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數論瑜伽
第一節
śrī bhagavān uvāca anāśritaḥ karma-phalaṁ kāryaṁ karma karoti yaḥ sa sannyāsī ca yogī ca na niragnir na cākriyaḥ
śrī bhagavān uvāca——至尊的主說;anāśritaḥ——沒有庇護;karma-phalam——工作的結果;kāryam——義務的;karma——工作;karoti——執行;yaḥ——誰;saḥ——他;sannyāsī——在遁棄的階層中;ca——還有;yogī——瑜祁;ca——還有;na——不;nir——沒有;agniḥ——火;na——不;ca——和;akriyaḥ——沒有責任。
譯文
萬福的主說:「誰並不依附於工作的成果和遵從他應有的義務去工作,便算得是處於生命的遁棄階段中,他是一個真正的瑜祁(神秘主義者):並不是那個不點火和不執行工作的人。」
要旨
在這一章中,主解釋八重瑜伽方式,是用來控制心意和感官的方法。不過,尤其是在這個卡利年代,這對一般大眾來說,是很難執行的,主在這一章中,雖然介紹了八種瑜伽制度,但祂強調行業瑜伽,或在基士拿知覺中去行動為較佳。在這個世界中,每個人的行動,都是為了要維持他的家庭和家庭的附屬物,沒有一個人不是沒有為了一些自我利益,一些濃縮或擴展的個人享受而工作,完整的準則,便是要在基士拿知覺中去行動,而不抱享受工作結果的意念,在基士拿知覺中去行動是每一生物體的責任,因為我們全部在法定地位上都是至尊的所屬部份。身體的部份,為了整體的滿足而工作。身體的四肢,不為自我滿足去行動,而為整體的滿足去行動,同樣地,為了至尊整體的滿足而不是個人滿足而去行動的生物體,是一個完整的托砵僧,完整的瑜祁。
一些托砵僧,有時人工地以為他們已經從所有物質的職責中解脫了,因此他們不再去執行 agnihotra yajñas 艾里賀達耶冉拿(火的祭祀),但是實際上,他是有着自我利益的,因為他們的目標,是要與非人性的婆羅門合而為一,這個慾望是高於任何其它的物質慾望,但並不是沒有自我利益。同樣地,修習半閉合眼瑜伽體系的神秘瑜祁,是停止了所有的物質活動,而想欲得到一些個人自我的滿足。但是一個在基士拿知覺中去行動的人是為了整體的滿足,並沒有自我利益。一個基士拿知覺着的人,並沒有自我滿足的慾望,他成功的準則,是為了要滿足基士拿,因此他是完整的托砵僧,或完整的瑜祁。主采坦耶——遁棄的最高完整象徵,作出以下的禱告:
na dhanaṁ na janaṁ na sundarīṁ kavitāṁ vā jagadīśa kāmaye mama janmani janmanīśvare bhavatād bhaktir ahaitukī tvayi
「啊,全能的主,我並沒有慾望去積聚財富,也不想去享受美麗的女人,我亦不想任何數目的追隨者,我想的祇是在我生命中,一世又一世地對沒有原由的奉獻服務。」
第二節
yaṁ sannyāsam iti prāhur yogaṁ taṁ viddhi pāṇḍava na hy asannyasta-saṅkalpo yogī bhavati kaścana
yam——什麼;sannyāsam——遁棄;iti——如此;prāhuḥ——他們說;yogam——與至尊的聯繫;tam——那;viddhi——你應該知道;pāṇḍava——啊,班杜之子;na——永不;hi——的確地;asannyasta——沒有放棄;saṅkalpaḥ——自我滿足;yogī——一個神秘的超然主義者;bhavati——變得;kaścana——任何人。
譯文
什麼被稱為遁棄的就像瑜伽(即將自己與至尊聯繫)一樣,因為除非一個人拋棄了感官享樂的慾望,否則他便不能夠成為一個瑜祁。
要旨
真正遁棄瑜伽或巴帝的意思,便是一個人應該知道他作為生物體的法定性地位和跟着去做,生物體並沒有分別獨立的身份,他是至尊的邊緣能量。當他為物質能量所困時,他便被條限了,而當他基士拿知覺着,或覺悟到靈性能量的時候,他才是在他真正和自然的生命狀況。所以,當一個人在完整的知識中,便停止所有的物質感官享受,或遁棄了各類的感官享樂性活動。這些都是瑜祁們修習來抗拒感官的物質依附,但是一個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並沒有機會將他的感官從事任何不是為了基士拿而作的事情。因此一個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同時地是一個遁棄者和一個瑜祁。在基士拿知覺中會自動地達到通過思考和其它瑜伽中所指定的知識和控制感官的目的,如果一個人不能夠放棄他自私本性的活動,則思考知識和瑜伽是沒有用的。真正的目標是要一個生物體放棄所有自私的滿足和預備去滿足至尊,一個基士拿知覺着的人,並沒有任何自我享受的慾望,他是經常地為了至尊者的享樂而從事。因為沒有人能夠站在不活動的層次,一個沒有至尊者知識的人必定會從事於自我的滿足,所有這些目的都因為基士拿知覺的修習而完滿地達到。
第三節
ārurukṣor muner yogaṁ karma kāraṇam ucyate yogārūḍhasya tasyaiva śamaḥ kāraṇam ucyate
ārurukṣoḥ——一個剛剛開始瑜伽的人的;muneḥ——聖賢的;yogam八重的瑜伽體系;karma——工作;kāraṇam——原因;ucyate——據說;yoga——八重瑜伽;ārūḍhasya——已經達到了的人;tasya——他的;eva——的確地;śamaḥ——所有物質活動的終止;kāraṇam——原因;ucyate——據說。
譯文
對於一個八重瑜伽體系的初學者來說,工作便是手段;而對於一個已經達到瑜伽的人來說,所有物質活動的停頓便是手段。
要旨
將自己與至尊聯在一起的程序稱為瑜伽,這可以比喻為一張達到至高靈性自覺的梯子。這梯子由生物體最低的物質狀況開始,然後提升至在純潔靈性生命中完整的自覺階段,梯子的各部份都有不同的層次,但是總括來說,整個梯子稱為瑜伽和可以分為三部份,即思考知識瑜伽 jñāna-yoga,入定瑜伽 dhyāna-yoga 和巴帝瑜伽,梯子的開始稱為瑜伽魯魯沙 yogārurukṣa,而最高的一級稱為瑜伽錄達 yogārūḍha。
下述的是八重瑜伽體系:最初通過有規律的生活和各樣不同坐臥姿勢(這些祇不過是一些身體的操練)的修習而進入冥想,不過這些嘗試被認為是獲利性的物質活動;所有這些活動,都引至達到足以控制感官的精神平衡。當一個人做到冥想的修習後,他便將所有困擾性的心智活動停止。
然而一個基士拿知覺的人在開始的時候,因為經常想着基士拿而已經處於冥想的層次。既然經常地從事於對基士拿的服務,他便被認為是已經停止了所有的物質活動。
第四節
yadā hi nendriyārtheṣu na karmasv anuṣajjate sarva-saṅkalpa-sannyāsī yogārūḍhas tadocyate
yadā——當;hi——的確地;na——不;indriya-artheṣu——在感官享樂中;na——永不;karmasu——在獲利性活動中;anuṣajjate——有需要從事於;sarva-saṅkalpa——所有的物質慾望;sannyāsī——遁棄者;yoga-ārūḍhaḥ——在瑜伽中的提升;tadā——在那時候;ucyate——據說。
譯文
當一個人遁棄了所有的物質慾望,不為感官享受亦不為獲利性活動去作為的時候,他便被認為是已經達到了瑜伽的境界。
要旨
當一個人全面性地從事於對主超然性愛心服務的時候,他在本身中得到喜悅,因此他不再從事於感官享受或獲利性活動。不然,一個人因為不能夠過沒有從事的生活而必須從事於感官享受。沒有基士拿知覺,一個人必須經常地找尋自我中心或擴展的自私活動,但是一個基士拿知覺的人,可以為了基士拿的滿足而做一切事情,而完全地不依附感官享受。一個沒有這些覺悟的人,必須機械地試圖脫離物質慾望才能夠在瑜伽梯子中提升至最高的一級。
第五節
uddhared ātmanātmānaṁ nātmānam avasādayet ātmaiva hy ātmano bandhur ātmaiva ripur ātmanaḥ
uddharet——一個人需要拯救;ātmanā——由心意;ātmānam——條件限制了的靈魂;na——永不;ātmānam——條限了的靈魂;avasādayet——置於墮落;ātmā——心意;eva——的確地;hi——真正的;ātmanaḥ——被條限了靈魂的;bandhuḥ——朋友;ātmā——心意;eva——確定地;ripuḥ——敵人;ātmanaḥ——被條限了靈魂的。
譯文
一個人應該通過自己的心意將自己提升,而不是使自己墮落。心意是被條件限制了靈魂的朋友,也是他的敵人。
要旨
ātmā 一詞是指身體,心意和靈魂——看不同的處境而定。在瑜伽制度中,心意和被條限了的靈魂都很重要。既然心意是瑜伽修習的中心,ātmā 在這裏是指心意了。瑜伽制度的目標,是為了要控制心意和將它帶離感官對象的依附。這裏強調心意應該被訓練到能夠從愚昧的泥淖中,拯救被條限了的靈魂,在物質存在中一個人是受制於感官和心意的影響,事實上,純潔的靈魂,所以受困於物質世界的原因,是因為心意的自我想主宰物質自然的關係。因此,心意應該被訓練到能夠不為物質自然的閃耀所吸引,這樣,被條限了的靈魂便可以得救。一個人越被感官對象吸引,他便越受困於物質的生存中。將自己解脫綑縛的最佳方法,是經常地將心意從事於基士拿知覺中。hi(真正地)一詞,是用來着重這點的,亦即是說,一個人必須要這樣做。
mana eva manuṣyāṇām kāraṇaṁ bandha-mokṣayoḥ bandhāya viṣayāsaṅgo muktyai nirviṣayaṁ manaḥ
「對於人來說,心意是綑縛之源也是解脫之源,心意沉迷於感官對象,便是綑縛之源,而心意不依附於感官對象,便是解脫之源。」因此,經常地從事於基士拿知覺中的心意,是至高解脫之源。
第六節
bandhur ātmātmanas tasya yenātmaivātmanā jitaḥ anātmanas tu śatrutve vartetātmaiva śatruvat
bandhuḥ——朋友;ātmā——心意;ātmanaḥ 生物體的;tasya——他的;yena——由誰;ātmā——心意;eva——的確地;ātmanā——由生物體;jitaḥ——征服;anātmanaḥ——那些控制心意失敗了的人的;tu——但是;śatrutve——因為敵意;varteta——停留在;ātmā eva——那個心意;śatruvat——作為敵人。
譯文
對於已經征服了心意的人來說,心意便是最好的朋友;但是誰不能夠這樣做,他的心意便將會是他最大的敵人。
要旨
修習八重瑜伽的目的,便是要控制心意,以使它成為一個執行人類使命中的朋友,除非心意是受到控制,否則修習瑜伽,祇是裝模作樣和浪費時間,一個不能夠控制他心意的人,經常地與最大的敵人一起生活,因此他的生命和他的任務都被毀壞了。生物體的法定性地位,是去履行較高的囑咐,一個人的心意祇要仍然是未被征服,他便要為慾念、憤怒、憎恨、幻覺等驅使。但是當心意被征服後,一個人便甘心自願地遵從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神首的命令,祂以巴拉邁瑪的身份,處於每一個人的內心中,真正的瑜伽修習招至與內心的巴拉邁瑪相會,和跟從祂的指命。對於一個直接地接受基士拿知覺的人來說,對主任命完全的皈依,將會自動而來。
第七節
jitātmanaḥ praśāntasya paramātmā samāhitaḥ śītoṣṇa-sukha-duḥkheṣu tathā mānāpamānayoḥ
jita-ātmanaḥ——對於那個已經征服了心意的人;praśāntasya——對於那個已經通過這樣地控制了心意而得到平靜的人;paramātmā——超靈;samāhitaḥ——完全地達到了;śīta——冷;uṣṇa——熱;sukha——在快樂中;duḥkheṣu——在困苦中;tathā——還有;māna——榮譽;apramānayoḥ——毀謗。
譯文
對於那個已經征服了心意的人來說,超靈已經達到,因為他已得到平靜。無論快樂和苦惱,冷和熱,榮譽和毀謗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要旨
實際上,每一生物體都想遵從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神首——以巴拉邁瑪身份,處於每一個人的心中——的命令。當心意為外在的迷幻能量所誤引時,一個人便變得被綑縛於物質活動中。因此,一旦當一個人的心意經過任何一個瑜伽體系所控制後,他便算是已經達到目的,一個人需要聽從較高的囑咐,當一個人的心意,固定於較高的本性時,他便再沒有選擇,而祇有遵從至尊的命令。心意需要承認一些較高的意旨和遵從它,控制心意的效果,便是一個人會自動地追隨巴拉邁瑪或超靈的命令。因為這個超然的地位,可以立即地由一個基士拿知覺着的人達到,主的奉獻者,是不為物質生存的二元性——即快樂和苦惱、冷和熱等的影響。這一境界是實際的三摩地,或全神貫注於至尊之中。
第八節
jñāna-vijñāna-tṛptātmā kūṭastho vijitendriyaḥ yukta ity ucyate yogī sama-loṣṭrāśma-kāñcanaḥ
jñāna——得來的知識;vijñāna——覺悟到的知識;tṛpta——滿足;ātmā——生物體;kūṭasthaḥ——靈性地處置;vijita-indriyaḥ——慾念上控制;yuktaḥ——有可以自覺的能力;iti——如此;ucyate——據說;yogī——瑜祁;sama——平衡;loṣṭra——碎石;aśma——石塊;kāñcanaḥ——黃金。
譯文
當一個人通過得來的知識和自覺而完全地感到滿足時,他便被認為是處於自我覺悟中和被稱為一個瑜祁(神秘主義者)。這樣的一個人是處於超然性中和可以自我控制。他所察覺的一切事物——不論是碎石、石塊或黃金都是一樣的。
要旨
沒有對至尊真理覺悟的書本知識是沒有用的,就如下述一樣:
ataḥ śrī-kṛṣṇa-nāmādi na bhaved grāhyam indriyaiḥ sevonmukhe hi jihvādau svayam eva sphuraty adaḥ
「沒有人能夠通過他被物質沾污了的感官去了解史里基士拿的名字、形狀、品質和消閒的超然性本質。祇有當一個人經過對主的超然性服務而變得靈性上滿溢時,才能夠得到主的超然性名字、形狀、品質和消閒的揭示。」(琶瑪普蘭那經 Padma Purāṇa)
這博伽梵歌是基士拿知覺的科學。沒有人能夠祇單靠世俗的學位便變得基士拿知覺着,一個人必須幸運地與一個在純潔知覺中的人取得聯繫。一個基士拿知覺着的人,由於基士拿的恩賜而具有知覺了的知識,因為他已經以純潔的奉獻性服務感到滿足。通過覺悟了的知識,一個人便變得完整,通過超然的知識,一個人可在他的深信中保持穩定,但是如果靠學術上的知識,一個人可能很容易地被蒙蔽和受表面上的矛盾所混淆。他是實際上自我控制了的自覺靈魂——因為他皈依基士拿,他是超然的,因為他與世俗的學歷無關。世俗的學歷和智力測度,或許在別人看來像金一樣,對他來說,並不比碎石和石塊更有價值。
第九節
suhṛn-mitrāry-udāsīna- madhyastha-dveṣya-bandhuṣu sādhuṣv api ca pāpeṣu sama-buddhir viśiṣyate
suhṛt——本性上是一個祝福者;mitra——充滿愛護的施主;ari——敵人;udāsīna——對好戰的人中立;madhyastha——好戰人的仲裁者;dveṣya——妒忌;bandhuṣu——在親屬和祝福者當中;sādhuṣu——對於虔誠者;api——還有;ca——和;pāpeṣu——對於罪人;sama-buddhiḥ——具有相同的智慧;viśiṣyate——遠為高超。
譯文
當一個人對所有人——誠實的祝福者、朋友和敵人、善妒的人、虔誠的人、罪人和那些傲慢與偏見的人以同一心意看待時,他便被認為是較為高超。
第十節
yogī yuñjīta satatam ātmānaṁ rahasi sthitaḥ ekākī yata-cittātmā nirāśīr aparigrahaḥ
yogī——一個超然主義者;yuñjīta——一定要將注意力集中於基士拿知覺;satatam——經常地;ātmānam——他自己(通過身體、心意和自我);rahasi——在一個僻靜的地方;sthitaḥ——這樣地處置;ekākī——單獨;yata-cittātmā——心意經常留神;nirāśīḥ——沒有被任何其他的東西所吸引;aparigrahaḥ——免於擁有的感覺。
譯文
一個超然主義者應該經常地試圖去將他的心意集中於至尊的自我;他應該單獨地居住在一處偏僻的地方和經常小心地控制他的心意,他應該免於慾望和擁有的感覺。
要旨
基士拿知覺是對婆羅門、巴拉邁瑪和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神首各種不同程度的知覺。基士拿知覺的意思,簡單地即是從事於對主的超然性愛心服務。而那些依附於非人性的婆羅門或是局部超靈的人,也是部份地基士拿知覺着,因為非人性的婆羅門是基士拿靈性光輝,而超靈則是基士拿全面遍透的局部擴展,因此非人性主義者和冥想者也是間接地基士拿知覺着。一個直接地基士拿知覺着的人,是最高的超然主義者,因為這樣的一個奉獻者,知道什麼是婆羅門和什麼是巴拉邁瑪,他對絕對真理的認識是完整的,至於非人性主義者和沉思的瑜祁,則是不完整地基士拿知覺着。
儘管如此,所有這些人,在這裏都被教導要有恆地進行他們特定的目標,以至能夠遲早達到最高的完整階段。一個超然主義者的首要事務,便是將心意經常地想着基士拿,一個人應該時常想着基士拿和連一刻也不忘祂。心意對至尊的集中稱為三摩地,或神昏。為了要集中心意,一個人應該經常地處於一個僻靜的地方和避免外間事物的打擾,他應該小心地去接受有利的和拒絕對他自覺有影響的處境狀況。在完整的决斷中,他不應該渴求無用的物質東西,而被擁有的感覺所糾纏。
當一個人直接地處於基士拿知覺的時候,所有這些完滿成就和防範,都可以完整地得以進行,因為直接基士拿知覺的意思,即是自我的否定,對物質擁有的機會非常少。史拉勞巴哥史華米對基士拿知覺的特性有這樣的說法:
anāsaktasya viṣayān yathārham upayuñjataḥ nirbandhaḥ kṛṣṇa-sambandhe yuktaṁ vairāgyam ucyate prāpañcikatayā buddhyā hari-sambandhi-vastunaḥ mumukṣubhiḥ parityāgo vairāgyaṁ phalgu kathyate (巴帝拉三滅達申度 2.255-256)
「當一個人不依附於任何東西,而同時又接受一切與基士拿有關的事物時,他便正當地超越於擁有慾之上。反過來說,一個人沒有認識一切東西與基士拿的關係而加以拒絕的話,便不是在完整的遁棄中。」
一個基士拿知覺着的人,須清楚地知道一切東西都是屬於基士拿的,因此他經常地免於個人擁有慾的感覺。正因為這樣,他沒有為了個人而渴望得到任何東西。他知道怎樣去接受對基士拿知覺有利的事物和怎樣去拒絕不利於基士拿知覺的事物,他是經常地高於物質的事物,因為他是經常地超然的,他是經常地單獨自處,而與不是在基士拿知覺着的人無關。因此,一個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是一個完整的瑜祁。
第十一節及第十二節
śucau deśe pratiṣṭhāpya sthiram āsanam ātmanaḥ nāty-ucchritaṁ nātinīcaṁ cailājina-kuśottaram tatraikāgraṁ manaḥ kṛtvā yata-cittendriya-kriyaḥ upaviśyāsane yuñjyād yogam ātma-viśuddhaye
śucau——在聖潔的;deśe——地方;pratiṣṭhāpya——處於;sthiram——固定的;āsanam——坐姿;ātmanaḥ——自力;na——不;ati——太過;ucchritam——高;na——亦不;ati——太過;nīcam——低;caila-ajina——軟布和鹿皮;kuśottaram——一種名為古撒的草;tatra——在那之上;ekāgram——專注;manaḥ——心意;kṛtvā——這樣地做;yata-citta——控制心意;indriya——感官;kriyaḥ——活動;upaviśya——坐在;āsane——坐在之上;yuñjyāt——進行;yogam——瑜伽修習;ātma——心;viśuddhaye——為了澄清。
譯文
如果要修習瑜伽,一個人必須找一處僻靜的地方,把一些古撒草鋪在地上,然後蓋上一件鹿皮和一塊軟布,坐位不應太高亦不應太低,而且應該處於一個聖潔的地方,進行修習的瑜祁,應該穩定地坐着和通過控制心意和感官,淨化心靈及將心意集中於一點。
要旨
「聖地」是指朝聖的地方,在印度,那些瑜祁、超自然主義者和奉獻者都離開他們的家庭去巴雅格 Prayāg,馬杜拉 Mathurā,溫達文拿 Vṛndāvana,希斯克沙 Hṛṣīkeśa 及哈特華 Hardwar 等聖地居住,在聖河如也滿拿及恆河等所流經的地方獨自修習瑜伽。但這尤其是對於西方人來說是不可能的。在大城市中那些所謂「瑜伽」中心對於得來物質利益可能有效,但是它們根本上不適合實際瑜伽的修習。沒有自制和心意被擾亂的人,不能夠進行冥想。所以在彼汗.拿拉弟雅.普蘭拿經 Bṛhan-Nāradīya-Purāṇa 說到在這卡利年代 Kali-yuga(目前的年代),一般人都是短命、對靈性感覺緩慢和經常地受各種渴望所困擾,達到靈性自覺的方法,便是歌頌主的聖名。
harer nāma harer nāma harer nāmaiva kevalam kalau nāsty eva nāsty eva nāsty eva gatir anyathā
「在這紛爭和虛偽的年代,唯一得到拯救的方法,便是歌頌主的聖名,再沒有別的方法、再沒有別的方法、再沒有別的方法了。」
第十三節及第十四節
samaṁ kāya-śiro-grīvaṁ dhārayann acalaṁ sthiraḥ samprekṣya nāsikāgraṁ svaṁ diśaś cānavalokayan praśāntātmā vigata-bhīr brahmacāri-vrate sthitaḥ manaḥ saṁ yamya mac-citto yukta āsīta mat-paraḥ
samam——豎直;kāya-śiraḥ——軀體與頭;grīvam——頸;dhārayan——握着;acalam——不動;sthiraḥ——靜止;samprekṣya——看着;nāsikā——鼻子;agram——尖端;svam——自己;diśaḥ——各方面;ca——還有;anavalokayan——不看着;praśānta——不被激動的;ātmā——心意;vigata-bhīḥ——沒有恐懼;brahmacāri-vrate——貞守的誓言;sthitaḥ——處於;manaḥ——心意;saṁyamya——完全在控制之下;mat——向「我」(基士拿);cittaḥ——集中;yuktaḥ——真正的瑜祁;āsīta——因為這樣;mat——向「我」;paraḥ——終極的目標。
譯文
一個人必須將他的軀體、頸和頭豎直,然後凝視着鼻尖。這樣,以一個不激動及在控制下的心意,沒有了恐懼和完全免於性生活,一個人應該在心中冥想着「我」和把「我」當作是生命的終極目標。
要旨
生命的目標是基士拿,祂以巴拉邁瑪的身份(四隻手的韋施紐形狀)處於每一個生物體的心中。瑜伽的修習是為了要發現和察看這局限了的韋施紐形狀 Viṣṇumūrti 而並不是為了任何其它的目的。局限了的韋施紐形狀是處於一個人心中的基士拿全體出席代表,誰沒有意思去覺悟這韋施紐形狀,便是沒有用地從事於模擬瑜伽的修習和正在浪費他的時間。基士拿是生命的終極目標,而處於一個人心中的韋施紐形狀是所以修習瑜伽的對象。為了要覺悟這個在心中的韋施紐形狀,一個人必須遵守性生活的完全抑制;因此一個人必須要離開家庭,和單獨地居住在一個僻靜的地方,保持如上述的坐姿。一個人不能夠每日在家中或別些地方享受性生活,一面去參加那些所謂瑜伽課程而能夠成為一個瑜祁。一個人必須要修習控制心意和避免所有各類以性生活為首的感官享受。由偉大聖賢耶冉拿瓦格耶 Yājñavalkya 所寫的貞守規限如下:
karmaṇā manasā vācā sarvāvasthāsu sarvadā sarvatra maithuṇa-tyāgo brahmacaryaṁ pracakṣate
「貞守的誓言是要幫助一個人在工作、言詞、心意和所有時間、所有環境和所有場合下完全地控制性的縱恣。」沒有人可以縱恣性慾而能夠進行成功的瑜伽修習,因此貞守生是從孩童當他沒有性生活知識的時候便受教導。兒童在五歲的時候便被送往古祿庫拉 guru-kula,或即靈魂導師的地方,而導師則在嚴格的紀律下訓練這些少年成為貞守生 brahmacārīs。沒有這樣的修習,任何人都不能夠在不論入定、思考、或巴帝瑜伽中取得進步。儘管這樣,誰遵從婚姻生活的規範守則,祇是與他的妻子發生性關係(這也是有限制的)也被稱為一個貞守生。這樣的一個居家貞守生可以為巴帝學派所接受,但是入定及思考學派則不接受居家的貞守生。他們沒有妥協地要求絕對的禁慾,在巴帝學派中,一個居家的貞守生可以被允許受控制下的性生活,因為巴帝瑜伽祭禮的強度能使一個人自動地失去性慾的吸引,而從事於較高的對主的服務。在博伽梵歌中說:
viṣayā vinivartante nirāhārasya dehinaḥ rasa-varjaṁ raso 'py asay paraṁ dṛṣṭvā nivartate
其他的人是被迫禁止對自己感官的享受,一個主的奉獻者,因為較高的趣味而自動地加以制止。除了奉獻者之外,便再沒有人有那更高趣味的資料。
維加達比亞 Vigatabhīḥ,一個人除非是在完全的基士拿知覺中,否則便不能夠沒有恐懼,一個被條件限制了的靈魂的恐懼是由於他歪曲了的記憶,他忘記了他與基士拿的永恆關係。博伽瓦譚裏說:bhayaṁ dvitīyābhiniveśataḥ syād īśād apetasya viparyayo smṛtiḥ 基士拿知覺是無懼的唯一基礎,因此對於一個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完整的修習是可能的。正因為瑜伽修習的目標是要看見內在的主,一個基士拿知覺着的人已經是所有瑜祁中的最佳者。這裏所述的瑜伽原則,有別於那些時下流行的所謂瑜伽會社。
第十五節
yuñjann evaṁ sadātmānaṁ yogī niyata-mānasaḥ śāntim nirvāṇa-paramām mat-saṁsthām adhigacchati
yuñjan——像這樣的修習;evam——如上述的;sadā——持久地;ātmānam——身體、心意與及靈魂;yogī——神秘的超然主義者;niyata-mānasaḥ——調限了的心意;śāntim——平靜;nirvāṇa-paramām——物質存在的終結;mat-saṁsthām——在靈性的空間(神的王國裏);adhigacchati——達到。
譯文
神秘的超然主義者由於這樣地控制身體、心意和活動,在物質存在的終結後便達到神的國度(或基士拿的居所)。
要旨
修習瑜伽的終極目標,在這裏有清楚的解釋。瑜伽的修習,不是為了要得到任何的物質方便,而是為了所有物質存在的終止。根據博伽梵歌所記載,一個追尋身體進步或渴望一些物質成就的人不算是瑜祁,而物質生存的終結,亦不能將一個人領入「虛無」,這祇是無稽之談,在主的創造中,並沒有虛無的地方,相反地,物質生存的終止,使人能夠可以進入靈性的空間,或主的居所。主的居所清楚地正如在博伽梵歌中所述,是一處不用太陽、月亮或電力的地方。就好像物質世界中的太陽一樣,在靈性王國中,所有星球都是自己照明的,每一處地方都是神的王國,但是靈性的天空和在上的恆星,則被稱為巴南達瑪 Paraṁ dhāma,或較高的居所。
在這裏由主所親自申明(mat-cittaḥ, mat-paraḥ, mat-sthānam),一個完全了解主基士拿的成功瑜祁,可以達到真正的平靜,和能夠終極地達到祂名為高珞伽溫達文拿 Golaka Vṛndāvana 的基士拿珞伽至尊居所。在婆羅賀摩三滅達經中,很清楚地指出(goloka eva nivasaty akhilātma-bhūtaḥ)主,雖然是住在祂那名為高珞伽的居所,然而由於祂較高靈性能量的關係,也是那遍透的婆羅門和局部的巴拉邁瑪。沒有人能夠未經過正確地了解基士拿和祂的全體擴展韋施紐,而能夠達到靈性的空間或進入主的永恆居所(維琨達高珞伽溫達文拿)因此一個在基士拿知覺中工作的人,是一個完整的瑜祁,因為他的心意,是經常地貫注在基士拿的活動中。Sa vai manaḥ kṛṣṇa-padāravindayoḥ。從吠陀經中,我們也知道:tam eva vidivātimṛtyum eti:一個人唯有在通過了解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基士拿時,才能夠超越生與死的旅途。換句話說,瑜伽的成就,是達到物質生存的豁免,而不是一些去愚弄無知大眾的魔術戲法或體操技倆。
第十六節
nātyaśnatas tu yogo 'sti na caikāntam anaśnataḥ na cāti svapna-śīlasya jāgrato naiva cārjuna
na——永不;ati——太過;aśnataḥ——一個這樣吃的人;tu——但是;yogaḥ——與至尊的聯繫;asti——那裏有;na——不;ca——還有;ekāntam——很低;anaśnataḥ——絕食;na——不;ca——還有;ati——太過;svapna-śīlasya——一個睡得太多的人;jāgrataḥ——或一個守夜太多的人;na——不;eva——永遠;ca——和;arjuna——呀,阿尊拿。
譯文
啊,阿尊拿,如果一個人吃得太多或吃得太少;睡得太多或睡眠不足,都沒有可能成為一個瑜祁。
要旨
在這裏對瑜祁所推薦的,是有規律的飲食和睡眠,太多進食的意思,是吃得多過保持身體和靈魂在一起的需要。人類並沒有需要去吃動物,因為大自然供給了大量的五榖、蔬菜、水果和牛奶。根據博伽梵歌所說:這些簡單的食物,被認為是在良好的型態中。肉類是為了那些在愚昧型態中的人。所以,那些沉溺於肉食、喝酒、抽烟和吃沒有首先供奉基士拿的食物的人,將會遭受罪惡的反應,因為他們吃進的,祇是沾污了的東西。Bhuñyate te tv aghaṁ papa ye pacanty ātma-kāraṇāt 任何人為了感官享樂而進食,或是為自己煑食,而不供奉他的食物給基士拿,所吃進的祇是罪惡,一個吃罪惡和吃多過比配給他所需的人,不能夠執行完滿的瑜伽,最好便是祇吃奉獻過給基士拿所剩餘的食物,一個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並不吃進任何不是首先供奉過基士拿的東西。因此,祇有那個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才能夠在瑜伽修習中取得成就,一個模擬地不進食和製造自己一套戒食步驟的人,不能夠修習瑜伽。基士拿知覺着的人,根據經典所推薦的規定遵守戒食,他並不過份的戒食或進食,因此他有能力去進行瑜伽的修習。一個過量進食的人,會在睡覺的時候做夢很多,結果,他便需要較多的睡眠。一個人不應該每日睡覺多過六小時,在二十四小時中,睡覺多過六小時的人,便的確地受愚昧型態的影響。一個在愚昧型態中的人,是懶惰的和有大量睡眠的傾向,這樣的一個人,不能夠修練瑜伽。
第十七節
yuktāhāra-vihārasya yukta-ceṣṭasya karmasu yukta-svapnāvabodhasya yogo bhavati duḥkha-hā
yukta——調整了的;āhāra——進食;vihārasya——消遣;yukta——調整了的;ceṣṭasya——為了保存而工作的人;karmasu——在責任的執行中;yukta——調整了的;svapna-avabodhasya——調限了睡眠和醒覺;yogaḥ——瑜伽的修習。bhavati——成為;duḥkha-hā——減少痛苦。
譯文
誰在他的進食、睡眠、工作和消遣的習慣中,採取中庸之道,便能夠通過瑜伽的修習,而減少所有的物質痛苦。
要旨
過度縱容於進食、睡眠、防禦和交配,這些身體的需求,都阻碍瑜伽修習的進展。對於飲食來說,祇有當一個人練習接受巴薩啖——淨化了的食物以後,才算是被調整了。根據博伽梵歌(9 章 26 節)所說,用來供奉給主基士拿的是蔬菜、鮮花、水果、五穀、牛奶等。這樣,一個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便自動地被訓練到不接受不是給人類進食的食物,或即是不在良好型態中的食物。至於睡眠方面,一個基士拿知覺着的人,對於他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任務,是經常地提高警覺,因此,任何不必要地在睡眠中浪費的時間,都被認為是一個極大的損失。一個基士拿知覺着的人,不能容忍沒有執行從事於對主的服務,而渡過他生命中的一分鐘。所以他的睡眠被降至最低限度。在這方面,做到最理想的,便是史拉勞巴哥史華米,因為他經常地從事於對基士拿的服務,而每天睡眠不超過兩小時,有時甚至沒有,哈利達沙.德古在沒有完成他每日以念珠頌聖名三十萬次的常規之前,並不接受巴薩啖或甚至稍為憩息。至於工作方面,一個基士拿知覺着的人,並不做任何不是與基士拿利益有關的事情,因此,他的工作是經常地在規限下,和不為感官享受所沾染。既然並沒有感官享受的問題,對於一個基士拿知覺着的人來說,並沒有物質的閒暇。因為他在工作、言詞、睡眠和醒覺及身體其它各方面的活動都調節了,他並沒有物質的困苦。
第十八節
yadā viniyataṁ cittam ātmany evāvatiṣṭhate nispṛhaḥ sarva-kāmebhyo yukta ity ucyate tadā
yadā——當;viniyatam——特別規律下的;cittam——心意和他的活動;ātmani——在超然性中;eva——的確地;avatiṣṭhate——成為處於;nispṛhaḥ——沒有了;sarva——所有各類的;kāmebhyaḥ——物質的慾望;yuktaḥ——穩當地處於瑜伽中;iti——這樣;ucyate——據說;tadā——在那時候。
譯文
當一個瑜祁,經過瑜伽的修習而自律精神活動及處於超然性中——沒有了所有的物質慾望時——他便可以稱得上達到了瑜伽的境界。
要旨
一個瑜祁,與一個普通人有別的地方是在於他的活動——表徵便是以性慾為主的所有各類物質慾望的終止。一個完整的瑜祁,善於自律心意活動,和不再受任何物質慾望的侵擾。如在史里瑪博伽瓦譚(9.4.18.20)中所說,這完整的境界,可以自動地由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達到:
sa vai manaḥ kṛṣṇa-padārarindayor vacāṁsi vaikuṇṭha- guṇānuvarṇane karau harer mandira-mārjanādiṣu śrutiṁ cakārācyuta-sat- kathodaye mukunda-lingālaya-darśane dṛśau tad-bhṛtyagātta-sparśe 'ṅga-saṅgamam ghrāṇaṁ ca tat-pāda-saroja-saurabhe śrīmat tulasyā rasanāṁ tad-arpite pādau hareḥ hṣetra-padānusarpaṇe śiro hṛṣīkcśa-padābhivandane kāmaṁ ca dāsye na tu kāma-kāmyayā yathottama-śloka- janāśrayā ratiḥ
「安巴里沙國王,首先將他的心意皈依於主基士拿的蓮花足下;跟着順着次序地,他便將他的言詞從事於描述主的超然性特質,他的手從事於掃抹主的廟宇,他的耳從事於聆聽主的活動,他雙眼從事觀看主的超然形狀,他的身體觸碰奉獻者的身體,他的嗅覺嗅那奉獻過給主的蓮花香味,他舌頭嘗那奉獻過主蓮花足下的荼拉蒔葉,他的雙脚走去探訪聖地和主的廟宇,他的頭顱作出對主的叩拜,他的慾望是執行主的任務。所有這些超然的活動都極為適合一個主的純潔奉獻者。」
對於非人性主義的追隨者來說,超然的階段是很不明顯和主觀的。但很明顯地如上述摩阿喇查安巴里沙的例子一樣,對於一個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來說,這超然的階段,便變得很容易和實際。除非心意是由於持久的記憶而固定於主的蓮花足下,否則這些超然的從事是不實際的。因此,在對主的奉獻性服務中,這些被指定的活動,稱為阿察拿 arcanā,即是將所有的感官從事於對主的服務。感官和心意,都需要一些從事,祇是否定,是不實際的。所以對於一般人來說,尤其是指那些不是在生命遁棄階段中的人,上述的感官和心意的超然服務是通往超然成就的完整過程,在博伽梵歌中這個稱為約達 yukta。
第十九節
yathā dīpo nivātastho neṅgate sopamā smṛtā yogino yata-cittasya yuñjato yogam ātmanaḥ
yathā——好像;dīpaḥ——一盞燈;nivātasthaḥ——在沒有風的地方;na——不會;iṅgate——搖動;sā upamā——與那比較;smṛtā——比喻;yoginaḥ——瑜祁的;yata-cittasya——心意在控制之下;yuñjataḥ——持久地從事於;yogam——沉思;ātmanaḥ——於超然性中。
譯文
就好像一盞燈在沒有風的地方不會搖動,一個心意在控制下的超然主義者在他對超然性「自我」的沉思中經常保持穩定。
要旨
一個真正基士拿知覺着的人是經常地沉迷於超然性中和對他所崇拜的主作持久及不斷的沉思,就好像一盞燈在一處沒有風的地方一樣地穩定。
第二十節至第二十三節
yatroparamate cittaṁ niruddhaṁ yoga-sevayā yatra caivātmanātmānaṁ paśyann ātmani tuṣyati
sukham ātyantikaṁ yat tad buddhi-grāhyam atīndriyam vetti yatra na caivāyaṁ sthitaś calati tattvataḥ
yaṁ labdhvā cāparaṁ lābhaṁ manyate nādhikaṁ tataḥ yasmin sthito na duḥkhena guruṇāpi vicālyate taṁ vidyād duḥkha-saṁyoga- viyogaṁ yoga-saṁjñitam
yatra——在那狀況之下;uparamate——當一個人感覺到超然的快樂;cittam——智力的活動;niruddham——物質的檢束;yoga-sevayā——通過瑜伽的修練;yatra——在那;ca——還有;eva——必定地;ātmanā——由純潔的心意;ātmānam——自我;paśyan——覺悟到的地位;ātmani——在自我中;tuṣyati——變得滿足;sukham——快樂;ātyantikam——至尊;yat——在那;tat——那;buddhi——智慧;grāhyam——可以接受;atīndriyam——超然的;vetti——知道;yatra——在那裏;na——永不;ca——還有;eva——必定地;ayam——在這;sthitaḥ——處於;calati——移動;tattvataḥ——從真理中;yam——那;labdhvā——由得到;ca——還有;aparam——任何其它的;lābham——得益;manyate——並不介意;na——永不;adhikam——比那還要多;tataḥ——由那;yasmin——在那;sthitaḥ——因為處於;na——永不;duḥkhena——由困苦;guruṇāpi——雖然非常困難;vicālyate——變得動搖;tam——那;vidyāt——你一定要知道;duḥkha-saṁyoga——物質接觸的困苦;viyogam——滅絕;yoga-saṁjñitam——在瑜伽中的神昏。
譯文
當一個人的心意通過瑜伽的修習,而完全地抑制於物質性的智力活動時,那完整階段便稱為神昏,或三摩地。這可以從一個人能夠用純潔的心意,看到自我和稟嘗自我快樂的本領表現出來。在那歡悅的境界,一個人便處於無窮的超然快樂中,並通過超然的感官享受自己。這樣地確立了以後,一個人便永不脫離真理,在得到了它以後,他便會想再沒有其它更大的得益了。既然是處於這樣的一個地位,就算在更大的困難中,他也不會動搖。這才是真正從由於物質接觸而來的所有煩惱中解脫。
要旨
通過瑜伽的修習,一個人慢慢地變得脫離物質概念。這便是瑜伽原則的基本特性,在此以後的,便是一個人能夠處於神昏,或三摩地中,即是一個瑜祁,通過超然的心意和智慧,了解到超靈,而不帶着將自我與超我認同的錯誤觀念。瑜伽的修習,大致上是基於巴坦札尼體系 Patañjali system 的原則,有些非權威性的評述者,試圖將個別的靈魂與超靈認同,而一元論者,以為這便是解脫,但他們並不認識巴坦札尼瑜伽體系的真正目的。巴坦札尼體系接受超然性的快樂,但是一元論者,因為恐懼有損於一元的理論,而不接受這超然的快樂。知識與知道者的二元性,並不為非二元論者所接受,但在這一節中,通過超然感官而覺悟到的超然快樂。是被接受的。由著名瑜伽體系的代表人巴坦札尼牟尼 Patanjali Muni 所確證,這偉大的聖賢,在瑜伽經典 Yoga-sūtras中宣稱:puruṣārtha-śūnyānāṁ guṇānāṁ pratiprasavaḥ kaivalyaṁ svarūpa-pratiṣṭhā vā citi-śaktir iti。
這 citi-śakti,或內在的潛能,是超然的,Puruṣārtha 的意思是物質性的宗教心、經濟發展,感官享受和終極地與至尊合成一體的意圖,一元論者,將這「與至尊成為一體」,稱為蓋瓦揚 kaivalyam,但是根據巴坦札尼說:這蓋瓦揚是生物體所以醒覺到他法定地位內在的、超然的潛能。引用主采坦耶的字眼,這個狀況被稱為 ceto-darpaṇa-mārjanam,或是不純潔心鏡的拂掃。這拂掃其實就是解脫,或 bhava-mahādāvāgni nirvāpaṇam,湼槃的初步理論,即吻合於這個道理。在博伽瓦譚中這稱為 svarūpeṇa vyavasthitiḥ。博伽梵歌也在這一節中證實了這一境地。
在湼槃或物質的了結之後,跟着而來的便是靈性活動的展示,或即名為基士拿知覺的對主的奉獻性服務。博伽瓦譚中說:svarūpeṇa vyavasthitiḥ,這才是生物體的真正生活。摩耶,或幻覺,是被物質影響所污染了的靈性生活狀況。從這物質污染中的解說,並不意味生物體原本永恆地位的毀滅,巴坦札尼也以以下一句接受了這一點:kaivabyam svarūpa-pratiṣṭhā vā citi-śaktir iti這 citi-śakti,或超然的快樂,才是真正的生活,在吠檀多經 Vedānta-sūtras中也證實了這一點:ānandamayo 'bhyāsāt,這個自然的超然快樂,是瑜伽的最終目的和很容易地通過奉獻性服務,或即巴帝瑜伽的執行而達到。在博伽梵歌的第七章中將會對巴帝瑜伽有很明顯的描述。
正如在這一章中所述,在瑜伽體系中,有兩類型的三摩地,名為三般耶達.三摩地 samprajñāta-samādhi 和阿三般耶達.三摩地 asamprajñāta-samādhi。當一個人經過各樣哲學性的研究,而達到處於超然的地位時,便稱為三般耶達.三摩地。在阿三般耶達.三摩地中,再沒有與世俗享樂的關連,因為那時已經超越了所有由感官而來的各類快樂。當一個瑜祁,一旦處於那超然的境界後,他便永不會再動搖。除非一個瑜祁能夠達到那個境界,否則他並不算得是成功。今日的所謂瑜伽修習既然涉及各類的感官享樂,所以是自相矛盾的。一個沉迷於性慾和麻醉品的瑜祁是笑話。就算那些被瑜伽修習中的成就所吸引了的瑜祁,也不是完整地自處,如在這一節中所述,如果一個瑜祁,為瑜伽的副產品所吸引,他便不能夠達到完整的階段。因此那些沉迷於上演健身體操修習,或其它成就的人,應該知道那樣會喪失了瑜伽的目的。
在這年代中,最佳的瑜伽修習,便是基士拿知覺,因為它並不會挫敗。一個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在他的職業中是這樣地快樂,以至他不再渴望任何其他的快樂。在這個虛偽的年代中去修習陰陽瑜伽、入定瑜伽和思考瑜伽都有很多障碍,但是去執行行業瑜伽,或巴帝瑜伽,則沒有這些問題。
祇要有物質身體的存在,一個人便需要去滿足身體方面,吃、睡眠、自衛和交配的需求。但是一個在純潔巴帝瑜伽或基士拿知覺中的人,在滿足這些身體的需求時,並不去刺激感官,相反地,他接受生活的基本所需,將一件劣貨作最好的利用和享受在基士拿知覺中的超然快樂。他漠視偶然發生的事故,諸如:意外、疾病、貧乏和甚至一個最親的人的死亡。然而他是經常地警覺着去執行他在基士拿知覺或巴帝瑜伽中的職責。意外也不會動搖他的職責。這就有如在博伽梵歌中所述一樣:āgamāpāyino 'nityās tāṁs titikṣasva bhārata。他忍受所有這些意外的發生,因為他知道它們來了又去,和並不影響他的職責,這樣他便達到在瑜伽修習中最高的完滿地步。
第二十四節
sa niścayena yoktavyo yogo 'nirviṇṇa-cetasā saṅkalpa-prabhavān kāmāṁs tyaktvā sarvān aśeṣataḥ manasaivendriya-grāmaṁ viniyamya samantataḥ
saḥ——那瑜伽體系;niścayena——以堅定的决心;yoktavyaḥ——應該修習;yogaḥ——在這樣的修習中;anirviṇṇa-cetasā——沒有動搖;saṅkalpa——物質的慾望;prabhavān——生自;kāmān——感官享受;tyaktvā——放棄;sarvān——所有;aśeṣatah——完全地;manasā——由心意;eva——必定地;indriya-grāmam——整套感官;viniyamya——規限着;samantaḥ——從各方面。
譯文
一個人應該以不動搖的决心和信仰去從事瑜伽的修習。他應該沒有例外地放棄所有由虛假自我所產生的物質慾望和通過心意在各方面控制所有的感官。
要旨
瑜伽的修習者,應該下定决心和忍耐,及沒有動搖地去進行修習,一個人應該肯定在最後得到成功和以不屈不撓的意志,去追隨這條道路,就算在未達到成功之前,有什麼延誤也不應氣餒。對於嚴格的修習者來說,成功是肯定的。勞巴哥史華米對巴帝瑜伽有這樣的說法:
utsāhān niścayād dhairyāt tat tat karma-pravartanāt saṅga-tyāgāt satovṛtteḥ ṣaḍbhir bhaktiḥ prasidhyati
「巴帝瑜伽的程序,可以通過全心全意地熱心,堅忍和决斷追隨着被指定任務、與其他的奉獻者聯繫及完全從事於在良好型態中的活動而成功地實施」。
在决心方面,一個人應該追隨一隻在海洋的波濤中喪失了蛋的麻雀的例子,這例子是:一隻麻雀將蛋生在海洋岸邊,但那大海洋將她的蛋隨着波浪帶走了,小麻雀便很傷心和請求海洋將蛋歸還給她,但是海洋並不答應她的請求,因此小麻雀便决定將海洋吸乾,於是她用小嘴開始將水吸上來,每一個人都譏笑她這沒有可能的决心,這件事傳開了終於被主韋施紐的座駕大鳥加路達 Garuḍa 聽到,他很同情這妹妹麻雀的遭遇,當他去看這隻小麻雀時候,被這隻小麻雀的决心所感動,因此便答應幫助她。加路達立即叫海洋交回她的蛋,否則便自己來吸乾海洋,海洋變得很害怕,於是便將蛋交出,這樣那隻小麻雀便因為加路達的恩賜,而覺得很快樂。
同樣地、瑜伽的修習,尤其是在基士拿知覺中的巴帝瑜伽的修習,看來可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是如果任何人以極大的决心追隨這些原則,天助自助者,主是一定會幫忙他的。
第二十五節
śanaiḥ śanair uparamed buddhyā dhṛti-gṛhītayā ātma-saṁsthaṁ manaḥ kṛtvā na kiñcid api cintayet
śanaiḥ——漸漸地;śanaiḥ——按步就班;uparamet——猶疑;buddhyā——由智慧;dhṛti-gṛhītayā——帶着堅信;ātma-saṁstham——處於超然性中;manaḥ——心意;kṛtvā——這樣地做;na——沒有;kiñcit——任何其它事情;api——就算;cintayet——會想及到。
譯文
一個人應該漸漸地按步就班和抱着全部的决心,通過智慧而處於神昏中,這樣心意便應該單單地固於「自我」和不應想及任何其它的事情。
要旨
通過正當的决心和智慧,一個人應該慢慢地終止感官活動,這個稱為巴軋哈拉 pratyāhāra。心意在堅信、冥想,和感官終止的控制之下,應該是處於神昏、或三摩地 samādhi 中。在那時候便不會再有任何從事於生命物質概念的危險,換句話說,雖然一個人因為物質身體的存在而與物質有關連,一個人不應該想及感覺享樂,除了至尊自我的享樂之外,不應再想及其它的享樂,這一階段可以很容易地通過直接的基士拿知覺的修習而達到。
第二十六節
yato yato niścalati manaś cañcalam asthiram tatas tato niyamyaitad ātmany eva vaśaṁ nayet
yataḥ——任何事幹;yataḥ——任何地方;niścalati——確實地激動到;manaḥ——心意;cañcalam——搖動的;asthiram——不穩定的;tataḥ——由那裏;tataḥ——和從此以後;niyamya——調整;etat——這;ātmani——在自我中;eva——確實地;vaśam——控制下;nayet——應該帶入。
譯文
一個人應該將因心意搖動和不穩定的本性而來的東奔西蕩在「自我」的控制下收回。
要旨
心意的本性是動搖和不穩定的,一個自覺了的瑜祁應該要控制心意;而不是讓心意控制他。誰能夠控制心意(因而感官)的便稱為哥史華米 gosvāmī 或史華米 svāmī,而一個被心意所控制的人則稱為哥達沙 godāsa,或感官的僕人。一個哥史華米知道感官快樂的標準,在超然的感官快樂中,感官用作從事於希斯克沙 Hṛṣīkeśa 或感官的至尊主人——基士拿的服務,以淨化了的感官事奉基士拿稱為基士拿知覺,那才是將感官帶回在完全控制之下的途徑。還有更重要的,那是瑜伽修習的最完整階段。
第二十七節
praśānta-manasaṁ hy enaṁ yoginaṁ sukham uttamam upaiti śānta-rajasaṁ brahma-bhūtam akalmaṣam
praśānta——心意固地於基士拿的蓮花足下;manasam——一個心意是這樣地穩定的人的;hi——的確地;enam——這;yoginam——瑜祁;sukham——快樂;uttamam——最高的;upaiti——達到;śānta-rajasam——平靜了的熱情;brahma-bhūtam 與至尊認同的解脫;akalmaṣam——免於所有過往罪惡的反應。
譯文
將心意固定於「我」的瑜祁,真正地達到最高的快樂。由於他與婆羅門身份的認同,他是被解脫了,他的熱情被平靜了,他已經免於罪惡。
要旨
婆羅布達 Brahma-bhūta 的階段,是免於物質沾染和處於對主超然性服務的境界。Mad-bhaktim labhate parām(博 18.54)在一個人的心意未堅定於主的蓮花足下時,他不能夠處於婆羅門——絕對的品格中。Sa vai manaḥ kṛṣṇa-padāravindayoḥ 經常地處於對主的超然性愛心事奉,或處於基士拿知覺中,實際上便是從所有物質沾染的熱情型態中解脫出來。
第二十八節
yuñjann evaṁ sadātmānaṁ yogī vigata-kalmaṣaḥ sukhena brahma-saṁsparśam atyantaṁ sukham aśnute
yuñjan——這樣地從事於瑜伽修習;evam——這樣;sadā——經常;ātmānam——自我;yogī——與至尊自我接觸的人;vigata——免於;kalmaṣaḥ——所有的物質沾染;sukhena——在超然的快樂中;brahma-saṁsparśam——因為與至尊的恆久接觸;atyantam——最高的;sukham——快樂;asnute——達到。
譯文
因為免於所有的物質沾染和穩定於「自我」中,一個瑜祁便可以達到與至尊感覺接觸的最高完美的快樂境界。
要旨
自覺的意思,是知道一個人與至尊的法定性地位的關係。個別的靈魂,是至尊的所屬部份,他的地位是對主作出超然性的服務。這與主的超然接觸稱為婆羅三士巴撒 brahma-saṁsparśa。
第二十九節
sarva-bhūta-stham ātmānaṁ sarva-bhūtāni cātmani īkṣate yoga-yukta-ātmā sarvatra sama-darśanaḥ
sarva-bhūta-stham——處於眾生中;ātmānam——超靈;sarva——所有;bhūtāni——生物體;ca——和;ātmani——在自我中;īkṣate——會看見;yoga-yukta-ātmā——接合於基士拿知覺的人;sarvatra——每一處地方;samadarśanaḥ——相等地看待。
譯文
一個真正的瑜祁,在所有的生物中察覺到「我」的存在,也在「我」中看到每一生物的存在。的確,自覺了的人在每一處地方都看到「我」。
要旨
一個基士拿知覺着的瑜祁,是一個完整的賢哲,因為他看到以超靈(巴拉邁瑪)身份,處於每一個人心中的至尊者——基士拿。IIśvaraḥ sarva-bhūtānāṁ hṛddeśe 'rjuna tiṣṭhati。主以祂的巴拉邁瑪身份同樣地的處於一隻狗和一個婆羅門的心中,那便是主的至尊中立性。個別的靈魂也處於個別的心中,但他並不存在於所有的心中。那便是個別靈與至尊靈的分別,一個不是實際上修習瑜伽的人,不能夠這樣清楚地看得出來。一個基士拿知覺着的人,能夠在一個信奉者和不信奉者兩個人的心中都看到基士拿,在史密第 smṛti 中這有如下的證明:ātatatvāc ca mātṛtvād ātmā hi paramo hariḥ。
主既然是所有生物的原由,就好像母親和保持者一樣,母親是同樣地看待所有不同的子女,所以至尊的父親(或母親)也是一樣。因此超靈是經常地在每一生物體中,外在地,每一生物體都是處於主的能量中,這將會在第七章中述及,原來主是有兩種能量——靈性的(較高的)或物質的(較低的),生物體雖然是屬於較高能量,但卻被較低的能量條限了,生物體是永遠處於主的能量中,每一生物體,都是在某一方面處於祂之中,一個瑜祁以同樣的眼光對待所有的生物體,因為他看到他們,雖然根據個別的工作結果而有不同的處境,究竟都是神的僕人。當生物體處於物質能量的時候,他事奉物質的感官;當在靈性能量的時位,他直接地事奉至尊的主。在兩方面生物體都是神的僕人,一個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的平等觀念是完整的。
第三十節
yo māṁ paśyati sarvatra sarvaṁ ca mayi paśyati tasyāhaṁ na praṇaśyāmi sa ca me na praṇaśyati
yaḥ——誰;mām——「我」;paśyati——看到;sarvata——每一處地方;sarvam——每一樣事物;ca——和;mayi——在「我」之中;paśyati——他看到;tasya——他的;aham——「我」;na——不;praṇaśyāmi——失落了;saḥ——他;ca——還有;me——對「我」;na——不;praṇaśyati——失落。
譯文
誰在每一處地方看到「我」和在「我」中看到每一樣事物,「我」永不會失落,而他也不會失落於我。
要旨
一個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的確是在每一處地方都看到主基士拿,而祂在基士拿中也看到一切事物。這樣的一個人看來祇是看到所有物質自然的各不同展示,在每一刻中他都知覺着基士拿,並知道一切事物,都是基士拿能量的展示。沒有事物能夠沒有基士拿而存在,而基士拿是所有一切的主人——這便是基士拿知覺的基本原則。基士拿知覺是對基士拿的愛的發展——一個比物質解脫還要超然的地位。這個超越自覺的階段,使到奉獻者完全地愛着基士拿,基士拿成為奉獻者的一切,而可以說奉獻者與基士拿合而為一。這樣主與奉獻者之間,便開始了一個親密的關係,在那階段,生物體達到了他不死不滅的境界,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也從不離開奉獻者的視野。溶滙於基士拿中,是靈性的自盡,一個奉獻者並不冒這個險。在婆羅賀摩三滅達經中說:
premāñjana-cchurita-bhakti-vilocanena santaḥ sadaiva hṛdayeṣu vilokayanti yaṁ śyāmasundaram acintya-guṇa-svarūpaṁ govindam ādi-puruṣaṁ tam ahaṁ bhajāmi
「我崇拜原始的主——高文達,祂經常地被雙眼沾濡了愛心的奉獻者所看到。祂是以祂處於奉獻者心中的參密遜達喇 Śyāmasundara 永恆形狀顯現。」
(婆三5.38)
在這階段裏,主基士拿再不離開奉獻者的目光,奉獻者也不會不見到主。這對一個看到在心中作為巴拉邁瑪的主的瑜祁來說也是一樣,這樣的一個瑜祁,成為一個純潔的奉獻者,和不能夠容忍沒有一刻看不到在他自己心中的主而活着。
第三十一節
sarva-bhūta-sthitaṁ yo māṁ bhajaty ekatvam āsthitaḥ sarvathā vartamāno 'pi sa yogī mayi vartate
sarva-bhūta-sthitam——處於每一個人的心中;yaḥ——誰;mām——對我;bhajati——從事於奉獻性服務;ekatvam——一體;āsthitaḥ——這樣地處於;sarvathā——在所有各方面;vartamānaḥ——因為處於;api——儘管;saḥ——他;yogī——超然主義者;mayi——向「我」;vartate——保存。
譯文
知道「我」和處於所有生物中的超靈是同一體的瑜祁崇拜「我」,在所有的處境中都經常保持處於「我」。
要旨
一個修習冥想超靈的瑜祁,在他自己的心中看到基士拿的全體出席部份——有着四隻手和手持貝殼響號、輪、棒和蓮花的韋施紐。那個瑜祁應該知道韋施紐與基士拿沒有分別,基士拿以這超靈的形狀,處於每一人的心中,况且,在無數生物當中的無數超靈之間,是沒有分別的。在一個經常地從事於對基士拿的超然性愛心服務的基士拿知覺着的人,和一個從事於對超靈冥想的完整瑜祁之間並沒有分別。在基士拿知覺中的瑜祁——就算在物質的生存中從事於各類不同的活動——依然經常地處於基士拿,在巴帝拉三滅達申度 Bhakti-rasāmṛta-sindhu 中史拉勞巴哥史沙米證實了這一點:nikhileṣu avasthāsu jīvanmukta sa ucyate,一個主的奉獻者,因為經常地在基士拿知覺中行動,可算是自動地得到解脫。在拿拉達班查喇達 Nārada-pañcarātra 中也有如下的證明:
dik-kālādy-anavacchinne kṛṣṇe ceto vidhāya ca tanmayo bhavati kṣipram jīvo brahmaṇi yojayet
「因此,基士拿是全面遍透和超越時間和空間的,通過集中一個人的注意力於基士拿的超然形象,他便變得沉迷地想着基士拿,而達到與祂聯繫的超然快樂境界。」
基士拿知覺是瑜伽修習中最高的神昏階段。對基士拿以巴拉邁瑪的身份,處於每一個人心中的認識,使到那個修習的瑜祁沒有瑕疵,吠陀經對主不可思議的能量有以下的證明:
ekopi san bahudhā yo 'vabhāti aiśvaryād rūpam ekaṁ ca sūryavad bahudheyate
「韋施紐是一個,然而祂的確是全面遍透的,雖然祂祇有一個形狀,但由於祂那不可思議的能量,祂存在於一處地方,好像太陽一樣,祂在同一時間出現於很多處地方。」
第三十二節
ātmaupamyena sarvatra samaṁ paśyati yo 'rjuna sukhaṁ vā yadi vā duḥkhaṁ sa yogī paramo mataḥ
ātma——自我;aupamyena——經過比較;sarvatra——每一處地方;samam——平等;paśyati——看到;yaḥ——誰;arjuna——啊,阿尊拿;sukham——快樂;vā——或;yadi——如果;vā——或;duḥkham——困苦;saḥ——這樣的;yogī——超然主義者;paramaḥ——完整的;mataḥ——考慮到。
譯文
誰能夠通過與他自己的比較而在所有生物體的快樂和困苦中真正平等地了解他們,便是一個完整的瑜祁。啊,阿尊拿。
要旨
一個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是一個完整的瑜祁;由於他自己個人的經驗,而留意到每一個人的快樂和困苦。生物體所以困苦的原因,是由於忘記了他與神的關係,而快樂的原因,便是知道基士拿是人類所有活動的至尊享受者。基士拿是所有陸地和所有星球的擁有人,完整的瑜祁,是所有生物體最誠懇的朋友,他知道被物質自然型態所條限了的眾生,因為忘記了他們與基士拿的關係,而受制於三重的物質苦難,因為一個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是快樂的,所以他努力四處去傳播基士拿的知識。因為那完整的瑜祁,試圖去傳播成為基士拿知覺着的重要性,所以他是世界上最佳的博愛主義者,他也是主最親切的僕人。Na tasmāt kaścid me priyakṛt tamaḥ。換句話說,一個主的奉獻者,經常為了所有生物體的幸福着想,在這方面,他實際上是每一個人的朋友。他是最好的瑜祁,因為他並不為了自己個人的利益,而想在瑜伽中得到成就,而是為了其他的人。他並不妒忌其他共同的生物,這便是一個主的純潔奉獻者和一個祇是有興趣於他個人提升的瑜祁之間的比照。退隱至一角而希望完善地進行冥想的瑜祁,可能還比不上一個盡他所能去將每一個人變得基士拿知覺着的奉獻者。
第三十三節
arjuna uvāca yo 'yaṁ yogas tvayā proktaḥ sāmyena madhusūdana etasyāhaṁ na paśyāmi cañcalatvāt sthitiṁ sthirām
arjunaḥ uvāca——阿尊拿說;yaḥ——體系;ayam——這;yogaḥ——瑜伽;tvayā——由「」;proktaḥ——描述;sāmyena——一般地;madhusūdana——啊,殺死惡魔瑪瑚的人;etasya——這;aham——「我」;na——並不;paśyāmi——看見;cañcalatvāt——由於沒有靜止;sthitim——處境;sthirām——穩定的。
譯文
阿尊拿說:「啊,瑪瑚蘇丹拿,以上所撮要的瑜伽體系對我來說,簡直不實際和不能容忍,因為心意是搖動和不穩定的。」
要旨
主基士拿對阿尊拿所描述的神秘瑜伽體系由 śucau deśe 兩字開始至 yogī paramaḥ 兩字止,在這裏為阿尊拿由於一種沒有能力的感覺而拒絕了。在這卡利年代,一個普通人是沒有可能離開家庭,走到山上或森林裏一個僻靜的地方修習瑜伽,這個年代的象徵,是一個短暫生命的困苦掙扎。人們就算連最簡單實際的自覺方法也不感到興趣,何况是這個包括了調節生活型態,坐姿,地點的選擇和心意對物質從事不依附的瑜伽體系呢?作為一個實際的人,阿尊拿雖然在很多方面都賦有優厚的條件,但他仍然認為是不可能追隨這個瑜伽體系。他屬於一個皇族的家庭和具有很多非常卓越的品質:他是一個偉大的戰士,他有很長的壽命,而最要緊的他是主基士拿——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神首的朋友,阿尊拿在五千年之前,有比我們現在遠較為好的條件,但他仍然拒絕接受這套瑜伽體系,而事實上,我們在歷史上,亦沒有找到任何證據他在任何一段時間修習過這體系,因此,這一體系,在這卡利年代一般來說,被認為是沒有可能修練的,當然,對一些很少很少罕有的奇人,是可能的,但是對一般人來說,這是一個沒有可能的提議,如果在五千年前是這樣,今日又怎樣呢?那些在各不同團體和學校摹倣這瑜伽體系的人,無論怎樣有適應性,都是在浪費着他們的時間,他們對終極地欲得的結果是完全無知的。
第三十四節
cañcalaṁ hi manaḥ kṛṣṇa pramāthi balavad dṛḍham tasyāhaṁ nigrahaṁ manye vāyor iva suduṣkaram
cañcalam——搖動;hi——的確地;manaḥ——心意;kṛṣṇa——啊,基士拿;pramāthi——激動的;balavat——強大的;dṛḍham——頑固的;tasya——它的;aham——我;nigraham——征服;manye——想;vāyoḥ——風的;iva——一樣;suduṣkaram——困難。
譯文
啊,基士拿,因為心意是不定的、衝動的、頑固的和很強大的,對我來說,去征服它比較去控制風還要困難。
要旨
心意是這樣地強大和頑固,以至它有時甚至征服了智慧,雖然事實上心意是應該聽命於智慧的,對於一個在現實世界中要去鬥爭這樣多抗衡元素的人來說,去控制心意的確是非常困難,表面上,一個人可能對朋友和敵人都創立了一個精神的平衡,但終極地沒有一個世俗的人能夠這樣做,因為這比較控制狂風還要困難。在吠陀文學中說:
ātmānaṁ rathinaṁ viddhi śarīraṁ ratham eva ca buddhintu sārathiṁ viddhi manaḥ pragraham eva ca indriyāṇi hayānāhur viṣayāṁs teṣu gocarān ātmendriya-mano-yukto-bhoktety ābur manīṣiṇaḥ
「個人是在這個物質身體車廂內的乘客,而智慧則是師機。心意是駕駛儀,感官則是馬匹。自我因此便是與心意和感官聯繫而得來的享受者或苦受者。偉大的思想家都明白到這一點。」智慧應該是指揮心意的,但是心意是這樣地強大和頑固,以至有時連自己的智慧也征服了。瑜伽的修習,是用來控制這強大心意,但是這種修習,對一個像阿尊拿般世俗的人來說,是不實際的,而現代的人,又能夠做到些什麼呢?這裏所作的比喻非常恰當:一個人不能夠捕捉在吹動的風,更何况去捕捉更為困難在激動中的心意呢?正如主采坦耶所提議,去控制心意的最簡單方法,便是以最謙恭的心情去歌頌「哈利基士拿」這拯救世人的偉大曼陀羅。被指定的方法便是:sa vai manaḥ kṛṣṇapadāravindayoḥ:一個人必須完全地將心意從事於基士拿,祇有那時候才再沒有別的事務去刺激心意。
第三十五節
śrī bhagavān uvāca asaṁśayaṁ mahā-bāho mano durnigrahaṁ calam abhyāsena tu kaunteya vairāgyeṇa ca gṛhyate
śrī bhagavān uvāca——具有最高性格的神首說:asaṁśayam——無可置疑地;mahā-bāho——啊,臂力強大的人;manaḥ——心意;durnigraham——很難去克服;calam——動盪的;abhyāsena——經過訓練;tu——但是;kaunteya——啊琨提之子;vairāgyeṇa——通過不依附;ca——和;gṛhyate——可以這樣地被控制。
譯文
萬福的主說:「啊,臂力強大的琨提之子,去克服動盪的心意的確是很困難的,但是經過持久地訓練不依附便有可能做到。」
要旨
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接受了阿尊拿所表達控制頑強心意的困難性,但同時祂又建議經過訓練和不依附是可以做到的,那是什麼訓練呢?在現世裏沒有人能夠遵守嚴格的規例和守則:如自處於聖地,將心意集中於超靈,抑制感官和心意,遵守貞節,單獨自處等。不過,通過基士拿知覺的修習,一個人從事於九種對主的奉獻性服務。首先和最重要的奉獻事項,便是聆聽有關於基士拿的事情,這是一個將心意中所有疑惑拂掃的很有力量的超然方法,一個人越是聽着基士拿,他便越變得受啟廸和脫離一切將心意帶離基士拿的事物。經過將心意擺脫開不是對主奉獻的活動,一個人很容易便可以學到外瓦耶 vairāgya,外瓦耶的意思,是對物質的不依附和將心意從事於精神方面。非人性的靈性不依附,比較將心意依附於對基士拿的活動還要困難,這是很實際的一件事,因為祇要聆聽有關於基士拿一個人便自動地依附於至尊的精靈,這種依附稱為巴里珊努卜弟 pareśānubhūti,靈性的滿足,就好比一個飢餓的人在他吃進的每一口食物時那種滿足的感覺。同樣地,通過奉獻性服務的執行,一個人在心意拋離物質對象時所感受到的超然性滿足,也一如根據專門的治療和飲食處方去醫病一樣。因此,聆聽主基士拿的超然活動便是對瘋狂心意的有效治療,而進食供奉過給主基士拿的食物,是對病者的有效食譜,這種治療方法便是基士拿知覺。
第三十六節
asaṁyatātmanā yogo duṣprāpa iti me matiḥ vaśyātmanā tu yatatā śakyo 'vāptum upāyataḥ
asaṁyata——沒有勒韁的;ātmanā——由心意;yogaḥ——自覺;duṣprāpaḥ——很難達到;iti——如此;me——「我」的;matiḥ——意見;vaśya——控制下的;ātmanā——由心意;tu——但是;yatatā——正當努力於;śakyaḥ——實際的;avāptum——去達到;upāyataḥ——適當的方法。
譯文
對於一個心意沒有勒韁的人來說,自覺是一件很困難的工作;但是誰的心意是在控制之下和經過正當的途徑去努力便會肯定地得到成功,那便是「我」的意見。
要旨
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宣稱,一個並不接受正當的方法,去將心意拋離於物質從事的人,很難在自覺中得到成功。一面將心意從事於物質享受,一面試圖去修習瑜伽的人,就好像是一邊倒水,一邊點火一樣。同樣地,沒有精神控制的瑜伽修習,便是浪費時間。這樣的瑜伽修習表現,可能在物質上非常有利,但在靈性自覺方面來說,是一點用處也沒有的。因此,心意必須經常地從事於對主的超然性愛心服務。除非一個人是從事於基士拿知覺中,否則,他不能穩定地控制心意。一個基士拿知覺着的人,很容易地不用額外的努力,便能夠達到瑜伽修習的結果,而一個修習瑜伽的人,在未變得基士拿知覺着之前,是不能夠獲得成功的。
第三十七節
arjuna uvāca ayatiḥ śraddhayopeto yogāc calita-mānasaḥ aprāpya yoga-saṁsiddhiṁ kāṁ gatiṁ kṛṣṇa gacchati
arjunaḥ uvāca——阿尊拿說;ayatiḥ——沒有成功的超然主義者;śraddhayā——具有信心;upetaḥ——從事於;yogāt——由神秘的聯繫;calita——轉移;mānasaḥ——一個有着這樣心意的人;aprāpya——失敗了;yoga-saṁsiddhim——神秘主義的最高成就;kām——那;gatim——目的;kṛṣṇa——啊,基士拿;gacchati——達到。
譯文
阿尊拿說:「一個在開始的時候追尋自覺方法,但是後來因為世俗念頭而中止,因而不能達到神秘主義最高成就的信心不夠堅定的人結果會怎樣呢?」
要旨
自覺或神秘主義的途徑,在博伽梵歌中述及。自覺知識的基本原則,便是生物體,並不是這個物質的身體,而他是與它不同的,他的快樂是在充滿永恆、歡悅和知識的生活。這是超然的,超越身體和心意。自覺是通過知識、八重體系或巴帝瑜伽修習的途徑而達到,在每一個步驟中,每個人都要覺悟到生物體的法定性地位,他與神的關係,和因此而能夠使他重新建立失落了聯繫的活動,及達到基士拿知覺中的最高完整階段。一個人如果能夠追隨上述三種方法其中之一,便肯定地遲早會達到至尊的目的。在第二章中主確證了這一點:就算在超然性格途上的一小點努力,也是拯救的一個極大希望。在這三種方法中,巴帝瑜伽的途徑,在這個年代中特別適合,因為它是對神覺悟的最直接方法。為了要得到重複的保證,阿尊拿要求基士拿重申祂先前的宣言。一個人可能很誠懇地接受自覺的途徑,但是發展知識和八重瑜伽修習的方法,在這個年代是很困難的。所以每一個人就算有持久的努力,也可能因為很多原因而失敗,首先,一個人可能並不追隨步驟。跟從超然性的步驟,即是對迷幻能量宣戰。結果,每當一個人想逃出迷幻能量的掌握時,她用各種引誘來戰敗修習者。一個被局限了的靈魂,已經為物質能量的型態所吸引,而就算在超然性紀律的執行中,也有再受誘的可能。這稱為:yogāt calita-mānasaḥ 從超然性路途上的轉移。阿尊拿很想知道從自覺路途上轉移的結果。
第三十八節
kaccin nobhaya-vibhraṣṭaś chinnābhram iva naśyati apratiṣṭho mahā-bāho vimūḍho brahmaṇaḥ pathi
kaccit——究竟;na——不;ubhaya——兩者;vibhraṣṭaḥ——分離於;chinna——墮落了的;abhram——雲;iva——好像;naśyati——消失;apratiṣṭhaḥ——沒有固定位置;mahā-bāho——啊,臂力強大的基士拿;vimūḍhaḥ——困感了的;brahmaṇaḥ——超然性的;pathi——在路途上。
譯文
啊,臂力強大的基士拿,一個從超然性的路途上分岐出來的人,究竟會不不會像一朵飄忽的雲一樣地消失,而沒有任何一個固定的位置呢?
要旨
有兩類進展的途徑:那些唯物論者,並沒有興趣於超然性,因此他們大致上將興趣放於物質進步的經濟發展,或通過適當的工作,而被提升到較高的恆星。當一個人接受了超然性的路途後,他便要終止所有的物質性活動和犧牲所有各類的所謂物質快樂,假如那個在渴望中的超然主義者失敗了,表面上他便好像在兩方面都有所失落,換句話說,他不能夠享受物質快樂,亦得不到靈性上的成功,他就像是一朵飄忽的雲一樣,並沒有固定的位置,在天空的一朵雲有時從一朵小雲飄到一朵大雲那裏結合在一起,但是假如它並不能夠和一朵大雲結合,它便會被風吹走和在廣濶的天空上沒有着落。婆羅門巴地 brahmaṇaḥ pathi 便是知道自己在實質上是靈性的,是以婆羅門、巴拉邁瑪及博伽梵所展示的至尊主的所屬部份。主史里基士拿是至尊絕對真理的最完滿展示,因此一個皈依於至尊者的人,是一個成功的超然主義者,通過婆羅門和巴拉邁瑪的覺悟,去達到這個生命的目的需要很多很多世代:Bahūnāṁ janmanām ante,因此最高的超然覺悟,便是巴帝瑜伽或基士拿知覺的直接方法。
第三十九節
etan me saṁśayaṁ kṛṣṇa chettum arhasy aśeṣataḥ tvad-anyaḥ saṁśayasyāsya chettā na hy upapadyate
etat——這是;me——我的;saṁśayam——懷疑;kṛṣṇa——啊,基士拿;chettum——驅除;arhasi——被要求去做;aśeṣataḥ——完全地;tvat——自己;anyaḥ——沒有;saṁśayāsya——懷疑的;asya——這;chettā——剷除者;na——永不;hi——必定地;upapadyate——被發現。
譯文
啊,基士拿,這是我的懷疑,我請求「」完全地將它驅除。除了以外,再不會有另外一個人能夠消滅這懷疑了。
要旨
基士拿完全地知道過去、現在和將來。在博伽梵歌的首端主說所有的生物體在過往個別地存在著,他們在現在存在著,而他們在將來就算解脫於物質的綑縛後,也繼續保持個別的身份。所以祂已經清楚地解釋了個別生物體將來的問題。現在阿尊拿想知道一個沒有成功的超然主義者的未來。沒有人能夠相等於或高於基士拿,當然那些在物質自然操縱下的所謂聖賢和哲學家並不能和祂相比,所以基士拿的裁判是最後的和是所有懷疑的完整解答,因為祂完全地知道過去、現在和將來——但是沒有人知道祂,基士拿和祇有基士拿知覺著的奉獻者,才能夠知道什麼是什麼。
第四十節
śrī bhagavān uvāca pārtha naiveha nāmutra vināśas tasya vidyate na hi kalyāṇa-kṛt kaścid durgatiṁ tāta gacchati
śrī bhagavān uvāca——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說;pārtha——啊,彼利達之子;na eva——從來不會這樣;iha——在這物質世界中;na——永不;amutra——在下一世;vināśaḥ——毀滅;tasya——他的;vidyate——存在;na——永不;hi——的確地;kalyāṇa-kṛt——一個從事於吉兆活動的人;kaścit——任何人;durgatim——墮落;tāta——自此以後;gacchati——去。
譯文
萬福的主說:「啊,彼利達之子,一個從事於吉兆活動的超然主義者在這一個世界或在靈性世界中都不會被毀滅;我的朋友,一個做好事的人是不會被罪惡征服的。」
要旨
在史里瑪博伽瓦譚中(1.15.17)史里拿拉達牟尼 Śrī Nārada Muni 這樣地教導華沙廸瓦 Vyāsadeva 說:
tyaktvā sva-dharmaṁ caraṇāmbujaṁ harer bhajann apakko 'tha patet tato yadi yatra kva vābhadram abhūd amuṣya kiṁ ko vārtha āpto 'bhajatāṁ sva-dharmataḥ
「如果一個人放棄了所有物質的前途和求完全的庇護於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在任何的一方面都沒有損失或墮落。另一方面,一個非奉獻者可能完全地從事於他的職業任務而仍然得不到任何東西。」在物質進取方面,有很多規條上和習俗上的活動,一個超然主義者是應該為了基士拿知覺——生命上靈性進步的理由而放棄所有的物質活動。一個人或許會駁說,如果在基士拿知覺中完成任務便會得到最高的成就,但假如一個人不能達到這完整的境界,他在物質和靈性兩方面都損失了。在經典中所訓示的是一個人必須苦受不去執行被指定任務的反應;因此一個在靈性活動的正當任務執行上失敗的人變得受制於這些反應。博伽瓦譚則保證沒有成功的超然主義者毋須憂慮,縱使他可能要受不正當地執行被指定任務的反應,但他仍然不會損失,因為吉兆的基士拿知覺是永不會被忘記的,一個這樣做的人,在下一世中,就算出生低賤也不會被忘記。在另外一方面,一個祇是簡單地跟從被指定任務的人,如果他缺乏了基士拿知覺,也並不一地會得到吉兆的結果。
這一節的要旨,可以這樣地去了解:人大致上可以分為兩類:有規律的和沒有規律的,那些祇是從事於獸性感官享受,而沒有下一世及靈魂自救知識的人,屬於沒有規律的一系。而那些追隨聖典中所訓示被指定任務原則的人,則入於有規律的一系,沒有規律的一系,不論是文明的或未開化的,受過教育和未受過教育的,強壯的和軟弱的,都充滿着動物的本性。他們的活動從來都不吉兆,因為他們享受着吃、睡、防禦和交配等的動物本能,他們永遠地處於困苦的物質生存中。而那些由於經典訓示而過有規律生活的人,則慢慢地提升至基士拿知覺,而確實地在生命中取得進步。
那些追隨吉兆途徑的可以分為三類:即(一)享受着物質繁榮的經典規範及守則的追隨者;(二)那些試圖從物質生存中尋找終極解脫的人;及(三)那些在基士拿知覺中的奉獻者。那些追隨經典規範及守則而想得到物質快樂的人又可以再分為兩類:那些獲利性的工作者和並不想得到感官享受結果的人。那些為了感官享受而追尋獲利性結果的人,可以被提升至一個更高的生活水平——甚至更高的恆星;但是因為他們仍然不能免於物質的生存,他們並不是追隨真正的吉兆途徑。唯一的吉兆活動便是引領一個人至解脫的活動,任何不是指向終極自覺或從身體物質概念中得到解脫的活動都不是完全吉兆的。在基士拿知覺中的活動是唯一吉兆的活動,而任何一個自動地接受所有身體的辛勞而為了在基士拿知覺的路途上取得進步的人,可以稱為在嚴格苦修下的一個完整超然主義者。又因為八重的瑜伽體系指向於在基士拿知覺中的終極自覺,這些修練也是吉兆的,任何一個在這一方面盡他所能的人都不需要恐懼會墮落。
第四十一節
prāpya puṇya-kṛtāṁ lokān uṣitvā śāśvatīḥ samāḥ śucīnāṁ śrīmatāṁ gehe yoga-bhraṣṭo 'bhijāyate
prāpya——在達到了以後;puṇya-kṛtām——那些執行虔誠活動的人的;lokān——星球;uṣitvā——在居住了以後;śāśvatīḥ——很多;samāḥ——年;śucīnām——虔誠的;śrīmatām——繁榮的;gehe——在……的家庭中;yoga-bhraṣṭaḥ——在自覺路途上跌倒的人;abhijāyate——投生於。
譯文
沒有成功的瑜祁,在虔誠生物體的恆星上過了很多、很多年的享樂以後,便降生於一個正義人的家,或一個有錢的望族家庭。
要旨
沒有成功的瑜祁,可以分成兩類;那些在很少的進步後便墮落了的,及那些經過長久的修習後才墮落的。在短暫的修習後便墮落了的瑜祁,得以進入虔誠生物體才准許進入的高等恆星。經過了漫長的生命後,他便被重新再遣返這個星球,降生於一個有正義感的外士那瓦婆羅門家庭,或望族商人的家庭。
瑜伽修習的真正目的,是達到基士拿知覺的最高成就,而那些並不堅撓至這個程度和因為物質引誘而失敗的人,由於主的恩賜而被准許盡量地利用他們的物質本能。在此之後,他們又有機會生活於有正義感的或名門望族的家庭。那些生長於這些家庭的人,可以利用這些方便而試圖將他們自己提升至完全的基士拿知覺。
第四十二節
athavā yoginām eva kule bhavati dhīmatām etaddhi durlabhataraṁ loke janma yad īdṛśam
athavā——或;yoginām——有學識的超然主義者的;eva——必定會;kule——在……的家庭中;bhavati——降生於;dhīmatām——那些賦於高度智慧的人的;etat——這;hi——確實地;durlabhataram——很罕有;loke——在這個世界上;janma——誕生;yat——那;īdṛśam——像這樣。
譯文
或者他降生於一個賦於高度智慧的超然主義者家庭。的確地,這樣的一個誕生在這個世界上是很罕有的。
要旨
這裏所稱讚的,是那些具有高度智慧的瑜祁,或超然主義者的家庭,因為那個誕生於這樣一個家庭的兒童,在他生命開始的時候,便接受靈性的訓導,尤其是在阿闍黎耶或哥史華米的家庭。這些家庭在傳統和訓練上都非常有學識和虔誠,因此他們成為靈魂導師。在印度有很多這樣的阿闍黎耶家庭,但他們現在都因為不足夠的教育和訓練而腐敗了。由於主的恩賜,仍然有一些家庭,世世代代地培養超然主義者,誕生於這樣的家庭,是非常幸運的。很幸運地,我們的靈魂導師唵韋施紐巴達史里.史里瑪巴帝士丹達莎拉斯瓦蒂.哥史華米摩訶喇查 Om Viṣṇupāda Śrī Śrīmad Bhaktisiddhānta Sarasvatī Gosvāmī Mahārāja 和鄙人都有機會誕生於這樣的家庭,由於主的恩賜,我們兩人都在生命開始的時候,受對主奉獻性服務的訓練,後來又因超然體系的使命而相遇。
第四十三節
tatra taṁ buddhi-saṁyogaṁ labhate paurva-dehikam yatate ca tato bhūyaḥ saṁsiddhau kuru-nandana
tatra——由此;tam——那;buddhi-saṁyogam——這個知覺的復甦;labhate——重新得到;paurva——過往的;dehikam——身體知覺;yatate——努力;ca——還有;tataḥ——此後;bhūyaḥ——再次;saṁsiddhau——得到完整;kurunandana——啊,琨提之子。
譯文
啊!琨提之子,由於一個這樣的誕生,他上一世的神聖知覺因而復甦,而他便努力去取得進步以達到完全的成功。
要旨
伯拉達王 Bharata——在他的第三世中降生於一個良好的婆羅門家庭,這便是過往超然性知覺得以復甦的一個良好誕生例子。伯拉達王當時是全球的君王,自他那個時候開始,這個地球便被半人神稱為伯拉達瓦沙 Bhāratavarṣa。在這之前他被稱為依拉瓦達瓦沙 Ilāvartavarṣa。這個君王在很年青的時候,便退休從事靈性的進取,但是沒有得到成功。他下一世誕生於一個良好的婆羅門家庭,而名為齋達伯拉達 Jaḍabharata 因為他時常都獨自隱居和不和任何人談話。此後,他被喇乎干拿王 Rahūgaṇa 發現為一個最偉大的超然主義者,從他的生命中我們可以了解到超然的努力,或瑜伽的修習,是從來不會白費的。由於主的恩賜,超然主義者在基士拿知覺中重複地得到晉至完整的機會。
第四十四節
pūrvābhyāsena tenaiva hriyate hy avaśo 'pi saḥ jijñāsur api yogasya śabda-brahmātivartate
pūrva——過往的;abhyāsena——修習;tena——由於那影響;eva——必定地;hriyate——被吸引;hi——肯定地;avaśaḥ——沒有幫助;api——還有;saḥ——他;jijñāsuḥ——願意去認識;api——這樣的;yogasyah——瑜伽的;śabdabrahma——經典的禮儀原則;ativartate——超越於。
譯文
由於他過往生命的神聖知覺,他不用去找尋也會自動地為瑜伽原則所吸引。這樣的一個好問的超然主義者因為對瑜伽的努力,是經常地高於聖典儀式上的原則。
要旨
度行高深的瑜祁,並不十分為訓示經典的儀式所吸引,但是他們自動地為瑜伽的原則所吸引,而這些可以使他們提升至完全的基士拿知覺——最高的瑜伽成就。在史里瑪博伽瓦譚 Śrīmad-Bhāgavatam(3.33.8)中,對這些高深的超然主義者所以不理會吠陀儀式有如下的解釋:
aho bata śvapaco 'to garīyān yajjihvāgre vartate nāma tubhyam tepus tapas te juhuvuḥ sasnur āryā brahmānūcur nāma gṛṇanti ye te
「主啊,就算他們是降生於吃狗肉的家庭。歌頌聖名的人,在靈性生活方面,是較為高超的。這些歌頌者,無可疑問地已經執行了所有各類的苦行犧牲,在所有的聖地沐浴,和讀完了所有的聖典。」
主采坦耶在這一方面作了一個很著名的例子——祂接受了德古.哈利達沙 Ṭhākur Haridāsa 為祂一個最重要的門徒,雖然德古.哈利達沙是誕於一個回教的家庭,但他因為不懈地遵守每日歌頌主的聖名——哈利基士拿,哈利基士拿,基士拿基士拿.哈利哈利.哈利喇瑪.哈利喇瑪.喇瑪喇瑪.哈利哈利的原則,而被主采坦耶提升至南無闍利耶 Nāmācārya 的職位。又從他不停地歌頌主的聖名,而可以知道他的前生必定做完了吠陀的各類名為薩達.婆羅門 śabda-brahman 的儀式。因此除非一個人是變得純潔了,否則他是不能夠接受基士拿知覺的原則,或歌頌主哈利基士拿的聖名。
第四十五節
prayatnād yatamānas tu yogī saṁśuddha-kilbiṣaḥ aneka-janma-saṁsiddhas tato yāti parāṁ gatim
prayatnāt——經過嚴格的修練;yatamānaḥ——誰努力於;tu——但是;yogī——這樣的一個超然主義者;saṁśudda——洗去;kilbiṣaḥ——所有各類的罪惡;aneka——很多、很多;janma——誕生;saṁsiddhaḥ——這樣地達到完整;tataḥ——此後;yāti——達到;parām——最高的;gatim——目的地。
譯文
但當那瑜祁以真誠的努力從事於更高的進步時,因為已清洗了所有的污染,最後經過了很多、很多世的修習,他終於達到至尊的目的地。
要旨
一個誕生於一個特別正義、顯貴或聖潔家庭的人會察覺到他對於執行瑜伽修習的有利環境。因此他以堅定的意志去重新開始他未完成的工作,這樣便會完全地將自己所有的物質污染清洗。當他最後免於所有的污染時,他便達到最高的完整階段——基士拿知覺。基士拿知覺是免於所有污染的完整階段。在博伽梵歌中有這樣的證明:
yeṣāṁ tvanta-gataṁ pāpaṁ janānāṁ puṇya-karmaṇām te dvandva-moha-nirmuktā bhajante māṁ dṛḍha-vratāḥ
「經過了很多、很多世虔誠活動的執行,當一個人完全免於所有的沾染和所有迷幻的二元性後,他便從事於對主的超然性愛心服務。」
第四十六節
tapasvibhyo 'dhiko yogī jñānibhyo 'pi mato 'dhikaḥ karmibhyaś cādhiko yogī tasmād yogī bhavārjuna
tapasvibhyaḥ——比禁慾者;adhikaḥ——還要偉大;yogī——瑜祁;jñānibhyaḥ——比較聰明人;api——還有;mataḥ——被考慮;adhikaḥ——還要偉大;karmibhyaḥ——比獲利性工作者;ca——還有;adhikaḥ——偉大;yogī——瑜祁;tasmāt——因此;yogī——一個超然主義者;bhava——成為一個;arjuna——啊,阿尊拿。
譯文
當我們談及瑜伽的時候,我們是指將我們的知覺與至尊的絕對真理聯繫。這個程序,因不同的修習者所採取不同的特定方法而有不同的名字,當這聯繫程序主要是獲利性活動時,便稱為行業瑜伽;當它主要是經驗上時,便被稱為思考知識瑜伽;而當它主要是一個對至尊主奉獻性服務的關係時,便稱為巴帝瑜伽。如將會在下一節中所述,巴帝瑜伽或基士拿知覺,是所有瑜伽的最終極成就。主在這裏證實了瑜伽的優越性,但祂並沒有說這比巴帝瑜伽好。巴帝瑜伽是完全的靈性知識,正因為是這樣,並沒有任何事物可以超越它。沒有自我知識的禁慾主義是不完整的,並不皈依主的經驗知識也是不完整的,而沒有基士拿知覺的獲利性工作,祇是浪費時間。因此,在這裏所稱頌的瑜伽形式是巴帝瑜伽,這在下一節中將會有更清楚的解釋。
第四十七節
yoginām api sarveṣām mad-gatenāntarātmanā śraddhāvān bhajate yo māṁ sa me yuktatamo mataḥ
yoginām——所有瑜祁的;api——還有;sarveṣām——所有各類的;mat-gatena——寄居於「我」;antaḥ-ātmanā——經常在內心想着我;śraddhāvān——以完全的信心;bhajate——作出超然性的愛心服務;yaḥ——誰;mām——「我」(至尊的主);saḥ——他;me——「我」的;yuktatamaḥ——最偉大的瑜祁;mataḥ——被認為是。
譯文
在所有瑜祁之中,誰經常地以極大的信心寄居於「我」,在超然的愛心服務中崇拜「我」,是最親切地在瑜伽中與「我」聯繫和所有最高的。
要旨
巴札帝 bhajate 一字,在這裏很有意義的。巴札帝的字根是巴札 bhaja,是用於有服務需要的時候,英文崇拜 worship 一字,不能夠完全表達巴札的意思。崇拜的意思是欽佩,或對一個值得的人表示尊重和敬意。但是以愛心和信仰的服務,是特別地為了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一個人可以避免崇拜一個受尊敬的人或一個半人神而被形容為沒有禮貌,但是一個人不去事奉至尊的主便會受全面的譴責。每一個生物體都是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神首的所屬部份,因此每一生物體,是應該以他自己的身份來事奉至尊主的。如果不這樣做,他便會墮落。博伽瓦譚如下地證實這一點:
ya eṣāṁ puruṣaṁ sākṣād ātma-prabhavam īśvaram na bhajanty avajānanti sthānād bhraṣṭā patanty adhaḥ
「任何人不對原始的主——所有生物體的原由,作出服務和疏忽他的責任,便必定會從他的法定性地位中墮落。」
在這一節中,巴札帝 bhajanti 一字被運用了,因此巴札帝一字祇是對至尊主專用,至於崇拜一字則可以適用於半人神或任何其它普通的生物體。阿瓦札蘭帝 avajānanti 一字在史里瑪博伽瓦譚的這一節中被用上,而在博伽梵歌中也找到這個字:avajānanti māṁ mūḍhāḥ:「祇有愚蠢和狂妄的人嘲笑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基士拿。」這些愚蠢的人,自以為可以不需要對主服務的態度來繕寫博伽梵歌的評述。結果他們不能夠正確地分別出巴札帝 bhajanti和崇拜 worship 兩字。
所有各類瑜伽修習的頂點是巴帝瑜伽。所有其它的瑜伽祇是達到巴帝瑜伽中巴帝這一點的手段。瑜伽的實際意思是巴帝瑜伽;所有其它的瑜伽,是指向巴帝瑜伽目的的進展。從行業瑜伽開始至巴帝瑜伽結尾,是一段漫長的自覺過程,沒有獲利性結果的行業瑜伽,便是這個途徑的開始。當行業瑜伽在知識和遁棄方面有所增進時,這階段稱為思考瑜伽。當思考瑜伽在冥想超靈方面,通過各不同的身體步驟,而有所增進,心意在想着祂時,便稱為阿士當格瑜伽。而當一個人超越了阿士當格瑜伽,而到達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神首基士拿的境界(頂點)時,便稱為巴帝瑜伽。事實上,巴帝瑜伽是終極的目的,但如要詳細地分析巴帝瑜伽便要去了解其他的各類瑜伽,因此在進步中的瑜祁,是正在走着永恆好運的真正途徑。誰停留於某一點而不更進一步,便以那一個名字:行業瑜祁 karma-yogī,思考瑜祁 jñāna-yogī 或入定瑜祁 dhyāna-yogī,皇家瑜祁 rāja-yogī,陰陽瑜祁 haṭha-yogī 等號稱。如果一個人幸運地到達巴帝瑜伽的地步,他便算是已經超越了所有其它的瑜伽。因此,成為基士拿知覺着是最高的瑜伽,正如我們說世界上最高的山脈是喜瑪拉亞山脈,而最高的山峯則是額菲爾士峯一樣。
一個人變得基士拿知覺着,和根據吠陀指示而穩當地處於巴帝瑜伽的路途上,是非常幸運的一件事情。一個理想的瑜祁,將他的注意力集中於基士拿——祂被稱為參密遜達喇 Śyāmasundara,祂美麗得像一朵彩雲,祂蓮花般的臉孔就好像太陽一樣發出光芒,祂的衣服有珠寶鑲着發出光彩,祂的身體有花環繞着。祂那稱為婆羅約地的光彩照耀着四方,祂以喇瑪、尼星瑕、瓦拉瑕及基士拿——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的形像化身,祂以雅蘇達母親的兒子的人類身份降臨到這個世界上,祂又稱為基士拿、高文達、及瓦蘇弟瓦。祂是完美的兒子、丈夫、朋友和主人,祂又擁有全部的財富和超然的品質。如果一個人對主這些面貌保存着完全的知覺,他便可算得上是一個最高的瑜祁。
如在以下的吠陀文學所證,這個瑜伽的最高階段祇有在巴帝瑜伽中才能達到:
yasya deve parā bhaktir yathā deve tathā gurau tasyaite kathitā hy arthāḥ prakāśante mahātmanaḥ
「祇有那些對主和靈魂導師有着絕對信心的偉大靈魂,吠陀知識才會自動地揭示。」
Bhaktir asya bhajanaṁ tadihāmutropādhi nairāsyenāmuṣmin manaḥ kalpanam;etad eva naiṣkarmyam「巴帝的意思,是在這一生或來生中免於所有物質慾望的對主的奉獻性服務。免於所有這些傾向後,一個人便應該將心意完全貫注於至尊中。那便是 naiṣkarmya 的目的。」
這便是巴帝,或基士拿知覺——瑜伽體系中最高完整階段的一些表現方式。
這樣便結束了巴帝維丹達對史里瑪博伽梵歌第六章有關於數論瑜伽 Sāṅkhya-yoga 婆羅門維地耶 Brahma-vidyā 的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