焭絕老人天奇直註雪竇顯和尚頌古

No. 1302-A 焭絕老人頌古直注序

禪宗頌古有四家焉,天童、雪竇、投子、丹霞是已,而寔嗣響於汾陽。夫古者,古德悟心之機緣也;頌者,鼓發心機使之宣流也。故其義或直敷其事,或引類況旨,或興惑發悟,以心源為本,成聲為節,而合契所修為要。然非機輪圓轉不昧,現前起後得智之親境,不能作也。昔人以雪竇、天童比之孔門,游、夏擬為頌聖,有以也哉!顧諸古在燈錄,以燈錄行;一為頌本,則以頌重。蓋其所激揚當時主賓玄要,皆形於頌也,胡得不尋而繹之,窺禪道之幽微乎?釋頌者,自栢山大隱、圓通覺海二集外,不啻數十家。質野者旨近,支離者意疎,若佛果、萬松、林泉諸尊宿,采經傳之蘊,滙諸家之長,纂修成集,稱四家評唱,佐四頌之盛略,該五宗之微言,而大隱、覺海等集弗克並踪矣!今去古益遠,受道之緣豈能盡同?且所謂頌古,已遶路之禪,挾緣之智矣!須不援餘論,直抉靈源,庶古德悟心機緣鼓發宣流,而乃可以契禪道幽微於無際,此煢絕老人之頌古直註所由作也。老人退休林阿,明窓碧篆無所施其婆心,因取頌古直揭大意,淨剗群疑,標題結案,不費辭󳱋,廼為斯注。校諸評唱,實謂過之。雖然,此猶以注稱也,其體非注,如以注,則曲中理玅,如疏注者不少矣,故雖注而尚直;此猶以直稱也,其趣非直,如以直,則了無餘致,如世語者不少矣,故雖直而尚古。況其間釋事寔,必目擊意曉,而不牽陳言枝蔓之繁;明理體,必親證現行,而不落陰界離微之窟;解語句,必投機展事,而不墮實法與人之過;顯照用,必玅叶同時,而不溺留情轉位之偏。至如別提眼目,若明鏡之孤懸;潛通血脉,如金針之暗度。如斯類例,未易枚舉,洵禪關之樞鈕,後學之指南也。惜是書出正、嘉間,藂林秘護,至有名字不聞。今越百有餘年,遺珠復還,埋光再耀,寔菩曇自禪師力也。禪師證寶鏡三昧以入世智,化瓦礫成寶坊,又以護法愍俗之慈,傳斯頌注。余與禪師為同學而遊相好,頃遺書慰存,且索言以弁其首。余因得詳煢絕著書之概,而復徧告諸禪林學士。夫寶鏡三昧,傳自洞上,而光炤五宗。今禪林學士有不欲證寶鏡者乎?務先究四家之頌古;有不究頌古者乎?務先習焭絕之直注。由直注而明頌古,頌古明而寶鏡證,始不負禪師之教也。吾將觀鏡光炤耀叢林於無窮哉!

順治辛卯夏台山後學受登槃譚撰

No. 1302-B 焭絕直註四家頌古敘

道本無差,因修有異。宇博人浩,心殊見冗。非乎大智大德,惡能圓通圓濟者哉?盖先德見其學者沉機滯境,所以行慈運悲,借主借賓,就問就答,排乎古而例乎今。指通指塞,為頌為拈,發乎智而拔乎愚。有體無用,必喪孤危。有用無體,全是虗詐。體用雙全,陷於平寔。體用雙超,執乎尊貴。有功無位,名之外紹。有位無功,名之內紹。功位雙具,正偏兼到。功位兩絕,獨明向上。計略齊施,言中有響。理事通行,句裡呈機。以機奪機,就身打劫。以權占權,劈筈奪窩。見執破執,是名拈情。就計遮計,是名盖覆。前露後拂,獅子迷踪。聖出凡超,丹鳳冲霄。言思路窮,名為絕待。貼體無私,名無意路。不犯思議,直下承當。不立玄玅,當陽直指。意絕邊疆;信手拈來,法無彼此。一律平懷,達境即心;就路還家,純真絕相。大功一色,純真兩絕;正位一色,理事渾然。今時一色,三色高超,始名本分家風;三色隨宜,故名入鄽垂手。滯有者,心之不忘;滯無者,守空失旨。百般方便,總名善巧。破差別之紊執,明真寔之本源。私欲一申,公正自昧;天理一明,群機自絕。棄萬川之異流,獨游大海;出十界之貪欲,焭飛高漢。直註者,直指靈機,免墮疊疊之貫花;當機者,當央直領,咸達雄雄之本玅。方知此理,非修非證,豈淪機境之中?了明斯道,本成本現,昺踰堦級之外,不假功用,了然自契。余因幼小小期,胡跪請而絕示;倘乎略有所通,誓願刊而普及。不違先盟,以補今虧。聊將管見,權接斷途之橋;莫嫌草藥,微消沉疴之疾。請乎大德大仁,莫令斷絕;啟乎重刊重示,遠接後來。合十海嶽酬願,故述。

時弘治歲次戊申太簇月上元吉旦

洪都隆興沙門本瑞述

焭絕老人天奇直註雪竇顯和尚頌古上

金臺興隆沙門道霖編集

古杭菩曇禪寺淨深重梓

梁武帝問達磨大師:如何是聖諦第一義?磨云:廓然無聖。帝云:對朕者誰?磨云:不識。帝不契。渡江至魏。○帝問志公。公云:陛下還識此人否?帝云:不識。公云:此是觀音大士傳佛心印。帝悔,遂遣使取。公云:莫道陛下發使去取,闔國人去,他亦不回。○總結。

聖諦廓然,何當辨的?對朕者誰?還云不識。因茲暗渡江,豈免生荊棘?闔國人追不再來,千古萬古空相憶。休相憶,清風匝地有何極?師顧視左右云:這裏還有祖師麼?自云:有。喚來與老僧洗脚。

趙州示眾云:至道無難,唯嫌揀擇。纔有語言,是揀擇?是明白?老僧不在明白裏,是你諸人還護惜也無?僧云:既不在明白裏,護惜箇什麼?州云:我亦不知。僧云:和尚既不知,為什麼道不在明白裏?州云:問事即得,禮拜了退。○總結。

至道無難,言端語端。一有多種,二無兩般。天際日上月下,檻前山深水寒。髑髏識盡喜何立,枯木龍吟消未乾。難難,揀擇明白君自看。

馬祖不安,院主問:和尚近日尊候如何?祖云:日面佛,月面佛。○總結。

日面佛,月面佛,五帝三皇是何物?二十年來曾苦辛,為君幾下蒼龍窟。屈堪述,明眼衲僧莫輕忽。

德山到,溈山挾複子於法堂上,從東過西,從西過東,顧視云:無,無。便出。師著語云:勘破了也。德山至門首,却云:不得草草。便具威儀,再入相見。溈山坐次,德山提起坐具云:和尚。溈山擬取拂子,德山便喝,拂袖而出。師著語云:勘破了也。德山背却法堂,著鞋便行。溈山至晚問首座:適來新到,在什麼處?座云:當時背却法堂,著鞋去了。山云:此子已後,向孤峰頂上,盤結草庵,呵佛罵祖去在。師著語云:雪上加霜。○總結。

一勘破二勘,雪上加霜曾險墮。飛騎將軍入虜庭,再得完全能幾箇?急走過,不放過,孤峰頂上草裏坐。咄!

雪峰示眾云:盡大地撮來如粟米大,拋向面前,漆桶不會,打皷普請看。○總結。

牛頭沒,馬頭回,曹溪鏡裏絕塵埃。打皷看來君不見,百花春至為誰開?

雲門大師垂語云:十五日已前不問汝,十五日已後道將一句來。自代云:日日是好日。○總結。

去却一,拈得七,上下四維無等匹。徐行踏斷流水聲,縱觀寫出飛禽迹。草茸茸,烟󳱬󳱬,空生巖畔花狼藉。彈指堪悲舜若多。莫動著,動著三十棒。

僧問法眼:如何是佛?眼云:汝是慧超。○。總結。

江國春風吹不起,鷓鴣啼在深花裏。三級浪高魚化龍,癡人猶戽夜塘水。

翠巖示眾云:一夏已來為兄弟說話,看翠巖眉毛在麼?保福云:作賊人心虗。長慶云:生也。雲門云:關。○總結

翠巖示徒,千古無對。關字相酬,失錢遭罪。潦倒保福,抑揚難得。嘮嘮翠巖,分明是賊。白圭無玷,誰辨真假?長慶相諳,眉毛生也。

僧問趙州:如何是趙州?州云:東門南門西門北門。○總結。

句裏呈機劈面來,爍迦羅眼絕纖埃。東南西北門相對,無限輪鎚擊不開。

睦州問僧:近離甚麼處?僧便喝。州云:老僧被汝一喝。僧又喝。州云:三喝四喝後作麼生?僧無對。州便打云:這掠虗頭漢。○總結

兩喝與三喝,作者知機變。若謂騎虎頭,二俱成瞎漢。誰瞎漢?拈來天下與人看

黃蘗示眾云: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與麼行脚,何處有今日?還知大唐國裏無禪師麼?僧云:只如諸方匡徒領眾又作麼生?蘗云:不道無禪,只是無師。○總結。

凜凜孤風不自誇,端居寰海定龍蛇。大中天子曾輕觸,三度親遭弄爪牙。

僧問洞山: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總結。

金烏急,玉兔速,善應何曾有輕觸。展事投機見洞山,跛鼈盲龜入空谷。花簇簇,錦簇簇,南地竹兮北地木。因思長慶陸大夫,解道合笑不合哭。咦!

僧問巴陵:如何是提婆宗?陵云:銀椀裏盛雪。○總結。

老新開,端的別,解道銀椀裏盛雪。九十六箇應自知,不知却問天邊月。提婆宗,提婆宗,赤幡之下起清風。

僧問雲門:如何是一代時教?門云:對一說。○總結。

對一說,太孤絕,無也鐵椎重下楔。閻浮樹下笑呵呵,昨夜驪龍拗解折。別別,韶陽老人得一橛。

僧問雲門:不是目前機,亦非目前事時如何?門云:倒一說。○總結。

倒一說,分一節,同死同生為君決。八萬四千非鳳毛,三十三人入虎穴。別別,擾擾匇匇水裏月。

僧問鏡清:學人啐,請師󲣅。清云:還得活也無?僧云:若不活,遭人恠笑。清云:也是草裏漢。○總結。

古佛有家風,對揚遭貶剝。子母不相知,是誰同啐󲣅?󲣅覺猶在殻重遭撲,天下衲僧徒名邈。

僧問香林: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林云:坐久成勞。○總結。

一箇兩箇千萬箇,脫却籠頭卸却䭾。左轉隨後來,紫胡要打劉鐵磨

肅宗帝問忠國師:百年後所須何物?師云:與老僧作箇無縫塔。帝曰:請師塔樣。師良久會麼?帝曰:不會。師云:吾有付法弟子躭源,却諳此事,請詔問之。師遷化後,帝詔躭源問:此意如何?源云:相之南,譚之北,中有黃金充一國。無影樹下合同船,琉璃殿上無知識。○總結

無縫塔,見還難,澄潭不許蒼龍蟠。層落落,影團團,千古萬古與人看。

俱胝和尚凡有所問,只竪一指。○總結。

對揚深愛老俱胝,宇宙空來更有誰?曾向滄溟下浮木,夜濤相共接盲龜。

龍牙問翠微: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微云:與我過禪板來。牙取禪板與微,微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西來意。又問臨濟: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濟云:與我過蒲團來。牙取蒲團與濟,濟接得蒲團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西來意。○總結。

龍牙山裏龍無眼,死水何曾振古風?禪板蒲團不能用,只應分付與盧公。

師拈云:這老漢也未勦絕。復成頌曰:。

盧公付了亦何憑?坐倚休將繼祖燈。堪對暮雲歸未合,遠山無限碧層層。

僧問智門:蓮花未出水時如何?門云:蓮花。僧云:出水後如何?門云:荷葉。○總結。

蓮花荷葉報君知,出水如何未出時。江北江南問王老,一狐疑了一狐疑。

雪峰示眾云:南山有條鼈鼻蛇,汝等諸人切須好看。長慶云:今日堂中大有人喪身失命。僧舉似玄沙,沙云:須是稜兄始得。雖然如此,我即不然。僧云:和尚作麼生?沙云:用南山作麼?雲門以拄杖攛向雪峰面前,作怕勢。○總結。

象骨巖高人不到,到者須是弄蛇手。稜師備師不奈何,喪身失命有多少?韶陽知,重撥草,南北東西無處討。忽然突出拄杖頭,拋對雪峰大張口。大張口兮同閃電,剔起眉毛還不見。如今藏一乳峰前,來者一一看方便。師高聲喝云:看脚下。

保福長慶遊山,福以手指云:這裏便是妙峰頂。慶云:是則是,可惜許。師著語云:今日共這漢遊山,圖箇什麼?復云:百千年後,不道無,只是少。後舉似鏡清,清云:若不是孫公,便見髑髏遍野。○總結。

妙峰孤頂草離離,拈得分明付與誰?不是孫公辯端的,髑髏著地幾人知?

劉鐵磨到溈山,山云:老牸牛!汝來也。磨云:來日臺山大會齋,和尚還去麼?山放身臥,磨便出。○總結。

曾騎鐵馬入重城,勅下傳聞六國清。猶握金鞭問歸客,夜深誰共御街行?

蓮花峰庵主,拈拄杖示眾云:古人到這裏,為甚不肯住?眾無語。自代云:為他途路不得力。復云:畢竟如何?自云: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總結。

眼裏塵沙耳裏土,千峰萬峰不肯住。落花流水太茫茫,剔起眉毛何處去?

僧問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獨坐大雄峰。僧禮拜,丈便打。○總結。

祖域交馳天馬駒,化門舒卷不同途,電光石火存機變,堪笑人來捋虎鬚。

僧問雲門:樹凋葉落時如何?門云:體露金風。○總結。

問既有宗,答亦攸同。三句可辨,一鏃遼空。大野兮凉飈颯颯,長天兮疎雨濛濛。君不見,少林久坐未歸客,靜依熊耳一叢叢。

南泉參百丈惟政和尚,丈問:從上諸聖,還有不為人說底法麼?泉云:有。丈云:作麼生是不為人說底法?泉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丈云:說了也。泉云:某只與麼,和尚作麼生?丈云:我又不是善知識,爭知有說不說?泉云:某甲不會。丈云:太煞與汝說了。○總結

祖佛從來不為人,衲僧今古競頭走。明鏡當臺列象殊,一一面南看北斗。半柄垂,無處討。拈得鼻孔失却口。

僧問大隋: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這箇壞不壞?隋云:壞。僧云:與麼則隨他去。隋云:隨他去。○總結。

劫火光中立問端,衲僧猶滯兩重關。可憐一句隨他語,萬里區區獨往還。

僧問趙州:承聞和尚親見南泉,是否?州云:鎮州出大蘿蔔頭。○總結。

鎮州出大蘿蔔,天下衲僧取則。只知自古自今,爭辯鵠白烏黑?賊!賊!衲僧鼻孔曾拈得。

麻谷持鍚到章敬,遶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敬云:是!是!師著語云:錯!谷又到南泉,繞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泉云:不是!不是!師著語云:錯!谷云:章敬道是,和尚為甚道不是?泉云:章敬!是!是!汝不是。此是風力所轉,終成敗壞。○總結。

此錯彼錯,切忌拈却。四海浪平,百川潮落。古䇿風高十二門,門門有路空蕭索。非蕭索,作者好求無病藥。

定上座問臨濟:如何是佛法大意?濟下禪床,擒住一掌,便托開。定佇立。傍僧云:定上座何不禮拜?定方禮拜,忽然大悟。○總結。

斷際全機繼後踪,持來何必在從容?巨靈擡手無多子,分破華山千萬重。

陳操尚書看資福,福見𦘕一圓相,操云:弟子恁麼來,早是不著便,何更𦘕一圓相?福便掩却門,師云:陳操只具一隻眼。○總結。

團團珠繞玉珊珊,馬載驢䭾上鐵船。分付海山無事客,釣鰲時下一圈攣。師復云:天下衲僧跳不出。

仰山問僧:近離甚處?僧云:廬山。山云:曾到五老峰麼?僧云:不曾。山云:闍黎不曾遊山。雲門云:皆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談。○總結。

出草入草,誰解尋討。白雲重重,紅日杲杲。左顧無暇,右盻已老。君不見,寒山子,行太早。十年歸不得,忘却來時道。

文殊問無著:近離甚處?著云:南方。殊云:南方佛法,如何拄持?著云:末法比丘,少奉戒律。殊云:多少眾?著云:或三百,或五百。著問:此間佛法,如何住持?殊云:凡聖同居,龍蛇混雜。著云:多少眾?殊云:前三三,後三三。○總結。

千峰盤屈色如藍,誰謂文殊是對談。堪笑清凉多少眾,前三三與後三三。

長沙一日遊山歸至門首,首座云:和尚什麼處來?沙云:遊山來。座云:到什麼處來?沙云:始隨芳草去,又逐落花回。座云:大似春意。沙云:也勝秋露滴芙蕖。師云:謝答話。○總結

大地絕纖埃,何人眼不開?始隨芳草去,又逐落花回。羸鶴翹寒木,狂猿嘯古臺。長沙無限意。咄!

盤山垂語云:三界無法,何處求心?○總結。

三界無法,何處求心?白雲為葢,流泉作琴。一曲兩曲無人會,雨過夜塘秋水深。

風穴郢州衙內,上堂云: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盧陂長老出問:某有鐵牛之機,請師不搭印。穴云:慣釣鯨鯢沉巨浸,却嗟蛙步𩥇泥沙。陂佇思,穴喝云:長老何不進語?陂後議,穴打一拂子云:還記得話頭麼?陂擬開口,穴又打。牧主云:佛法與王法一般。穴云:見箇什麼?主云:當斷不斷,反招其亂。穴下座。○總結。

擒得盧陂跨鐵牛,三玄戈甲未輕酬。楚王城畔朝宗水,喝下曾令却倒流。

僧問雲門:如何是清淨法身?門云:花藥欄。僧云:便與麼去時如何?門云:金毛獅子。○總結。

花藥欄,莫瞞盰,星在秤兮不在盤。便與麼,太無端,金毛獅子大家看。

陸亘大夫語南泉云:肇法師道:天地同根,萬物一體。也甚奇恠。泉指花云:大夫!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總結。

聞見覺知非一一,山河不在鏡中觀。霜天月落夜將半,誰共澄潭照影寒

趙州問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時如何?子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總結

活中有眼還同死,藥忌何須鑑作家。古佛尚言曾未到,不知誰解撒塵沙。

龐居士辭藥山,山命十禪客相送至門首。士指空中雪云:好雪片片,不落別處。全禪客云:落在甚處?士打一掌。全云:居士也不得草草。士云:汝恁麼稱禪客,閻羅老子未放你在。全云:居士作麼生?士打云:眼見如盲,口說如啞。師別初問處,握雪便打。○總結。

雪團打,雪團打,龐老機關沒可把。天上人間不自知,眼裏耳裏絕瀟洒。瀟洒絕,碧眼胡僧難辨別。

僧問洞山:寒暑到來,如何迴避?山云:何不向無寒暑處去?僧云:如何是無寒暑處?山云:寒時寒殺闍黎,熱時熱殺闍黎。○總結。

垂手還同萬仞崖,正偏何必在安排。琉璃古殿照明月,忍俊韓獹空上堦。

禾山垂語云:習學謂之聞,絕學謂之鄰。過此二者,是為真過。僧云:如何是真過?山云:解打鼓。僧云:如何是真諦?山云:解打鼓。僧云:即心即佛即不問,如何是非心非佛?山云:解打鼓。僧云:向上人來如何接?山云:解打鼓。○總結。

一拽石,二搬土,撥機須是千鈞弩。象骨老師曾輥毬,爭似禾山解打鼓。報君知,莫莽鹵,甜者甜兮苦者苦。

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作領布衫,重七斤。○總結。

編辟曾挨老古錐,七斤衫重幾人知?如今拋擲西湖裏,下載清風付與誰?

鏡清問僧:門外什麼聲?僧云:雨滴聲。清云:眾生顛倒,迷己逐物。僧云:和尚作麼生?清云:洎不迷己。僧云:洎不迷己,意旨如何?清云:出身猶可易,脫體道應難。○總結。

虗堂雨滴聲,作者難酬對。若謂曾入流,依前還不會。會不會,南山北山轉霶霈。

僧問雲門:如何是法身?門云:六不收。○總結。

一二三,四五六,碧眼胡僧數不足。少林謾道付神光,卷衣又說歸天竺。天竺茫茫無處尋,夜來却對乳峰宿。

王太傅入招慶煎茶,朗上座與明昭把銚,朗翻却茶銚。太傅見,問:上座茶爐下是什麼?朗云:捧爐神。傅云:既是捧爐神,為什麼翻却茶銚?朗云:仕官千日,失在一朝。傅拂袖便去。昭云:朗上座喫却招慶飯,却去江外野榸。朗云:上座作麼生?昭云:非人得其便。師云:當時踏倒茶爐。○總結。

來問若成風,應機非善巧。可悲獨眼龍,曾未呈牙爪。牙爪開,生雲雷,逆水之波經幾迴。

三聖問雪峰:透網金鱗,未審以何為食?峰云:待汝出網來,即向汝道。聖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峰云:老僧住持事繁。○總結。

透網金鱗,休云滯水。搖乾蕩坤,振鬣擺尾。千尺鯨噴洪浪飛,一聲雷震清飈起。清飈起,天上人間知幾幾。

僧問雲門:如何是塵塵三昧?。門云:鉢裏飯,桶裏水。。○。總結。。

鉢裏飯,桶裏水,多口阿師難下嘴。北斗南星位不殊,白浪滔天平地起。擬不擬,止不止,箇箇無裩長者子。

焭絕老人天奇直註雪竇和尚頌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