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戒本如釋卷第五
明 廣州沙門釋 弘贊在犙 繹
○黑羊毛臥具戒第十二。
若比丘,以新純黑羺羊毛作新臥具者,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廣嚴城。諸梨車子等多行邪婬,作純黑羺羊毛氈被體,夜行使人不見。六羣效作,彼言:大德!我等為婬欲故作,汝等作此何所為耶?諸比丘聞,白佛結戒。新者,非故弊也。純黑羺羊毛者,純謂不雜。黑有二種:一者生黑、二者染黑。作新臥具者,如上釋。得罪輕重亦如上說。捨已懺悔還法,如長衣戒。餘四眾突吉羅。不犯者,若得已成者、若割截壞、若細薄揲作兩重、若作褥、作枕、作方小坐具、作襯鉢氈、作剃刀囊等。
○不雜色作臥具戒第十三。
若比丘,作新臥具,應用二分純黑羊毛、三分白、四分牻。若比丘,不用二分黑、三分白、四分牻作新臥具者,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舍衛國。六羣以純白羊毛作臥具,居士譏嫌,謂似王及大臣。諸比丘白佛結戒。作者、新者、臥具者、純黑者,俱如上釋。羊毛者,顯非餘毛也。白者,或生白,或染令白。牻者,謂頭上毛、耳毛、脚毛,若餘牻色毛。有釋云:白者,脇傍、脊上及項邊毛。牻者,頭、足、腹毛。由頭、足、腹是行動處,其毛麤惡,故亦云下毛也。二、三、四者,乃數之次第也。若欲作四十鉢羅羊毛臥具者,二十鉢羅、黑十鉢羅、白十鉢羅牻。欲作三十鉢羅、二十鉢羅者,例此可知。以黑色兩分,白、牻各一分,故成三、四之次第,非謂黑少而白牻多也。此據黑者難得,白者次難,牻者易求。亦以黑、白是細軟貴物,長自恣情。牻者體麤,原非貴價,不增己欲也。是中犯者,不依數量,自作、教他。成者,捨墮;不成者,惡作。不犯者,若白不足,以牻足之。若作純牻者,捨已,懺悔還法。有犯、無犯悉同上。餘四眾突吉羅。
○臥具不滿六年持戒第十四。
若比丘,作新臥具,持至六年、若減六年,不捨故更作新者,除僧羯磨,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緣處同前。六羣嫌臥具或重或輕、或薄或厚,不捨故更作新者,藏積眾多,佛為結戒。時一比丘得乾痟病,欲往人間,有糞掃臥具重不堪持行。諸比丘為白佛,佛聽彼比丘往僧中三乞。僧與作白二羯磨,於六年內隨意作新者,故云除僧羯磨。持至六年者,謂要滿六歲持也。此中犯者,若減六年不捨故臥具,更作新臥具,捨墮。餘犯輕重及捨悔還法,并餘四眾得罪悉同上。不犯者,僧聽及滿六年,若減六年捨舊作新,若復無更自作,若他作與,若得已成者。
○坐具不帖戒第十五。
若比丘,作新坐具,當取故者縱廣一磔手帖著新者上,壞色故。若作新坐具,不取故者縱廣一磔手帖著新者上,用壞色故,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舍衛國給孤獨園,遣人請食。諸佛常法,諸比丘受請後徧行諸房,因見故坐具處處狼籍,乃令諸比丘作新坐具,取故者縱廣一磔手,帖著新者上,以壞色故。六羣不依佛教,故為結戒。坐具者,謂坐時或臥時敷以坐臥,亦云隨坐衣,為護身護衣護臥具故聽畜之。梵語謂之尼師壇,亦云尼師但那也。當取故者縱廣一磔手等者,謂作新坐具時,應以舊坐具未穿壞處浣染裁割,取正方佛一磔手縫在新坐具上,或邊或中央隨意帖之。壞色故者,謂用壞其新好之色而成沙門之軌,復令捨離貪愛心故,又欲令得堅牢故,使諸比丘知足受用故,有愛護心不損信施故,施福得任運增長故也。佛一磔手者,當常人三磔手。復有釋云:方二尺,此當周尺也。是中犯者,若不取故者帖新者上,用壞色故,成者捨墮,不成者惡作。餘犯輕重,捨悔還法,及餘四眾,得罪同上。不犯者,自無故者可得,若他為作,若得已成者,若純故者作。
○自持羊毛過三由旬戒第十六。
若比丘,道路行得羊毛,若無人持,得自持乃至三由旬;若無人持,自持過三由旬,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處如前。䟦難陀道行,多得羊毛貫杖頭擔。居士嫌責言:釋子!云何販賣羊毛?因為結戒。道路行者,謂在行路中也。得羊毛者,或他施得、或糞掃得。若無人持者,謂無別人可遣擔持也。得自持乃至三由旬者,謂聽自賷持極至三由旬而不得過也。由旬是天竺里數之名,數有大小不定。今取折中言之,一由旬可三十餘里,三由旬準有百里也。是中犯相云何?若比丘在路行、或在住處得羊毛,須者應取。若無人持,得自持至三由旬。若有人持,應語令持至彼處。比丘於中路不得助持,助持得惡作。若令餘四眾持過三由旬,亦惡作。除羊毛,持一切草葉麻等過三由旬,惡作。若擔餘物著杖頭行者,亦惡作。捨悔還法并餘四眾,得罪悉同上。不犯者,若持作鑷熱巾、裹革屣囊少許者。
○使非親尼染羊毛戒第十七。
若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擘羊毛者,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赤澤國尼拘律園。六羣取羊毛作新坐具,使大愛道比丘尼浣染擘,染色污手。佛見之因為結戒,諸比丘皆畏慎不敢使親里尼,佛乃開聽使親里也。浣染者,如前釋。擘者,下至以手擘一片。是中犯者,使浣染擘三事,得三捨墮。使作三事,隨所不為,作者但得突吉羅,作者便得捨墮。使非親求寂女、學法女,突吉羅。捨悔還法及餘四眾,得罪同上。若為病人、為僧、為佛、為塔使作,不犯。
○受金銀錢戒第十八。
若比丘,自手捉錢、若金銀、若教人捉、若置地受者,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靈鷲山中,䟦難陀持鉢詣王舍城舊識大臣家,其婦欲持錢市食與之。䟦難陀言:若為我故可與我錢。彼即置錢於地與時,䟦難陀持錢寄市肆上而去。王臣居士皆共譏嫌言:沙門釋子不捨金銀錢寶。時有珠髻大臣善能解釋,令諸人眾殄息譏嫌各生歡喜,信解已往白世尊。佛告大臣:如汝所說,於正法中多有所益。何以故?沙門釋子捨離珍寶不著飾好,若應著金銀錢寶則應受五欲,若受五欲非沙門釋子法。若見以我為師而捉金銀錢寶,則決定知非我弟子。當知日月有四患,不明、不淨、不能有所照、亦無威神。云何為四?阿修羅、煙、雲、塵、霧是日月大患。沙門婆羅門亦有四患,不明、不淨、不能有所照、亦無威神。云何為四?不捨飲酒、不捨婬欲、不捨手持金銀、不捨邪命自活。是為四大患,能令沙門婆羅門不明不淨乃至無威神。時佛以無數方便訶責䟦難陀已,而為結戒。自手捉者,謂自身手執持,乃至臂肘膝足及餘身分而受也。錢者,謂上有文像,隨方國所用銅鐵鉛鍚等錢也。金銀者,謂成及未成世所珍用也。教人捉者,謂教他人捉持,亦得罪也。置地受者,謂非從他手授,得他置於地時而受取者,亦得本罪。乃至以衣物器等受取亦爾。此應捨罪,應懺悔。是中捨者,若有信樂守園人、若優婆塞,當語言:此是我所不應,汝當知之。若彼人取還與比丘者,比丘當為彼人物故受,敕淨人使掌之。若得淨衣鉢、針筒、坐具,應貿易受持之。若彼優婆塞取已,與比丘淨衣鉢、針筒、坐具,應取持之。若彼取已不還者,令餘比丘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汝應還彼比丘物。若餘比丘不語者,當自往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汝今可與僧、與塔、與和尚、與同和尚、與阿闍梨、同阿闍梨、與親舊知識,若還本主。何以故?不欲使失彼信施故。若不語彼人知是看是,而直教彼取者,突吉羅。比丘尼同犯。下三眾突吉羅。
○賣買寶物戒第十九。
若比丘,種種賣買寶物者,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靈鷲山中,䟦難陀往市肆上以錢易錢持去,居士見皆譏嫌。諸比丘白佛,佛為結戒。種種賣買者,非一事而貿易也,謂以成金未成金、成銀未成銀互為相易。成者,謂以金銀作諸器物。未成者,謂未作諸器物也。或以錢易金銀、金銀易錢、或以錢易錢。錢有八種,謂金、銀、銅、鐵、白蠟、鉛、錫、木、胡膠、錢也。寶物者,即金、銀、錢、七寶、瓔珞等。是中捨法并四眾得罪,同上捉寶戒說。不犯者,為佛法僧以錢貿瓔珞具、瓔珞具易錢
○販賣戒第二十
若比丘,種種販賣,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時佛在給孤獨園。䟦難陀持生薑肆上易食,復擣治故衣,與外道貿易新服。外道反悔,不肯相還。諸比丘白佛結戒。販者,賤買貴賣也。賣者,增上價直也。種種販賣者,謂以時藥、非時藥、七日藥、盡形壽藥及衣物等,互相貿易也。是中犯者,若比丘種種販賣,得者,捨墮;不得者,惡作。捨悔還法,如長衣戒說。前戒以金、銀、錢、寶貿易故,令捨與淨人;此戒以衣、藥貿易故,令捨與僧也。比丘尼同犯。下三眾惡作。不犯者:與五眾出家人貿易;自審定不相高下,如市易法;不與餘人貿易;若使淨人貿易;若悔者,應還;若以酥易油,以油易酥
○畜長鉢戒第二十一。
若比丘,畜長鉢不淨施,得齊十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給孤獨園。六羣畜鉢,好者持、不好者置之。諸居士詣房觀見多鉢,便譏嫌言:如陶師瓦肆。諸比丘白佛結戒,不聽畜長鉢。時阿難得一貴價鉢欲與迦葉,而迦葉不在,畏犯長鉢,往白世尊。佛問迦葉:幾日當還?白言:却後十日。由是聽畜齊十日也。畜者,謂作屬己心也。長鉢者,謂現有一鉢受持,更畜餘者,是名為長也。鉢有二種:一鐵、二瓦。色亦二種:一赤、二黑。量亦有二:大鉢受三斗、小鉢受一斗半。此是鉢量,應受持。然律本不出受文,按餘諸部皆有受法。應對一比丘以鉢仰安左掌中,右手掩鉢云: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此鉢多羅應量受,長用故。三說。有緣須捨,如捨衣法應知。言鉢多羅者,此是應法之器,謂體、色、量三皆應法。體謂鐵、瓦,色謂赤、黑,量謂三斗、斗半。若過三斗減斗半者,即非應量,不聽受持也。不淨施者,謂不作真實展轉二種淨施也。得齊十日者,謂齊十日內得畜不得過,若過十日、十一日明相出時捨墮。於十日中隨所得鉢,若淨施、不淨施乃至若忘去,一一句如長衣戒說,更無異相,故不復出。捨悔還法及無犯者,皆悉同然。比丘尼畜一夜即得捨墮,下三眾突吉羅。若得鍵𮢯、小鉢、次鉢,聽不作淨施畜。鍵𮢯是小淺之鉢,所謂鍵𮢯入小鉢、小鉢入次鉢、次鉢入大鉢。不應畜木鉢,是外道法。不應畜石鉢,是如來法。鉢不應畜金銀琉璃寶鉢,是白衣法。不應鉢中畵蒲萄蔓蓮華像,及作卍字、作己名字。不應纏鉢四邊。若口不應都縵纏鉢,應縵兩分留一分。若有星孔多,應盡縵食入孔中,隨可𢸑出便𢸑出。餘者不可出,無犯。聽作囊盛、作帶絡肩,挾鉢腋下令口外向。鉢穿破聽補。若作鉢者出家,聽為諸比丘作鉢,聽畜作具,聽熏鉢。應作熏爐,若釜若瓨種種泥塗,以杏子麻子泥裏,以灰平地作熏鉢場安支,以鉢置上鉢爐覆上,以灰壅四邊手按令堅,若薪牛糞壅四邊燒之。當作如是熏。
○減綴求鉢戒第二十二。
若比丘,畜鉢減五綴不漏,更求新鉢,為好故,尼薩耆波逸提。彼比丘應往僧中捨,展轉取最下鉢與之令持,乃至破應持,此是時。
釋曰:佛在給孤獨園。䟦難陀鉢破入城,至一一居士家求鉢,諸居士各市鉢與之,彼破一鉢得眾多鉢。異時諸居士集會審知,皆共譏嫌,佛為結戒。畜鉢者,謂現自所受持鉢。減五綴者,減謂不滿也。五綴謂相去兩指間一綴。綴謂聯綴合著連補也。不漏者,由堪受羮飯也。更求新鉢為好故者,謂現有不漏之鉢,而為貪新好勝妙故,更從他乞求第二鉢也。若減五綴不漏,更求新鉢,捨墮。若滿五綴不漏,更求新鉢,惡作。彼比丘者,謂是犯人。應往僧中捨等者,謂要須對僧,復於此住處捨,非餘住處。捨已懺悔,僧應羯磨與鉢。此鉢若是貴價好者,應留置取最下不如者,白二羯磨與之。作羯磨已,彼鉢應僧中次第行。若都無人取者,當還與彼比丘,終身令畜。前所受持鉢,應如法受持。此鉢不得受持,直令常畜用故。當如是行,應作白問僧。白云: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以此鉢次第問上座。白如是。白已當持與上座。若上座欲取此鉢與之,應取上座鉢與次座。若與彼比丘,彼比丘應取,不應護眾僧故不取,亦不應以此因緣受持最下鉢。若受,突吉羅。若第二上座取此鉢,應取第二上座鉢與第三上座。若與彼比丘,彼比丘應受,不應護眾僧故不受,不應以此因緣受最下鉢。若受,突吉羅。如是展轉乃至下座,若持此比丘鉢還、此比丘若持最下座鉢與,應白二羯磨與: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以此最下座鉢與某甲比丘受持,乃至破。白如是。大德僧聽!僧今以此最下座鉢與某甲比丘受持,乃至破。誰諸長老忍僧與此比丘鉢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鉢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乃至破應持者,非謂作法受持,謂彼得此最下鉢,當好用心守護,乃至破來應持受用也。此是時者,謂此是與其最下鉢應持之法也。彼比丘守護此鉢,不得著瓦石落處,不得著倚杖下及倚刀下,不得著懸物下、道中、石上、果樹下及不平地,不得一手促兩鉢、除指隔中間,不得一手捉兩鉢開戶、除用心,不得著戶閾內、戶扉下,不得著繩牀、木牀下、牀間及角頭、除暫著,不得立蕩鉢乃至足令鉢破,不應故壞故令失作非鉢用。比丘尼同犯,下三眾惡作。不犯者:減五綴漏更求新鉢;若從親里及出家人索;若為他索、他為己索,不求而得;施僧時次得;若自有價買畜
○使非親織衣戒第二十三。
若比丘,自乞縷線,使非親里織師織作三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給孤獨園。䟦難陀欲縫僧伽梨,入城至諸居士家,處處求線。乞得線多,遂持與織師,使織作三衣。便自手作繀,自看織。諸居士見譏嫌,佛為結戒。自乞者,在在處處自行求乞也。縷線者,如上十種衣線也。非親里,如上釋。織師者,是織衣人也。三衣,如上釋。是中犯者,若織師及與線者俱非親,或織師非親、與線者是親,或與線者非親、織師是親,悉犯。若看織、若自織、若自作𥼂,盡突吉羅。捨悔還法,同長衣戒說。比丘尼同犯下三眾惡作。不犯者,織師及與線者俱是親里,若自織作鉢囊、禪帶、腰帶、帽、襪、裹、屣、巾等。
○勸織好衣戒第二十四。
若比丘,居士、居士婦,使織師為比丘織作衣。彼比丘先不受自恣請,便往織師所語言:此衣為我作,與我極好織,令廣大堅緻,我當少多與汝價。是比丘與價,乃至一食直,若得衣,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給孤獨園。有一居士出好線,令織師為䟦難陀織衣。織師至寺,告彼令知。彼即至居士家,更從其婦乞線,持與織師,令廣大極好堅緻織,復許增其工價。衣織成已,居士見非自先所敕織者,乃問知其故,即便譏嫌。佛因結戒。時有居士自恣請,諸比丘疑不敢答,及不敢索不如者,故更結先不受自恣請也。極好織者,謂令精妙也,亦是令衣廣大堅緻之義。廣者,令足豎量也。大者,令足橫量也。堅者,牢固也。緻者,細密也。乃至一食直者,謂下至極少與其一飡之工價也。餘文句如前釋。是中犯者,若比丘先不受自恣請,便往求衣,得者捨墮,不得者惡作。捨悔還法如上。比丘尼同犯。下三眾惡作。不犯者,從親里及出家人索,他為己索等。
○與衣後奪戒第二十五。
若比丘,先與比丘衣,後瞋恚,若自奪、若教人奪取:還我衣來,不與汝。若比丘還衣,彼取衣,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給孤獨園。䟦難陀先與難陀弟子衣,後因喚行不隨,便生瞋恚強奪取還。諸比丘白佛結戒。先與比丘衣者,顯非暫與亦非借著,謂本決意施與他也。後瞋恚者,顯非愛念,由違己情心生忿恨造意惡業也。若自奪者,顯身業所作惡也。若教人奪取者,顯口業所作惡也。還我衣來不與汝者,謂希望欲得先衣而返從索也。若比丘還衣者,謂衣已離此比丘身處也。彼取衣者,謂取衣入手作己得想也。是中犯者,若奪取藏舉捨墮,不藏舉惡作。若著樹墻籬杙架上牀機地敷上,取離本處捨墮,取不離處惡作。捨悔還法同上。比丘尼同犯,下三眾惡作。不犯者,不瞋恚,前人知其心悔即還衣,若餘人勸令還衣,若借衣者無道理還奪取,若恐失衣壞衣,若彼人破戒破見破威儀,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若為此事命難梵行難,如是一切奪取不藏舉不犯。
○過七藥戒第二十六。
若比丘,有病殘藥,酥、油、生酥、蜜、石蜜,齊七日得服。若過七日服者,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給孤獨園。諸比丘秋月風病動,形體枯燥又生惡瘡,佛聽時非時有病因緣服五種藥。時畢陵伽婆蹉弟子,積聚藏舉眾多五種藥,處處流漫房舍臭穢。諸長者見如是儲積狼藉,皆生譏嫌,如來因斯制戒。有病者,謂身嬰疾病,醫教服爾所種藥也。殘者,從他受得已,或食不食,次日即名為殘也。藥者,謂酥、油、生酥、蜜、石蜜五種之藥也。酥者,是牛羊等乳鑽抨成之,或以草葉藥置乳中而成也。油者,謂麻、胡麻、蔓菁等油。生酥者,是牛羊等乳作成而未熟者。初從乳成酪,酪成生酥,生酥成熟酥,熟酥成醍醐,醍醐最為上藥也。蜜者,諸蜂蜜也。石蜜者,是甘蔗糖煎煉堅強者,名為石蜜。此有黑白二種,白者味純甘能治熱病,黑者味帶苦能治冷病。若諸蔗糖或濃或薄、或未成或雜水者,並是石蜜所攝也。若甘蔗漿未熟,聽非時飲,熟即不聽。蔗聽時食。時有比丘見他作石蜜,以雜物和之,不敢非時食。佛言:聽非時食,作法應爾。若有風病,油脂能治。脂有五種,謂熊、魚、驢、猪、摩揭魚脂,應時受時煑時漉,如服油法濾使淨潔,從他受取作法受持,乃至病瘥隨意應服,不聽非時受煑漉服。酥與石蜜能除熱患,蜜治痰癊并與水病,陳沙糖亦除痰廕,酥蜜亦治風痰,稀糖能除風痰熱三病也。齊七日得服者,謂從他始受得藥,入手日為初,以至七日。齊七日內,時與非時,得自取服。此是舉其極時,故言七日。然初受得藥時,要須加法,應持藥對一比丘云: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有某病緣故,此某七日藥,為共宿七日服故,今於大德邊受。若過七日服者,謂越過限齊也。是中犯者,初日得藥,以至七日,於其中間,或得不得,或淨施不淨施,隨有多少,至第八日,明相出盡,捨墮。乃至遣與人失壞等,并捨悔還法,一如長衣戒說。但此是藥及七日為異耳。若犯捨墮,藥不捨,更貿易餘藥,一捨墮,一惡作。僧羯磨還此比丘藥,當用塗足或然燈,比丘尼同犯,下三眾突吉羅。不犯者,過七日酥油塗戶響,若蜜、石蜜與守園人,若至七日捨與比丘食之。藥者,不出四種:一者時藥,謂飯、��、餅、果、根、莖、華、葉等,從旦至中應食,不許非時食噉,是名時藥。二者非時藥,謂八種漿:一、梨漿,二、閻浮子漿、三酸棗漿、四甘蔗漿、五蕤果漿、六舍樓伽漿、七婆樓師漿、八蒲萄漿。除此八漿,其餘橘柚石榴蕉子等汁,不醉人者亦得為漿。應淨器漉澄如水色,以水滴淨。從淨人手受已,對一比丘加法云: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有某病緣故,此某非時漿,為經非時服故,今於大德邊受。三說。受已中後應食,是名非時藥。不聽今日受,停至明日飲,飲者如法治。三者七日藥,如上酥等從他受,得對比丘作法已,極至齊七日內得自手取服,名為七日藥。四者盡形壽藥,謂訶梨勒、醯勒、阿摩勒、蕤羅、蓽茇、胡椒,并餘根莖葉華果堪作藥用,及諸丸散湯膏一切鹹苦酢辛乃至灰土等不任為食者,有長病因緣應所宜藥從他受,得對比丘作法已,乃至盡形壽聽自取服。應如是加法云: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有某病緣故,此某盡形壽藥,為共宿長服故,今於大德邊受。若四藥共相雜和者,應作初藥服;後三藥雜和者,應作第二藥服;後二藥雜和者,應作第三藥服;後一與後一和者,應作第四藥服。然此四藥皆為療治病故聽服,服食之時咸應作治病想方堪食噉。即如初藥為治饑瘡,以成道業故乃受食,非為甘美肥容而為受用也。
○過前求用雨浴衣戒第二十七
若比丘,春殘一月在,當求雨浴衣,半月應用浴。若比丘,過一月前求雨浴衣,過半月前用浴,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給孤獨園。毗舍佉母請佛及僧,時天大雨,佛令諸比丘雨中浴。婢來白時到,遙見諸比丘盡裸形浴,謂是外道,還白大家,重敕往請。佛至其舍,受供既訖,彼即請願:願世尊聽我與客比丘食、遠行比丘食、病比丘食、病比丘藥、贍病人食、供給比丘粥、供給雨浴衣、與比丘尼浴衣。如是八願,盡壽供給,佛皆聽許。時六羣即一切時春夏冬常求雨浴衣,不捨雨衣,便持餘用,現有雨衣,猶裸形浴。諸比丘白佛結戒。春殘一月在者,謂春時四月已過三月,餘有一月在,即是三月十六日至四月十五日也。當求雨浴衣者,謂於此一月中應求乞也。值大雨時,被在中浴,故名雨浴衣也。半月應用浴者,是後半月,謂至四月一日方聽受用也。過一月前求者,謂未至三月十六日而求也。若未至時,有人自持施者,應說淨而畜。至求時,過半月前用浴者,謂未至四月一日而用也。此以防其倉卒難辦,雨時將至,安居日近,故聽去夏前一月預求雨衣,不應更過此時。復不聽夏中求,以安居時正當修道為心,不應經營求覓,妨廢正業。未至四月,非大雨時,故不聽用浴。由是應知,小雨不得披浴,亦非著入餘水中浴也。是中犯者:若三月十六日前求,四月一日前用者,捨墮、捨悔、還法等同上。餘四眾突吉羅,以尼無雨衣故。不犯者:若捨雨衣已,乃作餘用;若著浴衣浴;若無雨衣,若作浴衣等。
四分戒本如釋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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