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听说的：

佛陀用放牛譬喻修行，当时，世尊^译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这时，佛陀对众比丘^译说：“有十一种放牛的要诀，放牛的人不知道这些放牛的便利方法，不懂得如何养牛。是哪十一种呢？第一，放牛的人不知道牛的毛色特征；第二，不知道牛的形体相状；第三，不知道给牛梳理刷洗；第四，不知道给牛疗愈疮伤；第五，不知道生火冒烟驱赶蚊虫；第六，不知道选择道路赶牛行走；第七，不知道爱护牛群；第八，不知道选哪条路赶牛过河；第九，不知道追逐优质的水草；第十，挤牛奶时不留下残余的奶给小牛；第十一，不知道区分哪些草料可以喂牛、哪些不可以。像这十一件事，放牛的人不懂得养护牛群的话，牛群终究不会繁殖增长，只会一天比一天减少。 比丘们！不知道践行这十一件事，就像不懂养牛的放牛人一样，终究成不了真正的修行者^译，在我们的教法里终究种不下佛法的根基，没有枝叶来遮荫；不践行这十一件事却硬要当修行者的话，死后会堕入三恶道^译。 这对应修行者的十一种行为是什么呢？比丘不知道观照身心的形质特征，不知道观照万法的因缘相状，应该梳理调伏心念却不知道梳理，应该防护烦恼的疮伤却不知道防护，应该说法警示他人却不知道警示，不知道选择正道修行，不知道爱护自己的身心，不知道哪条路能渡过生死之河，不知道修行的资粮之处，不知道恭敬年长的修行者。”

“比丘们！什么叫做不知道观照身心的形质特征呢？比丘们不知道构成身心的地、水、火、风四大元素^译，也不知道由四大元素构成的身心形质特征，像这样就是不知道色。比丘们！什么叫做不知道观照万法的因缘相状呢？不知道愚痴的因缘相状，也不知道智慧的因缘相状。什么叫做不知道愚痴的因缘相状呢？不知道导致愚痴的因缘，不知道导致智慧的因缘，也不知道两种因缘混杂的情况。什么叫做不知道智慧的相状呢？同样不知道导致愚痴的因缘、导致智慧的因缘，以及两种混杂的因缘。比丘们！像这样就是不知道相。 比丘们！什么叫做应该梳理调伏心念却不梳理呢？比丘们如果生起贪欲之心就沉溺其中，不放弃、不忘记、不斩断，反而生起愚痴、贪婪、吝啬和其他恶心，全部藏在心里不肯吐露舍弃。像这样，就是应该梳理心念却不梳理。比丘们！什么叫做应该防护烦恼的疮伤却不防护呢？比丘们看见美色就起妄念，听见悦耳的声音就贪爱执著，思考外境外尘的形体不知道这是过恶，不防护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全都追逐外境外尘却不懂得防护。像这样，就是应该防护疮伤却不防护。 什么叫做比丘应该说法警示他人却不警示呢？比丘们所学到的佛法却不知道讲给别人听。像这样，就是应该警示却不警示。什么叫做比丘不知道选择正道修行呢？比丘们不走正直的修行道路，反而走在错误的道路上。什么叫做走错误的路呢？比丘们进入妓院、参加酒会、前往赌场这类场所。像这样，就是不知道选择修行道路。 什么叫做比丘不知道爱护自己的身心呢？比丘们在听闻宣讲佛法时，不专心爱乐听受。像这样，就是不知道爱护。什么叫做比丘不知道渡过生死之河呢？比丘们不知道四谛^译。是哪四谛呢？比丘们不知道苦谛、苦的起因谛、苦的熄灭谛、通往苦熄灭的道路谛。像这样，就是不知道渡过生死之河。什么叫做比丘不知道修行的资粮之处呢？比丘们不知道四意止^译。是哪四念处呢？不知道向内观察身体、向外观察身体、内外共同观察身体，不知道向内观察感受、向外观察感受、内外共同观察感受，不知道向内观察心念、向外观察心念、内外共同观察心念，不知道向内观察诸法、向外观察诸法、内外共同观察诸法。像这样，就是不知道修行的资粮之处。 什么叫做比丘不知道饮食的限度呢？比丘们如果有国王、长者、虔诚的在家男女信徒邀请应供，准备了各种美食恭敬供奉，比丘们不知道受用的限度，吃饱了还有剩余，还想要带回去。像这样，就是不知道饮食的限度。 什么叫做比丘不知道恭敬年长的修行者呢？比丘们本来应该恭敬供养他们，为什么说不知道呢？如果有修持久、道德高、学问广博的年长比丘，年轻比丘不专心礼敬，看见了不起身、不回避让座，轻慢调戏，不以善心对待。像这样，就是不知道恭敬年长修行者。 如果有比丘不知道践行这十一种修行方法，在我们的教法里不配当修行者，种不下佛法的根基，没有枝叶遮荫都会自己朽坏，还不如回到在家居士的身份。如果硬要当修行者的话，必定会堕入三恶道^译。”

比丘们要知道牧牛人有十一条养护牛群的方法，能让牛群繁衍壮大，这十一条是什么呢？牧牛人需要做到：知晓牛的特征、知晓牛的习性、刷洗牛身、护理牛身上的伤口、及时放烟、选好行路、选好渡水点、爱护牛、赶牛去吃水草充足的地方、知道牛吃剩的草料有多少、把握好喂食的限度、分辨牛的好坏并照顾好能用的牛，能做到这些的牧牛人，就能养护好牛群，让牛群不断增长。

佛陀于是说了一首偈颂：

牧牛人做事审慎认真，养牛的主人多有福报，六头牛养上六年，就能增殖到六十头不减少，牧牛人聪慧明达，能分辨牛的各种特征习性，这样的牧牛人，是过去诸佛都赞许的。

这十一条修行方法，比丘们应当奉行，就能在佛法中种下正法的根苗，让枝叶繁茂、覆盖大地，永远不会衰败，这十一条是什么呢？比丘要知晓“色”^译、知晓“相”、知晓刷洗、知晓护理伤口、知晓按时放烟、知晓行道、知晓珍爱、知晓渡水处、知晓食处、知晓饮食知足、知晓恭敬年高德劭的长老并尽心供养，什么叫比丘知晓“色”呢？比丘们，要明白构成身体的四大聚合形成的物质现象，能做到这一点，就是知晓“色”，什么叫知晓“相”呢？比丘们，要能分辨愚痴和智慧，什么是愚痴？不该想的硬要想，不该做的偏要做，不该说的偏要说，这就是愚痴，什么是智慧？想该想的，做该做的，说该说的，这就是智慧，能分辨愚痴和智慧，就是知晓“相”，什么叫比丘知晓刷洗呢？比丘们，如果生起贪欲之心，能及时克制远离，就像吐掉脏东西一样，如果生起嗔恨、吝啬以及其他各种恶念，也能克制远离，像吐掉脏东西一样，能做到这一点，就是知晓刷洗，什么叫比丘知晓护理伤口呢？比丘们，眼睛看到色相时，不分别好坏，守护眼根不被外在的色相迷惑，远离各种恶念，护好眼根，耳朵听到声音、鼻子闻到香气、舌头尝到美味、身体接触到细软舒服的东西、心里生起杂念时，都能克制不让心念黏着，守护眼、耳、鼻、舌、身、意这些感官根门，不被外在的尘境污染，就像吐掉脏东西一样，能做到这一点，就是知晓护理伤口，什么叫比丘知晓按时放烟呢？比丘们，把自己所学、所听、所知的内容，广泛地为人宣说，能做到这一点，就是知晓放烟，什么叫比丘知晓行道呢？比丘们，按照正确的八正道修行，知道哪些地方不能去，比如花街柳巷、酒馆、赌场之类的场所，绝对不随便进入，能做到这一点，就是知晓行道，什么叫比丘知晓珍爱呢？比丘们，听到别人宣讲佛法法宝时，能专心听受，心生欢喜踊跃，能做到这一点，就是知晓珍爱，什么叫比丘知晓渡水处呢？比丘们，要知晓四谛^译，哪四谛？苦谛、苦的成因谛、苦的熄灭谛、熄灭苦的方法谛，能做到这一点，就是知晓渡水处，什么叫比丘知晓食处呢？比丘们，要知晓四念处^译，哪四念处？观照内在的身体、观照外在的身体、观照内在和外在的身体，观照内在的感受、观照外在的感受、观照内在和外在的感受，观照内在的心念、观照外在的心念、观照内在和外在的心念，观照内在的诸法、观照外在的诸法、观照内在和外在的诸法，能做到这一点，就是知晓食处，什么叫比丘知晓饮食知足呢？比丘们，如果国王、长者、信仰佛教的男女居士，带着虔诚的信仰邀请比丘，供养各种饮食佳肴，恭敬地劝请比丘用餐，比丘要知道节制，吃饱维持身体所需就够了，心里要想着佛陀的教诲：“布施的人虽然准备了丰盛的供品，自己要知道限度，不要全部吃完。”能做到这一点，就是知晓饮食知足，什么叫比丘知晓恭敬年高德劭的长老并尽心供养呢？比丘们，应当亲近这样的人，对他们行礼、恭敬供养，出门迎接、进门让座，尽自己的能力进献供养，不要懈怠轻慢，能做到这一点，就是知晓恭敬长老，比丘们，能奉行这十一条方法的人，就能在佛法中种下正法的根苗，让正法的枝叶不断繁茂，覆盖广度很广，清净没有污垢。

这时，世尊吟唱偈颂道：

有信仰、精勤^译修学，接受布施的食物懂得节制，恭敬年长的修行者，这样的行为是佛陀所称赞的。这十一种修行法门，比丘如果学习实践这些，昼夜安定心念，六年就能证得阿罗汉^译果位。

众位比丘^译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接受并且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