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行業瑜伽——基士拿知覺行動化
第一節
arjuna uvāca sannyāsaṁ karmaṇāṁ kṛṣṇa punar yogaṁ ca śaṁsasi yac chreya etayor ekaṁ tan me brūhi suniścitam
arjunaḥ uvāca——阿尊拿說;sannyāsam——遁棄;karmaṇām——所有活動的;kṛṣṇa——啊,基士拿;punaḥ——再次;yogam——奉獻性服務;ca——還有;śaṁsasi——在稱讚;yat——那;śreyaḥ——是有益的;etayoḥ——這兩者間;ekam——一個;tat——那;me——對我;brūhi——請告訴;suniścitam——决定性的。
譯文
阿尊拿說:「啊,基士拿,首先要我遁棄工作,然後推薦以工作來奉獻,現在請决定性地告訴我這兩者中那一樣較為有益?」
要旨
在這博伽梵歌的第五章中主說奉獻性服務的工作,比乾涸的智力推考好,奉獻性服務比後者容易,因為它有着超然的本質,所以它能夠使一個人免於反應。在第二章所解釋的是靈魂的初步知識,和它在物質身體中被困的情況,在那裏也說及到怎樣通過智慧瑜伽——或奉獻性服務而脫離這個物質綑縛。在第三章所解釋的是一個處於知識層次的人,再沒有任何責任要履行了。而在第四章中,主告訴阿尊拿說,所有的犧牲性工作的頂端,便是知識。因此,在第四章之末主勸告阿尊拿說,既然在完整的知識中,便要醒過來作戰。基士拿因為同時地着重奉獻性工作,和在知識中無活動的重要性,而令阿尊拿感到迷惘和决斷失措。阿尊拿了解到遁棄的意義,包括所有各類以感官活動而執行的工作停頓。但假如一個人在奉獻性服務中執行工作,則又怎能停止工作呢?換句話說,他以為山耶尚 sannyāsam,或知識中的遁棄,應該是免於所有各類的活動,因為工作和遁棄,在他看來似是互不相容的。他似乎沒有了解到在知識中的工作,並沒有反應,所以和非活動沒有分別,因此他詢問他是否應該全部停止工作或在完全的知識中工作。
第二節
śrī bhagavān uvāca sannyāsaḥ karma-yogaś ca niḥśreyasa-karāv ubhau tayos tu karma-sannyāsāt karma-yogo viśiṣyate
śrī bhagavān uvāca——最高性格的神首說;sannyāsaḥ——工作的遁棄;karma-yogaḥ——奉獻性的工作;ca——還有;niḥśreyasa-karau——全部都帶往超脫的途徑;ubhau——兩者;tayoḥ——兩者之間;tu——但是;karma-sannyāsāt——和獲利性工作中的遁棄作比較;karma-yogaḥ——奉獻性的工作;viśiṣyate——較好。
譯文
萬福的主說:「工作的遁棄,和在奉獻中工作,兩者對於超脫都是好的。但是在兩者中,奉獻性服務的工作,較工作的遁棄為佳。」
要旨
獲利性工作(找尋感官享受)是物質綑縛的原由,一個人祇要從事於增進身體舒適水準的活動,他便必定會投胎至不同的身體,從而不斷地繼續受着物質的綑縛。史里瑪博伽瓦譚如下地證實了這一點:
nūnaṁ pramattaḥ kurute vikarma yad-indriya-prītaya āpṛṇoti na sādhu manye yata ātmano 'yam asann api kleśada āsa dehaḥ parābhavas tāvad abodha-jāto yāvanna jijñāsata ātma-tattvam yāvat kriyās tāvad idaṁ mano vai karmātmakaṁ yena śarīra- bandhaḥ evaṁ manaḥ karma vaśaṁ prayuṅkte avidyayātmany upadhīyamāne prītir na yāvan mayi vāsudeve na mucyate deha-yogena tāvat
「人們總是瘋狂地追尋感官享受,他們不知道現在這個充滿着苦惱的身體是一個人過往獲利性活動的結果。雖然這個身體是短暫的,但它經常都在很多方面給人煩惱。因此,為了感官享受而去行動是不好的。一個人一天不詢問及有關於為了獲利而工作的本性,他的生命便被認為是失敗的;因為祇要他是充滿着感官享受的知覺,一個人便需要從一個身體投胎至另外的一個。雖然心意或許會充滿着獲利性的活動和受愚昧所影響,一個人仍須培養對瓦蘇弟瓦 Vāsudeva 的愛心服務。祇有這樣一個人才有機會逃脫出物質存在的綑縛。」(巴譚5.5.4-6)
所以,幾亞拿 jñāna(一個人不是這個物質身體而是精神的靈魂)對於解脫來說是不夠的。一個人必須以靈魂的身份去行動,不然便不能逃脫出物質的綑縛。在基士拿知覺中的行動,並不是在獲利性層次的活動。在完全知識中的活動,加強一個人對真正知識的進步。沒有基士拿知覺而祇是獲利性活動的遁棄,並不能實際上淨化一個被局限了靈魂的心。祇要內心未淨化,一個人便在獲利性的層次工作。但是基士拿知覺中的行動,自動地幫助一個人逃離獲利性行動的後果,好使一個人不用降至物質的層次。所以在基士拿知覺中的行動,是永遠高於墮落可能性的遁棄。如史拉勞巴哥史華米 Śrīla Rūpa Gosvāmī 在他的巴帝拉三滅達申度 Bhakti-rasāmṛta-sindhu 所證實一樣:缺乏了基士拿知覺的遁棄,是不完整的:
prāpañcikatayā buddhyā hari-sambandhi-vastunaḥ mumukṣubhiḥ parityāgo vairāgyam phalgu kathyate
「由渴望得到解脫於與至尊性格神首有關的物質事物的人所行的遁棄,是不完整的遁棄。」當有着一切存在的東西,都是屬於主的和沒有人應該說他擁有任何東西的知識時,遁棄才算是完整的。一個人應該了解到實際上沒有人擁有任何東西,這樣又何來遁棄的問題呢?一個知道一切東西都是屬於基士拿的人,經常都處於遁棄中。既然一切東西都是屬於基士拿的,所有東西都用作對基士拿的服務。這種在基士拿知覺中的完整行動型態。遠較一個摩耶華弟學派的托砵僧所作的任何表面的人為遁棄為佳。
第三節
jñeyaḥ sa nitya-sannyāsī yo na dveṣṭi na kāṅkṣati nirdvandvo hi mahā-bāho sukhaṁ bandhāt pramucyate
jñeyaḥ——應該知道;saḥ——他;nitya——經常;sannyāsī——遁棄者(托砵僧);yaḥ——誰;na——永不;dveṣṭi——厭惡;na——或;kāṅkṣati——願望;nirdvandvaḥ——免於所有的二元性;hi——的確地;mahā-bāho——啊,臂力強大的人;sukham——快樂;bandhāt——從束縛中;pramucyate——完全地解脫了。
譯文
一個不厭惡或願望他活動結果的人,被認為是經常地處於遁棄中。這樣的一個人因為超脫於所有的二元性,很容易便克服物質的束縛和完全地解脫,啊,臂力強大的阿尊拿。
要旨
一個完整地處於基士拿知覺的人,是一個經常地遁棄的人,因為他對自己活動的結果,不感覺到憎惡或渴望。這樣的一個遁棄者對主奉獻出超然的愛心服務後,便有着完整知識的資格,因為他知道他與基士拿關係的法定性地位。他完全地知道基士拿是整體,而他則是基士拿的所屬部份。這樣的知識,因為在質和量兩方面都是對的,所以也是完整的。與基士拿為一體的概念,是不正確的,因為所屬的一部份,不能夠與整體相等。在質而言是一體而在量方面則不是的知識,是正確的超然知識,可以帶領一個人進至完滿自我的境界,再不渴望任何東西或什麼悲愴。在他的心意中,再沒有二元性,因為他所做的任何事都是為了基士拿而做。這樣地脫離二元性的層次後,就算仍在這個物質世界中,他也是被解脫了。
第四節
sāṅkhya-yogau pṛthag bālāḥ pravadanti na paṇḍitāḥ ekam apy āsthitaḥ samyag ubhayor vindate phalam
sāṅkhya——物質世界的分析性研究;yogau——奉獻性服務的工作;pṛthak——不同;bālāḥ——智慧較低的;pravadanti——談及;na——永不;paṇḍitāḥ——有學識的人;ekam——在其一;api——就算;āsthitaḥ——這樣地處於;samyak——完整;ubhayoḥ——兩者的;vindate——享有;phalam——後果。
譯文
祇有無知者認為行業瑜伽 karma-yoga 和奉獻性的服務與物質世界數論 sankhya 的分析研究是不同的。那些真正有知識的人說,知道這些不同程序的合一性的人必定取得這些成就。
要旨
分析研究物質世界的目的,是要找出靈魂的存在。物質世界的靈魂是韋施紐 Viṣṇu,或超靈。對主的奉獻性服務,引至對超靈的服務。過程之一是要找尋樹的根,其次以水灌溉它的根。數論 sāṅkhya 哲學的真正學生找尋這物質世界的根——韋施紐,跟着,在完整的知識中,將自己從事於對主的服務。所以在實際上這兩者並沒有分別,因為兩者的目標都是韋施紐。那些不知道終極目標的人,說數論和行業瑜伽的目的是不同的,但一個有知識的人,知道這些不同程序的合一性目標。
第五節
yat sāṅkhyaiḥ prāpyate sthānaṁ tad yogair api gamyate ekaṁ sāṅkhyaṁ ca yogaṁ ca yaḥ paśyati sa paśyati
yat——什麼;sāṅkhyaiḥ——由於數論哲學;prāpyate——達到;sthānam——地方;tat——那;yogaiḥ——通過奉獻性服務;api——還有;gamyate——一個人能夠達到;ekam——一個;sāṅkhyam——分析研究;ca——和;yogam——在奉獻中的行動;ca——和;yaḥ——誰;paśyati——看到;saḥ——他;paśyati——實際地看見。
譯文
誰知道通過遁棄所能達到的地步,也可以經由奉獻性服務的工作達到,而誰因此而看到工作的途徑和遁棄的途徑是同一的,可算得是真正地看到事物。
要旨
哲學性研究的真正目的,是要找出生命的終極目標。既然生命的終極目標是自覺,由上述兩個程序所達到的結論並沒有分別。一個人經過數論哲學性研究所得到的結論便是生物體並不是物質世界的所屬部份,而是屬於至尊靈性整體的。結果,便是靈魂是與物質世界無關的;他的行動必須與至尊者有關連。當他在基士拿知覺中行動時,他實際上是處於他的法定性地位中。數論的第一個步驟是一個人要變得不依附於物質,雖然表面上一個程序看來是不依附,然而在奉獻性的瑜伽過程中,一個人需要將他自己依附於對基士拿的工作。而另外一個是依附。事實上,兩者都是一樣的,因此。物質的不依附與對基士拿的依附,是同一件事,誰能夠看到這一點,可算得是真正地看到事物。
第六節
sannyāsas tu mahā-bāho duḥkham āptum ayogataḥ yoga-yukto munir brahma na cireṇādhigacchati
sannyāsaḥ——生命中的遁棄階層;tu——但是;mahā-bāho——啊,臂力強大的人;duḥkham——困擾;āptum——受……的感染;ayogataḥ——沒有奉獻性服務;yoga-yuktaḥ——一個從事於奉獻性服務的人;muniḥ——思想家;brahma——至尊;na——沒有;cireṇa——阻延;adhigacchati——達到。
譯文
除非一個人是從事於對主的奉獻性服務中,否則祇從活動中退隱,是不能夠使一個人感到快樂的。聖賢們通過奉獻性工作的淨化,便沒有延誤地達到至尊。
要旨
有兩類型的托砵僧,或在生命中遁棄階層的人。摩耶華弟的托砵僧,從事於數論哲學的研究,至於外士那瓦的托砵僧則研讀博伽瓦譚哲學,因為祇有這部書才對吠檀多經典作出正當的評註。摩耶華弟的托砵僧也研讀吠檀多經典,但他們所用的評註是由山伽阿闍黎耶 Śaṅkarācārya 所作——名為沙里拉格.巴斯耶 Śārīraka-bhāṣya。博伽瓦達 Bhāgavata 學派的學生按照班查喇廸克 pāñcarātrikī 的規例從事於對主的奉獻性服務。因此外士那瓦托砵僧對主的超然性服務的從事是多面的,外士那瓦托砵僧的作為與物質性活動無關,然而他們從事於各類對主的奉獻性服務。至於摩耶華弟的托砵僧,因為從事於數論及吠檀多哲學的研究和推考,而不能夠嘗到對主奉獻性服務的甘美。正因為他們的研讀十分沉悶,他們有時變得厭倦於對婆羅門的推考,而沒有正確了解地向博伽瓦譚 Bhāgavatam——尋找庇護,結果,他們對史里博伽瓦譚的研究,變得十分困難。乾涸的推考和人為的非人性解釋對摩耶華弟的托砵僧來說是無用的。從事於奉獻性服務的外士那瓦托砵僧,在他們超然性職責的執行中是快樂的,而且他們有保證最後得以進入神的國度。有時一些摩耶華弟的托砵僧,從自覺的道路滑下來,而重新進入博愛和利他本性的物質活動,這些活動祇是一些物質的從事而已。因此可以下的結論,便是那些從事於基士拿知覺的人所處的地位,比較祇是從事於婆羅門推考的托砵僧還佳,儘管如此,這些托砵僧在經過很多次投生後,也得到基士拿知覺。
第七節
yoga-yukto viśuddhātmā vijitātmā jitendriyaḥ sarvabhūtātmabhūtātmā kurvann api na lipyate
yoga-yuktaḥ——從事於奉獻性服務;viśuddha-ātmā——一個已淨化了的靈魂;vijita-ātmā——自我控制下的;jita-indriyaḥ——在征服了感官以後;sarvabhūta-ātmabhūta-ātmā——同情所有的生物體;kurvan api——雖然從事着工作;na——永不;lipyate——被纏繞着。
譯文
誰在奉獻中工作,誰便是一個純潔的靈魂,誰能夠控制他的心意和感官,便對每一個人都很親切,而每個人對他也很親切。他雖然是經常地處於工作中,但這樣的一個人卻永不會被纏繞着。
要旨
一個處於基士拿知覺解脫途徑的人,對每一生物體,都很親切,而每一生物體對他也很親切。這是由於他基士拿知覺着的原故。這樣的一個人,不會想到任何生物體是脫離於基士拿的,就好像一顆樹的樹枝和葉子,是不離開樹幹一樣。他很清楚地知道將水灌溉樹根,水便會被分配到所有的樹葉和樹幹;或是將食物送進胃裏,能量便會自動地分佈於整個身體。因為一個在基士拿知覺中工作的人,是所有人的僕人,他對每一個人都很親切,又因為每一個人都滿意他的工作,他的知覺是純潔的。因為他知覺純潔,他的心意是在完全控制下,又因為他的心意在控制下,他的感官也是在控制之下,因為他的心意經常固定於基士拿,再沒有機會使他脫離於基士拿,也沒有機會令他的感官從事於對主的服務以外的事情。他並不喜歡聽除了與基士拿有關論題以外的任何東西;他並不喜歡吃任何不是先奉獻給基士拿的東西;他也不想去任何沒有與基士拿有關連的地方。因此他的感官是在控制之下。一個有着控制了感官的人不會得罪任何人。有人或許會問:「為什麼阿尊拿在戰場中又攻擊別人呢?難道他不是處於基士拿知覺中嗎?」阿尊拿祇是表面上攻擊別人。因為(如在第二章中所解釋過一樣)所有集結在戰場上的人,都會個別地繼續生存,因為靈魂是不能被殺的。所以在靈性上,在庫勒雪查戰場上沒有人被殺。祇是他們的衣服由於親自在場的基士拿的命令而被更換了,所以阿尊拿雖然是在庫勒雪查戰場上作戰,而實際上他並不是真正地作戰;他祇是在完全的基士拿知覺中去執行基士拿的命令罷了。這樣的一個人永不受工作的反應所纏繞。
第八及第九節
naiva kiñcit karomīti yukto manyeta tattva-vit paśyañ śṛṇvan spṛśañ jighrann aśnan gacchan svapan śvasan pralapan visṛjan gṛhṇann unmiṣan nimiṣann api indriyāṇīndriyārtheṣu vartanta iti dhārayan
na——永不;eva——當然地;kiñcit——任何東西;karomi——我會做;iti——如此;yuktaḥ——從事於神聖的知覺中;manyeta——想着;tattvavit——一個知道真理的人;paśyan——通過視覺;śṛṇvan——通過聽覺;spṛśan——通過觸覺;jighran——通過嗅覺;aśnan——通過進食;gacchan——通過旅行;svapan——通過做夢;śvasan——通過呼吸;pralapan——通過說話;visṛjan——通過放棄;gṛhṇan——通過接受;unmiṣan——打開;nimiṣan——合上;api——雖然;indriyāṇi——感官;indriya-artheṣu——在感官享受中;vartante——讓他們這樣地從事;iti——如此;dhārayan——考慮到。
譯文
一個處於神聖知覺中的人,他雖然從事於看、聽、觸摸、嗅、吃、移動、睡覺、和呼吸;而在內心裏他知道自己其實並沒有做任何事情。因為在說話、排泄、接受、開閉眼睛間,他都經常地察覺到祇是物質的感官從事於他們的對象,實際上他是超越它們的。
要旨
一個基士拿知覺着的人是處於他生存的純潔狀態中,而結果他便與任何依靠着五種近因和遠因的工作無關,這五種原因是:作為者、工作、處境、努力和運氣。這是因為他從事於對基士拿的超然愛心服務,雖然看來他以身體和感官工作,其實他是經常地察覺到他的真正地位——靈性職務的從事。在物質知覺中,感官都從事於感官的享受,但在基士拿知覺中,感官則從事於基士拿感官的滿足。因此,儘管看來他是從事於感官的事物。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是經常自由的,看、聽、講話、排泄等活動是用來工作的感官行動,一個基士拿知覺的人永不受感官活動的影響,他不會做任何不在主的服務內的事情,因為他知道他是主的永恆僕人。
第十節
brahmaṇy ādhāya karmāṇi saṅgaṁ tyaktvā karoti yaḥ lipyate na sa pāpena padma-patram ivāmbhasā
brahmaṇi——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ādhāya——向……獻出;karmāṇi——所有工作;saṅgam——依附;tyaktvā——放棄;karoti——執行;yaḥ——誰;lipyate——受影響;na——永不;saḥ——他;pāpena——被罪惡;padma-patram——蓮花葉;iva——好像;ambhasā——在水中。
譯文
一個沒有依附地執行他職責的人,向至尊的神獻出工作的結果,便會像不沾染到水的蓮花葉一樣,不受罪惡活動的影響。
要旨
在這裏 brahmaṇi 的意思是處於基士拿知覺中。這物質世界是物質自然三種型態展示的總和,在技術上稱為巴丹拿 pradhāna。吠陀的頌歌:sarvam etad brahma, tasmād etad brahma nāma-rūpam annaṁ ca jāyate 和在博伽梵歌中:mama yonir mahad brahma 都指出這物質世界中的一切東西全是婆羅門的展示,雖然效果是不同地展示出來,它們的原由是一樣的,在至尊奧義書中說到每一樣東西都與至尊的婆羅門或基士拿有關連,因此每一事物都祇屬於祂的,一個完全地知道一切事物都屬於基士拿,祂是一切事物的主人,和因此每一事物都從事於主的服務的人,自然與他不論是道德的或罪惡的活動結果無關,就算一個人的物質身體,因為是主所賦與進行某一特定活動的禮物,也可以用來從事於基士拿知覺。它超乎罪惡反應的沾染,就好像蓮花葉一樣雖然停留在水中仍沒有被沾濕。主在梵歌中也說:mayi sarvāṇi karmāṇi sannyasya「放棄一切工作給『我』『基士拿』」,結論便是一個沒有基士拿知覺的人,祇是根據物質身體及感官的概念去行動;但是一個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則根據身體是基士拿財產的知識去行動,因此應該從事對基士拿的服務。
第十一節
kāyena manasā buddhyā kevalair indriyair api yoginaḥ karma kurvanti saṅgaṁ tyaktvātma-śuddhaye
kāyena——以身體;manasā——以心意;buddhyā——以智慧;kevalaiḥ——純潔化後;indriyaiḥ——以感官;api——就算以;yoginaḥ——基士拿知覺着的人;karma——活動;kurvanti——他們去行動;saṅgam——依附;tyaktvā——放棄;ātma——自我;śuddhaye——為了淨化的目的。
譯文
那些瑜祁放棄了依附後,為了淨化的目的,便以身體,心意,智慧和甚至感官來行動。
要旨
為了滿足基士拿的感官,而在基士拿知覺中所作的任何行動,不論是身體的,心意的,智慧的或甚至感官的都從物質沾污中被淨化。一個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所作的活動並沒有物質反應的後果。因此,一般被稱為薩達查拉 sadācāra 淨化的活動,可以通過基士拿知覺而很容易地做到。史里勞巴哥史華米 Śrī Rūpa Gosvāmī 在他的巴帝拉三滅達申度 Bhakti-rasāmṛta-sindhu 中有以下的描述:
īhā yasya harer dāsye karmaṇā manasā girā nikhilāsv apy avasthāsu jīvanmuktaḥ sa ucyate
一個在基士拿知覺中(或換句話說,在對基士拿服務中)以他的身體,心意,智慧和言詞去行動的人,就算他在物質世界中從事各樣所謂物質的活動,也是一個解脫了的人。他沒有虛假的自我,他亦不相信他是這物質身體,他亦不擁有這身體。他知道他並不是這身體和這身體並不是屬於他的。他自己是屬於基士拿的而身體也是屬於基士拿的。當他以這身體,心意,智慧,言詞,生命,財富等所產生的一切——即他所擁有的一切去為基士拿服務時,他便立即與基士拿配合。他與基士拿合一和沒有了引致令人相信自己是這個身體的虛假自我等等。這便是基士拿知覺的完整階段。
第十二節
yuktaḥ karma-phalaṁ tyaktvā śāntim āpnoti naiṣṭhikīm ayuktaḥ kāma-kāreṇa phale sakto nibadhyate
yuktaḥ——一個從事於奉獻性服務的人;karma-phalam——所有活動的結果;tyaktvā——放棄;śāntim——完全的平靜;āpnoti——達到;naiṣṭhikīm——不變易的;ayuktaḥ——一個不是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kāma-kāreṇa——為了享受工作的結果;phale——在結果中;saktaḥ——依附着;nibadhyate——變得綑縛着。
譯文
穩定奉獻的靈魂,因為他對「我」供奉出所有活動的結果,而得到純真的平靜;至於一個不是與聖靈溝通的人,因為貪婪他工作的果實,而變得被綑縛着。
要旨
一個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和一個在身體概念中的人之間的分別,便是前者依附着基士拿,而後者則依附着他活動的結果。依附着基士拿和祇是為祂工作的人,當然是一個解脫了的人,他並不渴望工作的報酬。在博伽瓦譚中說,因活動結果而引起渴望,是因為一個人在二元性概念中的原故,亦即是沒有絕對真理的知識。基士拿是至尊的絕對真理,至高性格的神首。在基士拿知覺中,並沒有二元性。所有存在的一切,都是基士拿能量的產物,基士拿是絕對好的。因此,在基士拿知覺中的活動,全部都在絕對的層次;他們是超然的,和沒有物質的影響。所以一個人在基士拿知覺中充滿了平靜。至於一個受困於為感官滿足而作出獲利性計算的人,不能夠得到那種平靜。這便是基士拿知覺的秘密——除了基士拿以外便不再有存在的覺悟,便是平靜和無懼的層次。
第十三節
sarva-karmāṇi manasā sannyasyāste sukhaṁ vaśī nava-dvāre pure dehī naiva kurvan na kārayan
sarva——所有;karmāṇi——活動;manasā——由心意;sannyasya——放棄了;āste——留存在;sukham——快樂中;vaśī——一個受控制了的人;nava-dvāre——在有九個門口的地方;pure——在城裏;dehī——被體困了的靈魂;na——永不;eva——的確地;kurvan——在做着任何事情;na——不;kārayan——作事的原由。
譯文
當被體困了的生物體控制了他的本性,和在智力上遁棄了所有的活動後,他便快樂地居住在有九個門口的城裏(物質身體),不工作也不引起工作。
要旨
被體困了的靈魂,生活在擁有九個門口的城市中。身體的活動,或身體的象徵性城市,自動地由特定的自然型態所指揮。靈魂雖然是受制於身體的狀况,但是如果他願意的話可以超越所有這些限制。祇是由於他對較高本性的忘記,他與這物質身體認同因而受苦。通過基士拿知覺,他可以使他真正的地位復甦,而得以脫離這個體困。所以當一個人接受了基士拿知覺後,他便可以立即變得完全高出於這些身體的活動。在這樣受控制了的生活下,他的意向改變了。所以能夠快樂地生活在有九個門口的城市中。對於這九個門口有以下的描述:
nava-dvāre pure dehī haṁso lelāyate bahiḥ vaśī sarvasya lokasya sthāvarasya carasya ca
「生活在一個生物體內的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是整個宇宙所有生物的控制者。身體內有九個門口:兩隻眼睛,兩個鼻孔,兩隻耳朵,一個口,肛門和生殖器。條件限制階段下的生物體與他的身體認同,但當他將自己與在他自己之內的主認同後,就算在這身體中,他也變得與主一樣地自由。」(史威達奧義書 3.18)
因此,一個基士拿知覺着的人,免於這個物質裏外的活動。
第十四節
na kartṛtvaṁ na karmāṇi lokasya sṛjati prabhuḥ na karma-phala-saṁyogaṁ svabhāvas tu pravartate
na——永不;kaṛtrtvam——擁有權;na——也不;karmāṇi——活動;lokasya——人們的;sṛjati——人民的;prabhuḥ——身體城市內的主人;na——永不;karma-phala——活動的結果;saṁyogam——連繫;svabhāvaḥ——物質自然的型態;tu——但是;pravartate——去行動。
譯文
被體困了的精靈,作為他身體城市內的主人,並不創造活動,亦不招引別人去行動,亦不創造行動的果實。所有這些都是由物質自然型態製定。
要旨
如將會在第七章裏所述,生物體在本性上與至尊的主是一致的,有別於物質——主的另外一面被稱為低等的本性。不知怎樣地,較高的本性——即生物體從恆古以來便與物質本性接觸。這個短暫的身體或他所獲得的物質居所是各種類活動和他們後果性反應的原由。生活在這樣的一個被條限了的氣氛下,一個人因愚昧地將自己與身體認同,而苦受着這身體的結果。身體受苦和感到困擾的原因,是由於恆古以來所積聚的愚昧,一旦生物體變得高於身體的活動時,他也跟着變得免於這些反應。他祇要在身體的城市內,他便看來是它的主人,但其實他不是它的物主,亦不是它活動和反應的控制者。他祇是在物質的海洋中,為了生存而掙扎。海洋的波濤在沖擊他,他沒有能力控制它們。他脫離水面的最佳辦法,便是通過超然的基士拿知覺,祇有這個才能將他從混亂中解救出來。
第十五節
nādatte kasyacit pāpaṁ na caiva sukṛtaṁ vibhuḥ ajñānenāvṛtaṁ jñānaṁ tena muhyanti jantavaḥ
na——永不;ādatte——接受;kasyacit——任何人的;pāpam——罪惡;na——永不;ca——還有;eva——的確地;sukṛtam——虔誠的活動;vibhuḥ——至尊的主;ajñānena——由於愚昧;āvṛtam——遮蓋着;jñānam——知識;tena——由那;muhyanti——被困惑了;jantavaḥ——生物體。
譯文
至尊的精靈也不承担任何人罪過的或虔誠的活動。不過被體困了的生命,因為他們的真正知識被愚昧所遮蓋了而覺得困惑。
要旨
梵文 vibhuḥ 一詞的意思,是充份地有着無限的知識、財富、力量、名譽、美貌和遁棄的至尊主。祂本身是永遠感覺到滿足的,不會受罪惡的或虔誠的活動所打擾。祂並不為任何生物體製造出一個特定的處境,而是生物體由於被愚昧所惑,而欲望被處於生命的某種情況下,因此他活動與反應的鏈鎖便開始了。一個生物體,因為較高本性的關係,是充滿着知識的,不過由於他有限的力量而受愚昧所影響。主是全能的,生物體則不是。主是 vibhu,全知的,但生物體是 aṇu,或原子的。因為他是一個活着的靈魂,他有他自由意志和去想欲的力量。這些慾望,祇有由全能的主去滿足,因此,當生物體被他的慾望所困惑時,主准許他去滿足那些慾望,但是主從不負責那想欲特定處境的活動和反應。既然在一個困惑的處境下,被體困了的生物體,便因此將自己與環境性的物質身體認同而變得受制於生命的短暫苦難與快樂。主以巴拉邁瑪或超靈的身份,作為生物體的恆久伴侶,因此祂能夠了解個別靈魂的慾望,就好像一個人站在花的傍邊,便可以嗅到它的芬香一樣。慾望是生物體所以被條限的一種細微型態。主根據生物體的所應得而滿足他的慾望:即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主),因此個人在滿足他的慾望方面,不是全能的。不過主能夠滿足所有的慾望,因為主對每一個人都是中性的,祂並不干擾微小獨立生物體的慾望。儘管這樣,當一個人渴望基士拿的時候,主特別照顧和鼓勵他怎樣去慾望而達到祂和得到永恆的快樂。因此吠陀的詩句作出以下的宣言:
eṣa u hy eva sādhu karma kārayati taṁ yamebhyo lokebhya unninīṣati eṣa u evāsādhu karma kārayati yamadho ninīṣate ajño jantur anīṣo 'yam ātmanaḥ sukha-duḥkhayoḥ īśvara-prerito gacchet svargaṁ vāśvabhram eva ca
「主將生物體從事於虔誠的活動,好使他能夠被提升。主將他從事於不虔誠的活動,以使他走往地獄。生物體在他的苦惱和快樂中,是完全不由自主的,由至尊的意旨,他可以去天堂或地獄,就有如一朵雲被風所吹動一樣。」
因此被體困了的靈魂,由於他恆古以來想避開基士拿知覺的慾望,而引起他自己的困惑。結果,雖然他在法定性地位上是永恆、快樂和知覺着的,但是由於他渺小的存在,而忘記了他對主服務的法定性地位,和因此而被無知所困。在愚昧的魔力下,生物體則說主是負責他條限下的生存。吠檀多經典也證實了這一點:
vaiṣamya-nairghṛṇye na sāpekṣatvāt tathā hi darśayati
「主並不憎恨或喜歡任何人,雖然看來祂是這樣做。」
第十六節
jñānena tu tad ajñānaṁ yeṣāṁ nāśitam ātmanaḥ teṣām ādityavaj jñānaṁ prakāśayati tat param
jñānena——由於知識;tu——但是;tat——那;ajñānam——無知;yeṣām——那些;nāśitam——被毀滅了;ātmanaḥ——生物體的;teṣām——他們的;ādityavat——好像旭日初升;jñānam——知識;prakāśayati——展示;tat param——在基士拿知覺中。
譯文
不過,當一個人被能毀滅無知的知識所啟迪後,他的知識便能揭示一切事物,就好像太陽在日間照耀着一切事物一樣。
要旨
那些忘記了基士拿的人,是必定會被困惑的,而那些在基士拿知覺的人絲毫不會被困惑。博伽梵歌說:sarvaṁ jñāna-plavena jñānāgniḥ sarva-karmāṇi 和 na hi jñānena sadṛśam 知識是永遠被崇尚的。那是什麼知識?當一個人皈依基士拿的時候,便得到了完整的知識,一如在第七章第十九節中所說:bahūnāṁ janmanām ante jñānavān māṁ prapadyate 經過很多很多次的投生,當一個人處於完整的知識中時便皈依基士拿,或當一個人達到基士拿知覺後,一切事物便揭示於他跟前,就好像太陽在日間揭示一切事物一樣。生物體在這樣多方面感到困惑,譬如當他狎侮地以為他自己是神的時候,其實正是掉進無知的最後圈套裏。如果生物體是神,為什麼他會被無知所困惑?神會被無知所困惑嗎?如果是這樣,則無知或撒旦,便比神更偉大了。真正的知識可以從一個處於完整基士拿知覺的人那裏獲得。因此,一個人應該尋找出這樣的一個真正靈魂導師和跟隨他學習什麼是基士拿知覺,靈魂導師可以驅走一切的愚昧,正如太陽驅走黑暗一樣。就算一個人完全地知道他不是這身體,而是超然於這身體,他仍然可能會不能分辨靈魂與超靈。不過如他去尋求完整的、真正的靈魂導師的庇護,他便會對一切都知道得很清楚。一個人祇有當他實際上碰到一個神的代表的時候,才能夠知道神和一個人與神的關係。一個神的代表永遠不說他自己是神,雖然他通常是受到對神一般的尊敬,因為他有着神的知識。一個人需要學習神與生物體之間的分別。因此主史里基士拿在第二章(2.12)裏宣稱:每一個生物體都是個別的,而主也是個別的。他們在過往是個別的人,他們現在是個別的人,而他們在將來,就算在解脫了之後,也是個別的人。在晚上我們看見一切東西在黑暗中是一樣的,但在日間當太陽升起的時候,我們看見一切事物以真正的身份出現。靈性生活中個別性的認識,是真正的知識。
第十七節
tad-buddhayas tad-ātmānas tan-niṣṭhās tat-parāyaṇāḥ gacchanty apunar-āvṛttiṁ jñāna-nirdhūta-kalmaṣāḥ
tad-buddhayaḥ——一個智慧經常在至尊的人;tad-ātmānaḥ——一個心意經常在至尊的人;tat-niṣṭhāḥ——心意祇是為了至尊的人;tat-parāyaṇāḥ——完全以祂作庇護的人;gacchanti——去;apunaḥ-āvṛttim——解脫;jñāna——知識;nirdhūta——洗滌;kalmaṣāḥ——疑惑。
譯文
當一個人的智慧、心意、信仰、和庇護都完全堅定於至尊的時候,一個人便通過完整知識而變得完全地洗脫了疑惑,因此在解脫的路途上勇往直前。
要旨
至尊的超然性真理,便是主基士拿,整部博伽梵歌縈繞着的中心,便是宣稱基士拿為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那便是所有吠陀文學的看法。巴拉特瓦 paratattva 的意思。是至尊的真實性,至尊的認識者對它的了解是婆羅門,巴拉邁瑪和博伽梵。博伽梵,或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是絕對的末句,再沒有比這更甚的了。主說:mattaḥ parataraṁ nānyat kiñcit asti dhanañjaya,非人性的婆羅門也為基士拿所支持:brahmaṇo hi pratiṣṭhāham。在各方面基士拿都是至尊的真實性。誰人能夠心意、智慧、信仰和庇護都經常地處於基士拿,或換句話說,一個完全地處於基士拿的人,毫無疑問地是洗滌了所有的疑惑,和對一切與超然性有關的事物都有着完整的知識。一個基士拿知覺着的人,清楚地知道在基士拿之內有二元性(同時的身份與個別性)一個人配備着這樣的超然知識,便可以在解脫的路途上取得進步。
第十八節
vidyā-vinaya-sampanne brāhmaṇe gavi hastini śuni caiva śvapāke ca paṇḍitāḥ sama-darśinaḥ
vidyā——教育;vinaya——溫文;sampanne——充份地裝配着;brāhmaṇe——在一個婆羅門;gavi——在一頭母牛;hastini——在一隻大象;śuni——在一隻狗;ca——和;eva——當然地;śvapāke——在一個吃狗肉的人(不屬於四階級內的);ca——分別地;paṇḍitāḥ——這樣聰明的人;sama-darśinaḥ——以同樣的眼光看待。
譯文
謙恭的聖賢,由於真正知識的關係,以同樣眼光看待一個溫文有學識的婆羅門,一頭母牛,一隻大象,一隻狗和一個吃狗肉的人(不屬於四階段內)。
要旨
一個基士拿知覺的人,並不區別種族或階級。從社會的角度看來,一個婆羅門可能與一個不屬於四階級內的人有別;從種族的角度看來,一隻狗,一頭母牛或一隻大象之間可能會有別。但是在一個有學識的超然主義者看來,這些身體的分別是沒有意思的。這是由於他們與至尊,或至尊主以祂的全體出席部份,作為處於每一個人心中的巴拉邁瑪的關係。這樣對至尊的了解,便是真正的知識。不論身體在生命不同的階級或種族中,主對每人都同樣地仁慈,因為祂對每一生物體都以朋友般看待,而祂自己作為巴拉邁瑪也不會考慮到生物體的處境。雖然一個婆羅門的身體和一個在階級外的人的身體有別。主作為巴拉邁瑪是同樣地存在於那在階級外的人或那婆羅門身上,身體是物質自然不同型態的物質產品,但是體內的超靈,則有着同一的靈性品質。靈魂和超靈在品質上的相同性,使到他們在份量方面一樣,因為個別的靈魂,祇是存在於某一特定的身體內,而巴拉邁瑪則存在於每一個身體。一個基士拿知覺着的人完全知道這一點,因此他是真正地有學識和有著一視同仁的眼光。靈魂和超靈的相同本質,便是他們都是知覺著、永恆和快樂的。而分別便是個別的靈魂,祇是在身體的有限範圍內有知覺,至於超靈則對所有身體都有著知覺。超靈是沒有例外地存在於所有身體之中。
第十九節
ihaiva tair jitaḥ sargo yeṣāṁ sāmye sthitaṁ manaḥ nirdoṣaṁ hi samaṁ brahma tasmād brahmaṇi te sthitāḥ
iha——在這一生中;eva——當然地;taiḥ——被他們;jitaḥ——所征服;sargaḥ——生與死;yeṣām——那些;sāmye——恬靜;sthitam——這樣地處於;manaḥ——心意;nirdoṣam——沒有瑕疵;hi——的確地;samam——在恬靜中;brahma——至尊者;tasmāt——因此;brahmaṇi——在至尊者中;te——他們;sthitāḥ——處於。
譯文
那些心意一致和恬靜的人,已經征服了生和死的狀況。他們像婆羅門一樣地沒有瑕疵;因此他們已經處於婆羅門中。
要旨
如上所述的心意恬靜是自覺的象徵。那些實際上達到這個階級的人,應該被認為是已經征服了物質的狀況——特別是生與死的狀況。祇要一個人與這個身體認同,他便被視為是一個條限了的靈魂,但一旦他被提升至通過自覺而達到的恬靜階段,他便超脫於條限了的生命。換句話說,他不再受制於在這物質世界中的投生,而可以在死後進入靈性的空間。主是沒有瑕疵的,因為祂沒有鍾愛也沒有憎惡。同樣地,當一個生物體沒有鍾愛或憎惡時,他也變成有瑕疵和有資格進入靈性的空間。這樣的人被視為已經解脫了,而他們都有著下述的象徵。
第二十節
na prahṛṣyet priyaṁ prāpya nodvijet prāpya cāpriyam sthira-buddhir asammūḍho brahma-vid brahmaṇi sthitaḥ
na——永不;prahṛṣyet——喜悅;priyam——愉快;prāpya——得到;na——不;udvijet——被刺激;prāpya——得到;ca——還有;apriyam——不愉快的;sthira-buddhiḥ——有著自我智慧的;asammūḍhaḥ——不感到困惑的;brahmavit——一個完全地懂得至尊者的人;brahmaṇi——在超然性中;sthitaḥ——處於。
譯文
一個並不因為得到一些愉快的東西而感到喜悅,和不因為得到一些不愉快的東西而感到悲愴的人,有著自我的智慧,不感到困惑和懂得神的科學,可算是已經處於超然性當中。
要旨
這裏所述及的是一個自覺了的人的象徵。第一個象徵,便是他並不為身體是他真正自我的虛假認同所迷惑。他完全清楚地知道他並不是這個身體,而是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神首的片段部份。因此他並不因為得到一些東西而感到快樂。亦不因失去一些與這個身體有關的任何東西而感到悲愴,這種心意的平穩,被稱為史隸拉.菩提 sthira-buddhi,或自我的智慧。因此,他從不會錯誤地將凡俗的身體,當作靈魂,而感到困惑,他亦不接受身體為永恆的和不理會靈魂的存在。這個知識,使他得以提升到懂得絕對真理完整科學的層次——即婆羅門、巴拉邁瑪及博伽梵。他因而正確地知道他的法定性地位,而不錯誤地想從各方面與至尊者合成一體。這便是婆羅門的覺悟,或自覺。這平穩的知覺被稱為基士拿知覺。
第二十一節
bāhya-sparśeṣv asaktātmā vindaty ātmani yat sukham sa brahma-yoga-yuktātmā sukham akṣayam aśnute
bāhya-sparśeṣu——外在的感官快樂;asakta-ātmā——一個不依附於;vindati——享受;ātmani——自我;yat——那;sukham——快樂;saḥ——那;brahma-yoga——集中注意力於婆羅門;yukta-ātmā——自我聯繫;sukham——快樂;akṣayam——無限的;aśnute——享受。
譯文
這樣一個被解脫了的人,並不受物質的感官快樂或外物所吸引而經常地處於神昏中,享受着內在的快樂,因為他將注意力集中在至尊之上。
要旨
史里也門拿闍黎耶 Śrī Yāmunācārya——一個基士拿知覺的偉大奉獻者說:
yadāvadhi mama cetaḥ kṛṣṇa-padāravinde nava-nava-rasa-dhāmanudyata rantum āsīt tadāvadhi bata nārī-saṅgame smaryamāne bhavati mukha-vikāraḥ suṣṭu niṣṭhīvanaṁ ca
「自從我從事於對基士拿的超然性愛心服務後,覺悟到祂永遠更新的快樂,每當我想及性生活的快樂時,我向這念頭唾吐,我的嘴唇嫌惡地卷起。」一個在婆羅門瑜伽,或基士拿知覺中的人,是這樣地沉迷惑對主的愛心服務,以至他甚至喪失了對物質感官享受的意味,物質層次的最高享樂是性的享樂。整個世界都是在它的魔力下轉動,一個唯物主義者,沒有這種動機便不會工作,但是一個從事於基士拿知覺中的人,可以沒有性的享樂(他所防避的)仍能有極大幹勁。那便是靈性覺悟的試驗,靈性覺悟與性享樂不能共存。一個基士拿知覺的人,因為是一個解脫了的靈魂,而不為任何類型的感官享樂所吸引。
第二十二節
ye hi saṁsparśajā bhogā duḥkha-yonaya eva te ādy-antavantaḥ kaunteya na teṣu ramate budhaḥ
ye——那些;hi——的確地;saṁsparśajāḥ——由於與物質的感官接觸;bhogāḥ——享樂;duḥkha——困苦;yonayaḥ——的原由;eva——的確地;te——他們是;ādi——在開始的時候;antavantaḥ——受制於;kaunteya——啊,琨提之子;na——永不;teṣu——在那些;ramate——從中取悅;budhaḥ——聰明的人。
譯文
一個聰明的人不參與因為與物質感官接觸而來的苦難根源。啊琨提之子,這樣的快樂有開始亦有完結,所以聰明人並不從中取悅。
要旨
物質的感官享受,來自物質感官的接觸,這些都是短暫的,因為身體本身便是短暫的。一個解脫了的靈魂,並不對任何短暫的東西發生興趣。清楚地知道了超然享樂的喜悅以後,一個被解脫了的靈魂,又怎會同意去享受虛假的快樂呢?在琶瑪普蘭那經 Padma Purāṇa 中有這樣的一句:
ramante yogino 'nante satyānanda-cid-ātmani iti rāma-padenāsau paraṁ brahmābhidhīyate
「神秘主義者從絕對真理中得到無限的超然快樂,因此至尊的絕對真理,人格性的神首,也被稱為喇瑪 Rama。」
在史里瑪博伽瓦譚中也這樣說:
nāyaṁ deho deha-bhājāṁ nṛ-loke kaṣṭān kāmānarhate viḍ-bhujāṁ ye tapo divyaṁ putrakā yena sattvaṁ śuddhyed yasmād brahma-saukhyaṁ tu anantam
「我親愛的兒子們,在這人體的生命中,並沒有理由去很辛勤地為感官享樂而工作,這種享樂,連吃糞便的動物(豬)也可以得到。你們應該在這一生中,進行懺悔,好使你們的生存得以淨化,結果,你們便會享受到無窮的超然快樂。」(博譚 5.51.)
因此,那些真正的瑜祁或有學識的超然主義者,並不為感官享樂所吸引,因為這些都是繼續物質生存的原由。一個人越沉迷於物質的享樂,便越為物質的苦難所困。
第二十三節
śaknotīhaiva yaḥ soḍhuṁ prāk śarīra-vimokṣaṇāt kāma-krodhodbhavaṁ vegaṁ sa yuktaḥ sa sukhī naraḥ
śaknoti——可以做到;iha eva——在現在這個身體中;yaḥ——誰;soḍhum——去容忍;prāk——之前;śarīra——身體;vimokṣaṇāt——放棄;kāma——慾望;krodha——憤怒;udbhavam——發出自;vegam——催使;saḥ——他;yuktaḥ——在神昏中;saḥ——他;sukhī——快樂;naraḥ——人類。
譯文
在放棄現在這個身體之前,如果一個人能夠容忍物質感官的湧催和阻止慾望和憤怒的衝力,他便是一個瑜祁和能夠快樂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要旨
如果一個人想在自覺的路道上取得穩定的進步,他便去要控制物質感官的力量。這些包括有說話的力量、憤怒的力量、心意的力量、胃的力量、生殖器的力量和舌頭的力量。一個能夠控制所有這些感官和心意力量的人,被稱為哥史華米 gosvāmī 或史華米 svāmī。這些哥史華米過着完全在控制下的生活,和容忍所有感官的力量,當物質的慾望不能被滿足時,忿怒便由此而起,跟着心意、眼睛和胸膛便被激動。所以一個人在放棄這個物質的身體之前,必須要學習控制它們。一個能夠這樣做的人,被認為是自覺了和快樂地處於自覺的境界。一個超然主義者的責任,便是要努力地去控制慾望和憤怒。
第二十四節
yo 'ntaḥ-sukho 'ntarārāmas tathāntar-jyotir eva yaḥ sa yogī brahma-nirvāṇaṁ brahma-bhūto 'dhigacchati
yaḥ——誰;antaḥ-sukhaḥ——內在的快樂;antaḥ-ārāmah——內在的活動;tathā——和;antaḥ-jyotih——內在目標;eva——的確地;yaḥ——任何人;saḥ——他;yogī——神秘主義者;brahma-nirvāṇam——在至尊中被解脫了(婆羅湼槃);brahma-bhūtaḥ——自覺了;adhigacchati——達到。
譯文
誰人的快樂是內在的,活動是內在的,歡樂是內在的和有着內在的照明,實際上是一個完整的神秘主義者。他在至尊中得以解脫和最後達到至尊。
要旨
除非一個人從內裏取得快樂,他又怎能從為了得到表面快樂的外在事務中引退呢?一個解脫了的人通過事實經驗享受快樂。因此,他可以靜寂地坐在任何地方和從內在享受生命的活動。這樣的一個解脫了的人,不再想欲外在的物質快樂。這個階段稱為婆羅佈達 brahma-bhūta,達到了它以後,一個人便可以肯定地回到神首,回到家裏去。
第二十五節
labhante brahma-nirvāṇam ṛṣayaḥ kṣīṇa-kalmaṣāḥ chinna-dvaidhā yatātmānaḥ sarva-bhūta-hite ratāḥ
labhante——達到;brahma-nirvāṇam——在至尊中的解脫(婆羅湼槃);ṛṣayaḥ——那些有着內在活力的人;kṣīṇa-kalmaṣāḥ——免除了所有罪惡;chinna——撕掉;dvaidhāḥ——二元性;yata-ātmānaḥ——從事於自覺中;sarva-bhūta——在所有生物體中;hite——在福利工作中;ratāḥ——從事於。
譯文
誰人超越了二元性和疑惑,心意有着內在的從事,經常努力地為了所有情操生物的福利工作,豁免於所有罪惡,便在至尊之前得到解脫(婆羅湼槃)。
要旨
祇有一個完全地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才能夠稱是為所有的生物體做着福利工作。當一個人實際上知道基士拿是一切事物的源頭而以這個精神去行動時,便是為每一個人工作。人類的受苦是因為忘記了基士拿是至尊的享受者,至尊的物主和至尊的朋友。因此,去使整個人類社會復甦這個知覺是最高的福利工作。一個人沒有在至尊中被解脫之前,便不能夠從事於第一流的福利工作。一個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並不懷疑基士拿的至尊性,他沒有懷疑,因為他已完全脫離所有的罪惡,這便是聖愛的階段。
一個祇是從事於辦理人類社會物質幸福的人,在實際上並不能幫助任何人,外在身體和心意的短暫慰藉,並不能給予真正的滿足。一個人在生命中艱苦奮鬥的真正原因,是由於一個人與至尊主關係的忘懷。當一個人完全地知覺着他與基士拿關係,雖然他或許會在物質的身體中,而實際上他已是一個解脫了的靈魂。
第二十六節
kāma-krodha-vimuktānāṁ yatīnāṁ yata-cetasām abhito brahma-nirvāṇaṁ vartate viditātmanām
kāma——慾望;krodha——憤怒;vimuktānām——那些如此地解脫了的人;yatīnām——聖人的;yata-cetasām——那些能夠完全控制心意的人的;abhitaḥ——在不久的將來可以保證;brahma-nirvāṇam——在至尊前的解脫(婆羅湼槃);vartate——那裏有;vidita-ātmanām——那些自覺了的人的。
譯文
那些免於憤怒和所有物質慾望的人,他們都是自覺了的,作出自我規律和不斷地為完整而努力,並且獲得保證在不久的將來,在至尊之前得到解脫。
要旨
在經常地從事於得救而努力的聖賢中,一個基士拿知覺着的人是最佳的。博伽瓦譚如下地證實了這一點:
yat-pāda-pankaja-palāśa-vilāsa-bhaktyā karmāśayaṁ grathitam udgrathayanti santaḥ tadvan va rikta-matayo yatayo 'pi ruddha- srotogaṇās tam araṇaṁ bhaja vāsudevam
「祇要在奉獻性服務中,去崇拜瓦蘇弟瓦——具有至尊人格的神首。就算偉大的賢哲,也不能夠如那些從事於在超然快樂中,皈依主的蓮花足下的人,那樣有效地控制感官的力量,連根拔起獲利性活動的深藏慾望。」
(博譚 4.22.39)
在條限了的靈魂中,享受工作獲利性結果的慾望,是這樣地根深蒂固,以至連偉大的聖賢在極大的努力下,也難以控制。一個主的奉獻者,因為經常地從事於基士拿知覺的奉獻性服務,完整地自覺着,很快便在至尊之前得到解脫。由於他對自覺的完整知識,他是經常地處於神昏中。舉一個類似的例子如下:
darśana-dhyāna-raṁsparśair matsya-kūrma-vihangamāḥ svānya patyāni puṣṇanti tathāham api padmaja
「祇是通過視力,通過冥想和通過接觸:魚、龜和雀鳥便能夠保持牠們的後裔,我也能夠同樣做,啊!巴瑪扎 padmaja!」
魚祇是靠觀看,便能夠撫養後裔,龜祇是靠冥想,便能夠撫養後裔,龜蛋是生在陸上的,而龜則在水中冥想着這些蛋。同樣地,一個基士拿知覺中的奉獻者,雖然遠離於主的居所,而能夠祇是簡單地經常想着祂,便將自己提升到那居所——這便是基士拿知覺的從事。他並不感覺到物質困苦的悲痛;這一生命狀況,被稱為婆羅湼槃,或是因經常地專注於至尊中而消失了物質困苦。
第二十七及二十八節
sparśān kṛtvā bahir bāhyāṁś cakṣuś caivāntare bhruvoḥ prāṇāpānau samau kṛtvā nāsābhyantara-cāriṇau yatendriya-mano-buddhir munir mokṣa-parāyaṇaḥ vigatecchā-bhaya-krodho yaḥ sadā mukta eva saḥ
sparśān——諸如聲音等的外在感官對象;kṛtvā——這樣做;bahiḥ——外在的;bāhyān——不必要的;cakṣuḥ——雙眼;ca——還有;eva——的確地;antare——內在的;bhruvoḥ——眼眉的;prāṇa-apānau——上下移動的空氣;samau——在空懸;kṛtvā——這樣做;nāsā-abhyantara——在鼻孔內;cāriṇau——吹氣;yata——控制下;indriya——感官;manaḥ——心意;buddhiḥ——智慧;muniḥ——超自然主義者;mokṣa——解脫;parāyaṇaḥ——這樣地命定;vigata——拋棄;icchā——願望;bhaya——恐懼;krodhaḥ——憤怒;yaḥ——誰;sadā——經常;muktaḥ——解脫了;eva——的確地;saḥ——他是。
譯文
遮閉了所有的外在感官對象,將雙眼和視野集中於兩眉中間,停止了鼻孔中內在與外在的呼吸——這樣地控制了心意、感官和智慧後,一個超然主義者便變得免於慾望、恐懼和憤怒。一個經常地在這狀況下的人是確實地得到解脫。
要旨
因為從事於基士拿知覺中,一個人可以立即地了解到他的靈性身份,這樣他便能夠通過奉獻性服務去了解至尊的主。當一個人久習奉獻性服務以後,他便會達到一個超然的境界,而有資格在他活動的範疇內,感覺到主的存在。這個特別的地位,稱為在至尊前的解脫。
在解釋過上述在至尊前解脫的原則後,主指導阿尊拿告訴他一個人怎樣能夠通過神秘主義或瑜伽——名為阿士當格瑜伽 aṣṭāṅga-yoga 的訓練而達到那個境界,這種瑜伽可分為八個步驟:守意 yama、持禁 niyama、打坐 āsana、呼吸方法 prāṇāyāma、巴軋哈拉 pratyāhāra、達蘭拿 dhāraṇā、入定 dhyāna和三摩地 samādhi。在第六章中對瑜伽這個題目,將會有很詳盡的解釋,而在第五章之末所作的祇是初步的簡述而已。在瑜伽中一個人需要通過巴軋哈拉 pratyāhāra(呼吸步驟)去驅除如聲音、觸覺、形狀、味覺和嗅覺等的感官對象,跟着便是將兩眼的視力集中於兩眉中間,和以半開合眼蓋,凝視於鼻子的尖端。完全閉合雙眼是沒有用的,因為這樣隨時都有機會入睡,完全張開眼睛,也沒有益處,因為有被感官對象所吸引的危險,將體內的上下移動空氣的平衡後,鼻孔內的呼吸,便得以控制,一個人如果練習這種瑜伽,便能夠對感官取得控制,和摒絕外界的感官對象,從而為自己準備在至尊前取得解脫。
這個瑜伽程序,可以幫助一個人免於各類的恐懼和憤怒,而在超然的處境中,體會到超靈的存在。換句話說,基士拿知覺,是執行瑜伽原則的最淺易方法。這個將會在下一章中徹底地解釋到。一個基士拿知覺着的人,因為經常從事於奉獻性服務,並不冒將感官作別樣從事之險,這是一個較阿士當格瑜伽更能有效地的控制感官的途徑。
第二十九節
bhoktāraṁ yajña-tapasāṁ sarva-loka-maheśvaram suhṛdaṁ sarva-bhūtānāṁ jñātvā māṁ śāntim ṛcchati
bhoktāram——有益的;yajña——犧牲祭祀;tapasām——苦行與懺悔的;sarva-loka——所有恆星和在上的半人神;maheśvaram——至尊的主;suhṛdam——恩人;sarva——所有;bhūtānām——生物體的;jñātvā——這樣地知曉;mām——「我」(主基士拿);śāntim——脫離物質的困苦;ṛcchati——得到。
譯文
聖賢們知道「我」是所有祭祀犧牲和苦行的終極目的,所有星球和半人神的至尊主和所有生物體的恩人和祝福者後,便從物質的困苦中得到平靜。
要旨
在物質世界中迷幻能量掌握下的條限了的靈魂,都很渴望想得到平靜,但是他們並不知道如在博伽梵歌這一部份中所述達至平靜的公式。最偉大的和平公式很簡單地便是:主基士拿是所有人類活動的大恩人。人類需要將一切東西奉獻作主的超然性服務,因為祂是所有恆星和在上生活半人神的物主。沒有人比祂更偉大了,祂比最偉大的半人神施威神和梵王還要偉大。在吠陀經中至尊的主被描述為 tam īśvarāṇāṁ paramam maheśvaram,在迷幻魔力下,生物體都想做他們所察覺到一切的主人,但實際上他們是受主的物質能量所操縱。主是物質自然的主人,而在條限下的靈魂,都在物質自然嚴格規律的控制下,除非一個人了解到這些基本事實,否則在這個世界上無論個人或團體都不能得到和平,這便是基士拿知覺的感受:主基士拿是至尊的控制者,而所有的生物體,包括偉大的半人神在內,都是祂的下屬。一個人祇要在完全的基士拿知覺中才能達到完滿的和平。
這第五章是基士拿知覺的一個實際解釋,一般稱為行業瑜伽。從行業瑜伽中怎能得到解脫的一個智力推考問題在這裏可作如下解答,在基士拿知覺中工作,便是帶着主是控制人的完整知識去工作,這種工作與超然的知識沒有分別,直接的基士拿知覺是巴帝瑜伽,而幾亞拿瑜伽(知識瑜伽)是帶往巴帝瑜伽的途徑。基士拿知覺的意思,一個人是在與絕對至尊關係的完整知識中工作,而這個知覺的完滿境界,便是對基士拿——或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神首的完整知識。一個純潔的靈魂是作為神的所屬片碎部份的永恆僕人。由於想主宰摩耶(幻覺)的慾望,他便與摩耶接觸,那便是他這樣多苦難的原由,他一日與物質接觸,便一日需要執行物質上必需的工作。但是基士拿知覺則能夠使一個人就算在物質的範疇內仍可將自己帶入靈性生活因為這是在物質世界中一種喚醒精神存在的訓練。一個人越在這方面取得進步,他便越能免於物質的掌握。主並不偏袒任何人,一切東西有賴於在控制感官的努力和征服慾望和憤怒的影響上所作的實際責任執行,在控制了上述的情慾而達到基士拿知覺後,一個人在實際上便處於超然的階段,或婆羅門湼槃。八重的神秘主義瑜伽也可由於修習基士拿知覺而自動地得到,這是因為最終極的目的被選中了。一般漸進的提升步驟是守意 yama、持禁 niyama、打坐 āsana、巴軋哈拉 pratyāhāra、入定 dhyāṅa、達蘭拿 dhāraṇā、呼吸方法 prāṇāyāma 和三摩地 samādhi的修習。但這些都祇在完整奉獻性服務之前,而祇有奉獻性服務才能使人類得到寧靜。這是生命的最高完整階段。
這樣便結束了巴帝維丹達對史里瑪博伽梵歌第五章有關行業瑜伽,或在基士拿知覺中行動的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