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四諦經
佛说四谛经
後漢安息國三藏安世高譯
后汉安息国三藏法师安世高翻译
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闻到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是時，佛告諸比丘：「比丘！」應：「唯然。」比丘便從佛聞。佛便說是：「比丘！真正法說，為是四諦。具思惟見、開了分別發見。若所有比丘過世時，從如來無所著正覺是，亦從是正說，為是四諦。具思惟見、開了分別發見。從是四諦，若所有比丘從後世來者，從如來無所著正覺是，為從是正法，真為賢者四諦。具如上說。今有比丘見在，如來無所著正覺是，亦從是正諦，說如是四諦，具思惟見、開了分別發見。」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佛陀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众比丘回应：“是，我们听着。”众比丘便从佛陀处听闻正法，佛陀随即开示道：“比丘们，真正如法的宣说，就是这四谛译。要深入思维、如实观察，彻底理解、分别、证悟。过去所有的比丘，都是依从这位无上正等正觉的如来，按照这样的正法宣说这四谛，同样需要思维、观察，彻底理解、分别、证悟。从这四谛而来，未来世所有的比丘，也都是依从这位无上正等正觉的如来，依照这样的正法宣说，这才是真正的圣者所证的四谛，道理和前面所说的一致。现在在世的比丘，也是依从这位无上正等正觉的如来，按照这样的正谛宣说这四谛，同样需要深入思维、如实观察，彻底理解、分别、证悟。”
佛復告比丘舍利曰：「比丘！慧、疾慧、走慧、利慧、方慧、深徹慧、惡慧，不厭能見慧、珍寶慧隨。比丘舍利曰能，比丘舍利曰所，是賢者四諦，平說具能。舍利曰比丘為奇人，具說思惟，能見能開，能了能分，別發能見，今多少隨道法。是舍利曰比丘，最無有過，從邪能還。舍利曰比丘能令隨道，目揵連比丘能令竟道；舍利曰比丘如母生，目揵連比丘如母供養。當目揵連比丘如是覺者，舍利曰、目揵連，當可事、當為供、當可往問。舍利曰比丘、目揵連比丘，為同學者致樂念，令無有他。」
佛陀又对比丘舍利弗说：“比丘啊，（你具备）智慧、敏捷的智慧、迅捷的智慧、锐利的智慧、善巧的智慧、深邃透彻的智慧、深奥难测的智慧，不厌倦的观照智慧、如珍宝般珍贵的智慧，这些你都随顺具足。舍利弗比丘有能力宣说正法，他所宣说的内容，就是圣者的四谛，能够平等开示、圆满具足。舍利弗比丘是很奇特的人，能够完整宣说思维修习的方法，能照见真理、能开示正道，能理解、能分别，能发起证悟的智慧，如今有不少人随顺他的道法修行。这位舍利弗比丘，没有任何过失，能够引导众生从邪道返回到正道。舍利弗比丘能让众生随顺正道修行，目犍连比丘能让众生究竟证得解脱之道；舍利弗比丘如同母亲生育养育众生（指引修行入门），目犍连比丘如同母亲悉心供养调教众生（引导修行进阶）。应当知道，像目犍连比丘这样已经证悟的人，对于舍利弗、目犍连这两位尊者，应当恭敬侍奉，应当虔诚供养，应当前往请教。舍利弗比丘、目犍连比丘，会给同修道友们带去安乐与正念，让他们不再有任何违碍。”
佛已說如是，從坐起，入寺室，頃思惟在。時賢者舍利曰比丘，為利故、令佛在世間故，今為說是四諦：「何等為四？一為苦，二為習，三為盡，四為道，四諦受行令滅苦。何等為，賢者！苦諦？從生苦，從老苦，為病苦，為死苦，不哀相逢、苦離哀苦、所求不得是亦苦、倉卒五種苦生。賢者！苦生為何等？若是人彼彼人種，從生增生，以隨以有欲成，五陰已生，命根已得，是名為生。生，賢者！苦。何因緣生苦？為生者人令身有故更苦，從更復更，從痛復痛，令意更苦。從更復更，從受復受，令身意更苦。從更復更，知受復受，令身待受惱。從更復更，覺受復受，意念熱惱。從更復更，知受復受，令身意熱惱。從更復更，從受苦復苦，身熱疲熱惱。從更復更，從受復受，意熱惱疲令熱憂。從更復更，從受復受，令身意惱熱疲。從念熱惱，從更復更，從受復受，生，賢者！苦上說苦，是故說從是有老。
佛陀讲完这些法之后，从座位上起身回到禅房，待在那里思惟了片刻。当时尊者舍利弗比丘，为了利益众生、为了让佛陀的教法在世间流传，便宣讲这四圣谛译：“这四个教法分别是：第一是苦谛，也就是一切痛苦的本质；第二是集谛也就是苦产生的原因；第三是灭谛也就是苦的止息；第四是道谛也就是灭苦的道路。依照四圣谛修行就能彻底灭除痛苦。什么是苦谛呢？尊者！苦谛包括这些内容：出生的苦，衰老的苦，疾病的苦，死亡的苦，和厌恶的人相遇是苦，和喜爱的人分离是苦，所求的东西得不到也是苦，还有五种突然出现的苦。尊者！什么是生苦呢？就是各类众生从出生开始不断生长，随着欲望形成，五蕴译已经生成，生命机能已经获得，这就叫做生。生，尊者！是苦。为什么生是苦呢？因为人的出生会让身体承受更多痛苦，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感受连着感受，让内心更苦；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让身心都更苦；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感知连着感知，让身体承受苦恼；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觉察连着觉察，让意念焦灼苦恼；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感知连着感知，让身心都焦灼苦恼；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受苦连着受苦，身体燥热疲惫苦恼；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内心焦灼疲惫痛苦忧愁；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让身心都燥热疲惫。因为念想中的苦恼接连不断，领受也接连不断，所以，尊者！上面说的生是苦，因此有生就会有老。”
「賢者！苦老為何等？所各各疲疲人，其為是老，皺白力動以老，僂拄杖、鬢髮墮、黑子生𭣛𭣛、根已熟、身欲壞、色已轉、老已壽，是名為老。老，賢者！苦。何因緣說老苦？以人老身更苦，從更復更，行受復受，意念更苦。從更復更，作受復作受，身意亦苦。從更復更，行受復受，身熱惱。從更復更，從受復受，意念熱惱。從更復更，從受復受，身意熱惱。從更復更，從受復受，身熱疲憂惱。從更相更，從受相受，意念熱惱疲惱憂。從更相更，從受相受，身意念熱疲憂惱。從更相更，從受復受，是故，賢者！說老苦。上說苦，為是故說。
“尊者！什么是老苦呢？每个人都会经历衰老，这就是老：皱纹变白、体力衰退行动不便，弯腰拄着拐杖，胡须头发脱落，身上长出黑痣，身体机能已经衰退，身体将要毁坏，容貌已经变化，寿命将尽，这就叫做老。老，尊者！是苦。为什么说老是苦呢？因为人老了身体会更加痛苦，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行动、领受都接连不断，内心也更苦；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作为、领受都接连不断，身心都苦；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行动、领受都接连不断，身体燥热苦恼；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内心燥热苦恼；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身心都燥热苦恼；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身体燥热疲惫忧愁苦恼；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相互交替，领受也相互交替，内心燥热疲惫苦恼忧愁；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相互交替，身心的燥热、疲惫、忧愁、苦恼接连不断。所以，尊者！说老是苦。上面已经说过是苦，因此这里这么说。”
「病，賢者！苦。病為何等？有頭病、有腹病、有耳病、有鼻病、有口病、有脣病、有舌病、有咽喉病、有噦病、有變病、有下病、有熱病、有淋瀝病、有顛病、有咽癅病、有尋尋病、有骨節病、有皮病、有肪病、有血熱病、有痰病，是亦餘若干，皆從猗生，不得離是，皆在著身。病，賢者！苦。何因緣病苦？人受故令身更苦，從更復更從受復受，意念苦。從更復更，從受復受，并身意念更苦。從更復更，從受復受，身熱惱。從更復更，從受復受，令意熱惱。從更復更，從受復受，身意念熱惱。從更復更，從受復受，身熱疲憂惱。從更復更，從受復受，意熱疲憂惱。從更復更，從受復受，身意念熱疲憂惱。從更復更，從受復受，所說病，賢者！苦。是故說，亦從是因緣有。
“尊者！病是苦。什么是病呢？有头病、腹痛、耳病、鼻病、口病、唇病、舌病、咽喉病、呕吐的病、急性突发病、下身病、发热病、排尿困难病、癫狂病、咽喉肿块病、身体颤抖病、关节痛病、皮肤病、脂肪代谢相关的病、血热病、痰病，还有很多其他种类，都是从因缘而生，没法脱离，都附着在身体上。病，尊者！是苦。为什么病是苦呢？人承受病痛会让身体更痛苦，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内心苦；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身心都更苦；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身体燥热苦恼；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让内心燥热苦恼；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身心都燥热苦恼；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身体燥热疲惫忧愁苦恼；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内心燥热疲惫忧愁苦恼；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身心都燥热疲惫忧愁苦恼。所以，尊者！说的病是苦。因此说病也是从这个因缘产生的。”
「死，賢者！苦。死為何等？所為人有，所為人有在生死，處處為捨身廢壞滅，不復見命，已盡五陰、已捨命根、已滅死時，是名為死。賢者！苦，何因緣死苦？死者人為身更苦，從更復更，從受復受，意念更苦。從更復更，從受復受，身意念更苦。從更復更，從受復受，令身熱惱。從更復更，從受復受，令意念熱惱。從更復更，從受復受，令身意熱惱。從更復更，從受復受，身熱疲悔惱。從更復更，從受復受，令身意念熱疲悔惱。從更復更，從受復受。死，賢者！苦，為是因緣說，亦從是因緣有說。
“尊者！死是苦。什么是死呢？就是有生命的人，在轮回流转中，在各个地方舍弃身体、败坏灭去，再也看不到生命迹象，五蕴已经灭尽，生命机能已经舍弃，死亡到来的时候，这就叫做死。死，尊者！是苦。为什么死是苦呢？人死的时候会让身体更加痛苦，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内心更苦；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身心都更苦；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让身体燥热苦恼；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让内心燥热苦恼；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让身心都燥热苦恼；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身体燥热疲惫悔恨苦恼；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让身心都燥热疲惫悔恨苦恼。所以，尊者！说死是苦，因为这个因缘这么说，也是从这个因缘来说的。”
「不相哀相逢會，賢者！苦。不相哀相逢會，為何等有？賢者！人六自入，不哀不可，是從是相逢會。有是一壞相，離本相聚會、共事相離，是為苦。如是外亦爾，識亦爾，思亦爾，痛亦爾，思想亦爾，念為亦爾，愛亦爾，六行亦爾。有，賢者！人為六種持不哀。何等六種？若地種，若水種、火種、風種、空種、識種。是一會相，有合聚，共會共事，是為苦。不相哀會，賢者！苦。何因緣不相哀會，賢者！苦？不相哀共事會，賢者！人令身更苦，從更復更，從受復受，令意更苦。從更復更，從受復受，令身意念更苦。從更復更，從受復受，令身意念熱。從更復更，從受復受，令身熱疲苦惱。從更復更，從受復受，令意念熱疲苦惱。從更復更，從受復受，令身意念熱疲苦惱。從更復更，從受復受，不相哀相逢會，賢者！苦。是故所說亦從是，故從是說。
“和厌恶的人相遇相聚，尊者！是苦。什么是和厌恶的人相遇相聚呢？尊者！就是人的六根译接触到不可爱的境界，因此相遇相聚。有一种坏灭的相，和本来聚合的众生分离，和共同做事的人分离，这就是苦。外在的事物也是这样的，认知的作用、思考意志的作用、感受的作用、忆念想象的作用、记忆专注的作用、贪爱执取的作用、六种造作行为，也都是这样的。尊者！众生有六种不可爱的执着。哪六种呢？就是地大译、水大译、火大译、风大译、空大译、识大译。这种聚合相，有和合聚集，共同相遇共同做事，这就是苦。和厌恶的人相遇相聚，尊者！是苦。为什么说和厌恶的人相遇相聚是苦呢？和厌恶的人共同做事相遇，尊者！人会让身体更痛苦，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让内心更苦；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让身心都更苦；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让身心都燥热；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让身体燥热疲惫苦恼；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让内心燥热疲惫苦恼；一个痛苦接着一个痛苦，领受连着领受，让身心都燥热疲惫苦恼。所以，尊者！说和厌恶的人相遇相聚是苦。因此这么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么说。”
「哀相別離，賢者！苦。哀別離為何等？有是，賢者！人為所，自所入哀，令從是相別離亡，相別相離、不相俱，不會、不共居、不相逢、不更，是為苦。如是自外亦爾，識亦爾，更愛亦爾，痛亦爾，念為亦爾，愛亦爾，六持亦爾。有，賢者！人為哀六持，地持、水持、火持、風持、空持、識持，令從是相別離亡，相別相離、不會、遠離、不共居、不相會、不共更，是為苦。是離，哀賢者！苦，為是故說，亦從是因緣說。
贤者译！因和所爱之人或物分离而产生的悲伤，是苦。什么叫做和所爱分离的苦呢？有的众生，贤者！对自己深深贪恋执著的事物，要和它分离消亡，彼此分开、无法相聚，不能相见、不能共处、不再相逢往来，这就是苦。自身的感受如此，外在的事物也是如此，能识别对象的精神活动（识）如此，贪爱（更爱）如此，苦乐的感受（痛）如此，思虑想象（念为）如此，贪恋（爱）如此，六种生命构成要素（六持）也是如此。 有的众生，贤者！对构成自身的六种生命要素——地、水、火、风、虚空、识译生起哀恋，要和这些要素分离消亡，彼此分离、无法相聚、不能相见、远离、无法共处、不再相逢、不再往来，这就是苦。这种分离的哀苦，贤者！就是苦，所以才这么说，也是从这个因缘来说的。
「若求不得是亦苦，是故復說。世間法，賢者！為人，若意生栽為莫生，是亦可舍。老法，賢者！為人，如是欲生為栽莫老，是意不舍。病法，賢者！人，病已受為是欲生，令我莫有，苦是欲舍。死法者，賢者，人已應受死，有是欲生，令我莫死，得不從是舍。有，賢者！人，已生痛，不可、不貪、意不用，為是欲生令是所生，痛不可貪、意不用，令是為可、令是為欲、令是為意不得，從欲斷。有，賢者！人為求思想，亦念不可、不用意，不可有是意生，令是意生者，思想求不用、不可意、不可為欲是意，用可可意，為令我是意當用、當可不得，從是得斷。有是，賢者！人，有更用可可意，設有是意生所，是更已生用可可意，令是常不離，是欲不當斷。設有，賢者！人，生是思想，念愛可意欲，得為是欲生，令是思想念生欲可意欲，得令是常堅勿相離，令是願莫斷。所求不得是亦苦，是故說亦從是因緣故說。
想要的却得不到，这也是苦，所以再进一步宣说。世间的规律是，贤者！对于众生来说，如果生起“不要产生（某种境遇）”的念头，这种想法是可以舍弃的。但衰老是不可避免的规律，贤者！哪怕众生生起“不要衰老”的愿望，这种想法也无法舍弃。疾病是不可避免的规律，贤者！众生已经承受病苦，哪怕生起“让我不要得病”的愿望，这种痛苦的想法也无法舍弃。死亡是不可避免的规律，贤者！众生已经注定会死亡，哪怕生起“让我不要死”的愿望，也实现不了，这种想法根本无从舍弃。 有的众生，贤者！已经生起了不可意的感受，觉得不舒服、不贪爱、心里不愿意接受，于是生起“让这些感受消失，变得可意、让人贪爱、心里愿意接受”的愿望，但这个愿望实现不了，只能从这种贪求中断绝。有的众生，贤者！对思虑的内容不满意，觉得不可意、不愿接受，生起“让这些思虑的内容变得符合我的心意、可意”的愿望，但这个愿望实现不了，只能从这种贪求中断绝。 有的众生，贤者！贪爱已经得到的可意的事物，生起“让我已经得到的这些可意的事物永远不离开”的愿望，这种执著的愿望不该断除。有的众生，贤者！生起对所贪爱之人的思念、觉得可爱合意、想要拥有的欲望，生起“让这种思念、合意的欲望永远保持坚固、不要分离，让这种愿望不要断绝”的想法。想要的却得不到，这也是苦，所以才这么说，也是从这个因缘来说的。
「本為五陰苦，是故復說，令從是法。是法非常，厄病為壞，疾、敗、老、不堅、不信，欲、轉、離，為是故本五陰苦。過世，賢者！同是苦諦，未來世，賢者！亦是苦諦，現在世，賢者！亦是苦諦，是無有異，不倒不惑。如有諦如，是如應賢者諦賢者諦。賢者！是諦知見解得應，如是諦覺，是故名為賢者諦。
之所以说五阴译本质上是苦，所以再次宣说：这些法（事物）都是无常的，会被病痛摧毁，会快速衰败、毁坏、衰老、不能恒常保持、不可靠，会随欲望转变、最终分离，所以本质上五阴就是苦。 过去的世间，贤者！同样是苦谛译；未来的世间，贤者！同样是苦谛；现在的世间，贤者！同样是苦谛，苦谛没有任何不同，不虚妄、不迷惑。符合真实的道理就是这样，贤者！应当如实地认知、理解这个道理，如实觉悟这个真相，所以才叫做圣者所证的真谛。
「何等為，賢者！苦習賢者諦？或人，賢者！六自，入身相愛，彼所愛著近往，是為習。如自身，外身亦爾，識更知行哀。有，賢者！人為六持愛：一為地、二為水、三為火、四為風、五為空、六為識。彼所愛著，相近往發，是為習。如是何應？若人在兒子，亦妻、從使御者、田地舍宅、坐肆臥具，便息為愛，著近更發往求，當知是愛習為苦習賢者諦。過世，賢者！時亦是愛習為苦習賢者習，未來世時亦是愛習為苦習賢者習，今現世時亦是愛習為苦習賢者習。如是不異，如有不倒不惑，真諦正如。有，賢者！諦，為賢者諦，更見解得，相應如有覺。是故，苦習名為賢者諦。
贤者！什么叫做苦集圣谛译呢？有的众生，贤者！对自身六种感官所接触的外境生起贪爱，对所贪爱的事物亲近追逐、生起欲求，这就是苦生起的原因（集）。 对自身的外境如此，对外在的事物也是如此，精神识别（识）、贪爱（更爱）、苦乐的感受（痛）、思虑想象（念行）、贪恋（爱）都是如此。 有的众生，贤者！对六种生命构成要素生起贪爱：一是地大、二是水大、三是火大、四是风大、五是虚空大、六是识大。对所贪爱的事物亲近追逐、生起欲求，这就是苦生起的原因。 比如众生贪爱儿子、妻子、仆从、车夫、田地、房屋、店铺、家具，由此生起贪恋，亲近追逐、生出欲求，应当知道这种贪爱就是苦集圣谛。 过去的世间，贤者！当时这种贪爱也是苦集圣谛；未来的世间，贤者！当时这种贪爱也是苦集圣谛；现在的世间，贤者！当下这种贪爱也是苦集圣谛。道理没有任何不同，符合真实、不虚妄、不迷惑，这就是正确的真相。圣者所证的这个真相，贤者！如实认知、理解，和真相相应、如实觉悟，所以苦集叫做圣者的真谛。
「何等為，賢者！苦盡賢者諦？有，賢者！為人六自身中種入，為不受，得從是解，不共更，已斷、已捨、相離、已盡、不復望、已滅、寂然，是苦滅。如是內身，外亦爾，識相近，更思想，念行望，愛亦爾。有，賢者！人六持不愛：一地、二水、三火、四風、五空、六識。從是得解，不共更，已斷、已捨、已棄、已異、不用、寂然，是為苦盡。是亦為何等？若人無有愛著，在兒、在家、在使、在御、田地舍宅、居肆臥具、賣買利息，無有愛著，不相近、意生發求，無有是，當知是愛盡為苦盡賢者諦。過世，賢者！時是亦愛盡為苦盡賢者諦，未來世亦爾，今現在世時亦是愛盡為苦盡賢者諦。如是不異，如有不惑不倒，真諦是如有，是故苦已盡名為賢者諦。
贤者！什么叫做苦灭圣谛译呢？有的众生，贤者！对自身内的六种生命构成要素不生贪爱，得以从这些要素的缠缚中解脱，不再和它们纠缠，已经断除、已经舍弃、彼此分离、已经穷尽、不再希求、已经熄灭、寂静止息，这就是苦的灭尽。 对自身内是如此，外在的事物也是如此，精神识别（识）、贪爱（更爱）、思虑想象（念行）、欲望（望）、贪恋（爱）也都是如此。 有的众生，贤者！对六种生命构成要素不生贪爱：一是地大、二是水大、三是火大、四是风大、五是虚空大、六是识大。得以从这些要素的缠缚中解脱，不再和它们纠缠，已经断除、已经舍弃、已经抛弃、已经分离、不再执著、寂静止息，这就是苦的灭尽。 这是什么意思呢？如果众生不再对所贪爱的事物生起执著，对儿子、家人、仆从、车夫、田地、房屋、店铺、家具、买卖收益都没有贪爱，不亲近、不生起欲求，完全没有这些贪爱，应当知道贪爱的灭尽就是苦灭圣谛。 过去的世间，贤者！当时贪爱的灭尽也是苦灭圣谛；未来的世间，贤者！贪爱的灭尽也是苦灭圣谛；现在的世间，贤者！当下贪爱的灭尽也是苦灭圣谛。道理没有任何不同，不迷惑、不虚妄，这就是符合真实的真相，所以苦灭尽叫做圣者的真谛。
「何等為，賢者！苦盡受行賢者諦？有是，賢者！八種道：一直見、二直治、三直語、四直行、五直業、六直方便、七直念、八直定。
贤者，什么叫做苦灭圣谛的修行内容呢？有八正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行、正业、正精进、正念、正定。译
「何等為，賢者！直見？若，賢者！道德弟子為苦念苦，為習念習，為盡念盡，為道念道，得分別觀，能得法觀，能受想，能觀想，能可想，能受行，是名為直見。亦觀持宿，亦念道德，蚤行見行悔受止、無為、念寂然、止從不著、如得脫、意分別、觀行相、行意在法、觀相不離相會受，是名為正直見，是名為道德諦。
贤者，什么叫做正见呢？修学佛法的弟子，忆念苦是苦、集是集、灭是灭、道是道，能够如实分别观察、依正法思维观照、接受正法义理、思维观察、作如法思维、真实践行，这就叫做正见。他也能观察过去世的宿命，也能忆念如法的行持，早先见到过失行后生起悔意，证得寂灭、无为、心念寂静，安住于不执着，如同获得解脱，心意的分别、观察行相的实质，行持时心意不离正法、观察行相而不被相状束缚，这就叫做正见，也叫做圣者的真谛。译
「何等為，賢者！正直治？若，賢者！道德弟子，苦為苦念，習為習念，盡為盡念，道為道念，若行隨投念復念，是名為直治。亦觀宿命持，亦所學行相念、從行觀悔、無為、寂然受、止從無所著、得脫意、觀止、所求所投念行隨行，是名為直治，是名為道德諦。
贤者，什么叫做正思惟呢？修学佛法的弟子，忆念苦是苦、集是集、灭是灭、道是道，行持时持续忆念、不断思维，这就叫做正思惟。他也能观察过去世的宿命，也能忆念所修学行持的内涵，随行观察而生起悔意，证得寂灭、无为、心寂静，安住于不执着、获得解脱，心意观察、思维所追求的目标，持续忆念、随行践行，这就叫做正思惟，也叫做圣者的真谛。译
「何等為，賢者！正直語？同，賢者！道德弟子！為從苦念苦，為從習念習，為從盡念盡，為從道念道，止四口犯、有餘口惡行，從是得止離。止、相離、攝守、不可作，不作從受罪，無有罪，已止，是為直語。亦復為持宿觀，已入行行念道、從行悔意止、無為、度世、寂然、可意、止、無所著，如得解脫意分別觀，除四口惡行，離、止、相離、攝守、不可作、不作從受罪、無有罪、已止，是名為直語，是名為道德諦。
贤者，什么叫做正语呢？同样地，修学佛法的弟子，忆念苦是苦、集是集、灭是灭、道是道，止息四种口业过失，其余口业恶行也都止息，由此达到远离。止息恶行、相互远离、摄受守护、不做会招致罪过的恶业，没有罪过，已经止息，这就叫做正语。他也能观察过去世的宿命，已经进入如法行持、忆念圣道，随行践行而生起悔意，止息恶行、证得无为、超越世间、心寂静，安适、安住、不执着，如同获得解脱，心意如实分别观察，断除四种口业恶行，远离、止息、相互远离、摄受守护、不做、不做会招致罪过的恶业、没有罪过、已经止息，这就叫做正语，也叫做圣者的真谛。译
「何等為，賢者！正直行？念為，賢者！道德弟子，從苦為念苦，從習為念習，從盡為念盡，從道為念道，除身三惡行亦餘身惡行，從是止、離、攝守、不可作、不作從受罪、無有罪、已止，是名為直行。亦持觀宿命，亦從道德行，念世間行見悔，止、無為、度世見、寂然止、從無為度世、不著、如得脫意得觀，除身三惡行亦除身惡行，離、止、相離、攝守、不可作、從受罪無有、罪已止，是名為正直行，是名為道德諦。
贤者，什么叫做正业呢？忆念这些道理，贤者，修学佛法的弟子，忆念苦是苦、集是集、灭是灭、道是道，断除三种身业恶行，其余身业恶行也都止息，由此达到远离、止息、相互远离、摄受守护、不做会招致罪过的恶业、没有罪过、已经止息，这就叫做正业。他也能观察过去世的宿命，也能随顺如法行持，忆念世间的行持而见其过失生起悔意，止息恶行、证得无为、超越世间、见其寂静，安住于超越世间的无为、不执着，如同获得解脱，心意如实观察，断除三种身业恶行，也断除其余身业恶行，远离、止息、相互远离、摄受守护、不做、不会招致罪过、罪过已经止息，这就叫做正业，也叫做圣者的真谛。译
「何等為，賢者！正直業？若，賢者！道德弟子，苦從苦念，苦習從習念，習盡從盡念，盡道從道行得念，所不應求、所不可行，若干畜生業，從邪行欲自活，是名為邪業。亦持宿命行觀，從行得道，念世間行觀悔，止、度世、無為觀、寂然、止得度世、不著、如得脫意從得觀，不應求不求，若干畜生業行自活命，離、止、相離、攝守、不可作、從受罪無有、罪已止，是名為正直業，是名為道德諦。
什么叫做贤友！正业呢？圣弟子译如实忆念苦的真相、苦生起的原因、苦的熄灭、通向苦灭的正道：那些不该追求、不该实行的，种种会堕入畜生道的恶业，通过邪门歪道谋取生计的，这就叫做邪业。还有通过忆念宿命通观察以往的行为，按照正道修行获得觉悟，忆念世间行为的过患而生起悔悟，修习止观译、观照出世间法、无为法译、寂静，止息烦恼而解脱，不执着，如实证得解脱的心意而作观察：不该追求的不去追求，不通过种种恶业谋取生计，远离恶业、止息恶念、远离不善法、摄受守护善法、不该做的事不做，不再造作承受罪报、罪业已经止息，这就叫做正业，这就叫做圣谛译。
「何等為，賢者！正直方便？賢者！道德弟子，苦為念苦，習為念習，盡為念盡，道為念道，所精進、所方便、所出、所住止、所能、所敷、所喜，不毀不滅念正止，是名為正直方便。亦有持宿命觀，亦從得行念，從世間行見悔，止見、度世、無為、寂然、止從、不著、已得道觀解脫意，所精進、所方便、所出、所住止、所敷、所喜、不毀滅念正攝止，是名為正直方便，是名為道德諦。
什么叫做贤友！正精进译呢？圣弟子忆念苦、苦集、苦灭、苦道，为了断除烦恼、证得涅槃而精进，通过正当的努力、出离、安住、成就、修习、欢喜，不毁坏、不灭失正念而安住正定，这就叫做正精进。还有通过忆念宿命通、按照正道修行获得觉悟，忆念世间行为的过患而生起悔悟，止息烦恼、观照出世间、无为、寂静，止息不善、不执着、已经证得正道后如实观察解脱的心意，通过正当的努力、出离、安住、成就、修习、欢喜，不毁坏不灭失正念而安住摄受的止观，这就叫做正精进，这就叫做圣谛。
「何等為，賢者！直正念？若，賢者！道德弟子，苦為念苦，習為念習，盡為念盡，道為念道，相念從念，念念不忘，少言、念不離，是名為正直念。亦觀持宿命，亦從得道行，念世間行不可悔，攝、止、度世、無為、寂然、止見、一德、無所著、如解脫意觀念想念，從念念、念不忘、少言、念不離，是名為直正念，是名為道德諦。
什么叫做贤友！正念译呢？圣弟子忆念苦、苦集、苦灭、苦道，随顺正念、持续忆念，少说杂话、正念不远离，这就叫做正念。还有观察宿命通、按照正道修行获得觉悟，忆念世间行为不可挽回的过患，摄受善法、止息恶法、观照出世间、无为、寂静，止息烦恼、统一心念、不执着、如实证得解脱的心意而忆念观察，持续忆念、正念不忘、少说杂话、正念不远离，这就叫做正念，这就叫做圣谛。
「何等為，賢者！直正定？若，賢者！道德弟子，苦為念苦，習為念習，盡為念盡，道為念道，意止故不動不走，已攝止故意念在一，是名為直正定。亦觀持宿命，亦從得解意念，見世間行悔，攝、止、度世、無為、見可如、得無所著、從解脫因緣意向觀所意止，正安一、不惑、不走、攝止、念定在二念，是名為正直定，是名為道德諦。過世，賢者！亦是苦盡受賢者諦，後世未來時亦從是受行賢者諦，今現世時亦從是受行滅苦賢者諦，如是不異，如有不失不惑，真諦如本如有德道德諦，賢者！是諦更見得應解脫，是故為苦盡。從是行名為道德諦。從後斂說，苦、苦習、盡亦見道，佛所說行無有量。」
什么叫做贤友！正定译呢？圣弟子忆念苦、苦集、苦灭、苦道，因为心安住于止而不散乱、不游离，已经摄受止观而心意专注于一境，这就叫做正定。还有通过忆念宿命通、按照解脱的心意修行，见到世间行为的过患而生起悔悟，摄受善法、止息恶法、观照出世间、无为，如实观察契合正道、获得无执着，从解脱的因缘观察心意所安住的境界，正确安住于一境、不迷惑、不散乱、摄受止息、正念安住于一境，这就叫做正定，这就叫做圣谛。过去的贤友啊，也是如此修习苦灭的圣谛；未来世的贤友也会如此修习苦灭的圣谛；现在世的贤友也如此修习灭苦的圣谛，完全没有差异，契合真理、不失误、不迷惑，真实的圣谛本来就具备这样的功德，贤友啊！彻见这圣谛应当获得解脱，因此说这是苦灭。按照这样的修行就叫做圣谛。后面简略总说，苦、苦集、苦灭、苦道，都是佛陀所说的究竟无量的妙法。
舍利曰說如是，比丘受行。
舍利弗这样宣说之后，比丘们信受奉行。
持宿命觀。
修持宿命观译
佛說四諦經
《佛说四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