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伽梵歌

第七章

對真理的認識

第一節

    śrī bhagavān uvāca    mayy āsakta-manāḥ pārtha      yogaṁ yuñjan mad-āśrayaḥ    asaṁśayaṁ samagraṁ māṁ      yathā jñāsyasi tac chṛṇu

śrī bhagavān uvāca——至尊的主說;mayi——向「我」;āsakta-manāḥ——以依附的心意;pārtha——彼利達之子;yogam——自覺;yuñjan——這樣地修習;mat-āśrayaḥ——在「我」的知覺(基士拿的知覺中);asaṁśayam——沒有疑問;samagram——完全地;mām——向「我」;yathā——儘量;jñāsyasi——你能夠知道;tat——那;śṛṇu——試圖去聆聽。

譯文

至尊性格的神首說:聽着,彼利達之子「阿尊拿」,怎樣在「我」的完全知覺中修習瑜伽,心意依附着「我」,你便能夠完全地認識「我」和免於疑惑。

要旨

在這博伽梵歌的第七章中所徹底描述的是基士拿知覺的本質。基士拿是完全地擁有各樣的富裕,而這裏所敘述的是祂怎樣去展示這些富裕。在這一章中也講及有四類幸運的人會依附於基士拿和四類不幸運的人永不接受基士拿。

在博伽梵歌的前六章中,生物體被描述為能夠通過各種不同的瑜伽而將自己提升至自覺階層的非物質性靈魂。在第六章之末很清楚地指出將心意固定地集中於基士拿,或換句話說基士拿知覺,便是所有瑜伽的最高形式。一個人將心意集中於基士拿,他便能夠完整地認識絕對的真理,除此以外並沒有其它的途徑了。非人性的婆羅約地或局限了的巴拉邁瑪覺悟並不是絕對真理的完整知識,因為祇是部份的。完全的和科學的知識是基士拿,而一切東西將會對在基士拿知覺中人揭示。在完整的基士拿知覺中的人,他知道基士拿是超越出一切懷疑的終極知識,各類不同的瑜伽祇是達至基士拿知覺路途的踏脚石。誰直接接受基士拿知覺便自動地完全知道婆羅約地和巴拉邁瑪。通過基士拿知覺瑜伽的修習,一個人便能夠完全地知道一切事物——即絕對的真理,生物體,物質自然現象,和以上所有的附屬展示。

因此,一個人必須如在第六章最後一節中所指示的方法去修習瑜伽。通過被指定的九種不同型態的奉獻性服務便可以將心意集中於至尊——基士拿,而其中為首和最重要的便是聆聽,史瓦環南 śravaṇam。因此主對阿尊拿說:「tat śṛṇu」或「聽我說」。沒有人能夠比基士拿有更大的權威,因此,一個人聽從祂便能夠在基士拿知覺中取得最大的進步機會。所以一個人應該從一個基士拿純潔的奉獻者那裏直接聆聽基士拿,而不是聽自一個以學術性教育自豪的非奉獻者。

在史里瑪博伽瓦譚中,這了解基士拿——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絕對真理的程序在第三章第一頌裏有以下的描述:

    śṛṇvatāṁ sva-kathāṁ kṛṣṇaḥ puṇya-śravaṇa-kīrtanaḥ    hṛdyantaḥstho hy abhadrāṇi vidhunoti suhṛt satām.    naṣṭa-prāyeṣv abhadreṣu nityaṁ bhāgavata-sevayā    bhagavaty uttama-śloke bhaktir bhavati naiṣṭhikī.    tadā rajas-tamo-bhāvāḥ kāma-lobhādayaś ca ye    ceta etair anāviddhaṁ sthitaṁ sattve prasīdati.    evam prasanna-manaso bhagavad-bhakti-yagataḥ    bhagavat-tattva-vijñānaṁ mukta-saṅgasya jāyate.    bhidyate hṛdaya-granthiś chidyante sarva-saṁśayāḥ    kṣīyante cāsya karmāṇi dṛṣṭa evātmanīśvare.

「從吠陀文獻中聆聽基士拿,或直接從博伽梵歌中聆聽祂,都是在本質上正義的活動,對於一個聆聽基士拿的人,主基士拿總是處在每一個人心中,以 良師益友的身份來幫助奉獻者使他貞潔純粹。這樣奉獻者很自然地便會發展他那在昏睡中的超然知識,當他越是從博伽瓦譚和從奉獻者中聆聽基士拿,他便會固定於對主的奉獻性服務。因奉獻性服務的發展,一個人可免於熱情和愚昧的型態,因而物質的慾念和貪婪便會減退。當這些雜質被清除後,門徒便穩當地處於他純粹良好的地位,和為奉獻性服務所鼓舞及完整地了解神的科學。因此巴帝瑜伽剪斷了物質愛好的硬結和使一個人立即能夠達到 asaṁśayaṁ samagram,了解至尊絕對性格真理的神首。」(博譚 1.2.17.21)

因此祇有在基士拿知覺中從基士拿或祂的奉獻者那裏聆聽的人才能了解基士拿的科學。

第二節

    jñānaṁ te 'haṁ sa-vijñānam      idaṁ vakṣyāmy aśeṣataḥ    yaj jñātvā neha bhūyo 'nyaj      jñātavyam avaśiṣyate

jñānam——現象的知識;te——向你;aham——「我」;sa——以;vijñānam——實體的知識;idam——這;vakṣyāmi——將會解釋;aśeṣataḥ——完全地;yat——那;jñātvā——知道;na——不;iha——在這個世界;bhūyaḥ——更加;anyat——任何更多的東西;jñātavyam——可以認識的;avaśiṣyate——未被認識。

譯文

「我」現在向你宣佈這現象和實體兩者的全部知識,知道了這些以後便不再會有任何知識需要知道了。

要旨

完整的知識包括世界現象和它背後精靈的知識。兩者之原都是超然的知識。主想解釋上述體系的知識因為阿尊拿是基士拿的機密奉獻者和朋友。在第四章開始的時候主已經將這解釋過而現在又在這裏再證實:完整的知識祇有從主直系使徒系列的主的奉獻者中獲得。因此,一個人必需有足夠的智慧去了解所有知識之原,誰是萬原之原和在各類瑜伽習修中唯一冥想的對象。當萬原之原被知道後,跟着一切可以被知道的事情便被知道,再沒有不知道的事情了。吠陀經說:yasmin vijñate sarvam eva vijñatam bhavanti。

第三節

    manuṣyāṇāṁ sahasreṣu      kaścid yatati siddhaye    yatatām api siddhānāṁ      kaścin māṁ vetti tattvataḥ

manuṣyāṇām——人中;sahasreṣu——數千人之內;kaścit——有一個人;yatati——努力試圖;siddhaye——完整成就;yatatām——這樣地努力的人;api——真正地;siddhānām——得到完整成就的人;kaścit——有一個;mām——「我」;vetti——會知道;tattvataḥ——事實上。

譯文

在數千人當中,祇會有一個人努力去得到完整的成就,而在那些得到完整成就的人之中,幾乎沒有一個真正地認識「我」。

要旨

在數千種類型的人當中,祇會有一個人對超然的自覺有足夠的興趣及試圖去認識自我是什麼,身體是什麼,和絕對的真理是什麼。一般人都祇是從事於吃、睡、防禦、和交配等的動物本能,有興趣於超然知識的人可算是絕無僅有。博伽梵歌的前六章是為了那些有興趣於超然知識、了解自我、「超我」、思考瑜伽、入定瑜伽等的自覺程序及自我與物質的分別的人。不過,基士拿祇是被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所知道。其他的超然主義者可能會達到非人性的婆羅門自覺,因為這是比了解基士拿較為容易的。基士拿是至尊的人,但同時祂更超越於婆羅門和巴拉邁瑪的知識。在試圖了解基士拿時,瑜祁和思想家是會迷惑的。雖然最偉大的超人性主義者:史巴達.山伽阿闍利耶 Śrīpāda Śaṅkarācārya 在他的梵歌評述中接受了基士拿是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但是史巴達.山伽阿闍黎耶的追隨者並不如此地接受基士拿,因為就算一個人得到非人性婆羅門的超然自覺,要認識基士拿也很困難。

基士拿是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萬原之原,原始的主高文達。IIśvaraḥ paramaḥ kṛṣṇaḥ sac-cid-ānanda-vigrahaḥ anādir ādir govindaḥ sarva-kāraṇa-kāraṇam,非奉獻者是很難了解祂的。縱使非奉獻者說巴帝的途徑或奉獻性服務很容易,但是他們不能夠實踐力行。假如真是如非奉獻者那一類人所說巴帝的途徑是容易的話,為什麼他們要走困難的途徑呢?事實上巴帝的途徑並不容易,由對巴帝沒有知識的未經允許人士所修習的所謂巴帝途徑或許是容易的,但當一旦要真實地按照規範及守則去做時,猜測性的學者和哲學家都不能跟隨。史拉勞巴哥士華米在他的巴帝拉三滅達申度中這樣寫:

    śruti-smṛti-purāṇādi-pañcarātra-vidhiṁ vinā    aikāntikī harer bhaktir utpātāyaiva kalpate

「忽畧了吠陀文獻如:奧義書 Upaniṣads、普蘭拿經 Purāṇas、拿拉達班查喇達 Nārada-pañcarātra 等權威的對主的奉獻性服務祇是對社會一種不必要的搗亂。」

婆羅門自覺了的非人性主義者或巴拉邁瑪自覺了的瑜祁不能夠了解作為母親雅蘇達的兒子或阿尊拿的戰車伕的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基士拿。就算連偉大的半人神有時也弄不清楚基士拿:muhyanti yat sūrayaḥ,主說:「沒有人像『我』一樣地認識『我』」māṁ tu veda na kaścana。如果一個人確實地是認識祂,則 sa mahātmā sudurlabhaḥ。「這樣的一個偉大靈魂是很罕有的。」因此,除非一個人修習對主的奉獻性服務,否則他都不能夠像基士拿本來模樣地了解祂(tattvataḥ)不管他是怎樣一個偉大的學者或哲學家。因為基士拿對祂的奉獻者都很仁慈,所以祇有純潔的奉獻者才能夠知道一些有關於基士拿不可思議的超然品質、萬原之原、祂的全能和富裕、祂的財富、名聲、力量、美貌、知識、及遁棄的一些事情。祂是婆羅門自覺的末句,而祇有奉獻者才能夠像祂自己本來模樣地了解祂。因此:

    ataḥ śrī-kṛṣṇa-nāmādi na bhaved grāhyam indriyaiḥ    sevonmukhe hi jihvādau svayam eva sphuraty adaḥ

「沒有人能夠用粗劣的物質感官像祂本來模樣地了解基士拿,但祂在對奉獻者對祂的超然性愛心服務感到滿足時,祂便將自己揭示給他們。」(琶瑪普蘭那經)

第四節

    bhūmir āpo 'nalo vāyuḥ      khaṁ mano buddhir eva ca    ahaṅkāra itīyaṁ me      bhinnā prakṛtir aṣṭadhā

bhūmiḥ——土;āpaḥ——水;analaḥ——火;vāyuḥ——空氣;kham——以太;manaḥ——心意;buddhiḥ——智慧;eva——確實地;ca——和;ahaṅkāraḥ——虛假的自我;iti——如此;iyam——所有這些;me——「我」的;bhinnā——分開;prakṛtiḥ——能量;aṣṭadhā——總數八。

譯文

土、水、火、空氣、以太、心意、智慧和虛假的自我——這八樣東西合共起來湊成「我」格離出來的物質能量。

要旨

神的科學分析神的法定性地位和祂各樣不同的能量。物質能量被稱為巴克蒂,或是如在史華瓦達單陀羅 Svatvata Tantra 中所描述的主在祂不同的普努沙化身(擴展)的能量:

    viṣṇos tu trīṇi rūpāṇi puruṣākhyāny atho viduḥ    ekantu mahataḥ śraṣṭṛ dvitīyaṁ tu aṇḍa-saṁsthitam    tṛtīyaṁ sarvabhūta-sthaṁ tāni jñātvā vimucyate

「為了物質的創造,主基士拿的全體擴展化成為三個韋施紐,第一個摩訶韋施紐 Maha-Visnu,創造了全部的物質能量,名為摩訶特達 mahat-tattva。第二個名為加佈達卡沙宜韋施紐 Garbhodakaśāyī Viṣṇu 的進入所有的宇宙在它們每一個中創造了各樣變化。第三個名為基施露達卡沙宜.韋施紐 Kṣīrodakaśāyī Viṣṇu 則化作為在所有宇宙中遍透的超靈和被稱為巴拉邁瑪,也存在於原子之中,任何一個認識這三個韋施紐的人可以從物質束縛中得到解脫。」

這物質世界是主各樣能量之一的短暫展示。在物質世界中所有活動是由主基士拿的這三個韋施紐擴展所指示。這些普努沙被稱為化身。一般來說人們不知道神(基士拿)的科學而將這個物質世界視為是生物體所享樂的地方,生物體便是物質能量的原由(普努沙)、控制者、和享受者。根據博伽梵歌所說,這無神主義的結論是錯誤的。這一節聲言基士拿是物質創造的本原。史里瑪博伽瓦譚也證實了這一點。物質展示的成份是主的隔離能量。就算是非人性主義者終極目的的婆羅約地,也是在靈性空間中所展示的靈性能量。在婆羅約弟中並沒有在維琨達珞伽 Vaikuṇṭhalokas 中所有的靈性花樣,而非人性主義者則接受了這婆羅約弟為終極的永恆目標。巴拉邁瑪的展示也是基施露達卡沙宜.韋施紐一個短暫的、遍透的現象。巴拉邁瑪展示在靈性世界中並不永恆。因此事實上絕對的真理便是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基士拿。祂是具有完整能源的人,祂擁有各不同的隔離的及內在的能量。

如前所述,物質能量的主要展示有八種,其中前五種展示,即土、水、火、空氣和以太被稱為五樣龐大的創造或粗畧的創造,五種感官對象都包括在內:便是物體聲音、觸覺、形象、味道、及嗅覺的展示。物質科學包括了這十項而再沒有其它了。但是其它的三項:即心意、智慧和虛假的自我則為唯物論者所忽視,研究有關心智活動的哲學家也不具有完整知識,因為他們不知道終極的來原——基士拿。虛假的自我——「我是」及「這是我的」構成了物質存在的基本原則——這又包括了物質活動的十個感覺官能。智慧是指整個——名為摩訶特達 maha-tattva 的物質創造。所以從主的八項隔離能量中再分出在這個物質世界中二十四個元素的展示,這是無神論數論 sāṅkhya 哲學的論題;它們原本是基士拿能量的分支和是與祂隔離的。但是無神論的數論哲學家有的祇是一些貧乏的知識,他們並不知道基士拿是萬原之原。如在博伽梵歌中所述,在數論哲學中所討論的哲學祇是基士拿外在能量的展示。

第五節

    apareyam itas tv anyāṁ      prakṛtiṁ viddhi me parām    jīva-bhūtāṁ mahā-bāho      yayedaṁ dhāryate jagat

aparā——低等的;iyam——這;itaḥ——除此以外;tu——但是;anyām——另外一個;prakṛtim——能量;viddhi——試圖去了解;me——「我」的;parām——較高的;jīva-bhūtām——生物體;mahā-bāho——啊,臂力強大的人;yayā——由誰;idam——這;dhāryate——被利用和剝削;jagat——物質世界。

譯文

啊,臂力強大的阿尊拿,除了這較低的本性以外,「我」還有一個較高的能量——便是在物質本性中掙扎着和維繫着宇宙的一切生物體。

要旨

這裏很清楚地指出生物體是屬於至尊主的較高本性(或能量)。較低的能量便是以各不同元素展示的物體,即土、水、火、空氣、以太、心意、智慧和虛假的自我。這粗畧的(土等)和細微的(心意等)兩種物質本性形狀都是低等能量的產物,為了不同的目的而在剝削這些低等能量的生物體是至尊主的較高能量,整個物質世界的運行便是由於這能量的存在。這個宇宙的展示如果不是這較高能量——生物體的動力是沒有力量去作為的。能量是經常地為有能力的人所控制,因此生物體是經常地為主所控制——他們並沒有獨立的存在。他們不是如沒有智慧的人所想的同樣地有力。在史里瑪博伽瓦譚(10.87.30)中對生物體和主之間的分別有以下的描述:

    aparimitā dhruvās tanubhṛto yadi sarva-gatās      tarhiṁ na śāsyateti niyamo dhruva 'netarathā    ajani ca yanmayaṁ tad avimucya niyantṛ      bhavet samam anujānatāṁ yad-amataṁ mata-duṣṭatayā

「啊,至尊的永恆!如果被體困的生物體是像󳇞一樣地永恆和遍透的話,他們便不會在󳇞控制之下了。但是如果生物體被接受為主屬下微細的能量,他們便立即受󳇞至尊的控制。因此真正的自覺引至生物體對󳇞控制的降服(皈依),而這皈依使他們感到快樂。他們祇有在那法定性地位才能夠成為控制者。所以那些擁護神和生物體在每一方面都是相等的單元論者所具有的祇是有限的知識,他們實際上是誤引自己和其他的人。」

至尊的主基士拿是唯一的控制者,而所有的生物體都由祂控制。這些生物體都是祂的較高能量,因為他們存在的品質是與至尊者相同和一樣,但他們與主在能量上是永不會相等的。較高的能量(生物體)在剝削粗畧和微細的較低能量(物體)的時候便忘記了他真正的靈性心意和智慧。這個忘記是由於物質對生物體的影響。但當生物體一旦免於迷幻物質能量的影響時,他便達到名為目地 mukti,或解脫的境界。在物質迷幻的影響下,虛假的自我想着:「我是物質,我所要的是物質擁有。」當所有的物質思想,包括一個人在各方面都與主合一的概念得到解脫後,一個人便覺悟到他的真正地位。因此可以概括說梵歌證實了生物體祇是基士拿的多樣能量之一;而當這能量免於物質沾染時,它便變得完全地基士拿知覺着,或得到解脫

第六節

    etad yonīni bhūtāni      sarvāṇīty upadhāraya    ahaṁ kṛtsnasya jagataḥ      prabhavaḥ pralayas tathā

etat——這兩個本性;yonīni——誕生的來源;bhūtāni——每一樣創造出來的東西;sarvāṇi——所有;iti——如此;upadhāraya——認識;aham——「我」;kṛtsnasya——包括一切的;jagataḥ——世界的;prabhavaḥ——展示的源頭;pralayaḥ——毀滅;tathā——和。

譯文

要確切地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一切物質和一切靈性的東西中,我是它們的始源也是它們的終結。

要旨

一切存在的東西都是物質和靈性的組合,精靈是創造的基本元素,而物質是由精靈所創造的。精靈並不是在物質發展的某一階段中被創造出來,相反地這個物質世界的展示完全是基於靈性的能量。這個物質身體是因為精靈寄存於內而得以發展;一個兒童慢慢地從少年長大成人是因為較高的能量——靈魂的存在。同樣地,整個龐大宇宙的展示和發展是因為超靈——韋施紐的存在。因此構成展示這個龐大宇宙形狀的精靈和物質原本都是主的兩種能量,所以主是一切事物的始源。一片碎的主的所屬部份——即生物體,可以通過操縱物質能量而建成一幢大廈、工廠或城市,但他不能夠從沒有中創造出物質來,當然他不能夠建造一個星球或宇宙。宇宙的原由便是超靈——基士拿。所有個別靈魂的創造者和萬原之原,在嘉答奧義書 Kaṭha Upaniṣad 中證實了這一點:nityo nityānāṁ cetanaś cetanānām。

第七節

    mattaḥ parataraṁ nānyat      kiñcid asti dhanañjaya    mayi sarvam idaṁ protaṁ      sūtre maṇi-gaṇā iva

mattaḥ——超越於「我」;parataram——高於;na——不;anyat——任何其它的東西;kiñcit——一些東西;asti——有;dhanañjaya——啊,財富的征服者;mayi——於「我」;sarvam——所有那些;idam——我們看見的;protam——繫於;sūtre——在一根線上;maṇi-gaṇāḥ——珍珠;iva——好像。

譯文

啊,財富的征服者「阿尊拿」,除了「我」以外再沒有更高的真理。好像繫在一根線上的珍珠一樣,一切事物皆依靠着「我」。

要旨

對於至尊的絕對真理究竟是人性的或非人性的問題是一個很普遍的爭論。就博伽梵歌來說,每一頁都證實了絕對的真理是具有性格的神首史里基士拿。尤其是在這一節中更着重的說絕對的真理是一個人。在婆羅賀摩三滅達經中也證實了具有人性的神首是至高的絕對真理:īśvaraḥ paramaḥ kṛṣṇaḥ sac-cid-ānanda-vigrahaḥ 換句話說,具有至尊絕對真理人格的神首是主基士拿,祂是原始的主,所有的快樂的泉源——高文達——完整知識和快樂的永恆形狀。這些權威都毫不置疑地承認了絕對真理是至尊的人,萬原之原。非人性主義者則基於史威達斯華達拉奧義書 Śvetāśvatara Upaniṣad 中的吠陀引言而加以辯駁:tato yad uttarataraṁ tad arūpam anāmayaṁ ya etad vidur amṛtās te bhavanti athetare duḥkham evāpi yanti。「在物質世界中,梵王是這個宇宙內最原始的生物體,他被認為是在半人神、人類及低等動物中的尊長,但在梵王之上的便是沒有物質形狀和免於所有物質沾染的超然性。任何一個能夠知道祂的人也會成為超然,但那些不能夠知道祂的人則苦受物質世界的痛苦。」

非人性主義者在阿奴邦 arūpam 一字中着眼,但這 arūpam 却並不是非人性的。它是如在上述婆羅賀摩三滅達經中所說是指永恆、快樂及知識的超然形狀。在史威達斯華達拉奧義書中其它各節也補充了這一點:

    vedāham etaṁ puruṣaṁ mahāntam āditya-varṇaṁ tamasaḥ      parastāt    tam eva vidvān amṛta iha bhavati nānyaḥ panthā vidyate      ayanāya    yasmāt paraṁ nāparam asti kiñcid yasmānnāṇīyo na jyāyo sti      kiñcit

「我知道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是超然於所有黑暗的物質概念。祇有知道祂的人才能夠超越生與死的桎梏,除了這對至尊者的知識以外便沒有其它的解脫途徑。」

「在那至尊者之上便沒有較高的真理,因為祂是最高的。祂比最小的還小而同時祂比最大的還大。祂像一棵樹一樣地靜處,祂照明了超然的空間;又像一棵伸展它的根的樹,祂伸展祂那廣大的能量。」

從這數節中我們可以概括說至尊的絕對真理便是在物質和靈性兩方面有着全面遍透能量的具有至尊性格的神首。

第八節

    raso 'ham apsu kaunteya      prabhāsmi śaśi-sūryayoḥ    praṇavaḥ sarva-vedeṣu      śabdaḥ khe pauruṣaṁ nṛṣu

rasaḥ——味道;aham——「我」;apsu——在水中;kaunteya——啊,琨提之子;prabhā asmi——我是光;śaśi-sūryayoḥ——在太陽和在月亮中的;praṇavaḥ——A.U.M. 這三個字母;sarva——在所有;vedeṣu——在吠陀經中;śabdaḥ——聲音震盪;khe——在以太中;pauruṣam——能力;nṛṣu——人中的。

譯文

啊,琨提之子「阿尊拿」,我是水的味道,太陽和月亮的光芒,吠陀曼陀羅中唵的音響:我是以太中的聲音和人中的能力。

要旨

這一節所解釋的是主因為祂不同的物質和靈性能力而如何地具有遍透性。對至尊主初步的認識是通過祂不同的能量。這樣祂便是非人性地被覺悟到,正如統治太陽的半人神是一個人和可以通過他全面遍透性的能量——陽光而感覺到,同樣地,主雖然是在祂永恆的居所中,也可以通過祂全面遍透的、散播的能量而感覺到。水的味道是水的重要元素。沒有人喜歡飲海水,因為水的純潔味道已經與鹽混雜。水的吸引有賴於味道的純正,而這純正的味道便是主的能量之一。非人性主義者通過水的味道而感覺到主在水中的存在,而人性主義者也歌頌主因為祂仁慈地供應水來給人解渴。那便是感覺至尊的途徑,在實際上,人性主義者和非人性主義者之間並沒有衝突,一個認識神的人知道非人性與人性的概念都同時地存在於一切東西而沒有矛盾。因此主采坦耶創立了上祂崇高的學說:acintya-bheda 和 abheda-tattvam——同時地一樣和不一樣。

太陽和月亮的光原本是發自主的非人性光芒——婆羅約地,同樣地,用於每一首稱呼至尊的主的吠陀詩歌開首的超然聲音般那瓦 praṇava 或唵卡喇 omkāra 也發自祂。因為非人性主義者很懼怕用主的無數名字來稱呼至尊的主基士拿,所以他們寧可朗頌超然唵卡喇的聲音,但是他們並不了解唵卡喇便是基士拿的聲音代表。基士拿知覺的範圍是擴展至每一處地方的,而一個知道基士拿知覺的人便得到祝福。那些不知道基士拿的人是在幻覺中,因此基士拿的知識便是解脫,而對祂的無知便是束縛。

第九節

    puṇyo gandhaḥ pṛthivyāṁ ca      tejaś cāsmi vibhāvasau    jīvanaṁ sarva-bhūteṣu      tapaś cāsmi tapasviṣu

puṇyaḥ——原本的;gandhaḥ——芬香;pṛthivyām——在地上;ca——還有;tejaḥ——溫度;ca——還有;asmi——「我」是;vibhāvasau——在火中;jīvanam——生命;sarva——所有;bhūteṣu——生物體;tapaḥ——懺悔;ca——還有;asmi——「我」是;tapasviṣu——在那些進行懺悔的人中。

譯文

「我」是地上原始的芬香,「我」也是火中的熱量。「我」是眾生的生命,「我」也是所有禁慾主義者的懺悔修行。

要旨

盤耶 Puṇya 的意思是那不能夠解體的;盤耶是原始的。在這個物質世界中的每一樣東西都有某些香氣或氣味,例如在一朵花或在泥土,在水,在火,在空氣等中的香氣和氣味一樣。滲透在每一樣東西中的未經沾染的氣味,或原本的氣味,便是基士拿。同樣地,每一樣東西都有一個特別的原本氣味,這氣味可由化學品的混合而改變。所以每一樣東西原本都有一些氣味和芬香。維巴瓦 Vibhāva 是火的意思。沒有火我們便不能夠在工廠中進行生產,我們便不能夠煑食等等,而那火便是基士拿,在火中的熱量也是基士拿。根據吠陀醫術,消化不良是由於腸胃中的溫度降低,所以就算為了消化,火也是需要的。在基士拿知覺中我們知覺到土、水、火、空氣和每一個活用的原則,所有化學品和所有物質的元素都是來自基士拿。一個人生命的長久也是來自基士拿。因此由於基士拿的恩澤,一個人可以延長或縮短他的生命。所以基士拿知覺在每一個角落都是活躍的。

第十節

    bījaṁ māṁ sarva-bhūtānāṁ      viddhi pārtha sanātanam    buddhir buddhimatām asmi      tejas tejasvinām aham

bījam——種子;mām——對「我」;sarva-bhūtānām——眾生的;viddhi——試圖去了解;pārtha——啊,彼利妲之子;sanātanam——原本的,永恆的;buddhiḥ——智慧;buddhimatām——聰明人的;asmi——「我」是;tejaḥ——能量;tejasvinām——強壯的人的;aham——「我」是。

譯文

啊,彼利妲之子,要知道我是所有生存的原始種子,聰明者的智慧,和所有強壯者的勇武。

要旨

比湛 bījam 的意思是種子;基士拿是一切事物的種子。因為與物質自然的接觸,種子發芽成為各種類移動或不移動的生物。雀鳥、禽獸、人類和其他很多生物是移動的生物體,而樹木和其它植物則是不移動的——它們不能夠走動而祇能夠站着。每一生物體都包含在八百四十萬種生命的種類中:他們有些是移動的,有些則是不移動的,在所有情況下,他們生命的種子都是基士拿。如在吠陀文學中所說,婆羅門,或至尊的絕對真理,發射出所有事物。基士拿是巴拉婆羅門 Parabrahman,至尊的精靈。婆羅門是非人性的而巴拉婆羅門是人性的。非人性的婆羅門是處於人性方面之內——這在博伽梵歌中有所聲言。因此,原本地,基士拿是一切事物之源。祂便是根。有如一棵樹的根保持着整棵樹,基士拿,既然是所有事物的根源,維繫着這個物質展示中的一切東西。這也在吠陀文學中證實了。Yato vā imāni bhūtāni jāyante。「至尊的絕對真理便是一切事物由它而生的。」祂是所有永恆的首要永恆。祂是所有生物體的至尊生物體,祂獨自保持着所有生命。基士拿也說祂是所有智慧的根源。除非一個人具有智慧,否則他不能夠了解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基士拿。

第十一節

    balaṁ balavatām cāhaṁ      kāma-rāga-vivarjitam    dharmāviruddho bhūteṣu      kāmo 'smi bharatarṣabha

balam——力量;balavatām——強壯人的;ca——和;aham——「我」是;kāma——熱情;rāga——依附;vivarjitam——免於;dharma-aviruddha——並不違背宗教原則;bhūteṣu——在所有生物中;kāmaḥ——性生活;asmi——「我」是;bharatarṣabha——啊,伯拉達人之主。

譯文

「我」是強壯者的力量,並無情與慾。啊,伯拉達人之主(阿尊拿),「我」是性生活,它並非與宗教原則背道而馳。

要旨

強壯人的力量應該是用來保護弱小,而不是用以人身的攻擊。同樣地,性生活按照宗教原則(dharma)是為了要產生孩子,而不是其它方面。父母的責任便是要使他們的後裔有着基士拿知覺。

第十二節

    ye caiva sāttvikā bhāvā      rājasās tāmasāś ca ye    matta eveti tān viddhi      na tv ahaṁ teṣu te mayi

ye——所有那些;ca——和;eva——的確地;sāttvikāḥ——在良好型態中;bhāvāḥ——生存狀態;rājasāḥ——熱情型態;tāmasāḥ——愚昧型態;ca——和;ye——雖然;mattaḥ——由「我」;eva——的確地;iti——如此;tān——那些;viddhi——試圖去認識;na——不;tu——但是;aham——「我」;teṣu——在那些;te——他們;mayi——向「我」。

譯文

無論良好、熱情、或愚昧的生存狀態都是由「我」的能量所展示。在某一方面來說,我是一切東西——但是「我」不依靠它們。「我」並不是在這物質自然的各類型態之下。

要旨

在物質世界中的所有活動都是在物質自然的三種型態下進行。雖然這物質的自然型態發自至尊的主——基士拿,但是祂不被它們所管轄。舉例說,一個人在國家的法律下可能要被罰,但是國王——法律的制定者,並不受制於那些法律。同樣地,物質自然的所有型態——良好、熱情和愚昧——都發自至尊的主基士拿,但是基士拿並不受制於物質自然。因此祂是湼昆拿 nirguṇa,意思是這些昆拿 guṇas 或型態雖然是出自於祂,但並不影響祂。那便是博伽梵,或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神首的特性之一。

第十三節

    tribhir guṇamayair bhāvair      ebhiḥ sarvam idaṁ jagat    mohitaṁ nābhijānāti      mām ebhyaḥ param avyayam

tribhiḥ——三個;guṇamayaiḥ——由三個昆拿;bhāvaiḥ——生存狀態;ebhiḥ——所有這些;sarvam——整個世界;idam——在這個世界上;jagat——宇宙;mohitam——被蒙蔽了;na abhijānāti——並不知道;mām——向「我」;ebhyaḥ——在這之上;param——至尊者;avyayam——沒有竭盡的。

譯文

整個世界在三種型態「良好、熱情和愚昧」的蒙蔽下並不知道「我」是超越於這些型態之上和沒有竭盡的。

要旨

整個世界都是受了物質自然的三種型態所迷惑。那些被這三種型態困惑了的人不會理解到超越於這個物質自然的便是至尊的主——基士拿。在這個物質世界中每一個人都受三個昆拿 gunas 影響和因此而被困惑。

在本性上眾生都有着特定的身體和跟着而來的特定精神及心理活動。在物質自然的三種型態之下工作的有四類人,那些純粹地在良好型態中的被稱為婆羅門,那些純粹地在熱情型態中被稱為剎怛利耶,那些在熱情和愚昧兩種型態之中的被稱為毗舍,而那些完全地在愚昧型態中的則被稱為戍陀。再在這之下的便是動物或禽獸生活。不過這些身份並不是永久性的。我可能是一個婆羅門、剎怛利耶、毗舍或其它——但在任何情況之下,這生命都是短暫的。但是縱使生命是短暫的和我們並不知道在下一生會成為什麼,仍然由於這迷幻能量的掌握,我們將自己處於生命的物質概念之下,這樣我們便想着我們是美國人、印度人、蘇聯人或一個婆羅門、印度教徒、回教徒等。如果我們被物質型態纏繞着,我們便會忘記在這些型態之後的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因此主基士拿說人類因為受這自然的三種型態所蒙蔽,並不了解到在這物質背景之後的便是至尊的神首。

有各種不同類型的生物——人類、半人神、動物等——每一樣都是在物質自然的影響之下,全部都忘記了超然的最高性格神首那些處在熱情和愚昧型態中的人,甚至,那些在良好型態中的都不能夠超越出絕對真理的非人性婆羅門概念。他們在至尊主的人性形像(包括擁有全面的美麗、富裕、知識、力量、名譽、及遁棄)之前感到迷惘。當那些在良好中的人也不能夠明白時,那些在熱情和愚昧中的又有什麼希望呢?基士拿知覺是全部超然於這物質自然的三種型態,而那些真正地樹立於基士拿知覺的人實際上是得到解脫。

第十四節

    daivī hy eṣā guṇamayī      mama māyā duratyayā    mām eva ye prapadyante      māyām etāṁ taranti te

daivī——超然的;hi——的確地;eṣā——這;guṇamayī——包括着物質自然的三種型態;mama——「我」的;māyā——能量;duratyayā——很困難去克服;mām——向「我」;eva——的確地;ye——那些;prapadyante——皈依;māyām etām——這迷幻的能量;taranti——克服;te——他們。

譯文

「我」這包括着物質自然三種型態的神聖能量是難以克服的。但是那些已經向我皈依的人能夠很容易地超越它。

要旨

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有無數的能量,所有這些能量都是神聖的。雖然生物體都是祂能量的部份和因而是神聖的,但是因為與物質能量的接觸,他們本來的較高能量被遮蓋了。既然是這樣地為物質能量所遮蓋,一個人便沒有可能克服它的感染力。如前所述,物質和靈性自然兩者既然是從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神首那裏發放出來,那便是永恆的。生物體屬於主較高的永恆本性,但因為受了較低的物質本性所沾染,他們的迷幻也是永恆的。被條限了的靈魂因此被稱為尼耶巴達 nitya-baddha,或永久地被條限了。沒有人能夠在物質歷史中找出一個他變得被條限了的日期,而結果他從物質自然掌握中的解脫便是非常之困難,雖然物質自然是一個較低的能量,但是這個能量卻是終極地由生物體所不能超越的至尊旨意所操縱。在這裏較低的物質自然被定義為有着神聖的本質,因為它是由神聖意旨所聯繫。因此較低的自然在主神聖意旨的任命下,便奇妙地進行着對物質展示的建造和毀滅。吠陀經如下地證實了這一點:

    māyāṁ tu prakṛtim vidyān māyinaṁ tu maheśvaram

「雖然摩耶 maya(幻覺)是虛假和短暫的,但是摩耶的背後便是至尊的魔術師——至高性格的神首,祂是摩黑史瓦拉 Maheśvara,至尊的控制者。」

昆拿的另外一個意思是繩索;被局限了的靈魂是緊緊地被迷幻的繩索所綑縛着。一個手脚被綁的人不能夠自我解脫——他必須要由一個沒有受綁的人幫助,因為一個被綁的人不能夠幫助另外一個被綁的人,所以前來拯救的人必定是已經解脫了的。因此,祇有主基士拿或祂的真正代表——靈魂導師,才能救出被局限了的靈魂。一個人沒有這更高的幫助是不能夠脫出物質自然的綑縛。奉獻性服務,或基士拿知覺,可以幫助一個人得到這樣解放。基士拿作為這迷幻能量的主人,是可以命令這不被駕馭的能量去解救被局限了的靈魂。由於祂對皈依了的靈魂沒有原由的仁慈和祂對這原本是祂一個愛子的生物體的父性慈懷祂指令了這個解脫。所以向主蓮花足下皈依是脫離這嚴緊的物質自然掌握的唯一方法。

Mām eva 二字也很有意思。Mām 的意思是祇是向基士拿(韋施紐)而不是梵王或施威神。雖然梵王和施威神都非常高超和幾乎處於韋施紐的地位,但是這些喇若昆拿 rājo-guṇa(熱情)和耽末昆拿 tamo-guṇa(愚昧)的化身是不能夠將被局限了的靈魂從魔耶的掌握中解救出來。換句話說,梵王和施威神兩者都是在摩耶的影響之下。祇有韋施紐才是摩耶的主人;因此祇有祂才能夠將被局限了的靈魂解脫,吠陀經在 tvam eva viditvā 一句中證實了這一點:祇有去了解基士拿才可以得到自由。就算施威神也說祇有韋施紐的仁慈才能夠得到解脫。他說:

    mukti-pradātā sarveṣāṁ viṣṇur eva na saṁśayaḥ

「毫無疑問地韋施紐是每一個人得到解脫的拯救者。」

第十五節

    na māṁ duṣkṛtino mūḍhāḥ      prapadyante narādhamāḥ    māyayāpahṛta-jñānā      āsuraṁ bhāvam āśritāḥ

na——不;mām——向「我」;duṣkṛtinaḥ——邪惡的人;mūḍhāḥ——愚蠢的;prapadyante——皈依;narādhamāḥ——人類中最低的;māyayā——由於迷幻的能量;apahṛta——被幻覺盜去了;jñānāḥ——知識;āsuram——惡魔的;bhāvam——本性;āśritāḥ——接受。

譯文

那些邪惡的人都很愚昧,他們是人類中最低等的人,他們的知識被迷幻盜去了,他們具有惡魔的無神論本性,這些人並不向「我」皈依。

要旨

在博伽梵歌中說一個人祇要皈依於具有至尊性格的基士拿的蓮花足下,便能夠超越物質自然的嚴緊規律。在這裏跟着而來的問題便是:為什麼受過高深教育的哲學家、科學家、商人、行政人員和普羅大眾的諸領袖並不皈依於最強大的人格性神首史里基士拿的蓮花足之下呢?人類的領袖都從各種途徑有計劃和不屈不撓地經過很多年和世代去尋找目地 mukti——即從物質自然法律的解脫。但是假如祇要簡單地皈依於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神首的蓮花足下便能夠得到解脫,為什麼這些聰明勤奮的領袖並不採用這個簡單的方法呢?

梵歌非常坦率地回答這個問題。那些在社會上真正有學識的領袖如梵王、施威神、嘉比拉、昆瑪拉兄弟、曼紐、維亞薩、德瓦拉、阿斯陀、贊納伽、巴拉達、巴利及其後的瑪特華闍黎耶、喇瑪瑙阿闍黎耶、史里采坦耶及很多其他的人都是忠心的哲學家、政治家、教育家、和科學家,他們都向最有力量的權威——至尊的人的蓮花足下皈依。那些實際上不是哲學家、科學家、教育家和行政人員的人為了物質的目的而以如此姿態出現,他們並不接納至尊主的計劃和途徑。他們對神一點也不懂,祇是製造出他們自己世俗的計劃而結果便將他們無可解决的物質生存問題更為複雜化。物質能量(自然)是這樣地強大以至能抗拒無神論者沒有權威的計劃和挫敗所謂「計劃委員會」的知識。

在這裏對無神論觀念的策劃人被稱為塗士克丁拿 duṣkṛtina 或惡棍;克丁拿 Kṛtina 的意思是一個曾經幹過有功勞事務的人。有時無神主義的策劃人很聰明和很有功勞,因為任何好或壞的巨大策劃都是需要智慧去執行的。但是因為無神論者的腦筋是不正當地用於抗拒至尊主的計劃,所以他們被稱為塗士克丁拿,表示出他們的智慧和努力是被錯誤地濫用了。

在梵歌中很清楚地指出物質能量是完全地在至尊主的指示下工作。它沒有獨立的權力。它是如影隨形地工作。但儘管這樣,物質能量是非常有力的,而沒有神意識的無神論者不能了解它是如何地工作;他亦不會知道至尊主的計劃。在迷幻和熱情及愚昧的型態下,他們所有的計劃都受到挫敗,一如赫環耶加施怖 Hiraṇyakaśipu 和瓦頑拿 Rāvaṇa 一樣,雖然他們都是在物質上非常有學識的科學家、哲學家、行政人員和教育家,然而他們的計劃都被粉碎了。這些塗士克丁拿,或惡棍,可以被分為下述四種類型:

(一)末亥 mūḍhas 是那些非常愚蠢,像牛馬一般地粗勞工作的人。他們想自己享受工作的成果而不想將它們分與至尊。最明顯的例子便是驢子。這低下的動物為牠的主人很辛勤地工作。驢子實在不知道是為了誰而要日以繼夜地工作。牠滿足於為了足以充饑的一堆草和在被主人毆打的恐懼下小睡;及在被異性不斷地踢蹴的危險下滿足性慾而感到樂意。驢子有時也朗頌詩歌和哲學,但這嘶叫祇是打擾了其他的人。這便是不知道為了誰人而工作的愚蠢獲利性工作者的處境狀況,他們並不知道行業(行動)是為了耶冉拿(祭祀)的。

很多時那些為了完成自我創造的任務的人日以繼夜辛勤地工作而說他們沒有時間去聽有關於生物體的永恆性問題。對於這些末亥,可以被毀滅的「物質利益」便是生命的一切——儘管他祇能夠享受他們工作成果的一小部份。有時為了獲利性的得益他們通宵達旦地工作,就算得到消化不良或潰瘍也滿足於不很夠的食物;他們祇是為了迷幻主人的利益而沉迷於不斷日以繼夜的工作。愚昧的工作者忘記了他們真正的主人而將他們的寶貴時間浪費於事奉財富。不幸地,他們永遠不皈依於所有主人的至尊主人,他們也不抽出時間從「正確的資源」聆聽祂。習慣吃泥土的豬並不去接受用糖和牛酪油造成的蜜餞。同樣地,愚昧的工作者會繼續沒有厭倦地去聆聽推動瞬息的物質世界中世俗力量浪潮產生的感官享受。

(二)另外一類型的塗士克丁拿或惡棍,被稱為拿拉達瑪 narādhama,或人類中最低等的人,拿拉 Nara 是人類的意思,而阿達瑪 adhama 則是最低的意思。在八百四十萬種不同的生物體中,人類佔了四十萬種。在這之中有很多沒有開化低等型態人類生命。相對地只有很少類型真正開化了的人。那些有着被條件限制了的社會、政治及宗教生活原則的人才算開化了的人類。那些在社會和政治上發展了而缺乏了宗教原則的也算為拿拉達瑪。沒有神的宗教也不算宗教,因為追隨宗教原則的目標是去認識至尊的真理和人與祂的關係。在梵歌中最高性格的神首很清楚地表示在祂之上再沒有權威和祂是至尊的真理。開化了的人類生命是為了要使一個人與至尊的真理——最強大的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的永恆關係的失去了的知覺得以復甦。誰錯過了這個機會的便要被列入為拿拉達瑪,從訓示經典中我們有資料知道當一個胎兒在母親子宮內的時候(一個非常不舒適的處境)他向神祈求分娩和答應一旦出世之後他唯一所崇拜的便是祂。在困難的時候向神祈求是每一個生物體的原始本能,因為他是永恆地與神聯繫的。但一旦出世之後,嬰兒便忘記了生產時的痛苦,也忘記了他的拯救者,這全是因為摩耶——迷幻能量的影響。

兒童監護人的責任是要將潛服在兒童心裏的神聖知覺復甦,在曼紐史密弟經 Manu-smṛti 中所訓示的十個作為宗教指導原則的感化改造禮儀,是要在華納斯喇瑪制度中去復甦對神的知覺。但是現在在世界各地任何地方也不再嚴格地追隨這些程序了,因此整個世界人口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都是拿拉達瑪。

當整個世界人口都變成拿拉達瑪的時候,很自然地他們的所謂教育便被強大的物質自然能量摧毀和化為烏有。根據梵歌的標準,一個有學識的人便是一個以同樣眼光對待一個有學識的婆羅門、一隻狗、一隻牛、一隻象和一個吃狗肉的人。那便是一個真正奉獻者的看法。史里尼鐵晏蘭達巴佈 Śrī Nityānanda Prabhu——作為神聖導師的神首化身——拯救了典型的拿拉達瑪:察丐 Jagai和馬亥 Madhai,表示了一個真正奉獻者對人類中最低者的仁慈。所以被至高性格神首所責難的拿拉達瑪祇有因為一個奉獻者的仁慈才可以復甦他的靈性知覺。

史里采坦耶摩訶巴佈在闡揚博伽瓦達,達摩 bhāgavata-dharma 或奉獻者的活動的時候推薦每人都要服從性地聆聽至高性格神首的訊息。這個訊息的撮要便是博伽梵歌,人類中的最低者祇能通過服從性的聆聽而得到拯救,但是不幸地他們連這些聆聽的機會也不去接受,還用說皈依於至尊主的意旨嗎?人類中的最低者——拿拉達瑪,祇會完全忽畧了作為人類的首要任務。

(三)另外一類的塗士基丁拿被稱為摩耶耶巴列達.幾亞拿 mayayapahrta-jnana,或那些被迷幻物質能量影響而抵消了淵博知識的人。他們大都是很有學問的偉大哲學家、詩人、文學家、科學家等,但是迷幻的能量將他們誤引了,因此他們違背了至尊的主。

在現在的世代有為數不小的摩耶耶巴烈達,幾亞拿,其中一些更是梵歌的學者。在梵歌中以簡單和直敘的言詞聲述了史里基士拿是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再沒有人相等於祂或比祂更偉大。祂被述為是所有人類的原始父親——梵王的父親。事實上,據說史里基士拿不單祇是梵王的父親,更是所有種族生命的父親。祂是非人性婆羅門和巴拉邁瑪的根;以祂全體出席在每一生物體中作為超靈。祂是一切事物的泉源,而每人都被勸要向祂的蓮花足下皈依,儘管有這樣多清楚的聲言,那些摩耶耶巴烈達,幾亞拿譏笑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和以為祂祇是另外的一個人。他們並不知道恩賜的人體生命是摹倣至尊主永恆和超然性特徵而設計的。

由這一類摩耶耶巴烈達所作的所有對梵歌沒有權威性的註譯都脫離出巴南巴喇制度權限而成為靈性了解路途上,諸多的絆脚石。被蒙蔽了的演譯者並不皈依史里基士拿的蓮花足下,他們也不教導其他人去追隨這個原則。

(四)最後的一類塗士基丁拿被稱為阿蘇南,巴宛,阿士列達 āsuraṁ bhāvam āśrita,或那些有著邪惡本性的人。這一類人是公開的無神論者,他們中有些人辯駁說至尊的主不可能降臨來到這個物質世界,但他們又不能夠提出為什麼不可以的實質理由,其他的人則將祂放在非人性形狀之下,但梵歌所宣言的則剛剛相反,無神論者因為妒忌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他們會在腦海中製造出一系列非法的化身。這些以誹謗最高性格神首為生命原則的人不會皈依於史里基士拿的蓮花足下。

南印度的史里也滿拿闍黎耶.阿班杜 Śrī Yāmunācārya Albandru 說:「我的主啊,儘管󳇞有着不平凡的品質、形狀、活動,儘管󳇞的人格被所有的訓示經典證實為處於良好型態中,儘管󳇞被具有高度超然科學知識和處於神聖品質中的著名權威人士所承認,󳇞是不為有著無神論原則的人所認識的。」

因此,如上述的(一)非常愚蠢的人,(二)人類中的最低者的,(三)被蒙蔽了的推考者,及(四)徹底的無神論者,雖然有著所有經典的和權威性的忠告也永不會皈依於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神首的蓮花足下。

第十六節

    catur-vidhā bhajante māṁ      janāḥ sukṛtino 'rjuna    ārto jijñāsur arthārthī      jñānī ca bharatarṣabha

catur-vidhāḥ——四類的;bhajante——作出服務;mām——向「我」;janāḥ——人;sukṛtinaḥ——那些虔誠的人;arjuna——啊,阿尊拿;ārtaḥ——在困苦中的人;jijñāsuḥ——好奇的人;artha-arthī——想得到物質利益的人;jñānī——一個知道事物是怎樣的人;ca——還有;bharatarṣabha——伯拉達後裔中之俊傑。

譯文

啊,伯拉達人中之俊傑「阿尊拿」!四類虔誠的人對「我」作出奉獻性服務——受困苦者,想發財致富者,好奇者,和尋求絕對真理知識者。

要旨

上述的人都依照經典的調限原則去做事,不同於邪惡的人,他們被稱為肅基丁拿 sukṛtina,或那些遵守經典的規範守則,道德和社會法律,他們是或多或少地奉獻於至尊主的人。這些人可以分為四類式:那些有時在困苦中的人,那些需要金錢的人,那些有時很好奇的人,和那些有時追尋絕對真理知識的人。這些人在不同的情況下來到主的跟前作出奉獻性服務。這些不是純潔的奉獻者,因為他們都是以奉獻性服務來滿足某些熱望。純潔的奉獻性服務是沒有熱望和沒有物質得益的慾念。在巴帝拉三滅達申度 Bhakti-rasāmṛta-sindhụ中對純潔的奉獻作出以下的定義:

    anyābhilāṣitāśūnyaṁ jñāna-karmādy-anāvṛtam    ānukūlyena kṛṣṇānuśīlanaṁ bhaktir uttamā

「一個人應該對至尊的主基士拿以好意作出超然的愛心服務和沒有物質獲利性活動得益或哲學性推考的意念,那便被稱為純潔的奉獻性服務。」

當這四類人來到至尊主的跟前作出奉獻服務和因為與一個純潔奉獻者的接觸而被完全淨化後,他們自己也變成純潔的奉獻者。對於那些自私、沒有規律和沒有精神目標的惡人來說,作出奉獻性服務是很困難的。但他們之中有些人因為偶然的機會而與一個純潔的奉獻者接觸,他們也可以成為純潔的奉獻者。

那些經常地孜孜於獲利性活動的人在物質困苦中來到主的跟前,那時候與純潔奉獻者的聯繫便開始,這些人在困苦中成為了主的奉獻者。那些在沮喪中的人有時也前來與純潔的奉獻者接觸和變得好奇地想知道有關於神的事。同樣地,當枯涸的哲學家在每一學術途徑上感到失望時,他們有時也想知道神,他們來到至尊主的跟前作出奉獻性服務。因而超越了非人性婆羅門及局部的巴拉邁瑪知識及因為至尊主或祂純潔奉獻者的恩賜而得到人性神首的概念。總括來說,當在困苦中的人,好奇者,追尋知識者及那些需要金錢的人免於所有的物質慾望,和當他們完全地了解到物質的報酬與靈性進步無關時,他們也變成純潔的奉獻者。這樣的一個淨化階段未達到之前,對主作出超然性服務的奉獻者便沾染了獲利性活動,如他們追尋世俗的知識等。因此一個人要超越所有這些習性才能夠達到純潔奉獻性服務的階段。

第十七節

    teṣāṁ jñānī nitya-yukta      eka-bhaktir viśiṣyate    priyo hi jñānino ' tyartham      ahaṁ sa ca mama priyaḥ

teṣām——在他們中;jñānī——在完整知識中;nitya-yuktaḥ——經常地從事於;eka——唯一的;bhaktiḥ——奉獻性服務;viśiṣyate——特別地;priyaḥ——很親切;hi——的確地;jñāninaḥ——在知識中的人;atyartham——高度地;aham——「我」是;saḥ——他;ca——還有;mama——「我」的;priyaḥ——親切。

譯文

在這些人當中,有著完整的知識通過純潔奉獻性服務與我聯繫的智者為最佳。因為他對「我」很親切,而「我」對他也很親切。

要旨

在免於所有物質慾望的沾染後,受了困苦的人,好奇者、貧窮者、和追尋至尊知識者全都可以成為純潔的奉獻者。但其中誰有著絕對真理的知識和免於所有物質慾望便變成主一個真正的純潔奉獻者。在這四類人中,主說有著完整知識和同時地從事於奉獻性服務的奉獻者為最佳。在追尋知識的過程中一個覺悟到他自己是不同於他的物質身體的人,再進一步便達到非人性婆羅門和巴拉邁瑪的知識。當一個人完全地淨化了以後,他便覺悟到他的法定性地位是作為神的永恆僕人,通過這樣與純潔奉獻者的聯繫,好奇者,受了困苦者,物質改善的追求者及在知識中的人,他們全部都純潔起來了。不過在這初步的階段中,那個對至尊主有著完整知識和同時地作出奉獻性服務的人對於主來說是非常親切的。誰處在對於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神首的超然性純潔知識中,他便在奉獻性服務中受到保護以至不為物質的沾染所觸及。

第十八節

    udārāḥ sarva evaite      jñānī tv ātmaiva me matam    āsthitaḥ sa hi yuktātmā      mām evānuttamāṁ gatim

udārāḥ——豁達的;sarve——所有;eva——的確地;ete——這些;jñānī——在知識中的人;tu——但是;ātmā eva——就像「我自己」一樣;me——「我」的;matam——意見;āsthitaḥ——處於;saḥ——他;hi——的確地;yukta-ātmā——從事於奉獻性服務;mām——向「我」;anuttamām——最高的目標;gatim——目的地。

譯文

所有這些奉獻者無可疑問地都是豁達的靈魂,但誰處於對「我」的知識中我便真正地將他當作為居處於「我」的人。因為對「我」超然性服務的從事,他達到了「我」。

要旨

並不是主對其他知識沒有這樣完整的奉獻者不親切。主說他們全都很豁達因為不論為了任何原因來到主跟前的人都被稱為哲人 mahātmā 或偉大的靈魂。那些想從奉獻性服務中得到一些利益的人,因為有感情的交換也被主所接受。他們向主祈求一些物質利益是出自愛心,當他們得到了以後感到的滿足使他們在奉獻性服務的路途上更進一步,但是在完整知識中的奉獻者被主視為對祂很親切,因為他唯一的目的是以愛和奉獻事奉至尊的主。這樣的一個奉獻者連一秒鐘也不離對至尊主的侍奉和接觸,同樣地,至尊的主也很愛好祂的奉獻者和不會離開祂。

在史里瑪博伽瓦譚(9.4.57)中主說:

    ahaṁ bhakta-parādhīno hy asvatantra iva dvija    sādhubhir grasta-hṛdayo bhaktair bhakta-jana-priyaḥ

「奉獻者經常地在『我』的心中,而『我』也經常地在奉獻者的心中。奉獻者除了我之外並不知道任何事,而『我』也不能夠忘記奉獻者。在『我』和純潔的奉獻者之間有一個很親密的關係。在完整知識中的純潔奉獻者從不離開靈性接觸,因此『我』對他們非常親切。」

第十九節

    bahūnāṁ janmanām ante      jñānavān māṁ prapadyate    vāsudevaḥ sarvam iti      sa mahātmā sudurlabhaḥ

bahūnām——很多人;janmanām——投生;ante——以後;jñānavān——擁有知識的人;mām——向「我」;prapadyate——皈依;vāsudevaḥ——萬原之原;sarvam——所有;iti——如此;saḥ——這樣;mahātmā——偉大的靈魂;sudurlabhaḥ——很罕有。

譯文

經過很多次誕生及死亡後,一個真正地處於知識中的人向「我」皈依,他知道「我」是萬原之原和一切的所在。這樣的一個偉大靈魂是很罕有的。

要旨

生物體在經過很多很多世代地執行奉獻性服務或超然性的儀節後,便可能會真正地處於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神首的靈性自覺最後目標的純潔超然知識。在開始靈性覺悟的時候,一個人試圖放棄他對物質主義的依附而有些非人性主義的傾向,但當他更進一步時他便能夠了解到在靈性生活中是有活動的,及這些活動組成了奉獻性服務,覺悟到這點以後,他便會依附著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和向祂皈依。在那時候,一個人便了解到主史里基士拿的仁慈是一切,祂是萬原之原,而這個物質展示並不是離開祂而獨立的。他覺悟到物質世界是靈性多樣化的歪曲反映和每一件事與至尊主基士拿都有一個關係,因此他所想的每一件事都以與瓦蘇弟瓦 Vāsudeva 或史里基士拿有關為出發點,這樣的一個瓦蘇弟瓦的宇宙性觀念顯示出一個人對至尊主史里基士拿作為最高目標的全面皈依。這樣地皈依的偉大靈魂很罕有。

在史威達斯華達拉奧義書 Śvetāśvatara 的第三章中對這一節有很好的解釋:「在這個身體中有說話、看、聽及心智活動等的能力。但是如果這些不與至尊的主聯繫便不算重要。因為瓦蘇弟瓦是遍透的和一切事物都是瓦蘇弟瓦,奉獻者在完整知識中向祂皈依。」(與博伽梵歌7.17及11.40比較)

第二十節

    kāmais tais tair hṛta-jñānāḥ      prapadyante 'nya-devatāḥ    taṁ taṁ niyamam āsthāya      prakṛtyā niyatāḥ svayā

kamaiḥ——由於欲望;taiḥ——那些;taiḥ——那些;hṛta——歪曲了;jñānāḥ——知識;prapadyante——皈依;anya——其他;devatāḥ——半人神;tam——那;tam——那;niyamam——規則;āsthāya——追隨;prakṛtyā——本性上;niyatāḥ——控制下的;svayā——由他們自己。

譯文

那些心意被物質欲望歪曲了的人向半人神皈依和根據他們自己的本性追隨特定的祭祀守則。

要旨

那些免於所有物質沾染的人向至尊的主皈依和從事於對祂的奉獻性服務。一旦物質的沾染未完全地被洗脫,他們在本性上便是非奉獻者。但是就算那些有著物質欲望和向至尊主求庇護的人也不十分被外在的能量所吸引;因為他們找到了正當的目的,很快便能免於物質慾念,在史里瑪博伽瓦譚中推薦不論一個人是否免於所有物質慾望,或是充滿著物質慾望,或想從物質沾染中得到解脫,或是一個沒有物質感官滿足慾望的純潔奉獻者,都應該皈依於瓦蘇弟瓦和崇拜祂。

在博伽瓦譚中說那些喪失了靈性的感覺智慧較低的人,為了即時物質慾望的滿足而求半人神的庇護。一般來說,這些人並不走向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因為他們是處於物質的特定型態(愚昧和熱情)中而崇拜各類的半人神,他們遵照崇拜的規範守則而感到滿足,半人神崇拜者是因為少許的慾望動機和並不知道怎樣去達到至尊的目的,但一個至尊主的奉獻者卻不會被誤引。因為在吠陀文學中對不同目的推薦崇拜不同的半人神(例如:一個有病的人被推薦去崇拜太陽),那些不是主的奉獻者的人以為為了某些目的半人神比較至尊主好。但是一個純潔的奉獻者知道至尊主基士拿是一切的主人。在采坦耶.查里丹滅達經 Caitanya-caritāmṛta 中說祇有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基士拿——是主人,其他的都是僕人,因此一個純潔的奉獻者永不為了他物質需要的滿足而去崇拜半人神,祂完全依賴至尊的主,純潔的奉獻者滿足於祂所賜的任何東西。

第二十一節

    yo yo yāṁ yāṁ tanuṁ bhaktaḥ      śraddhayārcitum icchati    tasya tasyācalāṁ śraddhāṁ      tām eva vidadhāmy aham

yaḥ——那;yaḥ——那;yām——一個;yām——一個;tanum——形狀的半人神;bhaktaḥ——奉獻者;śraddhayā——以信念;arcitum——去崇拜;icchati——慾望;tasya——那樣的;tasya——那樣的;acalām——穩定的;śraddhām——信仰;tām——他;eva——確實地;vidadhāmi——獻出;aham——「我」。

譯文

「我」以超靈的身份處於每一個人的心中,一旦一個人想欲崇拜半人神,「我」便穩定他的信仰好使他能夠將他自己奉獻於某特定的神祇。

要旨

神對每一個人都給與自主權;因此,假如一個人想欲得到物質享受和很誠懇地想從物質的半人神中得到這些方便,至尊主,作為每一個人心中的超靈,了解到這一點和給與這些人方便。作為眾生的至尊父親,祂並不阻礙他們的自由還給與方便,好使他們能夠滿足他們的物質慾望。有些人或許會問為什甚全能的主給與生物體享受這個物質世界的方便而讓他們墮入物質能量的陷阱呢?答案便是如果作為超靈的至尊主並不給與這些方便,便失去了獨立自主的意義。因此祂給與每一個人完全的自主——任他喜歡怎樣——但祂終極的訓示卻是在博伽梵歌中:人類應該放棄所有其它的事務和沒有保留地向祂皈依。那便會使人快樂。

生物體和半人神兩者都要服從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神首的意旨;因此生物體不能夠單靠自己的意欲去崇拜半人神,半人神沒有至尊的旨意也不能賜與任何恩惠,正所謂,沒有至尊無上性格神首的意旨便連一根草一片葉也不能動。一般來說,在物質世界中受到困苦的人走往半人神,這是吠陀文學的勸告,一個想得到某些東西的人可以崇拜某某半人神。舉例說:一個有病的人被推薦去崇拜太陽神;一個想得到教育的人可以崇拜知識女神——莎拉斯瓦蒂 Sarasvatī;一個想得到一個美貌妻子的人可以崇拜女神奧瑪 Umā,施威神的妻子,所以在教訓集 śāstras(吠陀經典)中對各不同半人神不同型態的崇拜有這些推薦,因為一個特定的生物體想享受某一特定的物質利便,主便鼓勵他以一個強烈的意念去從那特定的半人神中得到恩賜,所以他得到成功。生物體對某類半人神特定型態的奉獻態度也是由主所安排。半人神不能夠以這種密切的關係灌輸於生物體的身上,而是因為處於所有生物體中的超靈——至尊主基士拿給與了人這刺激去崇拜某某半人神。半人神實際上便是至尊主宇宙身體的不同部份;因此他們並沒有自主。在吠陀文學泰鐵尼耶奧義書 Taittirīya Upaniṣad 第一個阿努瓦伽 Anuvāka 中說:「作為超靈的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也處於半人神的心中;因此祂通過半人神而安排滿足生物體的慾望,但半人神和生物體兩者都有賴於至尊的意旨,他們並不是獨立的。」

第二十二節

    sa tayā śraddhayā yuktas      tasyārādhanam īhate    labhate ca tataḥ kāmān      mayaiva vihitān hi tān

saḥ——他;tayā——以那;śraddhayā——以信心;yuktaḥ——賜與;tasya——他的;ārādhanam——崇拜;īhate——尋求;labhate——達到;ca——和;tataḥ——由那;kāmān——慾望;mayā——由「我」;eva——單獨地;vihitān——調限了的;hi——為了;tān——那些。

譯文

既然被賜與了這樣的一個信仰,他便對某一特定的半人神追尋恩惠從而得到他的想欲,但實際上這些利益都祇是由「我」所施與。

要旨

沒有至尊主的准許半人神是不能夠對奉獻者施與恩惠。生物體可能忘記了一切事情都是至尊主的產業,半人神卻不會忘記。因此對半人神的崇拜和欲望的達到並不是由於半人神而是由於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神首的安排。智慧較低的生物體並不知道這一點,因此他愚昧地走到半人神的面前求取一些利益。但是當一個純潔的奉獻者需求一些東西的時候,他祇是向至尊的主祈禱。不過祈求物質利益並不是一個純潔奉獻者的象徵,通常一個生物體是因為熱衷於滿足他的慾念而去祈求半人神。當生物體想得到一些不正當的東西而主自己並不去滿足他這個欲望的時候便有這種事情發生。在采坦耶.查理丹滅達經中一個人崇拜至尊的主而同時地想得到物質享樂是自相矛盾的。對主的奉獻性服務和對半人神的崇拜並不是在同一層次,因為對半人神的崇拜是物質的,而對至尊主的奉獻性服務則完全是靈性的。

對於那些想回到神首的生物體來說,物質欲望是一種障礙。因此,一個主的純潔奉獻者並不如寧願崇拜半人神而不從事對至尊主作出奉獻性服務的與智慧較低的生物體那樣可以得到物質的利益。

第二十三節

    antavat tu phalaṁ teṣāṁ      tad bhavaty alpa-medhasām    devān deva-yajo yānti      mad-bhaktā yānti mām api

antavat tu——有限和短暫的;phalam——果實;teṣām——他們的;tat——那;bhavati——變成;alpa-medhasām——那些祇有少許智慧的人的;devān——半人神的星球;deva-yajaḥ——半人神的崇拜者;yānti——達到;mat——「我」的;bhaktāḥ——奉獻者;yānti——達到;mām——向「我」;api——必定地

譯文

智慧低的人崇拜半人神,他們所得的結果是有限和短暫的。那些崇拜半人神的人去到半人神的星球,而「我」的奉獻者則終極地達到「我」的至尊星球。

要旨

有些梵歌的評述者說一個崇拜半人神的人也可以達到至尊的主,但在這裏很清楚地指出半人神的崇拜者走往各半人神所居處的不同恆星體系,如一個崇拜太陽的人到達太陽一個崇拜月亮的半人神的人會去到月亮一樣。同樣地,一個人如果想崇拜一個半人神如因陀羅 Indra,他便能夠到那特定神祇的星球。並不是每一個人不論所崇拜的是那一個半人神,都會達到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這一點在這裏被否認了,因為在這裏很清楚地說明崇拜半人神的去到物質世界的不同恆星,但是至尊主的奉獻者直接地去到具有至高性格神首的至尊恆星。

在這裏可能會被問到的一點是假如半人神是至尊主身體的各不同部份,到崇拜他們也應該會得到相同的後果。不過,半人神的崇拜者是智慧較低的人,因為他們不知道食物應該送到身體的那一部份去。他們中有些人甚至愚蠢到說有很多部份和許多方法去供應食物。這並不是很樂觀的看法,有人可以通過耳或眼供應食物給身體嗎?他們並不知道那些半人神是至尊主宇宙身體的不同部份,而在愚昧中他們相信了每一個半人神都是一個不同的神和是至尊主的一個較量者。

不單祇半人神是至尊主的所屬部份,一般的生物體也是。在史里瑪博伽瓦譚中說婆羅門是至尊者的頭,剎怛利耶是手臂等,而他們全都各有不同功用,所以不論一個人是在任何處境,假如他知道半人神和他自己兩者都是至尊主的所屬部份,他的知識便是完整的。但是假如他不明白到這一點,他便抵達半人神所居住的不同恆星。這並不是奉獻者所抵達的同一目的地。

由半人神所恩賜的果實是可以毀滅的,因為在這個物質世界中,恆星、半人神和他們的崇拜者都是可以毀滅的,這些是智慧較低的生物體所執行的崇拜。因為從事於基士拿知覺對主奉獻性服務中的奉獻者得到充滿著知識的永恆存在,他的成就和普通半人神崇拜者的成就不同。至尊主是無限的;祂的恩惠是無限的;祂的仁慈是無限的。因此主對祂純潔的奉獻者的仁慈也是無限的。

第二十四節

    avyaktaṁ vyaktim āpannaṁ      manyante mām abuddhayaḥ    paraṁ bhāvam ajānanto      mamāvyayam anuttamam

avyaktam——並不展示的;vyaktim——人格;āpannam——達到;manyante——想;mām——向「我」;abuddhayaḥ——智慧較低的人;param——至尊;bhāvam——生存狀況;ajānantaḥ——沒有知道;mama——「我」的;avyayam——不會被毀滅的;anuttamam——最精細的。

譯文

那些不認識「我」的沒有智慧的人,以為「我」有著這個形狀和人格。因為他們膚淺的知識,他們不知道「我」有這不會轉變的和至尊的更高本性。

要旨

半人神的崇拜者被描述為智慧較低的人,在這一節中對非人性主義者也有同樣的描述,主以祂的人性形狀跟阿尊拿講話,然而非人性主義者因為出於愚昧而辯說至尊的主終極地是沒有形狀的。也滿拿闍黎耶 Yāmunācārya——一個自喇瑪瑙阿闍黎耶開始的使徒傳遞系列中主的偉大奉獻者,在這方面寫了兩段很適合的句語。他說:「我親愛的主啊,像華沙廸瓦 Vyāsadeva 及拿拉達 Nārada 等奉獻者知道󳇞是具有性格的神首。通過認識不同的吠陀文學,一個人便可以知道󳇞的特性,󳇞的形狀和󳇞的活動,這樣一個人便可以了解󳇞是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但是那些在熱情和愚昧型態中的人,惡魔,非奉獻者,都不能夠了解󳇞。他們是不會了解󳇞的,無論這些非奉獻者怎樣精於研究吠檀多經、奧義書和其它的吠陀文學,他們都沒有可能會了解具有性格的神首。」

在婆羅賀摩三滅達經中說具有性格的神首並不單靠通過研讀吠檀多文學而能夠了解。祇有由於至尊主的仁慈才可以知道祂至尊的性格。因此在這一節中很清楚地指出不單祇半人神的崇拜者智慧較低,那些沒有一點兒真正基士拿知覺意識而從事於吠檀多和吠陀文學推考的非人性主義者也智慧較低,他們不能了解神的人格本性。有著絕對真理是非人性的印象的人被描述為阿蘇拉 asuras,意思是那些不知道絕對真理的終極形狀的人。在史里瑪博伽瓦譚中說至尊的覺悟自非人性的婆羅門開始和跟着提升至局限了的超靈——而絕對真理的終極便是具有性格的神首。現代的非人性主義者智慧更低,因為他們連他們的偉大前輩——特別指出基士拿是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神首的山伽阿闍黎耶 Śaṅkarācārya 也不追隨。因此非人性主義者既然不知道至尊的真理,便以為基士拿祇是廸瓦姬和瓦蘇弟瓦的兒子,或是一個王子,或是一個有力量的生物體。在博伽梵歌中也非議了這一點:「祇有愚蠢的人當作『我』是一個普通的人。」而事實上沒有作出奉獻性的服務和沒有發展基士拿知覺一個人是不能夠了解基士拿的。梵歌證實了這一點。

一個人祇通過智力推考或討論吠陀文學是不能夠了解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基士拿,或祂的形狀、品質或名字。一個人祇有通過奉獻性服務去了解祂。當一個人完全地從事於基士拿知覺,開始歌頌摩訶曼陀羅——哈利基士拿、哈利基士拿、基士拿基士拿、哈利哈利;哈利喇瑪、哈利喇瑪、喇瑪喇瑪、哈利哈利時——一個人才能夠了解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不是奉獻者的非人性主義者以為基士拿有著一個由這個物質自然組成的身體,祂的所有活動,祂的形狀和一切都是摩耶。這些非人性主義者被稱為摩耶華弟。他們並不知道終極的真理。

在第二十節中很清楚地說明了:「那些被慾念所蒙蔽的人向各類不同的半人神皈依。」除了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之外,還有著他們各不同恆星的半人神(博 7.23)而主也有一個恆星。半人神的崇拜者去到半人神的不同恆星,而主基士拿的奉獻者去到基士拿珞伽的恆星,這些都被說明了。但是愚蠢的非人性主義者依然以為主是沒有形像的和祂那些形狀都是附加品。從梵歌的研讀中可以知道難道半人神和他們的居所都是非人性的嗎?很明顯地,半人神和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基士拿都不是非人性的。他們全都是人;主基士拿是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祂有著祂自己的恆星,而半人神也有著他們的。

因此一元論以為終極真理是沒有形狀和形狀是附加上去的爭論並不真實,在這裏很明顯地指至尊形狀並不是附加上去的。從梵歌我們可以很清楚地了解到半人神的形像和至尊主的形像是同時地存在而主基士拿是永恆,知識、快樂——薩、智、安南達 sac-cid-ānanda 的。吠陀諸經也證實了至尊的絕對真理是安南達摩耶 ānandamaya,或是充滿着歡愉快樂,祂是阿巴耶薩 abhyāsāt——本性上是無限吉兆品質的泉源。在梵歌中主說雖然祂是阿伽 aja(不是生出來的),但祂仍然出現。這些是我們應該從梵歌中去了解的事實。我們不能夠理解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怎樣能夠是非人性的;在梵歌的宣言來說,非人性一元論者的附加理論是錯誤的。在這裏很明顯地至尊的絕對真理,主基士拿,是有著形狀和性格的。

第二十五節

    nāhaṁ prakāśaḥ sarvasya      yoga-māyā-samāvṛtaḥ    mūḍho 'yaṁ nābhijānāti      loko mām ajam avyayam

na——不;aham——我;prakāśaḥ——展示;sarvasya——向每一個人;yoga-māyā——內在的能量;samāvṛtaḥ——蓋上;mūḍhaḥ——愚蠢的;ayam——這;na——不;abhijānāti——可以了解;lokaḥ——這些智慧較低的人;mām——「我」;ajam——不是生出來的;avyayam——不會竭盡的。

譯文

「我」從不向愚蠢的和沒有智慧的人展示,對於他們來說「我」是被「我」的永恆創造性能量(瑜伽.摩耶 yoga-māyā)所遮蓋著;因此這個被蒙蔽了的世界並不認識「我」,「我」不是生出來的,我是沒有錯誤的。

要旨

有人或許會爭論說既然基士拿曾經降臨到這個地球上和能夠被每一個人所親眼看到,為什麼祂現在不展示於每一個人面前呢?而實際上祂從未對每一個人都展示。當基士拿出現的時候祇有很少的人能夠了解祂是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當庫勒 Kurus 族群集,施素巴拉 Śiśupāla 斥駁基士拿被選舉為大會的主席時,彼斯瑪 Bhīṣma 支持祂和宣佈祂是至尊的神。同樣地,祇有班杜瓦兄弟 Pāṇḍavas 和其他一部份很少的人而不是每一個人知道祂是至尊者。祂並不展示於非奉獻者和普通人的跟前。因此在梵歌中說,除了祂純潔的奉獻者之外,所有人都以為祂是像他們一樣。祂祇是展示於祂奉獻者的面前作為快樂的泉源。至於對其他的人,對沒有智慧的奉獻者來說,祂是被祂的外在能量所遮蓋。

在琨提 Kuntī 的頌禱(史里瑪博伽瓦譚1.8.18)中說主是被瑜伽摩耶的簾子所遮蓋,因此普通人是不能夠了解祂的。琨提禱告:「啊,我的主,󳇞是整個宇宙的維持者,對󳇞的奉獻性服務是最高的宗教原則。因此我禱求󳇞也維持我。󳇞的超然性形像被瑜伽摩耶所遮蓋。婆羅約弟 brahmajyoti 是內在能量的外殼,請󳇞仁慈地揭開這阻碍讓我看到󳇞的薩.智.安南達.維伽哈——󳇞永恆的快樂及知識形象的燦爛光芒。」

在梵歌的第十五章中也提及到這個瑜伽 摩耶簾帳。在祂超然快樂及知識的永恆形狀中的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是被婆羅約弟永恆能量所遮蓋,因此智慧沒有這樣高的非人性主義者便不能夠看見至尊。也在史里瑪博伽瓦譚(10.14.7)中有一段梵王的禱告:「啊,至尊性格的神首!啊,超靈!啊,所有神秘的主人!誰人能夠估計󳇞在這個世界上的能量和消遣時光呢?󳇞是經常地在擴展󳇞的永恆能量,因此沒有人能夠了解󳇞。學識淵博的科學家和學者可以研究物質世界或恆星中的原子結構,但他們仍然不能夠計算󳇞的能量和潛藏,儘管󳇞出現在他們的前面。」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主基士拿不但不是生出來的,而且祂是阿維耶耶 avyaya,不會竭盡的。祂的永恆形狀是快樂和知識,而祂的能量也全部是用之不竭。

第二十六節

    vedāhaṁ samatītāni      vartamānāni cārjuna    bhaviṣyāṇi ca bhūtāni      māṁ tu veda na kaścana

veda——知道;aham——「我」;sama——同樣地;atītāni——過去;vartamānāni——現在;ca——和;arjuna——啊,阿尊拿;bhaviṣyāṇi——將來;ca——還有;bhūtāni——生物體;mām——「我」;tu——但是;veda——知道;na——不;kaścana——任何人。

譯文

啊,阿尊拿,作為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我」知道過去已發生的一切事情,現在正發生的一切事情和將來所要發生的一切事情。「我」也知道所有的生物體;但「我」却沒有人知道。

要旨

在這裏很清楚地說明了人性與非人性的問題。假如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神首基士拿的形狀如非人性主義者所說是摩耶,是物質的話,祂便會像生物體一樣改變祂的身體和忘記祂前生的一切事情。任何一個有着物質身體的人不能夠記憶他過往的一生,亦不能夠預知來生,也不能夠預測到他這一生將會變得怎樣;因此他不能夠知道在過往、現在和將來發生的事情。除非一個人是從物質沾染中得到解脫,不然他不能夠知道過往、現在和將來。

主基士拿不同於普通的人類,祂明顯地說祂完全知道過往已發生的事情,現在正發生的事情,和將來會發生的事情。在第四章中我們知道主基士拿記得起祂在億萬年前教導過太陽神維瓦士環。基士拿知道每一個生物體,因為祂以至尊靈魂的身份處於每一生物體的心中。但作為具有至高無上性格的神首,儘管祂以超靈的身份處於每一生物體中和祂超越物質空間的存在,智慧較低的人不能夠覺悟到祂是至尊的人。肯定地史里基士拿的超然性身體是不會毀滅的,祂就像太陽一樣,而摩耶則像一朵雲。在物質世界中有着太陽、雲朵和不同的星星和星球。在天空的雲朵可能暫時地遮蓋了這些,但這遮蓋祇是顯現於我們有限的視野之內。太陽、月亮和星星其實並沒有被遮蓋。同樣地,摩耶不能夠遮蓋至尊的主。由於祂的內在能量祂並不展示於智慧較低的人仕。如在本章中第三節所述,在億萬人中祇有一些人想使這人體的生命變得完整,而從數以千計這些完整了的人當中,或許祇有一個人了解主基士拿是什麼。就算一個人完整地覺悟到非人性的婆羅門或局限了的巴拉邁瑪,如果不是處於基士拿知覺中他沒有可能去了解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史里基士拿

第二十七節

    icchā-dveṣa samutthena      dvandva-mohena bhārata    sarva-bhūtāni saṁmohaṁ      sarge yānti parantapa

icchā——慾望;dveṣa——憎恨;samutthena——生長;dvandva——二元性;mohena——克服;bhārata——伯拉達人中的俊傑;sarva——所有;bhūtāni——生物體;sammaham——走進迷惘中;sarge——在創造中;yānti——去;parantapa——啊,敵人的征服者。

譯文

啊,伯拉達人中的俊傑(阿尊拿),啊,敵人的征服者,所有的生物體都生於迷惘中,被慾望與憎恨的二元性所征服。

要旨

生物體的真正法定性地位是服從於至尊的主,因為祂是純潔的知識。當一個人被蒙騙而脫離於這真正的知識時,他便被迷幻的能量所控制而不能夠了解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這迷幻能量展示於慾望與憎恨的二元性中。因為慾望與憎恨,愚昧的人想變成與至尊的主合一和妒忌作為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基士拿,不十分地被慾望和憎恨蒙蔽或沾染了的純潔奉獻者能夠了解主史里基士拿是因祂的內在能量而出現,但那些被二元性和無知所蒙蔽了的人以為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是由物質能量所創造的。這是他們的不幸。這些被蒙騙了的人象徵式地處於毀謗與榮譽、困苦與快樂、女人與男人、好與壞、快樂與痛苦等的二元性中和想着:「這是我的妻子;這是我的房屋;我是這間屋的主人;我是這妻子的丈夫。」這些都是迷惘的二元性。那些這樣地為二元性所蒙騙的人是完全地愚昧,因此不能夠了解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

第二十八節

    yeṣāṁ tv anta-gataṁ pāpaṁ      janānāṁ puṇya-karmaṇām    te dvandva-moha-nirmuktā      bhajante māṁ dṛḍha-vratāḥ

yeṣām——誰的;tu——但是;anta-gatam——完全地剷除了;pāpam——罪惡;janānām——人的;puṇya——虔誠的;karmaṇām——過往的活動;te——他們;dvandva——二元性;moha——迷惘;nirmuktāḥ——免於;bhajante——崇拜;mām——「我」;dṛḍha-vratāḥ——以决心。

譯文

那些在以前世代和這一世中幹着虔誠活動,完全地剷除罪惡活動和免於被二元性迷惘的人,抱着决心從事於對「我」的服務。

要旨

在這一節中所提及的是那些有資格被提升至超然性地位的人。那些有罪惡、無神論、愚蠢及欺詐的人是很難超越欲望與憎恨的二元性。祇有那些在他們的生命中實施宗教的規律性原則,虔誠地去行動和征服了罪惡性反應的人才能夠接受奉獻性服務和慢慢地提升到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神首的純潔知識中,慢慢地他們便能夠處於冥想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神首的神昏中。那便是處於靈性層次的程序。在能夠拯救別人於迷惘中的純潔奉獻者的聯繫下這種基士拿知覺的提升是可能的。

在史里瑪博伽瓦譚中說如果一個人想真正地得到解脫他便要對奉獻者作出服務;但一個與唯物論者為伍的人便是在帶往生命最黑暗地方的途徑中。主的所有奉獻者足跡遍佈這個地球是為了要喚醒在迷惘中被條限了的靈魂。非人性主義者並不知道忘記了他們作為至尊主屬下的法定性地位是對神的法律最大的違犯。除非一個人是重新地處於他自己的法定性地位中,否則他是不能夠了解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或完全地以决心從事於對祂的超然性愛心服務。

第二十九節

    jarā-maraṇa-mokṣāya      mām āśritya yatanti ye    te brahma tad viduḥ kṛtsnam      adhyātmaṁ karma cākhilam

jarā——老年;maraṇa——死;mokṣāya——為了解脫的原因;mām——向「我」;āśritya——求庇護;yatanti——努力於;ye——所有這些;te——這樣的人;brahma——婆羅門;tat——實際上;viduḥ——他們知道;kṛtsnam——一切事情;adhyātmam——超然的;karma——獲利性活動;ca——還有;akhilam——完全地。

譯文

努力於從老年和死亡中得到解脫的聰明人以奉獻性服務向「我」求庇護,實際上他們是婆羅門,因為他們完全地知道一切有關於超然性及獲利性活動的東西。

要旨

生、老、病、死所影響的是這個物質身體,而不是靈性的身體。靈性身體並沒有生、老、病、死,所以一個得到一個靈性身體的人便變成了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神首的同伴和從事於永久奉獻性服務及真正地得到解脫。Ahaṁ brahmāsmi:我是精靈。據說一個人應該知道他是婆羅門——靈魂體。如在這一節中所述,這生命的婆羅門概念也是奉獻性服務。純潔的奉獻者是超然地處於婆羅門的層次,他們知道一切有關於超然性與物質性活動的事情。

四類處於對主超然性服務的不純潔奉獻者因為主的恩澤而達到他們個別的目的,當他們完全地基士拿知覺着的時候,他們實際上享受着與至尊主作伴之樂。但那些崇拜半人神的人永遠不能夠達到在祂至尊恆星中居住的至尊主。就算智慧較低的婆羅門覺悟了的人也不能夠達到名為高珞伽溫達文拿 Goloka Vṛndāvana 的基士拿最高恆星。實際上祇有從事於基士拿知覺(mam asritya)活動的人才有資格被稱為婆羅門,因為他們實際上是努力去達到基士拿恆星。這些人對基士拿沒有懷疑,因此他們事實上便是婆羅門。

那些從事於崇拜主的形狀(或稱阿察 arcā)的人或那些祇是為了要從物質綑縛中得到解脫而從事於對主冥想的人也因為主的恩賜而被稱為有婆羅門含義的阿赫布達 adhibhūta 等,主將會在下一章中加以解釋。

第三十節

    sādhibhūtādhidaivaṁ māṁ      sādhiyajñaṁ ca ye viduḥ    prayāṇa-kāle 'pi ca māṁ      te vidur yukta-cetasaḥ

sa-adhibhūta——物質展示的管制原則;adhidaivam——所有半人神的基根;mām——「我」;sa-adhiyajñam——維繫着所有的祭祀;ca——和;ye——那些;viduḥ——知道;prayāṇa——死亡的;kāle——時候;api——就算;ca——和;mām——「我」;te——他們;viduḥ——知道;yukta-cetasaḥ——以穩定的心意。

譯文

那些知道「我」是至尊的主,是物質展示的管制原則;知道「我」是所有半人神的基根和維繫着所有祭祀的人能夠以穩定的心意了解「我」,與及在死亡的時候也認識「我」。

要旨

在基士拿知覺中去行動的人永不完全地脫離於了解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神首的途徑。在基士拿知覺的超然連繫中,一個人可以了解至尊的主怎樣地是物質展示和甚至半人神的管轄原則。慢慢地由於這超然的連繫,一個人變得深信着具有至尊無上性格的神首而在死亡的時候這樣一個基士拿知覺着的人在死亡的時候也永不忘記基士拿。當然他便被提升至至尊主的星球高珞伽溫達文拿。

這第七章特別地解釋到一個人如何能夠成為一個完全地基士拿知覺着的人。基士拿知覺的開端是與在基士拿知覺中的人聯繫,這種聯繫是靈性的和直接地置於與至尊主的接觸,而由於祂的恩澤,一個人便能夠了解基士拿是至尊的神。在同時一個人也可以真正地了解生物體的法定地位和生物體怎樣忘記基士拿和變成受綑綁於物質活動中。生物體在良好的連繫下慢慢地發展基士拿知覺便能夠了解由於忘記了基士拿他便受着物質自然法律的條限,他也能夠了解到這人體的生命是一個復甦基士拿知覺的機會和應該盡量地被利用作去得到至尊主沒有原由的慈懷。

在這一章中討論過很多題目:在困苦中的人,好奇的人;對物質追求的人;對婆羅門的知識,對巴拉邁瑪的知識,從生、老、病、死的解脫,和對至尊主的崇拜。不過那些在基士拿知覺上實際地高超的人並不計較這些不同的方式。他祇是直接地從事於基士拿知覺的活動和因而實際地達到他作為主基士拿永恆僕人的法定性地位。在這一個境界中他在純潔的奉獻性服務裏以聆聽和讚頌至尊的主為樂。他深信這樣地做他所有的目標便會得到滿足。這堅决的信念稱為狄陀.瓦達 dṛḍha-vrata,這是巴帝瑜伽或超然性愛心服務的開始。這便是所有經典的判决。這梵歌的第七章便是這决斷的大要。

這樣便結束了巴帝維丹達對史里瑪博伽梵歌第七章有關於絕對真理認識的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