原則,在嘉答奧義書 Kaṭha Upaniṣad 中可以找到以下的一段並不足以為奇:

    śravaṇāyāpi bahubhir yo na labhyaḥ      śṛṇvanto 'pi bahavo yaḥ na vidyuḥ    āścaryo vaktā kuśalo 'sya labdhā      āścaryo jñātā kuśalānuśiṣṭaḥ

原子靈魂在一頭龐大動物的身體內,在一棵大榕樹的身體內,也在微生細菌內,還有他們億萬個才佔有一寸空間的事實的確是非常驚奇的。祇有少許知識的人,或不夠刻苦的人不能夠了解個別原子靈性火花的奇異,就算是由對宇宙的第一個生物梵王 Brahmā 傳達課程的最高權威者解釋也不例外。由於大體上事物的物質觀念,在這個年代中的大多數人,都不能想像一個這樣小的物體,會同時變得這樣大和這樣小。因此人們在組合上或通過描述,看成靈魂本身為奇妙的。雖然如果沒有自我的認識,所有為生存而奮鬥的活動都會帶來最後失敗是一件事實,但是人們因為受了物質能量的迷惑,往往祇是沉迷於為求感覺官能滿足的事物上,而缺少了去了解自我認識這個問題的時間。或許一個人不知道他要去想着靈魂和找出一個解决物質困苦的答案。

有些有興趣去聆聽有關於靈魂的人,會參加好的講座,但有時因為愚昧的關係,他們接受了至尊靈魂和原子靈魂是沒有大小地同一樣的錯誤指引。要找一個完全了解到靈魂的地位,超靈和原子靈的不同作用的關係和其他大小細節的人是很困難的。而要找一個真真正正從靈魂知識中完全得益和能夠從各方面描述靈魂的地位的人便更難了,但是如果一旦一個人能夠明白到有關靈魂的問題,他的一生便算得成功。無論如何,最容易了解自我這個問題的步驟,便是沒有受其它的理論所歪曲地接受由最高的權威——主基士拿所講述的博伽梵歌宣言。但這也需要很多在這一世或前世的懺悔和犧牲,一個人才能夠接受基士拿為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不過基士拿可以從一個純潔奉獻者沒有原由的恩惠得以知曉,再沒有別的途徑了。

第三十節

    dehī nityam avadhyo 'yaṁ      dehe sarvasya bhārata    tasmāt sarvāṇi bhūtāni      na tvaṁ śocitum arhasi

dehī——物質身體的主人;nityam——永恆地;avadhyaḥ——不能被殺的;ayam——這靈魂;dehe——在身體中;sarvasya——每一個人的;bhārata——啊,伯拉達的後裔;tasmāt——所以;sarvāṇi——所有;bhūtāni——(出生的)生物體;na——永不;tvam——你本身;śocitum——去悲傷;arhasi——值得。

譯文

啊,伯拉達的後裔,住在身體內的他是永恆和永遠不會被殺死的。所以你不需要為任何生物而悲傷。

要旨

主現在對指導靈魂不變的一章作結論。在對不滅的靈魂的各種描述中,主基士拿確立了靈魂是不死的而身體是短暫的。所以阿尊拿作為一個剎怛利耶 kṣatriya 是不應該因為恐懼他的祖父和老師——彼斯瑪和當拿——的將會在戰場死亡而放棄他的責任。基於史里基士拿的權威,一個人要相信有一個不同於物質身體的靈魂,並不是沒有靈魂這一會事,或是生命的象徵祗是發展自因化學物品相互反應所產生的某一物質成熟階段。雖然靈魂是不死的,但這並不是獎勵暴力,如在戰爭中有這樣的需要時,並不阻撓這樣做。那個需要是由主的允許所决定,而並不是任意來的

第三十一節

    svadharmam api cāvekṣya      na vikampitum arhasi    dharmyāddhi yuddhāc chreyo 'nyat      kṣatriyasya na vidyate

svadharmam——一個人自己的宗教原則;api——還有;ca——真正的;avekṣya——考慮到;na——永不;vikampitum——去猶疑;arhasi——你應該;dharmyāt——由於宗教原則;hi——真的;yuddhāt——戰爭的;śreyaḥ——更佳的職務;anyat——任何其它的事情;kṣatriyasya——剎怛利耶的;na——並不;vidyate——存在。

譯文

就以你作為一個剎怛利耶的特定責任而論,你應該知道再沒有比為宗教原則而作戰更佳的職務;所以並沒有再猶疑的需要。

要旨

在社會行政的四個階層中,第二個階層,為了好的行政事項,名為剎怛利耶 kṣatriya。剎 kṣat 的意思是傷害。一個保護受害者的人名為 kṣatriya 剎怛利耶(trayate——去保護的意思)。在剎怛利耶的訓練中包括有森林中的殺戮,一個剎怛利耶會進入森林裏,面對面與一隻老虎挑戰和用劍向老虎戰鬥。當老虎被殺後,牠便會被貴族地火化。在札埔 Jaipur 郡中的剎怛利耶國王到現在仍沿用這種制度。剎怛利耶會受特別訓練作挑戰和殺戮,因為宗教性的暴力,有時是一個必需的要素。所以,剎怛利耶是不準備直接地接受托砵僧 sannyāsa 或歸隱的地位。在政治中非暴力,或許是一種外交手法,但它永遠不是一個要素或原則。在宗教法律書中有以下的一段:

    āhaveṣu mitho 'nyonyaṁ jighāṁsanto mahīkṣitaḥ    yuddhamānāḥ paraṁ śaktyā svargaṁ yānty aparāṅmukhāḥ    yajñeṣu paśavo brahman hanyante satataṁ dvijaiḥ    saṁskṛtāḥ kila mantraiś ca te 'pi svargam avāpnuvan

「在戰場上,一個國王或剎怛利耶對另外一個妒忌他的國王的戰爭,死後有資格進入天堂般的恆星,正如在祭火上祭祀動物的婆羅門,也有資格進入天堂般的恆星一樣。」因此,在戰場上基於宗教原則的殺戮和在祭火上對動物的殺戮,都不作暴行論,每一個人都因為涉及的宗教原則而受益。被犧牲的動物,不須要經過漸進的形狀演變,而立即可以得到一個人體的生命;至於在戰場上被殺的剎怛利耶和獻出祭祀的婆羅門,同樣都可以到達天堂般的恆星。

有兩類型的史華達摩 svadharmas——特定的責任。一日一個人未得到解脫,他便要依照宗教原則做着某特定身體的職務以達到解脫。當一個人得到解脫後,一個人的史華達摩——特定的責任——便變成靈性的而不再在物質身體的概念內。在生命的身體概念中,對婆羅門和剎怛利耶都有特定的責任,而這些責任是不能避免的。史華達摩是由主所任命,這個將會在第四章中清楚解釋。在身體的階層史華達摩被稱為華納斯喇瑪達摩 Varṇāśrama-dharma,或一個人到靈性了解的踏脚石,人類的文化由華納斯喇瑪達摩的階段開始,即根據身體本性得來的型態而進行特定的責任。依照華納斯喇瑪達摩而在某一行業中執行一個人的特定職務,可以使人提升到生命的更高地位。

第三十二節

    yadṛcchayā copapannaṁ      svarga-dvāram apāvṛtam    sukhinaḥ kṣatriyāḥ pārtha      labhante yuddham īdṛśam

yadṛcchayā——由於本意;ca——和;upapannam——達到;svarga——天堂般的恆星;dvāram——門前;apāvṛtam——大開;sukhinaḥ——很開心;kṣatriyāḥ——皇族的成員;pārtha——啊,彼利妲之子;labhante——可以達到;yuddham——戰爭;īdṛśam——像這樣的。

譯文

啊,巴達,那些作戰機會不求而自來的剎怛利耶是多麼快樂,因為這將為他們啟開天堂般恆星的門。

要旨

作為世界的最高導師,主基士拿認為阿尊拿所說:「我並不發覺戰爭有什麼好處,它會帶進地獄持久的居留。」的話是不適當的。阿尊拿這些說話祇是出於愚昧。他想在他特定職責的執行中不用暴力。一個剎怛利耶在戰場上不使用暴力是蠢材的哲學,在巴拉沙喇史密第 Parāśara-smṛti 或宗教訓義中(由華沙廸瓦 Vyāsadeva 的父親偉大聖賢巴拉沙喇 Parāśara 所作)有這樣的說明:

    kṣatriyo hi prajā rakṣan śastra-pāṇiḥ pradaṇḍayan    nirjitya parasainyādi kṣitiṁ dharmeṇa pālayet

「剎怛利耶的責任,便是要從各種困難中保護市民,為了這個原因,他要在適當的情形下使用暴力去維持法紀。因此他要去征服蠻王的戰士和以宗教的原則統治整個世界。」

在種種情況之下,阿尊拿都沒有理由拒絕戰爭。如果他征服了敵人;他便可以享受王國;假如他戰死,他便會晉升到為他大開中門的天堂恆星。在兩方面來說作戰對他都是有利的。

第三十三節

    atha cet tvam imaṁ dharmyaṁ      saṅgrāmam-na kariṣyasi    tataḥ svadharmam kīrtiṁ ca      hitvā pāpam avāpsyasi

atha——所以;cet——如果;tvam——你;imam——這;dharmyam——宗教的責任;saṅgrāmam——戰爭;na——不要;kariṣyasi——執行;tataḥ——這樣;svadharmam——你的宗教責任;kīrtim——聲譽;ca——和;hitvā——喪失;pāpam——罪惡反應;avāpsyasi——贏得。

譯文

假如你不參與這場聖戰,你便肯定地會因為疏忽了你的責任而招至罪惡和因而喪失了你作為一個戰士的盛名。

要旨

阿尊拿是一個出名的戰士,他因為和很多半人神(包括施威神在內)交戰而贏得盛名。在對扮作獵人的施威神交戰和打敗他後,阿尊拿取得主的歡心和獲得一件名為 pāśupata-astra 的武器。每個人都知道他是一個偉大的戰士。當阿闍黎耶給他祝福和賜給他一件連他的老師也可以殺的特別武器。所以他從各方面權威(包括他的義父——天帝因陀羅)那裏得到很多軍事上的獎狀。但假如他放棄戰爭,他不單祇忽畧了他作為一個剎怛利耶的特定責任,他還會因此而喪失了他所有的榮耀和美名而要準備走到地獄的路上。換句話說,他會因為棄戰,不是參戰,而去地獄。

第三十四節

    akīrtiṁ cāpi bhūtāni      kathayiṣyanti te 'vyayām    sambhāvitasya cākīrtir      maraṇād atiricyate

akīrtim——污名;ca——和;api——之上;bhūtāni——所有人;kathayiṣyanti——會講及;te——你的;avyayām——永遠;sambhāvitasya——對一個值得尊敬的人;ca——和;akīrtiḥ——壞聲譽;maraṇāt——和死比較;atiricyate——變得還要。

譯文

人們會常常講及你的污名,對於一個已經有榮譽的人來說,不名譽比死還要劣

要旨

作為阿尊拿的朋友和哲學家,主基士拿現在對阿尊拿的拒絕戰爭作出最後的判决。主說:「阿尊拿,如果你離開戰場,人們在你真正逃跑之前便會指你是懦夫。假如你想儘管人們叫你的壞名,你會因逃避戰爭而保存你的生命,我的勸告便是你還是戰死沙場。對於一個像你這樣值得尊敬的人來說,污名比死還要劣。所以你不應為生命而逃避;不如死在戰場上罷。那會免除你濫用了我的友誼而得來的污名和保存你在社會上的信望。」

所以,主的最後决定是要阿尊拿死於戰場而不要棄戰。

第三十五節

    bhayād raṇād uparataṁ      maṁsyante tvāṁ mahā-rathāḥ    yeṣāṁ ca tvaṁ bahu-mato      bhūtvā yāsyasi lāghavam

bhayāt——由於驚恐;raṇāt——自戰場中;uparatam——停止;maṁsyante——會以為;tvām——對你;mahā-rathāḥ——偉大的將領;yeṣām——那些人;ca——和;tvam——你;bahu-mataḥ——在龐大的估量中;bhūtvā——會變成;yāsyasi——會去;lāghavam——貶低價值。

譯文

極之崇拜你的名字和名譽的將領,會以為你是因為恐懼而離開戰場,因此他們把你當作懦夫。

要旨

主基士拿繼續對阿尊拿講述祂的判决:「你以為偉大的將領如杜約丹拿。干拿,和別的人士知道你的棄戰,是因為出於你對兄弟和祖父的同情心嗎?他們會以為你離開,是因為對生命的恐懼。因此他們對你的性格的高估便會幻滅。」

第三十六節

    avācya-vādāṁś ca bahūn      vadiṣyanti tavāhitāḥ    nindantas tava sāmarthyaṁ      tato duḥkhataraṁ nu kim

avācya——惡意的;vādān——措詞;ca——和;bahūn——很多;vadiṣyanti——會說;tava——你的;ahitāḥ——敵人;nindantaḥ——在誹謗中;tava——你的;sāmarthyam——能力;tataḥ——此後;duḥkhataram——更加痛苦;nu——當然;kim——有什麼。

譯文

你的敵人會說你的壞話和誹謗你的能力。還會有什麼能令你更痛苦的呢?

要旨

主基士拿最初對阿尊拿出於同情心的不期然請願覺得驚異,祂形容他的心情祇是適宜於非亞利安人。現在在這樣多的說話中,祂證實了祂針對阿尊拿所謂同情心的聲明。

第三十七節

    hato vā prāpsyasi svargaṁ      jitvā vā bhokṣyase mahīm    tasmād uttiṣṭha kaunteya      yuddhāya kṛta niścayaḥ

nataḥ——被殺;vā——或;prāpsyasi——你贏得;svargam——天堂;jitvā——征服;vā——或;bhokṣyase——你享受;mahīm——世界;tasmāt——所以;uttiṣṭha——起來;kaunteya——琨提之子;yuddhāya——去作戰;kṛta——决心;niścayaḥ——未知數。

譯文

啊,琨提之子,你或是在戰役中被殺而得以到達天堂般的恆星,或是你會取得征服勝利而享受地球王國。因此,起來和抱着决心作戰罷。

要旨

雖然阿尊拿那一邊的勝望是未知之數,但他仍然要參戰;因為就算因此而被殺,他也會被提昇至天堂般的恆星。

第三十八節

    sukha-duḥkhe same kṛtvā      lābhālābhau jayājayau    tato yuddhāya yujyasva      naivaṁ pāpam avāpsyasi

sukha——快樂;duḥkhe——在苦惱中;same——相等的;kṛtvā——這樣做;lābhālābhau——在失落也在得益中;Jayājayau——在挫敗也在勝利中;tataḥ——此後;yuddhāya——為了戰爭的原故;yujyasva——去戰爭;na——永不;evam——這樣做;pāpam——罪惡反應;avāpsyasi——你會贏得。

譯文

你要為作戰而作戰,沒有考慮到快樂或苦惱,喪失或得益,勝利或失敗——如此,你便永不會招至罪惡。

要旨

主基士拿現在直接說阿尊拿應該為戰爭而戰爭,因為祂冀望這場戰爭。在基士拿知覺的活動中,並沒有快樂或苦惱,利潤或得益,勝利或挫敗的考慮。每一件事都是為基士拿而做的,這便是超然的知覺;所以並沒有物質活動的反應。誰為他自己的官感享受而作為,不論是在良好或在熱情中,都受制於好或壞的反應。但誰完全將自己投身於基士拿知覺活動中,便不再如一個人在普通的活動過程中一樣對任何人有義務,或欠任何人任何東西。

    devarṣi-bhūtāpta-nṛṇāṁ pitṛrṇāṁ      na kiṅkaro nāyamṛṇī ca rājan    sarvātmanā yaḥ śaraṇaṁ śavaṇyaṁ      gato mukundaṁ parihṛtya kartam                      (博 11.5.41)

「任何一個完全皈依於基士拿——穆琨達 Mukunda,放棄了所有的其它責任的人,便不再是一個負債者,或對任何人有義務——包括半人神、聖賢、普羅大眾、族人,人類或祖宗在內。」那便是在這一節中基士拿對阿尊拿的間接指示,在以下的幾節中會有更詳細的解釋。

第三十九節

    eṣā te 'bhihitā sāṅkhye      buddhir yoge tv imāṁ śṛṇu    buddhyā yukto yayā pārtha      karma-bandhaṁ prahāsyasi

eṣā——所有這些;te——對你;abhihitā——描述;sāṅkhye——經過分析研究;buddhiḥ——智慧;yoge——沒有報酬的工作;tu——但是;imām——這;śṛṇu——請聽;buddhyā——經過智慧;yuktaḥ——切合於;yayā——由那;pārtha——啊,彼利妲之子;karma-bandham——反應的圈套;prahāsyasi——你可以被釋放。

譯文

直至這裏我向你講述了數論哲學 sāṅkhya——的分析性知識。現在請聽有關於一個人沒有報酬地工作的瑜伽。啊,彼利妲之子,當你以這樣的智慧去做時,你便可以將自己從工作的圈套中解脫出來。

要旨

根據湼烏地 Nirukti,或吠陀字典,三琪亞 saṅkhya 的意思是詳細地描述現象,而三琪亞指那描述靈魂真正本性的哲學。而瑜伽涉及到官感的控制。阿尊拿不參戰的見議是基於官能的享受。他忘記了自己的首要任務而想停止戰爭,因為他想如果不殺害他的親戚和族人,他會比由征服他的表親和兄弟(狄達拉斯韃的兒子們)所得來的王國的享受還要快樂一些。在兩方面來說,原則上都是出於官感的享受。由征服族人而得來的快樂和看着族人活着的快樂,兩者都是基於個人的官能享受,因為這包含着智慧和責任的犧牲。所以基士拿想向阿尊拿解釋說殺死他祖父的身體,並不是殺死靈魂本身,而祂解釋說所有個別的人,包括主在內,都是永恆的個體;在現在是個體,和他們在將來也依然是個體。因為我們全部都是永恆地個別的靈魂,而我們祇是以不同的方式改變我們的身體衣服而已。但事實上,就算在得到解脫於物質衣服的束縛,以後我們仍然保有我們的個別性。一個很具分析性的身體和靈魂的研究,便這樣由主基士拿銘刻地解釋出來,而這從不同角度的靈魂與身體知識的描述便在湼烏地字典中稱為三琪亞 sāṅkhya。這三琪亞不同於無神論嘉比拉 Kapila 的三琪亞沉思哲學 Sāṅkhya philosophy。在騙子嘉比拉的三琪亞之前,三琪亞哲學是由真正的主嘉比拉在史里瑪博伽瓦譚中說明。主嘉比拉是主基士拿的化身,祂向祂的母親廸瓦嫵娣解釋這哲學。祂很清楚地解釋說普努沙 Puruṣa 或至高的主是活動的和祂在凝視巴克蒂 prakṛti 中創造的。這個在吠陀諸經和在博伽梵歌中都被接受了。吠陀經中說到主凝視着巴克蒂,或自然,而將她孕育了個別的原子靈魂。所有這些個體都在物質世界中為感官享受而工作着,在物質能量的幻覺中,他們都想着自己是享受者。這種思想的極端是生物體想在得到解脫後與主合一。這便是摩耶或感官享受迷幻力的最後陷阱。要經過很多世的感官享受活動,一個偉大的靈魂才會向瓦蘇弟瓦 Vāsudeva——主基士拿皈依,從此而滿足對最後真理的追求。

阿尊拿已經透過皈依基士拿而接受祂為他的靈魂導師:śiṣyas te 'haṁ śādhi māṁ tvāṁ prapannam。結果,基士拿現在便對他講述智慧瑜伽 buddhi-yoga 或因果瑜伽 karma-yoga 的運用,或換句話說,祇是對主的感官享受奉獻性服務的實踐。這智慧瑜伽在第十章第十節中很清楚地被解釋為直接與主聯繫的,因為祂以巴拉邁瑪的身份處於每一個人的心中。但這種聯繫除奉獻性服務之外是不會發生的。所以一個處於對主奉獻或超然性愛心服務中,或換句話說,即處於基士拿知覺的人由於主的特別恩賜而達到這智慧瑜伽的地步。因此,主說祂祇是對那些出於超然性愛心而經常從事於奉獻性服務的人祂才賜予純潔的愛心奉獻知識。那樣奉獻者便很容易地在永遠快樂的天國中接近祂。

因此在本節中所說及的智慧瑜伽便是對主的奉獻性服務,而在這裏所提到的三琪亞一字和由騙子嘉比拉所演述的無神論三琪亞瑜伽一點也沒有關係。所以我們不要誤會在這裏所講的三琪亞瑜伽和無神論的三琪亞有任何聯繫,在那時候這哲學也沒有影響力,而主基士拿也管不着去提及這無神論的哲學性推測。真正的三琪亞哲學在史里瑪博伽瓦譚中由主嘉比利講述,但就算那三琪亞也和現在的題目沒有關連。在這裏,三琪亞的意思是身體和靈魂的分析性描述。主基士拿對靈魂作出一個分析性的描述是為了要帶領阿尊拿到智慧瑜伽,或巴帝瑜伽的地步。所以主基士拿的三琪亞和在博伽瓦譚中主嘉比拉所述的三琪亞是同一樣的。他們都是巴帝瑜伽。所以祂說祇有智慧較低的人會對三琪亞瑜伽和巴帝瑜伽作出分別。

當然,無神論的三琪亞瑜伽和巴帝瑜伽一點也沒有關連,但是不很聰明的人說無神論的三琪亞瑜伽在博伽梵歌中被提及。所以我們要明白智慧瑜伽的意思是在基士拿知覺中工作,處於充滿着天福和智慧的奉獻性服務中。一個祇是為主的滿足而工作的人,不論工作如何艱難,是工作於智慧瑜伽的原則下而覺得自己經常處於超然的天福中。通過這超然的從事,由於主的恩賜一個人可以自動地得到所有的超然性品質,因此他的解脫本身便是完滿的,並不再需要特別的努力來得到知識。處於基士拿知覺中的工作和獲利性的工作,尤其是為了家庭或物質快樂而從事的感官享受,是有很大的分別,所以智慧瑜伽便是我們所從事的工作中的超然品質。

第四十節

    nehābhikrama-nāśo 'sti      pratyavāyo na vidyate    svalpam apy asya dharmasya      trāyate mahato bhayāt

na——並沒有;iha——在這世界;abhikrama——努力去;nāśaḥ——損失;asti——那裏有;pratyavāyaḥ——減少;na——永不;vidyate——那裏有;svalpam——很少;api——雖然;asya——這些;dharmasya——這職業的;trāyate——解除;mahataḥ——很大的;bhayāt——自危險中。

譯文

在這努力中並沒有損失或減少,就算在這路途上一點小的進步也可保護一個人不至陷入最危險的恐懼中。

要旨

在基士拿知覺中的活動,或為基士拿利益而沒有感官享受期望的作為是具有工作中最超然的品質。就算這些活動的一小點開端也沒有阻礙,那小的開端在任何階段中也不會失去。任何在物質層次的工作開始了便要很好地完成它,不然整個嘗試便會失敗。但任何在基士拿知覺中的工作,就算未完成都有一個永恆的影響力,所以就算一個進行基士拿知覺的工作的人,未能完成工作,他也不會有所損失。在基士拿知覺中所做了的百份之一的工作,有着永恆的結果;而第二次便是從百份之二開始;至於在物質活動中,如果沒有百份之一百的成功,是沒有得益的。阿央米拉 Ajāmila 所做的工作祇有幾成在基士拿知覺中,但他所享受的結果,因為主的恩賜,是百份之一百的。這方面在史里瑪博伽梵歌中有很好的一節:

    tyaktvā sva-dharmaṁ caraṇāmbujaṁ harer      bhajan na pakko 'tha patet tato yadi    yatra kva vābhadram abhūd amuṣya kiṁ      ko vārtha āpto 'bhajatāṁ sva-dharmataḥ

「如果一個人放棄了自我享受的追求而在基士拿知覺中工作。因為沒有完成而掉下來,他有什麼損失呢?而假如一個人完滿地完成了他的物質性活動,他又會得到些什麼呢?」(博 1.15.17)正如基督徒所說:「一個人贏得整個世界而損失了他永恆的靈魂,又得到什麼益處呢?」

物質性的活動和它們的結果會跟着身體而完結。但在基士拿知覺中的工作,就算在身體的死亡後,也可以將一個人重新帶到基士拿知覺中。最低限度在下一世中有機會再投生為人——一是在一個很有教養的婆羅門家庭中,或是在一個很有錢的貴族家庭中,好使他能夠有更進一步提升的機會。那便是在基士拿意識工作中的獨有高貴品質。

第四十一節

    vyavasāyātmikā buddhir      ekeha kuru-nandana    bahu-śākhā hy anantāś ca      buddhayo 'vyavasāyinām

vyavasāyātmikā——堅决的基士拿知覺;buddhiḥ——聰明;ekā——祇有一個;iha——在這個世界上;kuru-nandana——庫勒族的寵兒;bahu-śākhāḥ——各樣的枝幹;hi——的確;anantāḥ——沒有限制的;ca——還有;buddhayaḥ——智慧;avyavasāyinām——不是在基士拿知覺中的。

譯文

那些在這路途上的人意志是堅决的,他們的目標祇有一個。啊!庫勒族的寵兒,沒有决心的人智慧是參差不齊的。

要旨

一個人在基士拿知覺中提升到生命中最完滿間段的堅強信仰稱為 vyavasāyātmikā 智慧。采坦耶.查里丹滅達經中說:

    'śraddhā '-śabde viśvāsa kahe sudṛḍha niścaya    kṛṣṇe bhakti kaile sarva-karma kṛta haya

信仰的意思是毫無動搖地相信一些崇高的東西。當一個人從事於基士拿知覺的任務時,他不用在物質世界中做些與家庭傳統,人道或國家有義務的事情。獲利性的活動是由於一個人過往好與壞做作反應的參與。當一個人在基士拿知覺中醒來後,他並不再需要去為好的結果而從事活動。當一個人處於基士拿知覺後,所有的活動都是在絕對的層次,因為他們不再受制於如好與壞的雙重性或二元性。基士拿知覺的最完滿間段是生命物質概念的拋棄。這一境界會因基士拿知覺的進步而自動達到。一個人在基士拿知覺中堅决的目的,是基於具有一個人會逐漸認識到瓦蘇弟瓦,或基士拿是所有展示原因根源的知識(Vāsudevaḥ sarvam iti sa mahātmā sudurlabhaḥ)。正如倒在樹根的水會自動地遍佈到樹幹和樹葉去,在基士拿知覺中一個人可以對每一個人作出服務——即自己、家庭、社會、國家、人道等等。假如基士拿滿足於一個人的活動,則每一個人都會得到滿足。

在基士拿知覺中的服務最好是在基士拿的真正代表——靈魂導師的能幹指引下進行,因為他知道學生的本性和能夠指點他在基士拿知覺中如何去做。如此,一個人要純熟地在基士拿知覺中便要堅决地聽命於基士拿的代表,他要以生命的使命般來接受真正的靈魂導師的指示。史拉.維士瓦那陀.卓嘉華弟.德古 Śrīla Viśvanātha Cakravartī Ṭhākur 在他對靈魂導師有名的頌禱中教導我們說:

    yasya prasādād bhagavat-prasādo      yasyāprasādānna gatiḥ kuto 'pi    dhyāyaṁ stuvaṁs tasya yaśas tri-sandhyaṁ      vande guroḥ śrī-caraṇāravindam

「通過滿足靈魂導師,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會被滿足。如果不滿足靈魂導師,則沒有機會被提昇到基士拿知覺的層次。所以我應該沉思和一日三次禱求他的恩賜,和向他——我的靈魂導師作虔敬的揖拜。」

不過整個步驟,有賴於靈魂不是身體概念的完整知識——不是理論性的,而是實踐行動的,在結果性活動的表現中,再沒有感官享受的機會。一個不是堅决地心智穩定的人,會被各種結果性活動所分歧。

第四十二——至四十三節

    yām imāṁ puṣpitāṁ vācaṁ      pravadanty avipaścitaḥ    veda-vāda-ratāḥ pārtha      nānyad astīti vādinaḥ

    kāmātmānaḥ svarga-parā      janma-karma-phala-pradām    kriyā-viśeṣa-bahulāṁ      bhogaiśvarya-gatiṁ prati

yām imām——所有這些;puṣpitām——花巧的;vācam——言詞;pravadanti——說;avipaścitaḥ——祇有很少知識的人;veda-vāda-ratāḥ——吠陀經典的假想追隨者;pārtha——啊,彼利妲之子;na——永不;anyat——其它的東西;asti——那裏有;iti——這;vādinaḥ——擁護;kāma-ātmānaḥ——想欲感官的享受;svarga-parāḥ——目的在要達到天堂般的恆星;janma-karma-phala-pradām——結果是獲利性的行動,好的來生等;kriyā-viśeṣa——華麗的慶祝;bahulām——各適的;bhoga——感官享受;aiśvarya——富裕;gatim——進步;prati——向着。

譯文

知識很少的人很隨附於吠陀經的花言巧語;它們祇是推薦能夠達到天堂般恆星,好的出生,權力等的各樣獲利性活動。因為想得到富裕的生活和感官享受,他們說再沒有別的了。

要旨

一般人都不很十分聰明,因為他們的愚昧他們主要是依附於由吠陀經中因果.干達 karma-kāṇḍa 部份所推薦的利益性活動。他們祇是要求感官享受的建議,好使能夠在有酒女人和物質富裕很普遍的天堂生活。在吠陀經中有很多能夠達到天堂般恆星祭祀的推薦,特別是「紐狄斯湯瑪」jyotiṣṭoma 的祭祀。事實上,據說任何想到達天堂般恆星的人,都要舉行祭祀,而祇有少許知識的人便以為這是整個吠陀智慧的目的。對於這些沒有經驗的人來說,他們是很難處於基士拿知覺的堅决行動中。正如傻子依附着有毒樹上的花而不知道這些吸引的結果,同樣地,未被啟廸的人被這些天堂般的富裕和跟着而來的感官享受所吸引。

在吠陀經因果.干達的一段中據說那些每四個月做一次懺悔的人有資格啜食桑瑪拿沙 somarasa 飲料而變成不死和非常快樂。就算在這個地球上也有很多人想飲桑瑪拿沙以便能有精力去進行感官享受。這些人不信物質束縛的解脫和很依附於吠陀祭祀的華麗儀式。他們通常都是肉慾的,他們除了天堂般的享受以外,什麼也不想要。有着天使般漂亮的女人和大量桑瑪拿沙酒供應的蘭丹那.嘉蘭那 nandanakānana 花園是有的。這樣的身體享樂是肉慾的;所以有些人祇是嚮往於物質的和短暫的享受,做物質世界的主人。

第四十四節

    bhogaiśvarya-prasaktānāṁ      tayāpahṛta-cetasām    vyavasāyātmikā buddhiḥ      samādhau na vidhīyate

bhoga——物質的享樂;aiśvarya——富裕;prasaktānām——那些這樣依附著的;tayā——被這些東西;apahṛta-cetasām——心意被困惑的;vyavasāyātmikā——堅决;buddhiḥ——對主的奉獻性服務;samādhau——在控制下的心意;na——永不;vidhīyate——會發生。

譯文

在那些太過依附於感官享受,物質富裕和受這些東西所困惑的人的心意中,對至高主奉獻性服務的决定是不會發生的。

要旨

三摩地 samādhi 的意思是「穩定心意」。吠陀字典——湼烏地 Nirukti說:samyag ādhīyate 'sminn ātmatattva-yāthātmyam,「當心意穩定於了解自我時,便是三摩地。」對物質感官享受有興趣的人,永遠不能達到三摩地的境界,被這些短暫東西所困惑了的人也不能。他們大抵是被物質能量所蒙蔽。

第四十五節

    traiguṇya-viṣayā vedā      nistraiguṇyo bhavārjuna    nirdvandvo nitya-sattva-stho      niryoga-kṣema ātmavān

traiguṇya——有關於物質自然的三種型態;viṣayāḥ——所討論的題目;vedāḥ——吠陀文獻;nistraiguṇyaḥ——在一個純正的靈性生存狀態中;bhava——要;arjuna——啊,阿尊拿;nirdvandvaḥ——免於相對事物之苦;nitya-sattva-sthaḥ——永遠處於;sattva——(良好)中;niryoga-kṣemaḥ——免於求取和保有的思想;ātmavān——處於自我中。

譯文

吠陀諸經主要是討論有關於物質自然三種型態的題目。啊,阿尊拿,提升於這些型態之上。要超然於它們。免於對所有的雙重性和對獲得和安全的焦慮,要處於自我中。

要旨

所有的物質活動,都涉及物質自然三種型態中的作用和反應。它們祇是引致束縛在物質世界中的獲利性結果。吠陀諸經主要是講及有關獲利性的活動,好使大眾能夠逐漸提升於感官享受領域之上,而到達超然的層次,作為主基士拿的學生和朋友,阿尊拿被勸說要將他自己提升至吠陀哲學的超然層次,開始的便是婆羅真理索 brahma-jijñāsā,或對最高超然存在的問題。在物質世界中的所有生物,都很艱苦地為生存而競爭。主在創造了物質世界後,為了他們而給與吠陀智慧,勸告他們怎樣生活和脫離這個物質的纏結。當感官享受性的活動,即因果.干達的一章結束後,靈性自覺的一章,便以奧義書的形式供獻出來,奧義書 Upaniṣads 是吠陀諸經的一部份,正如博伽梵歌是第五部吠陀經,即摩訶百拉達 Mahābhārata。博伽梵歌劃出超然生活的開始。

祇要有物質身體存在的一日,便會有物質型態的作用和反應。一個人要學習容忍像快樂與困苦,或冷與熱的相對性,這樣才能免於得失的焦慮。當一個人完全依賴著基士拿的好意時,便能達到處於超然的境界中。

第四十六節

    yāvān artha udapāne      sarvataḥ samplutodake    tāvān sarveṣu vedeṣu      brāhmaṇasya vijānataḥ

yāvān——所有那;arthaḥ——是為了;udapāne——在一個水井中;sampluta-udake——在一個大水塘;tāvān——同樣地;sarveṣu——在各方面;vedeṣu——吠陀文獻;brāhmaṇasya——知道至尊婆羅門的人;vijānataḥ——處於完整知識中的人的。

譯文

細小水池所供給的所有目的,可以立即為大水塘所供應。同樣地,吠陀諸經的所有,可以被一個知道它們背後目的的人所供給。

要旨

在吠陀文獻裏因果.干達部份所述及的儀式和祭祀,是為了要慢慢發展自覺。而自覺的目的,則很清楚地在博伽梵歌第十五章中說明(15.15):研究吠陀經的目的,是為了要認識主基士拿,一切事物的始源。因此,自覺的意思,是了解基士拿和一個人與祂永恆的關係。在博伽梵歌第十五章中還有提及生物體與基士拿的關係。生物體是基士拿所屬的部份;所以,個別生物體基士拿知覺的復甦,是吠陀知識的最完滿階段。在史里瑪博伽瓦譚(3.33.7)中有以下的確證:

    aho bata śvapaco 'to garīyān      yay-jihvāgre vartate nāma tubhyam    tepus tapas te juhuvuḥ sasnur āryā      brahmānūcur nāma gṛṇanti ye te

「啊,我的主,一個經常唱著󳇞聖名的人,雖然降生於一個粲達拉 candala(吃狗肉的人)的家庭,也處於最高的自覺地步。這樣的一個人,必定根據吠陀儀式實踐了各樣的懺悔和犧牲,還有多次在朝聖的聖地沐浴後,閱讀吠陀文獻。這樣的一個人,被認為是亞利安家族中最好的一個。」所以一個人,應該聰明到能夠了解吠陀經的目的,而不祇是依附形式和不應該有被提升到天堂般的國度去得到好的感官享受的慾望。對普通人來說,在這個年代中,要完全遵守吠陀儀式的規則及維丹達(吠檀多)經及奧義書的訓示,是不可能的。去執行吠陀經的訓示,需要很多的時間、能力、知識和資源。在這個年代中,根本上是不可能的。不過,如主采坦耶——所有墮落了的靈魂的救主所推薦,達到吠陀文化最佳目的的方法,便是歌頌神的聖名。當主采坦耶被一個偉大的吠陀學者:百嘉珊蘭達.莎拉斯瓦蒂 Prakāśānanda Sarasvatī 問主——祂為什麼要像一個重感情的人,一樣唱著主的聖名,而不去研究吠檀多哲學時,主答說:祂的靈魂導師發覺祂是一個大蠢材,所以叫祂唱主基士拿的聖名。祂這樣做了,而變得瘋如一個癲子一樣。在這卡利年代中,大部份的人都是愚蠢的,和沒有足夠的教育去了解維丹達哲學(即吠陀吠檀多哲學);達到吠陀哲學目的的最佳辦法,便是不違抗地歌頌主的聖名。維丹達是吠陀智慧的末句,而維丹達哲理的作者和知悉者便是主基士拿;而最高的維丹達人士便是從歌頌主的聖名中,取得快樂的偉大靈魂。那便是所有吠陀神秘思想的最後目的。

第四十七節

    karmaṇy evādhikāras te      mā phaleṣu kadācana    mā karma-phala-hetur bhūr      mā te saṅgo 'stv akarmaṇi

karmaṇi——被指定的職務;eva——的確地;adhikāraḥ——權利;te——你的;mā——永不;phaleṣu——的結果;kadācana——在任何時間;mā——永不;karma-phala——在工作的結果中;hetuḥ——原因;bhūḥ——變得;mā——永不;te——你的;saṅgaḥ——依附;astu——有;akarmaṇi——在不做作中。

譯文

你有去幹你被指定的職務的權利,但你沒有享受行動結果的資格。不要以為你自己是這些活動結果的原由,也不要依附著不去幹你的任務。

要旨

在這裏有三種考慮:被規定的任務,無定性的工作,和沒有活動。被指定的任務,是指一個人仍在物質自然型態中所執行的活動。無定性的工作,是指不被權威當局所允許的活動,而沒有活動的意思,是不去幹一個人所指定的任務。主勸告阿尊拿不要沒有活動,他應該要沒有依附著結果地去幹他被指定的工作。一個依附著工作結果的人也是活動的原由。如此,他便是這些活動結果的享受者或苦受者。

至於被指定性的活動可以被分為三個細種類:即慣例性的工作,緊急性的工作和想要做的活動。慣例性工作,在經典訓示的定義中,是沒有想得到結果而做的。規定性工作,是一個人所應該做的,所以是處於良好型態中。有結果性的工作,變成束縛的原由;所以這些工作,不是吉兆的。每一個人,都有私有的特權去執行他被指定的任務。但要沒有依附著結果地去進行工作;這樣沒有利益的規定性任務,如此肯定地能將一個人帶往超脫之路。

阿尊拿因此便被主所勸告,以作戰為一種任務而不依附於它的結果。他在戰場上的不參戰,也是依附的另一面。這樣的依附,永遠不能引領一個人至得救的道路。任何的依附,正面的或負面的,都是束縛的原因。無活動是罪惡的。因此,作為任務的作戰,是對阿尊拿救贖的唯一吉兆的途徑。

第四十八節

    yoga-sthaḥ kuru karmāṇi      saṅgaṁ tyaktvā dhanañjaya    siddhy-asiddhyoḥ samo bhūtvā      samatvaṁ yoga ucyate

yoga-sthaḥ——穩定地在瑜伽中;kuru——執行;karmāṇi——你的職責;saṅgam——依附;tyaktvā——放棄了以後;dhanañjaya——啊,丹南札耶;siddhi-asiddhyoḥ——在成功和失敗中;samaḥ——同樣的;bhūtvā——變成了以後;samatvam——心意的平衡;yogaḥ——瑜伽;ucyate——被名為。

譯文

啊,阿尊拿,要穩定地處於瑜伽中。執行你的任務和放棄失敗或成功的依附。這樣的心意平衡便是瑜伽。

要旨

基士拿告訴阿尊拿說:他應該在瑜伽中去行動。而那瑜伽是什麼呢?瑜伽的意思是通過控制經常打擾的感官,而將心意集中到至尊者身上?而誰是至尊者呢?至尊者便是主。因為祂親自告訴阿尊拿去參戰,阿尊拿便再與參戰的結果沒有關連。得益或勝利祇是與基士拿有關;阿尊拿祇是被勸要遵從基士拿的任命去做。遵從基士拿的任命,是真正的瑜伽,這是通過名為基士拿知覺的步驟去實踐。一個人祇有通過基士拿知覺才能放棄擁有感。一個人要成為基士拿的僕人或基士拿的僕人的僕人。那才是在基士拿知覺中去執行任務的途徑,祇有這樣,才能幫助一個人在瑜伽中去行動。

阿尊拿是一個剎怛利耶,他參與華納斯喇瑪.達摩的制度。韋施紐普蘭那經 Viṣṇu Purāṇa 中說華納斯喇瑪.達摩的中心,便是去滿足韋施紐。沒有人應該像物質世界的慣例一樣去滿足自己,而要去滿足基士拿。因此,除非一個人去滿足基士拿,他不能正確地遵從華納斯喇瑪.達摩的原則。間接地,阿尊拿被勸說要如基士拿告訴他一樣地去做。

第四十九節

    dūreṇa hy avaraṁ karma      buddhi-yogād dhanañjaya    buddhau śaraṇam anviccha      kṛpaṇāḥ phala-hetavaḥ

dūreṇa——在一個遠距離外拋棄它;hi——的確地;avaram——可嫌的;karma——因果;buddhi-yogāt——基於基士拿知覺的力量;dhanañjaya——啊,征服財富的人;buddhau——在這知覺中;śaraṇam——完全的降服;anviccha——欲望;kṛpaṇāḥ——嗇吝者;phala-hetavaḥ——想得到結果性活動的人。

譯文

啊,丹南札耶,你要通過奉獻性服務將自己免於所有結果性的活動,和完全降服於那種知覺中。那些想享受他們工作結果的人是吝嗇者。

要旨

一個人真正地達到了解自己的固有地位,是主的永恆僕人時,便會放棄所有的事務,而在基士拿知覺中工作。如前所述,智慧瑜伽的意思,是對主超然性的愛心服務。這樣的奉獻性服務,才是生物體的正確活動途徑。祇有吝嗇者才想享受他們工作的果實,而更進一步陷於物質的束縛中。除了在基士拿知覺中的工作外,所有的活動,都是可嫌的,因為它們將工作者繼續綁在生與死的循環上。因此一個人永遠不應想着是工作的原因。每一件事都應該為了滿足基士拿而在基士拿知覺中進行。吝嗇者不知道怎樣去運用他們由幸運或辛勤工作而得來的資產。一個人應該將全部精力在基士拿知覺中工作,才會使到他的生命成功。好像吝嗇者一樣,不幸的人,不會將他們的人類精力,放到主的服務中去。

第五十節

    buddhi-yukto jahātīha      ubhe sukṛta-duṣkṛte    tasmād yogāya yujyasva      yogaḥ karmasu kauśalam

buddhi-yuktaḥ——一個從事於奉獻性服務的人;jahāti——可以逃避出;iha——在這一生中;ubhe——在兩者中;sukṛta-duṣkṛte——在好或壞的結果中;tasmāt——所以;yogāya——為了奉獻性服務的理由;yujyasva——這樣從事着;yogaḥ——基士拿知覺;karmasu——在所有的活動中;kauśalam——藝術。

譯文

一個從事於奉獻性服務的人,在這一生內,也可以脫離於好或壞的行動。所以要努力從事瑜伽,啊,阿尊拿,那才是所有工作的藝術。

要旨

從記不起的年代以來,每一生物體,都積聚了他好或壞工作的各種反應。如此,他便不斷地忽略了他的固有地位。一個人的愚昧,可以由博伽梵歌的教導所剷除,因為它教導一個人向主史里基士拿在所有方面皈依和從而超脫於一世又一世的活動性連鎖反應的犧牲。所以阿尊拿被勸說要在基士拿知覺——淨化結果性活動的情序中去工作。

第五十一節

    karma-jaṁ buddhi-yuktā hi      phalaṁ tyaktvā manīṣiṇaḥ    janma-bandha-vinirmuktāḥ      padaṁ gacchanty anāmayam

karma-jam——因為因果性的活動;buddhi-yuktāḥ——在奉獻性服務中所做的;hi——的確地;phalam——結果;tyaktvā——放棄;manīṣiṇaḥ——聖賢奉獻者;janma-bandha——生與死的束縛;vinirmuktāḥ——超脫了的靈魂;padam——位置;gacchanti——達到;anāmayam——沒有苦難。

譯文

聰明的人從事於奉獻服務和求主的庇護,還有通過放棄在物質世界中活動的結果,而脫離生與死的循環。這樣他們便可以達到沒有苦難的境界。

要旨

超脫了的靈魂尋找那沒有物質苦難的地方。在博伽瓦譚中說:

    samāśritā ye padapallava-plavaṁ      mahat-padaṁ puṇya-yaśo murāreḥ    bhāvambudhir vatsa-padaṁ param padaṁ      paraṁ padaṁ yad vipadāṁ na teṣām                     (博譚 10.14.58)

「因為主是宇宙展示對那些接受了主的蓮花足為船的人的庇護所和以穆琨達出名,因為祂是解脫 mukti 的給與者,這個物質世界的海洋便祇像牛的脚印上的一洼水一樣。Param padam 或那沒有物質苦難的地方,或維琨達 Vaikuṇṭha,才是他的目標,並不是在生命的每一步中都有危險的地方。」

由於愚昧,一個人不知道這物質世界是每一步都有危險的苦難地方,祇是由於愚昧,智慧較低的人想通過結果性的活動而將處境改善,以為這些活動的結果會使他們快樂。他們不知道在這宇宙中沒有一種物質的身體能夠使生命沒有苦難。生命的苦難,即生、老、病、死,出現於物質世界中的每一處地方。但當一個人了解到他真正的固有定位是主的永恆僕人時,便知道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神首的位置而將自己從事於對主的超然性愛心服務中。結果他變成有資格進入維琨達諸恆星,那裏沒有物質的苦難生活,也沒有時間的影響和死亡,認識一個人的固有定位即也是知道主的超越性地位。一個錯誤地以為生物體的地位和主的地位是在同一階層的人被認為是處於黑暗中,而不能夠將自己從事於對主的奉獻性服務。他自己變成了主人而為重複的生與死鋪路。但一個了解到他侍奉性位置的人會將自己轉移到對主的侍奉中而立即有資格進入維琨達珞伽 Vaikuṇṭhaloka。為了主的理由的服務,名為行業瑜伽或智慧瑜伽,或簡單的詞句:對主的奉獻性服務。

第五十二節

    yadā te moha-kalilaṁ      buddhir vyatitariṣyati    tadā gantāsi nirvedaṁ      śrotavyasya śrutasya ca

yadā——當;te——你的;moha——幻覺的;kalilam——濃密的森林;buddhiḥ——具智慧的超然性服務;vyatitariṣyati——超越;tadā——在那時候;gantāsi——你會去;nirvedam——無情;śrotavyasya——所有那些會被聽到的;śrutasya——所有那些已經被聽到的;ca——還有。

譯文

當你的智慧過了幻覺的濃密森林以後,你會變得對所有已聽到的和將會被聽到的都不為所動。

要旨

有許多好的例子表明在主的偉大奉獻者的生命中怎樣執行對主的奉獻性服務而變得不理會吠陀儀式。當一個人實際上了解基士拿和他與基士拿的關係時,儘管是一個有經驗的婆羅門,他自然地便會變得不理會結果性活動的儀式。史里瑪訶文陀.普尼 Śrī Mādhavendra Purī——一個偉大的奉獻者和在奉獻者系列中的導師說

   sandhyā-vandana bhadram astu bhavato bhoḥ snāna tubhyaṁ namo   bho devāḥ pitaraś ca tarpaṇa-vidhau nāhaṁ kṣamaḥ kṣamyatām   yatra kvāpi niṣadya yādava-kulottamasya kaṁsa-dviṣaḥ   smāraṁ smāram aghaṁ harāmi tad alaṁ manye kim anyena me

「主啊,在我每日三次的祈禱中,所有的榮譽都屬於󳇞。在沐浴中我向󳇞揖拜。半人神啊,祖先啊,請饒恕我不能夠對你們作出敬禮。現在,無論我坐在什麼地方,我都可以記得起耶杜皇朝的後裔(基士拿),甘撒的敵人,我便可以將自己免於所有罪惡的束縛。我想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吠陀的儀式和禮節對初學者是必要的:每日三次去領悟各類的頌禱,在早上沐浴,對祖先致敬等。但當一個人在全面性的基士拿知覺中和從事於對祂的超然性的愛心服務時,一個人變得不再理會這些規限性的原則,因為他已經達到完整的境界。如果一個人能夠通過對至尊的主基士拿的服務而達到領悟的地步,他便不將須要去執行在各經典訓示中所推薦的各類懺悔和犧牲。同樣地,如果一個人沒有了解到吠陀諸經的目的是接近基士拿,而祇是從事於儀式中,他便是在白浪費時間而無所得益。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超越了 śabda-brahma或吠陀諸經及諸奧義書的界限。

第五十三節

    śruti-vipratipannā te      yadā sthāsyati niścalā    samādhāv acalā buddhis      tadā yogam avāpsyasi

śruti——吠陀的揭示;vipratipannā——沒有受吠陀諸經中獲利性結果的影響;te——你的;yadā——當時候;sthāsyati——保存;niścalā——不為所動;samādhau——在超然的知覺,或基士拿知覺中;acalā——不動搖的;buddhiḥ——智慧;tadā——在那時候;yogam——自覺;avāpsyasi——你會達到。

譯文

當你的心意不再為吠陀諸經的花巧言詞所動,和當它固定於自覺的出神恍昏時,你便會得到神聖的知覺。

要旨

說一個人在三摩地 samadhi 中,即是說一個人已經完全覺悟到基士拿知覺;即是,一個人在完全三摩地中時已經覺悟到婆羅門 Brahman,超靈 Paramātmā 和博伽梵 Bhagavān。自覺的最完美階段是了解到一個人永恆地是基士拿的僕人,和一個人的唯一事務便是在基士拿知覺中執行他的任務。一個基士拿知覺的人,或主的不動搖的事奉者,不應被吠陀經的花巧言語所困惑,或者從事於可以提升到天堂般國度的獲利性活動。在基士拿知覺中,一個人直接與基士拿溝通。而在那超然的境界中,由基士拿所發出的所有指示,都可以被了解。一個人肯定地,可以通過這些活動而得到結論性的知識。一個人祇要遵從基士拿或祂的代表靈魂導師的命令便行。

第五十四節

    arjuna uvāca    sthita-prajñasya kā bhāṣā      samādhi-sthasya keśava    sthita-dhīḥ kiṁ prabhāṣeta      kim āsīta vrajeta kiṁ

arjunaḥ uvāca——阿尊拿說:sthita-prajñasys——一個處於堅定的基士拿知覺中的人;kā——什麼;bhāṣā——語言;samādhi-sthasya——處於神昏中人的;keśava——啊,基士拿;sthita-dhīḥ——一個堅定於基士拿知覺中的人;kim——什麼;prabhāṣeta——說;kim——怎樣;āsīta——保留;vrajeta——步行;kim——怎樣。

譯文

阿尊拿說:「一個知覺這樣地融滙於超然的境界中的人的象徵是什麼?他怎樣說話和講什麼言語?他又怎樣坐立?」

要旨

正如一個人根據他不同的處境而有不同的特徵,同樣地一個處於基士拿知覺的人,無論在說話,步行,思想,感受等方面都有他的特質。一個有錢的人,具有所以被稱為有錢人的特徵;一個有病的人,具有所以被稱為有病人的特徵;或一個有學識的人,也具有他的特徵;因此一個在基士拿超然知覺中的人,也有他怎樣對付事物的特徵。一個人可以從博伽梵歌中知道他的特徵。最要緊的是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怎樣說話,因為說話是一個人的最重要品質。據說一個愚蠢的人,如果不說話便不會被發覺,而一個衣著很好的愚人,除非他說話,否則是不會被察覺出的,但一旦他說話,他便將自己顯露出來了。一個基士拿知覺著的人的最顯著象徵。是他祇是講及基士拿和有關於他的事情。下面所述的便是跟著而來的別的特徵。

第五十五節

    śrī bhagavān uvāca    prajahāti yadā kāmān      sarvān pārtha mano-gatān    ātmany evātmanā tuṣṭaḥ      sthita-prajñas tadocyate

śrī bhagavān uvāca——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說:prajahāti——放棄;yadā——當時候;kāmān——感官享受的慾望;sarvān——各式各樣的;pārtha——啊,彼利妲之子;manaḥ-gatān——心智推敲的;ātmani——在靈魂的純潔境界中;eva——的確地;ātmanā——由淨化了的心意;tuṣṭaḥ——滿足了;sthita-prajñaḥ——超然地處於;tadā——在那時候;ucyate——被認為是。

譯文

萬福的主說:「啊,巴達,當一個人放棄了各式各樣由心智推敲所引起的感官慾望,和當他的心意祇在自處中找到滿足時,他便被認為是處於純潔的超然知覺中。」

要旨

博伽瓦譚證實了任何一個完全處於基士拿知覺中,或對主作奉獻性服務的人,有著偉大聖賢的所有好品質,而一個不是這樣超然地處置的人,沒有好的資格,因為他必定躲避在他自己的心智推敲中。因此如在這裏所確說的一個人需要放棄所有各類由心智推敲所製造出來的感官慾望。表面上,這些感官慾望是不能被制止的,但一個人如果於基士拿知覺中從事,很自動地感官慾望便不需要很大的努力而被克服。所以,一個人應該沒有猶疑地將自己從事於基士拿知覺中,因為這奉獻性的服務會立即幫助一個人到達超然知覺的層次。高度發展的靈魂會因知覺到自己是至尊的主的永恆僕人,而常常對自處感到滿足。這樣的一個超然地處置的人,再沒有由物質而來的感官慾望;他因處於永恆地事奉至尊的主的自然地位,而永遠處於快樂中。

第五十六節

    duḥkheṣv anudvigna-manāḥ      sukheṣu vigata-spṛhaḥ    vīta-rāga-bhaya-krodhaḥ      sthita-dhīr munir ucyate

duḥkheṣu——在三重的苦難中;anudvigna-manāḥ——心意沒有被激動;sukheṣu——在快樂中;vigata-spṛhaḥ——沒有過份提起興趣;vīta——免於;rāga——依附;bhaya——恐懼;krodhaḥ——憤怒;sthita-dhīḥ——一個穩定的人;muniḥ——聖賢;ucyate——被稱為。

譯文

一個並不為三重的苦難所擾亂,當在快樂的時候並不昂然自得及免於依附、恐懼和憤怒的人,被稱為一個有著穩定心意的聖賢。

要旨

牟尼 muni 一字的意思,是一個能夠刺激他的心智於各方面的精神上推測,而沒有達到一個事實結論的人。據說每一個牟尼都有不同角度的看法,除非一個牟尼不同於另一個牟尼,否則嚴格來說他便不能被稱為牟尼。Nāsau munir yasya matam na binnam。但如主在這裏所說的一個史鐵達.底.牟尼 sthita-dhi-muni,和普通的牟尼有別。一個史鐵達.底.牟尼是經常在基士拿知覺中,因為他已經窮盡了推考的能事。他已經超越了腦力推測的階段,而達到了主史里基士拿,或瓦蘇弟瓦,是一切的結論。他被稱為一個心智穩定的牟尼。這樣的一個完全基士拿知覺的人並不受三重性苦難打擊的影響,因為他接受了所有的苦難是主的仁慈,他以為自己因過往的罪行,而應該要受更多的困難;還有他將他的困苦,看作因為主的慈悲,而被減少到最低點。同樣的,當他快樂的時候,他認為是主的恩賜,以為自己不值得這些快樂;他了解到這是因為主的恩惠,而使他處於一個這樣舒適的狀態中和能夠對主作出更佳的服務。為了要對主的服務,他是永遠勇敢、活躍和不受依附或逆意的左右。依附的意思是接受事物為自己的感官享受,而分離則是這些感官依附的不在。但一個堅定於基士拿知覺中的人沒有依附也沒有分離,因為他的生命,已經奉獻對主的服務。結果,就算他的試圖不成功,也不會發怒,一個基士拿知覺的人,經常有著堅強穩定的意志。

第五十七節

    yaḥ sarvatrānabhisnehas      tat tat prāpya śubhāśubham    nābhinandati na dveṣṭi      tasya prajñā pratiṣṭhitā

yaḥ——誰;sarvatra——每一處地方;anabhisnenaḥ——沒有寵愛;tat——那;tat——那;prāpya——達到;śubha——好;aśubbham——壞;na——永不;abhinandati——祈求;na——永不;dveṣṭi——妒忌;tasya——他的;prajñā——完整知識;pratiṣṭhita——堅定於。

譯文

誰沒有依附,誰不會因為得到好處而歡悅,也不會因為得到壞處而悲哀,他便是堅定地處於完整知識的覺悟中。

要旨

在物質世界中經常有著好或壞的變遷。一個不受這些物質變遷所沖激,不受好與壞影響的人,這樣的人被認為是處於基士拿知覺中。一個人一日生活在物質世界中,一日便有碰到好與壞的機會,因為這個世界是充滿著二元性的。但一個堅定於基士拿知覺的人就不會為好與壞所影響,而祇是關心著基士拿——一切絕對好的。這樣在基士拿的知覺中,使一個人處於完整的超然地位,在技術上名為三摩地 samādhi。

第五十八節

    yadā saṁharate cāyaṁ      kūrmo 'ṅgānīva sarvaśaḥ    indriyāṇīndriyārthebhyas      tasya prajñā pratiṣṭhitā

yadā——當時;saṁharate——捲起;ca——和;ayam——所有這些;kūrmaḥ——烏龜;aṅgāni——四肢;iva——好像;sarvaśaḥ——一起;indriyāni——感官;indriya-arthebhyaḥ——從感官對象中;tasya——他的;prajñā——知覺;pratiṣṭhitā——堅定於。

譯文

一個能夠像烏龜將牠的四肢收縮在壳內般,能夠將自己的感官從感官對象中抽出來的人,便算是真正地處於知識中。

要旨

一個習瑜伽者,奉獻者,或自覺了的靈魂是一個能夠按照他的計劃去控制感官的人。大多數人都是感官的僕人,和被感官的指示所帶引。那便是對一個習瑜伽者怎樣自處的答案。感官好比毒蛇,它們想自由地和無拘無束地活動。習瑜伽者,或奉獻者要好像一個服蛇的人一樣,很有力地去控制這些蛇。他從不准許牠們單獨地活動。在聖典中有很多訓示:有些是不要做的;有些是要做的。除非一個人能夠遵守要做的和不要做的,將自己管束於感官享樂中,否則是不可能堅定地處於基士拿知覺中。在這裏所舉最佳的例子便是烏龜。烏龜能夠在任何時間捲起牠的感官,又能為了特定的原因使它們復現。同樣地,基士拿知覺的人的感官是為了對主服務中某些特定的原因而用的,不然,便收起來。永遠保留感官為基士拿的服務而用的一個好譬喻便是烏龜,因為它將感官藏在裏面。

第五十九節

    viṣayā vinivartante      nirāhārasya dehinaḥ    rasa-varjaṁ raso 'py asya      paraṁ dṛṣṭvā nivartate

viṣayāḥ——感官享樂的對象;vinivartante——是練習禁止接觸的;nirāhārasya——經過負面的制止;dehinaḥ——對被體困的;rasa-varjam——放棄那滋味;rasaḥ——享樂的感官;api——雖然有;asya——他的;param——更高級的東西;dṛṣṭvā——由經驗;nivartate——停止。

譯文

被體困了的靈魂,雖然對感官對象的滋味仍然存在,仍能夠禁止感官享受。不過,在通過終止這些享受而經驗到更高的滋味時,他便處於堅定的知覺中。

要旨

除非一個人處於超然的地位,否則不可能停止感官享受。禁止感官享受的條例和規則,就好像禁止一個有病的人進食某類食物一樣,病人方面是不會喜歡這些限制或失去對食物味覺的。同樣地,一些精神上的感官制止方法如阿士當格瑜伽 aṣṭāṅga-yoga 中的守意 yama,持禁,niyama,打坐,āsana,呼吸控制 prāṇāyāma 巴軋哈拉 pratyāhāra 達蘭拿 dharaṇā 入定 dhyāna 等,是為了那些智慧沒有這樣高和沒有更佳知識的人。但一個在基士拿知覺下進取的人,嘗到至高主基士拿的甘美後,便不再對死的物質東西發生興趣。所以,對在生命的靈性進步中智力較低的初學者來說,限制是需要的,但這些限制祇是對基士拿知覺有興趣的人有用;一旦一個人真正地處於基士拿知覺中後,他便自動失去了對這些死物的味道。

第六十節

    yatato hy api kaunteya      puruṣasya vipaścitaḥ    indriyāṇi pramāthīni      haranti prasabhaṁ manaḥ

yatataḥ——在努力中;hi——的確地;api——雖然;kaunteya——啊,琨提之子;puruṣasya——那人的;vipaścitaḥ——充滿着判別性的知識;indriyāṇi——感官;pramāthīni——被刺激;haranti——有力地拋開;prasabhaṁ——用力;manaḥ——心意。

譯文

啊,阿尊拿,感官是這樣地衝動和堅強,連一個有判斷力想努力控制它們的人的心意,也可以強行地帶走。

要旨

有很多有學問的聖賢、哲學家和超自然主義者,都想征服他們的感官,但是儘管他們努力,有時連其中最偉大的一個也因為被刺激起的心意,而作了物質感官享樂的犧牲。就算維士瓦米查 Viśvāmitra,一個偉大的聖賢和習瑜伽者,雖然他曾經用各嚴酷的方法和瑜伽術來控制感官,也被媚娜佳 Menakā 誘至性的享樂,還有其它在世界歷史上這樣多相同的例子。所以如果不是在完全的基士拿知覺中,是很難控制心意和感官的。沒有將心意從事於基士拿是不能終止這些物質的事務。史里也滿拿闍黎耶 Śrī Yāmunācārya——一個偉大的聖人和奉獻者所作的實例是:「因為我已經集中心意在主基士拿蓮花足下修持侍奉,正在享受着一個更新的超然境界中,忽然想到與一個女人的性生活時,我的臉便立即轉過來,和向那念頭唾吐。」

基士拿知覺,是一件這樣超然的好事情,以至物質的享樂自動地變得沒有味道。就好像一個饑餓的人,已經被足夠數量有營養的食物所滿足了。摩訶喇查.安巴里沙 Mahārāja Ambarīṣa 也祇是因為他的心意從事於基士拿知覺中而征服了一個偉的瑜祈——杜瓦沙牟尼 Durvāsā Muni。

第六十一節

    tāni sarvāṇi saṁyamya      yukta āsīta mat-paraḥ    vaśe hi yasyendriyāṇi      tasya prajñā pratiṣṭhitā

tāni——那些感官;sarvāṇi——所有;saṁyamya——在控制之下;yuktaḥ——因從事於;āsīta——因這樣處於;mat-paraḥ——與「我」的關係;vaśe——在完全的服從下;hi——的確地;yasya——一個人;indriyāṇi——感官;tasya——他的;prajñā——知覺;pratiṣṭhitā——堅定於。

譯文

一個控制他的感官和將他的知覺堅定於「我」的人被稱為一個有穩定智慧的人

要旨

在這一節中,很清楚地解釋到完整瑜伽的最高概念便是基士拿知覺。除非一個人是基士拿知覺着,否則是不能夠控制感官的,如前所述,大賢杜瓦沙牟尼挑起一場對摩訶喇查.安巴里沙的口角,而杜瓦沙牟尼因為驕傲而不必要地變得勃怒,因此不能夠控制他的感官。在另一方面,國王安巴里沙雖然不像那賢人一樣是一個有法術的瑜祈(習瑜伽者),但他是一個主的奉獻者,所以能夠靜默地容忍那賢者的所有不公平的待遇和得到勝利。國王是因為以下的資格而能夠控制他的感官,以下是在史里瑪博伽瓦譚所述:

    sa vai manaḥ kṛṣṇa padāravindayor      vacāṁsi vaikuṇṭha-guṇānuvarṇane    karau harer mandira-mārjanādiṣu      śrutiṁ cakārācyuta-sat-kathodaye    mukunda-liṅgālaya-darśane dṛśau      tad-bhṛtya-gātra-sparśe 'ṅga-saṅgamam    ghrāṇaṁ ca tat-pāda-saroja-saurabhe      śrīmat-tulasyā rasanāṁ tad-arpite      pādau hareḥ kṣetra-padānusarpaṇe        śiro hṛṣīkeśa-padābhivandane      kāmaṁ ca dāsye na tu kāma-kāmyayā        yathottamaśloka-janāśrayā ratiḥ

「安巴里沙國王將他的心意,堅定於主基士拿的蓮花足下,將他的言詞,從事於對主的居所的描述,他的雙眼,觀看主的形象,他的身體,觸碰那奉獻者的身體,他的鼻孔,嗅那奉獻過主的蓮花足後的花的芬香,他的舌頭,嘗那奉獻過給祂後的荼拉蒔 tulasī 葉子,他的雙足,走到祂的廟宇所在的聖地,他的頭臚,向主揖拜,和他的慾望,滿足主的慾望……所有這些的資格,使他可以成為一個主的邁百拉 mat-paraḥ 奉獻者。」(博譚 9.5.18-20)

邁百拉一字,在這裏非常有意思。一個人怎樣可以成為一個邁百拉,可從摩訶喇查.安巴里沙的一生中可看到。

巴拉廸瓦.維耶佈珊拿 Baladeva Vidyābhūṣaṇa——一個偉大的學者和在邁百拉行列中的導師這樣評說;「mad-bhakti-prabhāvena sarvendriya-vijaya pūrvikā-svātma dṛṣṭiḥ sulabheti bhāvaḥ」「感官祇能夠因為對基士拿的奉獻性服務的力量而完全受控制。」有時所舉的是火的例子:「正如在裏面的小火焰,燃燒房裏的一切東西,同樣地主韋施紐處於習瑜伽者的心中,燃燒了所有的不純潔的東西。」瑜伽經典 Yoga-sūtra 也指定對韋施紐的冥想,而不是對虛無的冥想,那些冥想着某些,不是韋施紐形像的所謂瑜祈(習瑜伽者)祇是浪費他們的時間於找尋一些幻影中。我們應該知覺着基士拿——對至高性格的神首奉獻。這才是真正瑜伽的宗旨

第六十二節

    dhyāyato viṣayān puṁsaḥ      saṅgas teṣūpajāyate    saṅgāt sañjāyate kāmaḥ      kāmāt krodho 'bhijāyate

dhyāyataḥ——當熟思着;viṣayān——感官對象;puṁsaḥ——那人的;saṅgaḥ——依附;teṣu——在感官對象中;upajāyate——產生;saṅgāt——依附;sañjāyate——發展;kāmaḥ——慾望;kāmāt——由慾望;krodhoḥ——憤怒;abhijāyate——展示。

譯文

當一個人熟思着感官對象的時候,對它們產生了依附,又由這些依附發展成為慾望,又由慾望引起了憤怒。

要旨

一個不是知覺着基士拿的人,在思想着感官對象的時候,是難避免有物質慾念的。感官需要一些真正的事務,如果它們不是從事於對主超然的愛的服務中,它們必定會追尋從事一些物質性服務。在這物質世界中每一個人,包括施威神 Lord Śiva 和梵王 Lord Brahmā,還有其他在天堂恆星的半人神在內,都受感官對象的影響,而脫離這個物質存在迷惘的唯一方法:便是變得基士拿知覺着。有一次施威神正在沉思中,但當巴娃蒂 Pārvatī 刺激他的時候,他同意了她享受感官快樂的見議,結果便是嘉弟克耶 Kārtikeya 的誕生。當哈利達沙.德古 Haridāsa Ṭhākur 是一個主的年輕奉獻者的時候,他同樣地被摩耶蒂維 Maya Devi 的化身所引誘,但哈利達沙因為他對主基士拿沒有雜質的奉獻,很容易地通過這個考驗。如在上節史里也滿拿闍黎耶所述,一個主的虔誠奉獻者,因為他對與主連在一起的更高精神享樂滋味,而避開所有物質的感官享樂。那便是成功的秘訣。所以一個不是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無論他對人為的感官壓制怎樣有力,最後都是會失敗的,因為祇要一絲念的感官享受,便會引起去滿足他的慾望。

第六十三節

    krodhād bhavati saṁmohaḥ      saṁmohāt smṛti-vibhramaḥ    smṛti-bhraṁśād buddhi-nāśo      buddhi-nāśāt praṇaśyati

krodhāt——由憤怒;bhavati——而來;saṁmohaḥ——完全的幻覺;saṁmohāh——由幻覺;smṛti——記憶的;vibhramaḥ——困惑;smṛit-bhraṁśāt——記憶困惑之後;buddhi-nāśaḥ——智慧的失去;buddhi-nāśāt——而由智慧的失去;praṇaśyati——掉下來。

譯文

由憤怒而來的是迷幻,由迷幻而來的便是記憶的困惑。當記憶被困惑後,智慧便跟着失去了,而當智慧失去後,一個人便重新掉進物質的池潭裏。

要旨

經過基士拿知覺的發展,一個人可以知道一事一物在對主的服務中,都是有用的。那些沒有基士拿知覺知識的人,人工地試圖去避開物質對象,結果,他們雖然得到物質束縛的解脫,但他們未有達到遁隱的完整階段。在另一方面,一個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懂得怎樣去運用每一樣東西為主服務;因此他並沒有成為一個物質知覺的犧牲者。舉例來說,一個非人性主義者,以為主,或「絕對」既然不是人,便不能進食,非人性主義者,便試圖去避免好的食物。一個奉獻者,知道基士拿是至高的享受者,和祂進食全部奉獻給他的食物。這樣對主奉獻過好的食物以後,奉獻者便取用餘下的,名為巴薩啖 prasādam 祭餘的食物。所以每一樣東西都變得靈性化而沒有掉下來的危險。奉獻者在基士拿知覺中取用巴薩啖,而非奉獻者以為是物質而拒絕它。因此非人性主義者,因為他人工的遁隱,而不能享受生活;由於這個原因,心意的一點刺激,便把他重新拉下物質存在的池潭。據說這樣的一個靈魂,雖然提升到超脫的境地,也因為沒有奉獻性服務的支持,而再次掉下來。

第六十四節

    rāga-dveṣa-vimuktais tu      viṣayān indriyaiś caran    ātma-vaśyair vidheyātmā      prasādam adhigacchati

rāga——依附;dveṣa——超脫;vimuktaiḥ——由一個免於這些事物的人;tu——但是;viṣayān——感官對象;indriyaiḥ——由感官;caran——做着;ātma-vaśyaiḥ——一個能夠控制的人;vidheyātmā——一個遵從調整了的自由的人;prasādam——主的恩惠;adhigacchati——達到。

譯文

一個能夠通過遵守調整了的自由原則來控制感官的人,可以得到主的恩惠,而變得免於所有的依附和嫌惡。

要旨

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一個人可能運用一些人工的步驟外在地去控制感官,但除非感官是從事於對主的超然服務,不然,每一刻都有可能掉下來。雖然一個在全面基士拿知覺的人,可能表面上在慾欲的層次,但是因為他基士拿知覺着,他沒有對慾欲活動的依附。基士拿知覺着的人,祇是關心着基士拿的滿足而沒有別的。所以他是超然於所有的依附。如果基士拿需要,奉獻者可以做任何一件他並不想做的事情;如果基士拿並不需要,他不會做那平常為了他自己的滿足而去做的事情。所以去做或不去做是在他控制之下,因為他祇在基士拿的指示下去做。這知覺便是主沒有原由的慈悲,因此奉獻者儘管仍然依附在慾欲的層次上仍可以這樣地做得到。

第六十五節

    prasāde sarva-duḥkhānāṁ      hānir asyopajāyate    prasanna-cetaso hy āśu      buddhiḥ paryavatiṣṭhate

prasāde——得到主沒有原由的悲慈以後;sarva——所有;duḥkhānām——物質的困苦;hāniḥ——毀滅;asya——他的;upajāyate——發生;prasanna-cetasaḥ——心意快樂的;hi——的確地;āśu——很快地;buddhiḥ——智慧;pari——足夠地;avatiṣṭhate——樹立。

譯文

對於一個這樣地處於神聖知覺的人,物質生存的三重苦難不再存在;在這樣快樂的境界中,一個人的智慧很快地便變得穩健。

第六十六節

    nāsti buddhir ayuktasya      na cāyuktasya bhāvanā    na cābhāvayataḥ śāntir      aśāntasya kutaḥ sukham

na asti——不會有;buddhiḥ——超然的智慧;ayuktasya——一個不是(與基士拿知覺)聯繫着的人的;na——或;ca——和;ayuktasya——一個缺乏基士拿知覺的人;bhāvanā——堅定於快樂的心意;na——或;ca——和;abhāvayataḥ——一個並不堅定的;śāntiḥ——平靜;aśāntasya——不平靜的;kutaḥ——那裏有;sukham——快樂。

譯文

一個不是在超然知覺中的人,就不會有一個在控制下的心意或穩健的智慧,沒有這些,便不會有平靜的可能。而沒有平靜,又怎能會有快樂呢?

要旨

除非一個人在基士拿知覺中,否則便不會有平靜的可能。所以在第五章第二十九節中證實了當一個人了解到基士拿是所有犧牲和懺悔所帶來好結果的唯一享受者,和祂是所有宇宙展示的擁有人,祂是芸芸眾生的真正朋友時,一個人才能得到真正的平靜。所以如果一個人不是基士拿知覺着,心意是不會有終極的目的。騷動不安是由於缺乏一個最後的目的,而當一個人確定了基士拿是享受者,擁有者和每事每物的朋友後,一個人才可以(以一個穩定的心意)得到平靜。因此,無論他在表面上是如何做到生活寧靜和精神上的進步,一個從事於沒有和基士拿發生關係事務的人,是必定會常在煩惱中和得不到平靜。基士拿知覺是一個祇有與基士拿發生關係後才能得到的自明的平靜境界。

第六十七節

    indriyāṇāṁ hi caratāṁ      yan mano 'nuvidhīyate    tad asya harati prajñāṁ      vāyur nāvam ivāmbhasi

indriyāṇām——感官的;hi——的確地;caratām——當漂泊於;yat——那;manaḥ——心意;anuvidhīyate——變得經常從事於;tat——那;asya——他的;harati——帶走;prajñām——智慧;vāyuḥ——風;nāvam——一艘船;iva——像;ambhasi——在水面上。

譯文

好像水面上的一艘船,被一股強風帶走一樣,就算一個人固定心意所及的任何一個感官,也能帶走一個人的智慧。

要旨

除非所有的感官是從事對主的服務,不然,祇要他們其中一個是從事於感官享受,都能使奉獻者遠離超然精神進步的途徑。正如摩訶喇查安巴里沙的一生,所有的感官都應該從事於基士拿知覺中,那才是控制心意的正確技巧。

第六十八節

    tasmād yasya mahā-bāho      nigṛhītāni sarvaśaḥ    indriyāṇīndriyārthebhyas      tasya prajñā pratiṣṭhitā

tasmāt——所以;yasya——一個人的;mahā-bāho——啊,臂力強大的人;nigṛhītāni——這樣抑制;sarvaśaḥ——各方面;indriyāṇi——感官;indriya-arthebhyaḥ——為了感官對象;tasya——他的;prajñā——智慧;pratiṣṭhitā——堅定於。

譯文

所以,啊,臂力強大的人,一個感官可以被抑制於感官對象的人,必定有着穩健的智慧。

要旨

正如敵人要被更高的力量所壓制,同樣地感官是不能被任何人為的努力所抑制的,而是要通過將它們從事於對主的服務來遣發。一個了解到祇有通過基士拿知覺,才能真正地將智慧穩定,並且應該在一個真正的靈魂導師的指示之下,實踐這一門藝術的人,稱為薩哈伽 sādhaka——或一個適宜於得到解脫的學生。

第六十九節

    yā niśā sarva-bhūtānāṁ      tasyāṁ jāgarti saṁyamī    yasyāṁ jāgrati bhūtāni      sā niśā paśyato muneḥ

yā——什麼;niśā——是夜晚;sarva——所有;bhūtānām——生物體的;tasyām——在那;jāgarti——醒覺的;saṁyamī——自我控制的人;yasyām——在其中;jāgrati——醒覺;bhūtāni——眾生;sā——那是;niśā——晚上;paśyataḥ——對於內向自檢的人;muneḥ——聖賢。

譯文

眾生的黑夜,便是自我控制者的醒覺時間;而眾生的醒覺時間,便是內向自檢聖賢的晚上。

要旨

有兩種類的聰明人:精於為感官享受而作各種物質活動的人,和內向自檢及醒悟於努力自覺的人。自省聖賢或有思想的人的活動,便是浸迷於物質的人的夜晚。唯物思想的人,在這樣的一個晚上,因為對他們自覺的愚昧而沉睡着。自省的聖賢則在唯物主義者的「晚上」提高警覺。聖賢在靈性知識的漸進中,感受超然的樂趣,至於身在物質性活動的人,因為對自覺的愚昧,而夢想着各式各樣的感官享樂,在睡眠的狀態中,有時感到快樂,有時感到煩惱。自省的人,經常不理會物質的快樂和煩惱。他不理會物質的反應,而繼續進行他的自覺活動。

第七十節

    āpūryamāṇam acala-pratiṣṭhaṁ      samudram āpaḥ praviśanti yadvat    tadvat kāmā yaṁ praviśanti sarve      sa śāntim āpnoti na kāma-kāmī

āpūryamāṇam——經常充滿着;acala-pratiṣṭham——穩定地處於;samudram——海洋;āpaḥ——水;praviśanti——進入;yadvat——如;tadvat——這樣;kāmāḥ——慾望;yam——向一;praviśanti——進入;sarve——所有;saḥ——那人;śāntim——平靜;āpnoti——得到;na——不;kāma-kāmī——一個想滿足慾望的人。

譯文

唯有一個不受不停的慾流打擾的人——就好像河流湧進那永遠被充填,但經常保持靜止的海洋一樣——才能夠得到自我平靜,而試圖去滿足這些慾望的人則不可以。

要旨

雖然龐大的海洋,經常充滿着水,而特別是在雨季,仍然會有更多的水流入。但海洋依然保持穩定;它並沒有被騷動,也沒有高越水位的邊緣。對一個堅定於基士拿知覺的人來說這也是真的。一個人一日有着物質的身體,身體對感官享受的需求,是會繼續的。不過,奉獻者因為他的完滿而不被這些慾望所打擾。一個基士拿知覺着的人,並不需要什麼,因為主會滿足他所有物質方面的所需,所以他就像海洋一樣——自身永遠是滿盈的。慾望可能會像河水向海洋地一樣向他流去,但他穩定地從事他的活動,他一點兒也不為感官享樂的慾望所動。那便是一個有着基士拿知覺的人的證明——雖然慾望依然存在,但他已經沒有去滿足物質感官的傾向了。因為他滿足於對主的超然的愛心服務,他能夠像海洋一樣保持穩定,所以能夠享受完全的平靜。其他的人就算滿足慾望達到解脫的地步,也不能得到平靜,還用說其它物質方面的成功。追尋好果的工作者,救生者,和追尋神秘力量的習瑜伽者,都不快樂,因為他們的慾望得不到滿足。但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因對主的事奉而感到快樂,他再沒有慾望去被滿足了。實際上,他不渴望得到所謂物質束縛的解脫。基士拿的奉獻者沒有物質慾望,所以他們處於完整的平靜中。

第七十一節

    vihāya kāmān yaḥ sarvān      pumāṁś carati niḥspṛhaḥ    nirmamo nirahaṅkāraḥ      sa śāntim adhigacchati

vihāya——在放棄了以後;kāmān——所有為感官享受的物質慾望;yaḥ——這個人;sarvān——所有;pumān——一個人;carati——生活;nihṣpṛhaḥ——沒有慾望;nirmamaḥ——沒有擁有的意念;nirahaṅkāraḥ——沒有虛假的自我;saḥ——所有;śāntim——完全的平靜;adhigacchati——達到。

譯文

一個完全放棄了感官慾望享受的人,沒有慾望地生活,放棄了所有擁有的意念和虛假的自我——祇有這樣的人才能得到真正的平靜。

要旨

變得沒有慾望的意念,是不去想任何感官享受的東西。換句話說,想變為基士拿知覺着,實在便是去慾望。了解到一個人的真正地位是基士拿的永恆僕人,不錯誤地自稱是這個物質的身體和沒有聲言擁有世界上的任何東西,便是基士拿知覺的完整階段。一個處於這完整階段的人知道基士拿是一切事物的主人,所以每一件事,都要為了基士拿的滿足而使用。阿尊拿不想為他自己的感官滿足而參戰,但當他變成完全知覺着基士拿的時候,他參戰了,因為基士拿想他參戰。對他自己來說,並沒有作戰的慾望。但為了基士拿同一個阿尊拿盡了全力作戰。為了滿足基士拿的慾望,是真正的沒有慾望;這不是人為的試圖去斷絕慾望。生物體不可能沒有慾望或沒有感覺,但他要改變慾望的本質。一個在物質上沒有慾望的人,確切地知道每樣事物都是屬於基士拿的(īśāvāsyam idaṁ sarvam),所以他不會錯誤地宣稱是任何事物的擁有者。這超然的知識是基於自覺——即完整地了解到每一生物體的靈性身份是永恆地基士拿的所屬部份,因此生物體的永恆地位是永不在基士拿的層次或高於祂。這個對基士拿知覺的了解,是真正和平的基本原則。

第七十二節

    eṣā brāhmī sthitiḥ pārtha      naināṁ prāpya vimuhyati    sthitvāsyām anta-kāle 'pi      brahma-nirvāṇam ṛcchati

eṣā——這;brāhmī——靈性的;sthitiḥ——處境;pārtha——啊,彼利妲之子;na——永不;enām——這;prāpya——達到;vimuhyati——困惑;sthitvā——這樣地處於;asyām——既然是這樣;anta-kāle——在生命的盡頭;api——還有;brahma-nirvāṇam——靈性的(神的國度);ṛcchati——達到。

譯文

那便是靈性和神聖生活的途徑,達到了以後一個人便不再感到困惑,一個人處於這個境界,就算在死亡的時候,也可以進入神的國度。

要旨

一個人可以立即在一秒鐘之內,達到基士拿知覺或聖潔的生活——或一個人可能經過數百萬次投生也不能夠得到生命的這一個境界。這祇是了解和接受事實的問題。凱萬加摩訶喇查 Khaṭvāṅga Mahārāja 在他臨死前的數分鐘皈依於基士拿而達到這生命的境界。湼槃 Nirvāṇa 的意思是物質生活的終結。根據佛家哲學,在物質生命完結後祇有空虛的一片,但博伽梵歌的教導則不同。真正的生命在這物質生命的終結後才開始。對於粗畧的唯物主義者來說,知道一個人要終止這物質性的生活便足夠了,但對於在靈性上取得進步的人來說,在這物質生命的終結後,還有另外一個生命。在結束這一生之前,如果一個人幸運地變得知覺着基士拿,他便立即達到婆羅湼槃 Brahma-nirvāṇa 的境界。神的王國和對主的奉獻性服務並沒有分別。因為它們兩者都在絕對的層次,從事於對主的超然性愛心服務,便是已達到靈性的王國。在物質世界中,有滿足感官的活動,而在靈性世界中,則有基士拿知覺的活動。就算在這一世中,基士拿知覺的晉達即是婆羅門境界的晉達,一個處於基士拿知覺中的人,已經確實地進入了神的王國。

婆羅門即是事物的相反。所以 brāhmī sthitiḥ 的意思是:「不在物質性活動的階層。」在博伽梵歌中對主的奉獻性服務被接受為在解脫的階段。所以 brāhmī sthitiḥ 便是從物質束縛中的解脫。

史里拉巴帝文勞德古 Śrīla Bhaktivinode Ṭhākur 將這博伽梵歌的第二章撮要為全書的目錄。在博伽梵歌中所討論的論題是行業瑜伽,思考瑜伽,和巴帝瑜伽(karma-yoga, jñāna-yoga, bhakti-yoga)。在第二章中行業瑜伽和思考瑜伽已經很清楚地被討論過,而巴帝瑜伽的一瞥也在此提及,這便作為全書的目錄。

這樣便結束了巴帝維丹達對史里瑪博伽梵歌第二章有關於它目錄的各節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