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嬈亂經

佛說魔嬈亂經

《佛说魔娆乱经》

失譯人名附後漢錄

译者名字失传,收录于后汉时期的佛经目录中。

聞如是:

如是我闻:

一時,婆伽婆在跋祇尸牧摩鼻量鹿野園中。彼時,尊者大目乾連,為世尊作窟,時露地彷徉,教授令作。彼時,魔波旬自化其身令微小,入尊者目乾連腹中。彼時目乾連,便作是念:「何以故?我腹便重,猶若食豆,我寧可如其像三昧正受,以三昧意,自觀己腹。」於是尊者大目乾連,離彷徉處,至經行埵,敷尼師壇,結跏趺坐。於是尊者大目乾連,即如其像三昧正受,以三昧意,自觀己腹。彼尊者大目乾連,即便知之,此魔波旬,入我腹中。於是尊者大目乾連,還從三昧起,告魔波旬曰:「汝波旬還出!汝波旬還出!莫觸嬈如來及如來弟子,莫於長夜遭無量苦,無義饒益。」

当时,佛陀在跋祇国的尸牧摩鼻量鹿野园中讲法。那时,尊者大目犍连译正在为世尊建造修行窟,当时在露天场地来回踱步,指导工匠施工。这时,魔波旬译变出微小的身形,进入了大目犍连尊者的肚子里。大目犍连尊者心里便想:“为什么我的肚子这么沉重,就像吃了豆子一样难受?我应当进入如幻三昧,用三昧的智慧,自己观察一下肚子。”于是大目犍连尊者离开踱步的地方,走到经行的垫子旁,铺好坐具,盘腿坐下。接着大目犍连尊者就进入如幻三昧译,用三昧的智慧观察自己的肚子,立刻就察觉到了:这是魔波旬进入了我的肚子里。于是大目犍连尊者从三昧中出定,对魔波旬说:“你快出去!波旬!你快出去!不要骚扰如来和如来的弟子,不然你会长久遭受无量的痛苦,毫无益处。”

於是魔波旬,便作是念:「此沙門亦不知不見,而作此言:『汝,波旬!出!汝,波旬!出!莫觸嬈如來及如來弟子,莫於長夜遭無量苦,無義饒益。』謂彼世尊,有如是力,如是有所能,彼世尊猶不能知我見我,況復弟子,能知能見?是事不然!」

这时魔波旬心里暗想:“这个沙门也不知道、也没看见,就说这样的话:‘你快出去!波旬!你快出去!不要骚扰如来和如来的弟子,不然会长久遭受无量的痛苦,毫无益处。’假如那位世尊真的有这样的能力、有这样的威能,那世尊尚且不能知道我的存在、看见我,何况是弟子,能知道能看见我?这件事绝对不可能!”

「汝波旬!汝所念,我亦知之。汝所作念:『沙門不知不見,而作此言:「波旬!出!波旬!出!莫觸嬈如來及如來弟子,莫於長夜遭無量苦,無義饒益。」謂彼世尊,有如是力,如是有所能,彼猶不能知我見我,況復弟子,能知見我?是事不然!』」

魔波旬啊,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你心里盘算着:“出家的修行人根本不知道、也没见过我的实力,竟敢说:‘波旬,滚出去!波旬,滚出去!别去骚扰如来译和如来的弟子,不然你会在漫漫长夜里遭受无量痛苦,得不到半点好处。’那位世尊有这么强的神力、这么大的威能,都还不能觉察我、看见我,何况是他的弟子,能知道我的存在、看见我?这绝对不可能!”

於是魔波旬,復作是念:「此沙門為知見我,而作此言:『汝,波旬!出!汝,波旬!出!莫觸嬈如來及如來弟子,莫於長夜遭無量苦,無義饒益。』」於是魔波旬,即從尊者大目乾連口中出,便在前立。

这时魔波旬又暗自想:“这个出家人真的知道我的存在、看得到我,才敢说出这样的话:‘你,波旬!出去!你,波旬!出去!别去骚扰如来和如来的弟子,不然你会长劫遭受无量痛苦,毫无益处。’”于是魔波旬立刻从尊者大目犍连译的嘴里出来,站到了他面前。

彼魔波旬,却住一面已,尊者大目乾連,告波旬曰:「波旬!昔過去世有如來,名拘樓孫無所著、等正覺。我在彼時,亦為觸嬈魔。我有妹名迦羅,汝是彼子。汝波旬!當以此知,汝是我妹子。彼拘樓孫如來、無所著、等正覺,魔波旬有弟子,名毗樓薩若,最上最賢,勝諸弟子。何以故,波旬而令尊者毗樓,字為毗樓薩若?波旬!此尊者毗樓者,住梵天上,能以音聲,滿千世界,無有弟子與此等者、與聲等者,無相似者,謂能說法。此波旬以是故,而令尊者毗樓,名曰毗樓薩若。此波旬以何方便,令彼名薩若字曰薩若?此波旬名薩若者,彼依村城住,早起著衣服持衣鉢,詣村城乞食,自護其身,諸根具足,意念常定。彼詣村城乞食已,中後而還,舉衣鉢澡浴其足,舉尼師壇,著右肩上,若至靜處、若至樹下、若至空處,依敷尼師壇,結跏趺坐,輕舉速疾,入想知滅正受。彼中牧羊人,若見牧牛人,或擔薪人,或行路人,若見彼速疾入想知滅正受,見已作是念:『此沙門,坐此靜處今命終,我等寧可以乾草木牛糞,若敷碎草木,積覆其身,然火當還。』彼牧羊人、牧牛人、擔薪人、行路人,以乾草木,若敷碎草木,積覆其身,然火已,離而還。於是尊者薩若,過夜已從三昧起,輕舉速疾收拭其衣,依城村住。彼晨起著衣服,與衣鉢俱,詣城村乞食,自能護身,具足諸根,意念常定。若彼所見,牧羊人、牧牛人、擔薪人、行路人,見已作是念:『此沙門在他靜處而命終,我等以乾草木牛糞,若敷碎草木,積覆其身,然火已離而還。而今此尊者,還復命存。』此波旬,以是方便故,名為薩若,字曰薩若。

魔波旬退到一边站好后,尊者大目犍连对他说:“波旬,在过去世有一位如来,名叫拘楼孙,是无执着的、正等正觉的佛陀。我在那个时代,也曾是去骚扰佛陀的魔。我有一个妹妹叫迦罗,你是她的儿子。波旬啊,你由此应该知道,你是我的外甥。那时拘楼孙如来有一位弟子,名叫毗楼萨若,是最优秀、最有德行的,胜过其他所有弟子。波旬,为什么佛陀要给这位毗楼尊者取‘毗楼萨若’这个名字呢?波旬,这位毗楼尊者住在梵天译世界里,能用声音充满一千个世界,没有任何弟子能和他比声音、比说法能力,没有和他相似的人。波旬,因为这个缘故,佛陀才给这位毗楼尊者取名叫毗楼萨若。波旬,又为什么用‘萨若’作为他的字号呢?波旬,这位名叫萨若的尊者住在村落或城邑附近,早起穿好衣服,拿着衣钵去村落城邑乞食,守护好自己的身心,感官清净具足,心意常常安住定境。他乞食回来之后,午后就返回,收好衣钵,洗浴双脚,收起尼师坛译,搭在右肩上,如果到了寂静的地方、或者树下、或者空敞的处所,就铺开坐垫,结跏趺坐译,轻巧迅速地进入想知灭定译。当时放羊的人、牧牛的人、背柴的人、走路的人,看到他快速进入想知灭定,就心里想:‘这个沙门坐在这个寂静的地方现在已经圆寂了,我们不如用干草木、牛粪,或者铺碎草木,堆在他身上,点火之后我们就回来吧。’这些牧羊人、牧牛人、背柴人、走路的人就用干草木或者碎草木堆在他身上,点火之后就离开了。于是尊者萨若过了夜晚从禅定里出来,轻巧迅速地收好自己的衣服,回到村落城邑居住。他早起穿好衣服,带上衣钵去村落城邑乞食,能够守护好自己的身心,感官清净具足,心意常常安住定境。那些之前点火的人看到之后,心里想:‘这个沙门之前在寂静的地方圆寂了,我们用干草木牛粪堆在他身上点火之后就回来了,现在这位尊者居然还活着。’波旬,因为这个缘故,他的名字叫萨若,字号也叫萨若。”

「於是度數簸提旬作是念:『此剃頭沙門,以黑纏形,彼與禪俱,與禪相應,常行於禪。猶若驢常荷擔,繫在櫪上,或不得麥,禪而禪,與禪相應,常行於禪。如是剃頭沙門,以黑纏形,或與禪俱,與禪相應,行禪。猶若猫子,在於鼠穴前,而欲捕鼠在中,禪而禪,與禪相應,行於禪。如是此剃頭沙門,以黑纏形,常與禪俱,與禪相應,常行禪。猶若鵂狐在空牆上,在中捕鼠,禪而禪,與禪相應,常行禪。如是此剃頭沙門,以黑纏形,常與禪俱,與禪相應,常行禪。猶若鵁在水岸上,伺魚於中,禪而禪。如是此剃頭沙門,以黑纏形,與禪相應,禪而禪。此云何名為禪?為何所禪?為是何禪?或亂或忘或不定,我亦不見來,亦不見去,亦不見住,亦不見終,亦不見生,我寧可為婆羅門居士說。如是此沙門,精進當罵之,當打,當說非,當恚之,若少多罵打,瞋恚說其非。若意有異者,此惡魔求其便、索其便,或得其便,或得其因緣。』此魔波旬為弊魔,而向婆羅門居士:『彼沙門精進,當罵之說其非,當瞋恚之。彼精進沙門,當以木打之,當以石擲,或以杖撾,或破彼精進沙門頭,或裂衣壞鉢。』謂彼時婆羅門居士命終,彼因彼緣,身壞死,生惡趣泥犁中。生彼已,作是念:『今已受此苦,更或能復劇是處,而我於精進沙門,發於邪。』

这时魔波旬起了这样的念头:“这个剃了头的沙门译,肤色黝黑,整天和禅定泡在一起,和禅定相应,常常修行禅定。就好比驴子常年驮着担子,被拴在槽上,有时候吃不到麦子,就只是在槽边昏沉打盹,和那个被拴着的状态相应,常常处于那种昏沉的状态。又好比小猫在老鼠洞前面,想要抓洞里的老鼠,就只是在洞前待着昏沉打盹,和待着的状态相应,常常那样修行禅定。又好比猫头鹰在空墙上,待在墙上抓老鼠,只是在上面待着昏沉打盹,和那个状态相应,常常修行禅定。又好比鱼鹰在水岸边,等在水里捕鱼,只是在岸边待着昏沉打盹,和待着的状态相应。这个所谓的‘禅’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修禅?是哪种禅定?要么散乱要么昏沉要么不稳定,我也看不到它的来处,看不到它的去处,看不到它的住处,看不到它的终止,也看不到它的生起。我干脆去告诉婆罗门译和居士们:这个沙门这么精进,你们去骂他,去说他的坏话,去嗔恨他。哪怕只是稍微骂几句、打几下,说他坏话,对他起嗔恨心,如果他的心意有变化,恶魔就能找到他的漏洞、抓住他的把柄,要么能得手,要么能等到机会。”这个魔波旬是邪恶的魔,就跑去对婆罗门和居士们说:“那个精进的沙门,你们去骂他说他坏话,去嗔恨他。那个精进沙门,你们用木棍打他,用石头扔他,用棍子抽他,或者打破那个精进沙门的头,或者撕破他的衣服、砸坏他的钵。”那些婆罗门和居士们命终之后,因为这个因缘,肉身败坏,死后堕入恶道地狱译。到了地狱之后,他们就起念头:“现在已经遭受这样的苦了,难道还有比这更惨的地方吗?而我们对精进的沙门起了邪恶的念头。”

「於是波旬,取拘樓孫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弟子,破其頭,壞其鉢,裂其衣,便往至拘樓孫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所。

于是魔波旬攻击拘楼孙如来的弟子,打碎他们的头,砸坏他们的食钵,扯破他们的衣服,然后就前往拘楼孙如来译的住处。

「彼時拘樓孫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在無量百千眾前圍遶,而為說法。拘樓孫如來、無所著、等正覺,遙見弟子,頭被打破,衣鉢被裂,從遠而來。見已告諸比丘:『汝諸比丘!當見此比丘,為弊魔向婆羅門居士說:「汝當取精進沙門,罵之撾打,當瞋恚少多撾打,瞋恚意或能有若干。」而此弊魔,求其便,索其因緣,求其因緣,得其因緣。汝諸比丘!當與慈俱滿一方已正受住,如是二三四上下一切諸方意與慈俱,無怨無二無恚,極廣極大,無量極分別,滿一切諸方已正受住。如是,意與悲、喜、護俱,滿一切諸方已正受住,當令弊魔求其便,索其因緣,不得其便,不得其因緣。』於是波旬,向拘樓孫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弟子,說如此言:『彼與慈俱,滿一方已正受住,如是二三四上下一切諸方意與慈俱,無怨無二無恚,極廣極大,無量極分別,滿諸方已正受住。如是,意與悲、喜、護俱,滿一切諸方已正受住。謂彼惡魔求其便,索其因緣,不能得其便,不能得其因緣。』於是波旬弊魔作是念:『我以此方便,不能得此沙門便,不能得此沙門其因緣,我寧可向婆羅門居士說:「汝當取此精進沙門,當恭敬承事禮事供養。」少多供養承事禮事已,若意有異,而彼弊魔,求其便、索其便,索其因緣,得其便,得其因緣。』此弊魔波旬,向居士婆羅門說:『彼精進沙門!當供養,當承事禮事。』令婆羅門居士,脫衣敷地,而作是言:『令此精進沙門,當蹈上行,精進沙門當遊上行。此精進沙門,為極苦行,當令我等於長夜得義饒益。』令婆羅門居士,自洗其髮,以敷著地,而作是言:『精進沙門!當蹈上行。精進沙門!當遊上行。此精進沙門,為極苦行,當令我等於長夜得義饒益。』當令婆羅門居士,手執囊種種滿中,而作是言:『唯願諸賢!當取此隨所用之。當令我等長夜得義饒益。』令婆羅門居士信樂,為彼精進沙門,自以手牽,將入己家,隨所欲施:『唯願諸賢!當取此施,隨所用之,當令我等長夜得義饒益。』彼時婆羅門居士命終,彼因彼緣,身壞死,生善處天上,生於彼已,便作是念:『我等此樂,無過於是,我等因向精進沙門有等見故。』於是波旬為拘樓孫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弟子,供養恭敬,承事禮事,便至拘樓孫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弟子所。

那时拘楼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译,在成百上千的信众围绕中讲法。拘楼孙如来远远看见自己的弟子头被打破、衣钵译被扯破,从远处走来,便对众比丘说:“你们看这位比丘,是魔波旬唆使婆罗门居士说:‘你们去抓这些精进的沙门,骂他、打他,哪怕是一时嗔怒打几下,他们的嗔恨心念就会有所动摇。’而这个魔,就专门找他们的漏洞、找他们的过患,果然找到了可乘之机。你们诸位比丘!修四无量心译时,先让慈爱充满一方世界,然后安住其中,再扩展到二、三、四,以及上下的一切方向,心念都与慈爱相应,没有怨恨、没有贪爱、没有嗔怒,极其广大、无量、没有差别,充满所有方向后安住其中。这样,心念再与悲、喜、舍相应,充满一切方向后安住其中,就能让魔波旬找不到漏洞、找不到过患,无机可乘。”于是波旬就对拘楼孙如来的弟子说了上述修四无量心的方法。这时魔波旬就想:“我用这个办法,没法得到沙门的漏洞、找不到他的过患,我何不去对婆罗门居士说:‘你们要恭敬承事、礼拜供养这些精进的沙门。’哪怕只是少量地恭敬承事、礼拜供养,只要他们的心念有了异动,我就能找到沙门的漏洞、找到他的过患,有机可乘。”这个魔波旬就去对婆罗门居士说:“这些精进的沙门值得供养、值得恭敬承事礼拜。”让婆罗门居士脱衣铺在地上,说:“让这位精进的沙门从上面走,这位沙门修持极苦的精进行,能让我们长远获得利益。”又让婆罗门居士自己洗发,把头发铺在地上,说:“精进沙门,请从上面走,您修持苦行精进,能让我们长远得利。”又让婆罗门居士手持装满各种物品的口袋,说:“诸位贤者,请随意取用,这能让我们长远获得利益。”还让已经信乐沙门的婆罗门居士,亲自牵着他到自己家中,随意布施:“诸位贤者,请收下这些供养,随意取用,这能让我们长远获得利益。”这些婆罗门居士命终之后,因为这个因缘,死后投生到善处的天界,生到天上之后就想:“我们现在的快乐没有能超过的,都是因为以前对精进沙门有正确的知见啊。”于是魔波旬为了亲近拘楼孙如来的弟子,就以恭敬供养、承事礼拜的方式,到了拘楼孙如来的弟子那里。

「彼時拘樓孫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於無量百千眾在前圍繞,而為說法。拘樓孫如來、無所著、等正覺,遙見弟子,他所供養恭敬、承事禮事,從遠而來。見已告諸比丘:『汝諸比丘見不?此弊魔波旬!向婆羅門居士說:「當供養恭敬,承事禮事,恭敬彼精進沙門。」少多恭敬承事禮事供養,意若有異,彼弊魔波旬,求其便,索其因緣,得其便,得其因緣。汝諸比丘!當於一切行,見無常住,當見盡,當見離,當見滅,當見止,當見止住處。而令弊魔波旬,求其便,索其因緣,不得其便,不得其因緣。』彼波旬,為拘樓孫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弟子,說如此言:『此一切行,見無常住、見盡、見離、見滅、見止住處。彼弊魔波旬,求其便,索其因緣,不能得便,不得其因緣。』

那时拘楼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又在成百上千的信众围绕中讲法。他远远看见弟子被人恭敬供养、承事礼拜,从远处走来,便对众比丘说:“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魔波旬的作为!他对婆罗门居士说:‘要恭敬供养、承事礼拜这些精进的沙门。’可只要稍有恭敬供养,弟子们的心念就有了动摇,魔波旬就能找到他们的漏洞、找到他们的过患,有机可乘。你们诸位比丘!要在一切因缘和合的事物译中,见到它们没有常住不变的实体,要见到它们的消尽、要见到它们的离散、要见到它们的寂灭、要见到它们的止息、要见到止息的安住处。这样魔波旬就找不到你们的漏洞、找不到你们的过患,无机可乘。”波旬就对拘楼孙如来的弟子说:“你们要在一切有为法中,见到无常、消尽、离散、寂灭、止息的安住处。”可魔波旬还是找不到他们的漏洞、找不到过患,无机可乘。

「於是弊魔波旬,便作是念:『我以此方便,不能得精進沙門便,不能得其因緣。我寧可化作年少小兒童男形像,住他道邊。手執大木,當用擊尊者毗樓首,破令血流。』彼時拘樓孫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依城村住,晨起著衣服持衣鉢,欲詣城村乞食,及尊者毗樓,隨從比丘。於是弊魔,在他處化作年少小兒童男形像已,在他道邊,手執大木,用擊尊者毗樓首,令血流。於是尊者毗樓被擊,首破流血,隨從拘樓孫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後。於是拘樓孫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至村已,以一切身力,右旋顧視而視,不恐不怖,不驚不懅,而觀諸方。拘樓孫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見尊者毘樓被擊,首破血流,從後而來,見已說言:『此弊魔為非,為無厭足。』

于是魔波旬又想:“我用这些办法都没法得到沙门的漏洞、找不到他的过患。我何不变成一个年少小孩的形像,站在路边,手里拿一根大木头,猛击尊者毗楼的首级,把他打得头破血流。”当时拘楼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住在城郊的村落中,清晨起来穿上袈裟、拿着衣钵,准备进城村落乞食,尊者毗楼和其他随从比丘也跟着他。于是魔波旬在其他地方变成年少小孩的样子后,站在路边,手里拿着大木头,猛击尊者毗楼的首级,打得他头破血流。尊者毗楼被打后头破血流,跟在拘楼孙如来的后面走。拘楼孙如来到了村落之后,用全部的身力,向右环顾视看,不恐惧、不慌乱、不惊愕、不忙乱,观察着各个方向。他看见尊者毗楼被打得头破血流,跟在后面走来,便说道:“这个魔太恶劣了,真是贪得无厌。”

「復次,波旬!拘樓孫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言未竟,彼時弊魔,即以其身,墮大泥犁中。彼波旬,在大泥犁中,具有四事,無樂六更,身現受痛,鉤鎖鎖之。謂彼地獄獄卒,便至弊魔所,到已作是言:『汝若此鎖解者,汝當知我在地獄中,以滿百歲在地獄中。』彼時魔波旬,便恐怖身毛皆竪。」

还有,波旬!拘楼孙如来的话还没说完,这时候魔波旬立刻自己掉进了大地狱译里。这个魔波旬在地狱里,受着四种痛苦,没有半点快乐,身体直接承受剧痛,被钩锁锁住。那些地狱的狱卒到了魔波旬那里,对他说:“你要是能解开这些锁,你就知道我已经在地狱里待满一百年了。”这时候魔波旬吓得浑身发抖,汗毛都竖了起来。

尊者大目乾連,即時說偈曰:

尊者大目犍连译,立刻说偈颂道:

「云何止地獄, 而令惡在中,
犯佛婆羅門, 及犯此比丘。
名阿鼻泥犁, 而令惡止中,
犯佛婆羅門, 及犯此比丘。
鎖解則為百, 在中受苦痛,
在阿鼻泥犁, 令惡止其中。
若有不知者, 比丘佛弟子,
如是受此苦, 當受黑之報。
在於園觀中, 及此地眾生,
不種食秔米, 當生北拘牢。
極大須彌山, 親近於解脫,
自能分別者, 身則行念持。
彼山止泉中, 常住於此劫,
其形如金色, 光明靡不照。
作眾諸伎樂, 是釋樂所遊,
彼亦有二俱, 在前而恭敬。
若釋在前行, 升此高堂上,
見釋所從來, 各各自娛樂。
若見比丘來, 還顧有羞恥,
若有升堂上, 則能問比丘。
當知有此魔, 愛盡得解脫,
當為比丘記, 聞說當如是。
拘翼我知汝, 愛盡得解脫,
聞說智慧記, 釋得歡喜樂。
比丘多作行, 當為更說此,
若有升此堂, 釋者能致問。
云何名為堂, 汝釋在其上?
汝釋我當記, 此名受報處。
如是千世界, 有此千世界,
無有勝此堂, 如是受報處。
釋得自在遊, 在中最清明,
化一能為百, 在此報堂上。
釋得自在遊, 昇在此堂上,
足指能動之, 令天眼而覩。
釋得自在遊, 昇在鹿堂上,
神足能動轉, 甚深極覆藏。
難動難可轉, 彼有琉璃地,
聖之所居處, 滑澤極柔軟。
所敷極軟褥, 言語亦柔軟,
最勝今天王, 善能作伎樂。
種種若干異, 諸天來會聚,
趣向須陀洹, 無量諸千種。
及百諸那術, 至三十三天,
說法為作眼, 彼聞此法已。
信樂則然可, 我知有此法,
則名曰仙人, 謂至梵天上。
能令諸梵問, 彼梵有此見,
所見亦如前, 常見有常住。
我當為梵記, 仙人我此見,
不見不如前, 我常有常住。
我見報相應, 梵天身在前,
我今當何說, 我常計有常。
謂能知此世, 等覺之所說,
若有有所習, 所生受其報。
火無有是念, 我當燒愚人,
火燒愚人已, 隨行則被燒。
如是汝波旬, 近於此如來,
久作斯惡行, 受報亦當久。
汝魔莫厭佛, 及莫嬈比丘,
以此比丘說, 魔在鼻量國。」
鬼有憂慼念, 目連所感勤,
恐怖極恐懼, 忽然則不現。

怎么才能止住地狱里的恶业,让作恶的人在地狱中承受果报呢?那些冒犯佛陀、婆罗门,还有冒犯比丘的人,会被关进阿鼻地狱译,让恶人在里面承受苦报。锁链解开就化成百倍的痛苦,在里面受苦楚,就在阿鼻地狱里让恶人待在里面承受果报。如果有不明正理的比丘,是佛陀的弟子,这样承受苦报,就会得到黑色的恶业果报。在这园林景致里,还有这片大地上的众生,如果不种赖以生存的粮食,就会投生到北俱卢洲,靠着极大的须弥山,亲近解脱之道,自己能分辨正法,身体就能行持正念。那座山上有常住的泉水,在这劫里长存,身形像金色,光明无所不照。创作各种伎乐,这是帝释天的游乐之所,那里也有两类天人,在前面恭敬侍奉。如果帝释天在前面走,登上这座高堂,看见帝释天前来,各自娱乐。如果看见比丘前来,就会回头生起羞耻心,如果有人登上高堂,就能向比丘请教。应当知道有这样的魔障,爱欲灭尽就能获得解脱,应当给比丘授记,听到这些说法就应当如此信受。我知道你帝释天(拘翼),爱欲灭尽已得解脱,听到智慧的授记,帝释天就会生起欢喜快乐。比丘如果多行持正道,应当再为他讲这些法义,如果有人登上这座堂,帝释天能够向他请教。什么叫做堂,你帝释天坐在上面?你帝释天我应当授记,这叫做受报之处。像这样的千世界,没有超过这座堂的殊胜之处,这样的受报之处。帝释天自在游历,在这里最清净光明,变化一个就能化成百个,在这报堂之上。帝释天自在游历,登上这座堂,足指就能触动它,让天眼都能看见它的妙处。帝释天自在游历,登上鹿堂之上,神足通能自由变动堂的形相,非常深邃极其隐蔽。很难撼动很难转动,那里有琉璃地,是圣人所居住的地方,光滑极其柔软。所铺的垫子极其柔软,说话也柔和,最殊胜的天王,善于创作各种伎乐。各种各样不同的,诸天都来集会聚集,趋向须陀洹译,有无量数千种的天人,还有极多的天人,直到三十三天。(佛陀)说法作为他们的眼目,他们听到这个法之后,信心乐意就认可。我知道有这样的法,就叫做仙人,能到达梵天之上。能让诸梵天询问,那些梵天有这样的见解,所见的也和之前一样,常见有常住的东西。我应当给梵天授记,仙人我有这样的见解,不见得和之前不一样,我恒常存在常住。我见的果报相应,梵天身在我面前,我现在应当怎么说,我恒常执著有常住的见解。如果有能知道这个世间的,是佛陀所说的,如果有有所造作的,所受的就会有果报。火没有这样的念头,我要烧愚人,火烧了愚人之后,随着愚人的行为就被烧。就像你波旬译,亲近这位如来,长久造作这样的恶行,受报也应当长久。你这魔不要厌弃佛陀,也不要扰乱比丘,用这些比丘所说的话,魔就被降伏在鼻量国。鬼有忧愁戚惨的念头,是目连所感应到的,恐怖到了极点,忽然就不见了。

佛說魔嬈亂經

佛说魔扰乱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