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經顯應錄

No. 1540-A 法華經顯應錄序

西竺之教,其高處至不可思議,有歷劫贊揚所不能盡。其神通發現,攝魔救苦,雖非人力所及,皆其餘事也。然其教所以盛行於世,亦賴此為多。

法華經凡三譯,而鳩摩羅什所譯,舉世誦之,功德效驗,昭然顯著,傳記所載非一。葢此經實如來祕密之藏,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故其神異如此。鄉僧宗曉,朝夕誦習書寫,甞刺血書之。又集古今簡䇿之言,凡二百餘事,遂成巨編,皆有依據,將版行於時,以助流通。一日,訪其所居,蕭然自適,與之語,貫穿教乘。問:何以不出領眾?曰:非所敢當也。因出此書,求余為序。余曰:

黃面老子本不欲言大藏所見,與夫龍宮海藏之所祕,無邊無盡,其實本不曾言,況此經之舛,見於餘事之餘者乎?子既集之,而余又序之邪?請不已,漫書以授之,且語之曰:子欲了此而後游方,它日一登寶所,悟明本性,筌蹄且將忘之,而況此乎?曉曰:唯。

慶元四秊中秋日顯謨閣直學士太中大夫提舉

江州太平興國宮樓鑰序

法華經顯應錄目次

卷上 序  古聖 多寶聽經寶塔涌現 釋迦為王求經無倦 不輕菩薩流通法華 喜見然身供養玅經 玅音遠來聽法華經 昔四比丘修習法華 普賢菩薩勸發流通  高僧 天竺國摩訶羅比丘 燉煌三藏護法師 姚秦三藏什法師 長安叡法師 虎丘生法師 南嶽思大禪師 天台智者大師 南山澄照律師 京兆慈恩法師 五臺清涼國師 高麗光禪師 荊州成禪師 終南超禪師 天竺觀法師 章安總持禪師 天台璪禪師 廬山志禪師 荊州悅禪師 天台越禪師 錢唐觀法師 梁朝滿法師 廬山莊法師 後周命法師 天台明法師 河陰䆳法師 成都生寺主 高昌國緒師 會稽義法師 羌地達上人 吳興曠法師 長沙亡名僧 古亡名二僧 冀州羽法師 臨川紹法師 廬山慶法師 廣陵冏法師 臨緇明法師 越州慧法師 京師侯法師 京師進法師 京師果法師 廬山瑜法師 鐘山益法師 法華臺宗法師 廬山登法師 餘杭志禪師 天衣飛雲大師 越州明法師 京師豫法師 京師匱法師 京師辯法師 沙門澄法師 金陵雲法師 後周遠法師 揚州方法師 真乘淨法師 三藏竭法師 朗法師 秦州昭上人 元魏乘法師 齊州湛法師 江陵遷法師 南㵎觀法師 荊州忍禪師 玉泉懍法師 鄂州朗法華 東嶽堅法師 越州倫法師 齊州超法師 岐州慈禪師 湘州崇法師 揚岐州二僧 眉州泰法師 成都恭上人 荊州隱禪師 廬山充法師 黃州秀上人 齊州生法師 蘇州亮法師 伯濟顯禪師 荊州喜法師 終南通法師 牛頭通法師 蘇州旻法師 驪山達法師 雍州俗上人 古高寂師 悟真寺僧 玄法寺僧 雉山寺僧 揚州聰法師 棲霞嚮法師 終南誠法師 蘇州琰法師 越州藏法師 襄州󳫠法師 汴州逈法師 京師證法師 長沙安法師 江都向法師 寶通法師 蘇州儀禪師 汴州照師 荊州奘法師 絳州轍禪師 山陰義法師 天台脩法師 明州端法華 京兆素法師 嘉禾三白和尚 溫州楚法師 越州莒法師 東京誨法師 潭州青衣寺僧 杭州孤山寺石壁經 蘇州法華院石壁經 杭州日觀大師 湖州端師子 明州瑩教主 明州久法華 蘇州梵法主 湖州明悟法師 溫州褒法師 南屏清辯法師 湖州頴法師 杭州雅闍梨 杭州渥法師 餘姚異闍梨 錢唐聰上人 秀州照法師 烏鎮湛法師 明州明智法師 明州無畏法師 杭州照闍梨 衡州南上人 明州誴大師 明州實禪師 明州澄照法師 明州月堂法師 明州和法華 明州佐法華 明州岳林寺蓮經 明州鑑宗師詩 明州全法華 天台國清寺蓮經卷下 洪州達禪師 牛頭山融禪師 明州太白禪師 湖州蹟禪師 湖州天下上座 西京大圓禪師 蘇州遵法師 西河韻法師 東京章法師 并州倫僧錄 五臺英法師 京師隣供奉 盧山超法師 洛京真法師 潭州亡名僧 宣城山神僧 成都府僧 相州昂法師 杭州智覺禪師 泗州德法師 杭州巖法師 衡嶽雲上人 蘄州光法師 京師言法華 姚江恩法華 靈峰古禪師 盧山可禪師 明州親法華 明州純法華 明州戒講師  高尼 洛陽馨法師 司州賢法師 江陵壽法師 江陵玉法師 山陰宣法師 高郵華手尼 河東尼信師 東京法忍二師 荊州姉妹二尼 潤州潤法師 京師尼通師  信男 廬山劉遺民 并州誦經靈舌 長史張暢 貞節處士庾詵 魏州刺史崔彥武 并州書生 江陵岑文本 臨沂王梵行 臨沂王淹 吳郡陸淳 楊州嚴法華 京師史呵誓 馮翊李山龍 隆州令狐元軌 河東董雄 隴城袁志通 秦州慕容文䇿 絳州癩人 京師高文 蕭鏗并婢素玉 撫州優婆塞 冀州張秉 無為軍李遇 台州左伸 臨安府范儼 嵩山晁待制 明州陸郎中 明州杜信 明州吳振 明州陳世禋 慶元府汪敬 明州王文富  信女 陝右馬郎婦 淮寧姑嫂二人 南宋王慧稱 蘇刺史女使 長安陳氏 寧州費氏 台州任徵君女子 高安太守嫂 頴州妓盧媚兒 湖州妓楊韻 臨安府郭道人 明州沈氏 明州趙氏使 明州朱如一 後序

法華經驗應錄目次

法華經顯應錄卷上

四明石芝沙門 宗曉 編

昔永明智覺禪師以大辯才著賦五首,謂華嚴感通、金剛證驗、法華靈瑞、觀音現神、神棲安養。其所以黼黻聖教,鼓舞羣機,可謂有大功於像運矣。然賦所由作,特以歌詠讚揚為事,至於事蹟始末,非傳記不能周知。故華嚴則有感應傳,金剛則有應驗錄,法華則有靈瑞集,觀音則有感應集,淨土則有往生傳。諦觀博覧,則知佛法靈異之驗,不一而足。今靈瑞一集,世有二本,有單題靈瑞,有續靈瑞集。單題靈瑞者,內列六十事,不載纂集之人,唯嘉祐中有楊曦者為之序。此本舊有,近再刊鋟,但其間不指所出道俗,無別諸祖事蹟,缺於紀載,有此疎陋,殆非典刑。續靈瑞集者,迺大觀中吳興元頴法師增新續舊,開為十科,始自普賢證明,終於香光表瑞。此本差勝,頗格前非,無何板籍久亡,往往不及見者多矣。竊惟法華至典,實諸佛降靈之大本,羣生達道之淵源,亞聖大士之所勸發,上首諸天之所護持。當今若出家,若在家,無不傾誠讀誦,極意修治。儻神功偉蹟不登簡籍之中,則前言往行將不聞於世,又何以為勸信之端哉?宗曉濫膺釋服,志樂聞持,深嗟舊集未全,續本又缺,於是徧加討覈,大藏三朝僧傳及內外典章,隱顯畢收,新舊竝列,總二百三十九事。先示古聖為首,次以四例分別,曰高僧,曰高尼,曰信男,曰信女,析為兩卷,號法華顯應錄焉。葢取諸台宗現世身口所感勝相,名顯機顯應之謂也。預斯錄者,率皆凝神實相,覃思真乘,堅操足以壓松篁,精誠足以貫金石。故徵應之恪,猶簫詔之致儀鳳也。以是貽諸將來,一人解而千萬人勸,莫不朽宅知焚,高原發濬,即乘高廣大車,直造甚深境界,是所願焉。若夫所載之人,或但有其事而無其應者,茲又顯機冥應者也。覽者悉之。慶元戊午仲春初吉,宗曉謹序。

古聖

多寶聽經寶塔涌現

過去有佛,號曰多寶,其佛行菩薩道時,作大誓願:若我成佛滅度之後,於十方國土,有說法華經處,我之塔廟,為聽是經故,涌現其前,為作證明。今多寶如來塔,聞說法華經故,從地涌出,讚言:善哉!善哉!多寶有願,其有欲以我身示四眾者,須集彼佛分身。諸佛集已開塔,多寶分座,釋迦同座,而說法言:聖主世尊,雖久滅度,在寶塔中,尚為法來,諸人云何不勤為法?

釋迦為王求經無倦

佛告四眾:吾於過去無量劫中,求法華經,無有懈倦。於多劫中,常作國王,發願求於無上菩提,心不退轉。為於法故,捐捨國位,委正太子,擊鼓宣令:四方求法,誰能為我說大乘者,吾當終身供給走使。時有阿私仙人,來白王言:我有大乘,名妙法華經,若不違我,當為宣說。王聞仙言,歡喜踊躍,即隨仙人,供給所須,採果汲水,拾薪設食,乃至以身而為牀座,身心無倦。于時奉事,經於千歲,為於法故,精勤給侍,令無所乏。爾時王者,釋迦文是。時仙人者,今提婆達多是。由提婆達多善知識故,令我具足六波羅蜜,成等正覺,廣度眾生。

不輕菩薩流通法華

乃往古昔,最初威音王如來像法之中,增上慢比丘,有大勢力。爾時有一比丘,名常不輕。是比丘凡見四眾,皆悉禮拜讚嘆,而作是言:我深敬汝等,不敢輕慢。汝等皆行菩薩道,當得作佛。而是比丘,不專讀誦經典,但行禮拜。四眾之中,有生瞋恚心不淨者,惡口罵詈言:是無智比丘,從何所來?我等不用如是虗妄授記。眾人或以杖木瓦石而打擲之,避走遠住,猶高聲唱言: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以其常作是語,故號之為常不輕。是比丘臨欲終時,於虗空中,具聞威音王佛先所說法華經,悉能受持,即得六根清淨,廣為人說。是法華經時,不輕者,釋迦文是。若我宿世不受持此經,為他人說者,不能疾得菩提法華文句。問曰:釋迦出世,踟躕不說。不輕一見,造次而言,何也?答:本已有善,釋迦以小而將護之。本未有善,不輕以大而強毒之。南屏清辯蘊齊頌曰:寶劒未施藏玉匣,七星寒影已熒熒。殷勤說向傍人道,內有龍泉不可輕。

喜見然身供養玅經

過去日月淨明德佛,為一切眾生喜見菩薩及菩薩、聲聞眾說法華經。是菩薩樂集苦行,一心求佛,滿萬二千歲已,得現一切色身三昧。得此三昧已,即作念言:我得是三昧,皆是得聞法華經力。我今當供養於佛及法華經。我雖以神力供養,不如以身供養。即於佛前,而自然身光明徧照八十億恒河沙世界。其中諸佛同時讚言:善哉,善哉!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其身火然千二百歲。命終之後,復生日月淨明德佛國中淨德王家,而白父言:我先供養佛已,得解一切眾生語言陀羅尼,復聞是法華經。乃至彼佛滅度之後,喜見即於八萬四千舍利塔前,然百福莊嚴臂,七萬二千歲而以供養。文句釋曰:喜見頓捨一身,復燒兩臂,輕生重法,命殞道存。

玅音遠來聽法華經

釋迦牟尼佛放肉髻光明,徧照東方百八萬億那由他恒河沙等世界。過是數已,有淨華宿王智佛國,彼有菩薩名曰玅音,久已植眾德本。是菩薩欲從淨華宿王智佛國,與八萬四千菩薩而來至此娑婆世界供養於我,亦欲供養聽法華經。于時玅音菩薩於彼國沒,與八萬四千菩薩俱共發來。時多寶佛告玅音言:善哉,善哉!汝能為供養釋迦牟尼佛及聽法華經故來至此。

昔四比丘修習法華

往昔有四比丘,於法華經極生殷重,卷舒祕教,甘露未霑。由是結契山林,共期佛慧,幽居日積,衣糧單盡,一飡萬里,雲霄之志,可得言哉!其一人云:吾等四窮,尚不存身,法當安寄?汝三人宜以命奉道,我一人者當給所須。自爾振錫門閭,以求供給,雖寒暑代謝,甘喜無慍。以故三人功圓事辦,一世之益,當無量生。其一人者,數涉人間,屢逢聲色,坯器未火,難可護持。偶見王者出入,車駕喧闐,生心動念,愛彼光榮,功德熏修,隨念受報,人間天上,常得為王,福雖不貲,亦有限也。三人既得道果,會而議曰:我免樊籠,功由此人,彼躭果報,增長有為。從此死已,當沉火坑,幸其未墜,正宜設化。一人云:此王著欲,而復邪見,若非愛鉤,無由可拔。一人可作端正婦,二作聰明兒,兒婦之言,必當從順,如宜設化,果獲改邪。時國王者,即玅莊嚴王,今華德菩薩是。其婦即淨德夫人,今光照莊嚴相菩薩是。而昔二子,即淨藏、淨眼,今藥王、藥上二菩薩是。說四聖之前因,以故此品標名,本事委示,如法華文句。南屏頌曰:昔年聚首寂寥溪,三步青雲一墮泥。小技略施甘折角,大家撫掌躡天梯。

普賢菩薩勸發流通

爾時,普賢菩薩從東方來,而白佛言:我於寶威德上王佛國,遙聞此娑婆世界說法華經,與大菩薩眾共來聽受,惟願世尊當為說之。若人於如來滅後,云何能得是法華經?佛告普賢:若人成就四法,於如來滅後,當得是法華經:一者為諸佛護念,二者植眾德本,三者入正定聚,四者發救一切眾生之心。如是成就四法,必得是經。普賢白佛言:於後五百歲濁惡世中,其有受持是經典者,我當守護,除其衰患。是人若行若立,讀誦此經,我時乘六牙白象,與大菩薩眾而自現身,供養守護,亦為供養法華經故。其人若於法華經有所妄失,一句一偈,我當教之。文句釋曰:佛舉四法,冠󰋪一經,法華之重演,佛慧之再宣,遠來勸發,其義如此。南屏頌曰:徧吉尋聲得得來,巨靈纔闢絕纖埃。象王何事頻移步,為愛芬陀滿砌苔。

高僧

天竺國摩訶羅比丘

昔天竺國,有一阿蘭若比丘,名摩訶羅,大讀摩訶衍,德行彌著。國王正信,甞布髮掩泥,令比丘蹈。又有比丘,來白王言:此人不多讀經,何大供養?王言:我曾一日夜半,欲見此比丘。即至其所,見彼在一窟中,讀法華經。有一金色光明人,乘白象。王合掌供養,我方親近,彼即滅沒。我問:大德!以我來故,金色光明人滅耶?比丘言:此是徧吉菩薩。徧吉自言:若有人誦法華經,我當乘白象來教導之。我讀是經,徧吉自來矣。徧吉,即法華經中普賢菩薩也。我聞是已,禮足而退。是故我今,常當供養。

燉煌三藏護法師

三藏曇摩羅察,此云法護,月支國人。八歲離俗,凡是經書,過目成誦,日記萬言。西游諸國,通三十六種語言書詁訓音。久居燉煌,時號燉煌菩薩。自西晉武帝時,賚梵夾到洛陽,既而博覧五經史傳。至永康中,於長安青門外大寺中,譯正法華經一部十卷,仍為四眾敷講。又翻餘經,共一百五十四部,咸奉勑流通。時隱居深山,山有清泉,澡漱給用。一日樵人觸穢,忽爾枯涸。護嘆曰:人之無德,遂使清泉輟流。既乏所須,吾當去矣。言訖,清泉復涌。支遁贊曰:護公證寂,道德淵美。微吟穹谷,枯泉漱水。邈以護公,天挺弘懿。濯足流沙,傾拔玄致。

姚秦三藏什法師

法師鳩摩羅什,秦翻童壽,龜茲國人。七歲出家,日誦千偈。其母甞擕至月支國,見一羅漢曰:此沙彌至三十五,若不破戒,當大洪佛教,度無數人。戒若不全,止才明法師而已。母唯其言。一日謂曰:方等深教,應大闡真丹,唯爾之力,但於爾自身無益耳。什曰:大士之道,利彼亡軀。若使大法流傳,能洗蒙俗,雖身當鑪鑊無恨矣。時符堅據關中,太史奏云:有德星現外國分野,當有大智人入輔中國。堅曰:朕聞西域有羅什,將非是耶?即遣呂光率兵伐龜茲。光既獲什,迴至凉州,聞符堅為姚萇所害,乃據關外,僭號後凉。萇崩,子興襲位。廟庭俄生連理樹,逍遙園蔥變為茝,以為祥瑞。遂伐呂隆,迎什入長安,待以國師之禮。興於逍遙園引諸沙門聽什講說,什辯通華夏,覽舊經與胡本乖謬,以弘始八年於草堂寺與僧䂮等八百餘人對舊經考校,譯此玅法蓮華經一部七卷。興曰:法師聰明超悟,天下無二,可使無嗣乎?遂以妓女十人逼之。自是淨行者恥聞其事,師至講說,必先告曰:譬如臭泥生蓮華,但采蓮華,勿眎臭泥。後忽感疾,即語眾云:因法相遇,殊未盡心,無何緣謝,所譯法華等經幸共流布,若所譯無謬,願焚軀後舌不焦爛。言訖而終。至於闍維,舌果不灰。委見梁僧傳及晉書南山感通傳。韋天曰:什公聰明,善解大乘,彼自七佛已來傳譯,得法王之遺寄也。俗以陷戒為言,此不須議,什位三賢,非悠悠者也。

長安叡法師

釋慧叡,冀州人。執節清峻,參學遊方,至南天竺國界,殊方異典,無不洞曉。秦主姚興召見,睹其風韻含吐,即大激賞,稱為四海標領。昔法護譯正法華受決品云:天見人,人見天。什譯妙法華至此,乃曰:此語與西域義同,但言過質耳。叡曰:將非人天交接,兩得相見?什喜曰:實然。其領解高出若此也。翻譯纔畢,命叡講之。叡乃品酌幽玄,開為九轍:一、昏聖相扣轍,即序品;二、涉教歸真轍,為上根人;三、興類潛彰轍,為中根人;四、述今通昔轍,中根領解;五、彰因進悟轍,為下根人;六、贊揚行李轍,即法師品;七、本迹無生轍,多寶不滅為本,釋迦不生為迹,本迹雖殊,不思議一也;八、舉因徵果轍,即涌出、壽量品;九、稱揚遠濟轍,即隨喜品。已去訖經流通也。叡又著經序,見大藏本經。又有二十八品,生起荊溪,師稱大有眉目。師常迴弘贊善利,願生西方。臨終之日,洗浴更衣,燒香禮拜,合掌向西坐。卒時見五色香雲,從房而出。世稱什門四聖,生、肇、融、叡,師其一也

虎丘生法師

師諱道生,從師姓竺。年在志學,吐納清新,人皆畏服之。常以入道之要,慧解為本。故鑽仰群經,不憚勞苦。遂往關中,稟承羅什。辯問超卓,咸稱神悟。後遁蹟虎丘寺,有講臺石,至今存焉。一時居半塘,誦法華經。忽有一雉,常來聽受。一日不見,師念之。夜入夢云:某因聽經,遂獲改報。今在某家為兒子。待過數年,卻來奉事。洎師詢之,果爾。及出家,無何,童子之年便命終。因瘞于林。一夕,俄而放光,輝照塘塢。鄉人異之,啟看,乃獲一舌,生青蓮華。因是起塔,後葺成寺,即今半塘寺是也。師甞建言:善不受報,頓悟成佛。而守文舊學,以為邪說。師對眾發誓曰:若所立不違經者,於捨壽時,踞師子座。後譯大涅槃,果符所說。師即升座講敷,聽者悟悅。法席將畢,忽麈尾紛然而墜,端坐正容而逝,似若入定焉。時人語曰:生叡發天真,故知秀出者。即此矣

南嶽思大禪師

師諱慧思,生于武津李氏。幼夢梵僧勸令出家,遂即入道。立志日唯一食,不受別供。十年專誦法華,七載常行方等,九旬常坐脩一行三昧。由茲精進之功,徹見三生行道事蹟。續詣北齊慧文禪師所,諮稟禪法。長夏攝心,夏滿受歲。慨無所證,放身倚壁。背未至間,豁然開悟法華三昧及餘大小法門。後止光州大蘇山,道俗福施,造金字般若、金字法華。眾請講二經,即與敷敘,莫非幽賾。次至南嶽,見林泉竦淨,乃曰:此古寺基也。依言掘之,果獲殿趾器皿。又往巖下,乃曰:吾先世在此坐禪,為賊斬首,由此命終,有今世也。僉共尋覓,乃得枯髏。師得而頂戴,因起塔以報昔恩。陳宣帝詔住棲玄寺,道俗顒仰。甞往瓦官,遇雨不濕,履泥不汙。或現身大小,或寂爾藏身。瓶水常滿,有若天童給侍。或問師位,答曰:吾十信位耳。臨終日,大集門學說法,聞者寒心。乃曰:若有十人,不惜身命,常修法華般舟三昧,當盡供給。如無此人,吾即去矣。苦行事難,竟無答者。因即斂念唱言,眾聖相迎,泯然命終。感異香滿室,遠近咸聞。壽六十四,即陳大建九年也。自有佛法以來,多重義門。唯師雙弘定慧,發言致遠。南北禪宗,莫不遵承。甞蒙普賢摩頂,涌生肉髻,見者希奇。行大慈悲,奉菩薩戒。不服皮革繒纊,唯麤布艾衲,󰂛犯風霜。凡所著述,口授成文。歷世浸久,諸文散落不存。唯法華安樂行義,及發願文行於世。

天台智者大師

陳、隋二國師智顗,裔出潁川,世居荊州華容縣。師即常侍陳起祖之仲子。母徐氏,夜夢香雲縈懷,因而有娠。至於誕育,室現神光,舜目重瞳,堯眉八彩。七歲往伽藍,僧口授普門品,一舉通利。十五於長沙像前發誓,願作沙門,荷負正法。十八出家湘州果願寺。二十剃髮受具,即往大賢山誦法華經、無量義、普賢觀。歷于二旬,三部終畢,口誦金文,手正經像,心神爽利,又樂禪悅。續詣大蘇山,禮思大禪師。思見而嘆曰:昔日靈山同聽法華,宿緣所追,今復來矣。因授與普賢道場四安樂行,晝夜苦到,如教研心。經二七日,誦法華經,至藥王捨身,諸佛同讚,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到此心懸苦行,豁然入定。照了法華,若高輝之臨幽谷;達諸法相,似清風之游太虗。思印之曰:非爾弗證,非吾莫識。所入定者,法華三昧前方便也;所發持者,初旋陀羅尼也。縱文字法師千羣萬眾,尋汝之辯,不可窮矣。吾久羨南嶽,恨法無所委。汝可傳燈化物,莫作最後斷佛種人。師奉嚴訓,遂振錫金陵,住瓦官寺,首開法華玄義。自是敷揚凡八載。其後徒眾轉多,得道者少,即避世守玄,隱居天台。初宴息於銀地,時經行於東南峰,或居方丈,誦法華經而入三昧。眾魔惡鬼,競來惱害。師於禪定中,亦不覺神之變怪。一時講誦法華,感普賢乘白象躡駕于前。說法則五時八教,判釋一代群經,罄無不盡。天台之教,實自師始。尋赴詔出金陵,講大論於大極殿,敷仁王於光宅寺。陳主三禮,以示尊敬。會隋吞陳,因憩錫廬山。至開皇中,煬帝居蕃,請為菩薩戒,師乃賜智者之號。後歸老天台,一夜忽夢大風吹壞寶塔。是時詔書連徵,至石城像前,遽云:有疾。遂顧命弟子唱法華經,而自讚曰:法門父母,慧解由生。本迹曠大,微玅難測。輟斤絕弦,於今日矣。又曰:吾不領眾,必淨六根。為他損己,退居五品。吾諸師友,觀音來迎。言已,加趺而寂。即開皇十七年丁巳仲冬念四日未時也。春秋六十,坐四十夏。勑封靈塔于佛隴西南峰,每歲時遣使開塔羞供。最後開封,則不見全身矣。吳越錢王甞追諡法空寶覺之號。自師入滅,距今年凡六百二載。師弘教觀,不畜章疏,唯縱懸河之辯。講諸經外,說法華玄句,以開玅解。次演止觀依解,以立正行。故荊溪曰:非玄義無以導,非文句無以持,非止觀無以達,非一家無以進。斯之謂歟!大矣哉!救世明道之書,見於台宗三部矣。師之化導六十餘州,其道久而益明。凡諸事蹟,詳于別傳及天台十二所道場記。

南山澄照律師

律主道宣,丹徒人也。父吏部侍郎錢申。母娠而夢月輪貫懷,既而又夢梵僧語曰:汝所姙者,梁朝僧祐律師。祐即南齊剡溪隱嶽寺僧護也。宜從出家,大弘佛教。洎長年十五,母憶所夢,即聽離俗。所業誦法華等經,莫不通利。十六落髮受具,專學毗尼,後竟中興。此道善繼優波離者也。師三衣皆紵,一食唯菽。蚤蝨縱生,形同土木。在處必感神物,奉華果,供天饌。或失足前階,而那吒扶護。或築寶壇,而神僧禮讚。自乾封已後,天人絡繹而來,共師談論律相等事。故師所著疏鈔,得佛元意,以其通神明而然也。天下後世宗之。其道防非止惡,是曰南山教焉。師作法華弘傳序,冠于經首。旨趣宏遠,言辭高妙。百王不易,千古宣通。其陳本願曰:庶得早淨六根,仰慈尊之嘉會。速成四德,趣樂土之玄猷。

京兆慈恩法師

師諱窺基,唐蔚遲敬德之猶子。父金吾衛將軍宗。母裴氏,夜夢吞月而孕。生甫六歲,聰慧過人,即著兵書數千言。時三藏玄奘西游,得一童子,善記問,因擕謁宗。宗呼基拜奘,使誦所著書。奘數目童子記文,誦畢,奘紿之曰:此古書耳。宗未之信。奘令童子覆述,一言不遺。宗怒剽竊,將殺之。奘就丐出家,基曰:聽我三事:御葷色、晚膳,即出家。不然,寧伏劒死。奘愛其俊朗,佯而肯焉。入道,居大慈恩寺。善解大小乘,凡是論疏,一覧無差。先是,奘公自西域受戒,賢論師、瑜伽師、地論、唯識宗旨未有繼之者。師一稟承,或宗或釋,撰述百部,名曰百部論師。師隨處化徒,獲益者眾。東行博陵,有請講法華經,遂造法華玄贊大疏一十卷。其釋首題曰:操宏綱之極唱,旌一部之都名。法含軌持,綰群祥以稱妙;華兼秀發,總眾美而彰蓮。建言立宗,闡揚奧義。北地宗師,常多講貫。

五臺清涼國師

釋澄觀,姓夏侯氏,山陰人也。依應天寺出家,誦法華經,十四過恩得度。首學南山律藏,次於金陵傳三論,復往天竺習華嚴大經。晚止蘇州,從荊溪禪師傳天台止觀,聽法華、維摩等經。又參牛頭忠、徑山欽,得南北兩宗禪法。師博學深究,識量宏遠,著華嚴貞元等疏,塑像寫經,不可殫舉。甞發十大願,為終身所脩:一、但三衣一鉢,不畜餘長;二、當代名利,棄之如遺;三、目不視女人;四、影不落俗舍;五、長誦法華經;六、長讀大乘經;七、長講華嚴經;八、一生晝夜不臥;九、不惑眾伐善;十、不退大慈悲。師生歷九朝,為七帝門師。憲宗甞召入講華嚴大旨,暢悅聖懷,勑有司鑄印,遷國師,統冠天下緇徒。年一百有二歲,身長九尺二寸,目夜發光,晝視不瞬。才供二筆,聲韻如鐘,梵僧稱是文殊後身。茶毗,舌如紅蓮,舍利光潤。相國裴休奉勑撰󳬴。

高麗光禪師

沙門玄光,海東熊州人。少厭俗塵,專修梵行。洎長,遂越滄溟,求中國禪法。於是觀光上國,行衡山參思大禪師。思察其根器,授以四安樂行。光利若神錐,無堅不犯。稟而行之,俄證法華三昧。思印之曰:汝之所證,真實不虗。當還本國,施設善權,敷揚吾教。光頂禮而別,即返錫江南。附舟至于大洋,偶見彩雲雅槳,絳節而至。空中聲曰:天帝召海東玄光禪親於寵宮,說親證法門。光拱手避讓,唯見青衣前導。尋入宮城,不類人間官府,無非鱗介鬼神。既登寶殿,次陟高臺。如問而談者,凡七日。事畢,王躬送別。光復登舟,舟人謂泛洋不進者,半日而已。光遂至熊州翁山結茆,乃成梵剎。其升堂者,一人證火光三昧,一人證水光三昧。餘如眾鳥附須彌,皆同一色。光之示滅,罔知攸往。南嶽祖堂,列二十八位,光居一焉。

荊州成禪師

僧慧成,澧陽段氏子。為僧止十住寺,誦法華、大品二十餘卷。後隨方問道至廬山,與天台顗禪師相見。因聞南嶽思大和尚,即往謁之。既見傾仰,欲學定業。思曰:卿一生章疏之功,與吾炙手,猶不及熱。虗喪功夫,惜哉!成即發憤,燒棄章疏,以夜達旦。開眼坐禪,凡十五載。思又令入法華般舟道場,消障三年。復示以正法,遂證解一切眾生語言三昧。較閉目入觀,開目便失者,霄壤矣。思曰:智顗先發三昧,後證總持。慧成及之,二子解行齊矣。成即詣荊州枝江建寺,道德所及,不日而成。陳帝累召方至,與受戒法而返。時將超化,乃講涅槃。忽智者自玉泉至,冥相符會,共談玄理,良久而逝。

終南超禪師

師名慧超,生丹陽沈氏。性溫而󱚉,自幼從釋,專課法華。遠聞光州思大禪師定慧雙明,毗尼兼善,乃與智者虗心絜己,摳衣請業。思曰:超之神府得忍人也。及游衡嶺,復與智者同塗誦經。移歲後,隱終南。八載行道,倍隆三慧。及大業承運,爰發詔書,延入禁中。大唐伊始,榮重京師。師自入道,即誦蓮經,五十餘年,萬有餘徧。洎寢疾將終,召眾告曰:往返吾之常也。長生不忻,夕死不慼。第一義空清淨智觀,是吾凭杖。言已,向西而逝。遺言令露屍松石,以施禽獸。弟子依教,停一月餘,顏色如生。還累塔以窆之。

天竺觀法師

釋真觀,姓范,錢唐人。其母以誦藥師、觀音求嗣,得師。師少有節操,舌紫羅紋,手現奇相。誦法華經,日終一卷。從師聽十誦律,超勝前標。忽夢人曰:汝有大根,何守小道?師遂學摩訶衍,質疑明難,搪揬玄門。時諺曰:錢唐有真觀,當天下一半僧。師與智者年臘相齊,為法兄弟,高談寂照,金石相宜。後於靈隱山建南天竺寺居焉。常講法華以為心要,受持讀誦,躬自書弘,五種法師於斯乎在。每盥洗遺渧,地不為濡,人皆異之。一日,皐亭神請講法華,感神捨祠為寺。有司馬李子深請講涅槃,至現病品,夢三人把旛告云:淨居天遣迎。續便臥疾,夢與智者同輦翼佛還山。覺而嘆曰:昔謂六十二應終,講法華力更延一紀,今七十四復致斯驗,生期畢矣。乃啟手足曰:欲出生死,宜須持戒、修定、學慧、弘通正法,勿空過也。時聞空中妓樂之聲,至于中夜加趺而寂。師即下天竺靈山寺開山始祖,行業神異。昔章安頂禪師手撰別傳紀德,歲久弗存,今唯見之於續高僧傳。師冢塔猶在,慈雲式懺主甞重修之,具載靈苑集。其略曰:師志在佛乘,道契惟極,出不順帝王公侯大勢所臨,處不為博藝辨達大名所亂,軒軒然于世表,邈乎不可得而擬。今土門自開,一無遺物,又不知全身從多寶以證經乎?像佛隴以化往乎?謹作詩六首,永奉標識云:王侯曾不屈,箇是出家身,白骨已為土,清風猶𪷤人。冢隳方事葺,寺廢亦重新,獨有不濡地,無人繼後塵。

章安總持禪師

師諱灌頂,總持吳越王諡號。師生於章安吳氏。始在孩孺三歲時,便能隨母稱三寶名,時共驚異,因立小字,名曰非凡。入道能日記萬言,玄儒竝務。稟承天台定慧之法,繼祖克家智者,凡所說法,皆師記錄成文。晚止稱心精舍,長講法華,化流囂俗,神用無方。時有法龍村人,去山三十里,染患將絕,其子奔來求救。師為轉法華經,焚栴檀香,病者遙聞香氣即愈。樂安南嶺,地曰安洲,碧樹清溪,人徑不通。師往觀覽,留連不捨,乃發誓曰:若使斯地夷坦,吾當來此講法華經。曾未浹旬,白砂徧涌,平如玉鏡。師償先志,乃往講焉。又甞於攝靜寺講涅槃經,值海宼劫掠,師撞鐘就講。賊入,見兵旗耀日,持弓執戟,人皆丈餘,因爾退散。師以貞觀六年於國清示疾,無論醫療,而室有異香,告弟子曰:彌勒經說:佛入滅日,香煙若雲。汝多燒香,吾將去矣。言已而逝。時有智睎禪師,先貞觀元年入滅,臨行告言:吾生兜率,見智者坐一寶座,行列有人,唯一座獨空。天曰:却後六年,灌頂禪師升此說法。焚香驗意,即慈氏降靈。計歲論期,審睎言不謬。

天台璪禪師

沙門智璪,姓張氏,清沂人。年十七亡。二親染患至篤,知無生意。夜忽見月,遂念月光菩薩,因而得差。深知三寶是我依憑,即往安靜寺出家。挺志高邁,言行俱實。逖聞智者,悟解超羣。遂抵台嶺,伏膺受道。智者察其根器,乃遣行法華三昧。洎修至二七,初夜坐禪,乃見一九頭龍,從地涌出,上升虗空。明日白師,師曰:此表九道眾生,聞法華經,將來之世,破無明,入法性空耳。又甞於寶林寺,要期法華三昧。啟修初夜,如有人來,搖動戶扇。師問之,答曰:我來者燈耳。頻經數過,答問如前。寺有慧成禪師,聞其事而言曰:彼堂內從來有大惡鬼,今聞此聲,是必相害也。天曉,扣戶問之,見其猶在,甚喜。成因以報永陽王,王即遣數十兵吏,執杖防護。師曰:命由業也,豈在防護?謝而去之。至第二夜,鬼即入來,徧打東西。於三七日,恒爾為惱。師坦然無懼。行法將訖,見一青衣童子,稱讚善哉,言已不見。師德行兼全,為智者輔佐。凡九迴朝,現天子善始令終。壽八十三而卒。

廬山志禪師

師會稽顧氏子,發蒙出家,師事天台智者。智者見其形神洒落,高放物表,取名大志。誦法華經,索然閒靜,音聲清囀,聽者忘疲。後於盧山甘露峯行杜多行,有時投身猛獸,彼皆避去。飡粒若盡,唯以餅果繼命而已。如是七載,禪誦不休。晚尸福林寺。會大業中,屏除佛教,慨大法陵遲,遂身著孝服,於佛堂中慟哭三晝夜,誓捨形骸,伸明正教。即往東都,上表曰:願陛下興隆三寶,貧道當然一臂於嵩嶽,用報國恩。帝許之。遂設大齋,七眾通集。師絕粮三日,登大棚中,布褁其臂,灌之以蠟,如炬然之,光照巖岫,晃然大明。眾見苦行,痛入心髓,而志形色不變。或誦經文,或讚佛德,或為眾說法,聲聲不絕。燒已下棚,加趺入定,七日而卒。師留願文七十餘紙,意在共諸眾生為善知識。見者感激于懷,無不墮淚。

荊州悅禪師

僧道悅,俗張姓,荊州人也。十二出家玉泉寺,器識沈䆳,安貧苦節,長誦法華,以為德業。玉泉智者創置,未有鐘磬,師於泉源得怪石一片懸之,每誦經卷通,輒扣一下,聲韻清徹,聞者肅然。幽冥之徒,屢有祥感,知而不傳。甞患水,服急如鼓,一夜誦經,水忽流注,洪瘇頓消。時朱粲為𡨥劫掠,唯悅守寺,賊令引路,師曰:僧非引路人,浮幻形骸,任從白刃。賊敬而恕之。時漢陽王請為戒,師以彩服賜之,悅不受,王曰:何不著絹帛耶?悅曰:蠶衣損命,乖忍辱之名;布服儉素,表慈悲之相。王曰:仲由不恥夫子見稱,沙門慈忍,固其然也。

天台越禪師

僧智越,生於南陽鄭氏,少有脫俗之志。父為求婚,方便求免。時岳陽殿下領荊州,異其為人,遂為剪髮。後隨方問道至金陵,值智者闡化,潔己請業,深達禪要。而又精持戒品,誦法華經萬有餘部,瓶水常滿,人皆異之。智者學徒雖眾,而越為上首。臨海露山精舍,智者命越影響,二十年間,恂恂善誘。尋於國清寢疾,右脇而化,感山崩地動,道俗咸見聞。

錢唐觀法師

等觀,生于富陽孫氏。為僧已後,聞智者開法佛隴,遂往依承,專誦法華,兼能講說。貞觀中,赴餘杭法忍寺講。忽一夜,見神人曰:吾錢唐臯亭祠神也。師甞經過廟庭,弟子巡游不值,今故特來求授戒。法師即為然香秉宣。至明日夜半,沐浴更淨,召慧法師說三觀義。乃曰:此吾親承智者口授。言已,加趺面西,稱彼佛名及天台智者尊號,奄然命終

梁朝滿法師

羅什法師,於長安譯法華經二十八品。長安宮人請講提婆達多品,此品淹留在內。江東所傳,止得二十一品。梁有滿法師,講經一百徧,於長沙燒身奉法,仍以此品安持品之前。彼自私安,未聞天下。陳有南岳思大禪師,次此品在寶塔之後。晚以正法華勘之,甚相應。今則四凟混和,見長安舊本。故知二師深得經意。

廬山莊法師

比丘法莊,淮南人,十歲出家,為廬山遠公弟子。性率素止,苦行標名,誦法華經,自為恒業。常於靜夜,隣者每聞師房前有兵仗羽衛之聲,豈無故而然哉?

後周命法師

師慧命,姓郭氏,晉陽人。道親物疎,州閭贊重。十五誦法華經,兩旬之間,終始通利。尋事剃落,專修法華懺法。以周天和三年仲冬五日,面西加趺正坐,覩佛來迎,合掌而寂。合眾同夢天人下地,幢旛映日。又有聞奇樂異香,稱讚善哉之者。

天台明法師

師舊名法京,姓朱,會稽人。年少聚沙為塔,蒿艾為殿,合掌稱佛。忽遇乞食僧勸之曰:汝可往天台山出家,彼有初依菩薩說法化世。兒即奔往,便侍智者為弟子。智者笑曰:宿願力故,今得相遇。於是曉夕左右,伏膺無懈。師因教誦法華經一部,兼修懺法。後隨侍智者入廬山,即於陶侃瑞像閣內,要制法華三昧。俄見一僧云:汝法名未勝,應改為普明,則照了三世矣。自是從改為號。晚旋歸國清,所居之房乏水,師想念石上忽流泉。又甞鑄丈六盧舍那像,感異人施金而隱。一時於赤城松林中現身,高數十丈。章安頂禪師親見之,仰觀師之作用,豈聊爾之人乎?

河陰邃法師

僧曇邃,不詳氏族出家,止河陰白馬寺。󰡾食布衣,日誦正法華經十卷,兼通旨為眾講說。忽夜夢一人扣戶云:欲請法師九旬講經。邃不允,固請乃赴。似覺未覺,忽見身在白馬塢神祠中,弟子一人亦預。自是每日密往,餘無知者。一日寺僧過祠下,偶見兩高座,邃居北座,弟子居南。頗聞講說之聲,又聞異香馥郁。道俗相傳,咸稱神異。夏竟,神施白馬一疋、白羊五頭、絹五十疋,以充講嚫。師呪願受之而去。後不知所終。

成都生寺主

僧生,蜀郡𮠁人,俗袁氏。少為僧,以苦行聞。成都守宋豐請主三賢寺,誦法華經,又習禪定。甞於山中誦經,忽有一虎來蹲于前,徹章乃去。後誦習次,常見四神人左右侍衛。年雖垂老,行業彌堅。洎感疾,即付囑門人,趺坐而化。

高昌國緒師

高昌僧法緒,德行嚴峻,飯󰡾飲水。後入蜀,居劉師冢。間行頭陀行,虎兕見而不傷。常處石室,誦法華、維摩、光明三經。忽於一夏,在石室中,左脇命終,七日不壞。香氣襲人,每夕放光,照徹數里。鄉人異之,即於屍上為起冢塔。晉時人也。

會稽義法師

法義師,俗姓竺。十三歲入道,專勤梵行,誦正法華經。住瓦官寺,後遷會稽寶山精舍。咸和二年染疾,誦習無虧。夜夢一僧,為出腸胃,洗滌垢穢。洗已,還納腹中。夢覺,疾即痊愈。晉帝甞宣至禁中,從受五戒,供奉殷厚。至大和年,不疾而化。勑市新亭崗,起塔安窆。今中興寺是也。

羌地達上人

晉隆安中,僧慧達於山北隴掘甘草。時羌人饑荒,捕人而食。達為所獲,寘之柵中,擇肥者先食。達懼甚,一心稱觀音名,誦普門品。人取盡,唯達與一小兒在,命祇一日耳。達終夜持念不捨。至旦,忽一虎自艸中逃出,咆吼震山。諸羌畏走,虎乃齧柵作穴而去。達與小兒奔走得免。

吳興曠法師

法師竺法曠,俗臯氏,寓居吳興。志操高卓,戒行淵深。本師寢疾,曠為祈誠禮懺,凡七晝夜。因感五色光明照室,其病即差。後止於潛青山石室,每言法華為會三之旨,無量壽為淨土之因。常吟詠二部,有眾則講,平居則誦。謝安為吳興守,特往展敬。晉簡文帝召至,命齋懺以遣妖星。晚遷禹穴昌原寺,為百姓拯救危苦,莫不效驗。有人常見師行坐間,每有鬼神數十輩衛於前後。享年七十六。常侍顧愷作傳紀德。

長沙亡名僧

西晉建興二年,長沙縣西一百餘里,有青蓮華兩本,生於陸地,道俗爭觀。因掘其地一丈二尺,得一瓦棺,而蓮出於棺之壞處。劉棺視之,有髑髏栓索,其蓮根生于齒頰間。時有說者曰:昔有僧不知名氏,誦蓮經十萬部,不疾而化。遺言使衣帋服,以瓦為棺,此其是矣。今驛亭故基建寺,號曰蓮華者是也。

古亡名二僧

范陽王侯寺僧,失其名,誦法華經為常業。初死,權殮隄下。後改葬,骸骨竝杇,唯舌不壞。又雍州有僧,亦誦法華,隱白鹿山,感一童子供給。及終,置屍巖下,餘骸竝枯,其舌如故。

冀州羽法師

僧法羽,冀州人。年十五,操志出家,為慧始弟子。始戒行精嚴,修頭陀行。羽挺拔勇猛,深達師道。因誦法華經,誓欲仰軌藥王,燒身供養大乘。時偽秦晉王姚緒鎮蒲坂,羽以事白王。王曰:入道多方,何必殞命?不敢固違,幸願三思。羽誓志既重,即服香油,以布纏體,灌以油蠟。誦藥王品,即以火自燎。道俗競觀,咸生悲悼。

臨川紹法師

慧紹,不知出處。孩孺時,母哺魚肉即吐,自是不茹葷。八歲出家為僧,通法華經,苦行標節。後隨師僧要,止臨川招提寺。常念佛恩之重,誓欲捨身以報。乃雇人斫薪於東山石室,積高一丈,中開一龕。即還寺告師,師諫不從。於是剋日就山建八關齋會,闔境雲奔,盈滿山谷。至夜,紹自行香,執燭然薪,入龕而坐,誦藥王捨身品。火沿至額,猶聞經聲。大眾忽見一星,大如斗,直下火中,俄而升天。咸謂天宮迎接之瑞。紹甞謂同學曰:吾燒身處,當生梧桐木,切莫伐之。其後三日,果爾而生,道俗異之。宋元嘉念八年也。

廬山慶法師

僧慧慶,廣陵人。宋元嘉中,居廬山。學通經律,精嚴戒行。遇夜誦法華、維摩等經,每聞暗中有彈指讚歎之聲。甞於小雷遇風,船將沈,慶一志誦經,以求安濟。船在浪中,覺有扶挽之者,倐忽到岸。自是誦習,至老不倦。

廣陵冏法師

僧道冏,姓馬,扶風人,棄家禮道懿為師。師病,遣冏等四人至霍山采鍾乳,入穴數里,跨木渡水,三人溺死,火炬又盡。冏素誦法華經,念觀音號,有頃,見一光如螢,追之得出。又甞與同學四人南游上京,方夜,乘冰渡河,中流冰破,同學莫能濟,冏唯憑誦念,忽然脚下如有一物載之,復見赤光引前,遂達于南㵎寺。又一夜入定,適見四人御一寶車,請冏乘之,冏登車,忽見身在本州沈家橋側,路側有一人坐胡牀,指揮眾人曰:向者只令知師住處而已,何屈遠來耶?當速送還。既歸寺,眾皆不知師之往返,時宋元嘉中也。

臨緇明法師

宋建初中,有僧普明,少出家。性純素,常󰡾食布衣,以法華、維摩為日課誦。時有別衣別座,未甞混雜。每誦至勸發品,即見普賢乘象前立。誦維摩時,即聞空中有倡樂之聲。鄉人王道真妻病革,請師持呪。方入門,病者悶絕。忽見一物如狸,長數尺,從狗竇出,其病即愈。又甞行水旁,有巫者云:神明見明法師,悉皆奔走。

越州慧法師

沙門法慧,生于夏侯氏。自成童,有卓識。及剪青螺,言行益峻。宋大明年,東游禹穴,歸老天柱峰。課誦法華,終身匪懈。受用清淡,󰡾食布衣而已。常居一閣,不涉人間者三十餘年。王侯稅駕,無復得見。唯周顒以信解兼深,特與相接。時有慕德瞻禮者,或因顒次,得一見之。

京師侯法師

僧侯,俗龔氏,世為西凉人。宋孝建中至京師,凡法華、維摩及金光明經,率二日通一徧,如是者殆六十餘年不輟。後於京城後崗闢一石室,為禪誦之所。一日感微恙,索湯盥漱,整肅容儀,合掌而卒,年八十九。師自十八歲至于捨命,日影小蹉,即空齋而過。

京師進法師

師名慧進,吳興姚氏子。少為人游俠,年四十乃省。因出家,止京師高座寺,專修梵行。唯味淡薄,誓誦蓮經。用心勞苦,執卷即病。因發心造法華經一百部,以懺往過。於是日收施利,造經既足,病亦隨差。後倍諷持,迴諸福業,願生西方。一日忽聞空中言曰:如汝所願,必得往生。至齊永明三年,無疾而化,壽八十五。

京師果法師

僧慧果,豫州人,幼不葷茹,止京師瓦官寺,誦法華等經。甞於廁中見一鬼致敬云:昔作維那,小不如法,墮噉糞鬼中。某甞有錢三千,埋柹樹下,法師慈悲,願取之為植福。師即告眾取錢,為造法華經一部以悼之。後忽夢此鬼謝曰:已得改報,大勝前日。宋泰始中也。

廬山瑜法師

師諱僧瑜,俗姓周,吳興人也。弱冠出家,行業純備。於廬山南,建招提寺以居之。常持蓮經,未甞少替。一日謂友人曰:結累三塗,情形故也。情將盡矣,形亦宜捐。藥王之轍,獨何遠哉。遂積柴為龕,設齋辭眾。是日雲雨交零,乃發誓曰:若我捨身無悔,天當晴朗。不然,即霶霈矣。言已,雨果霽。至夜入龕,合掌趺坐,誦藥王本事。火𦦨至體,其坐自若。眾見紫氣騰空,經日不散。時年四十四,即宋孝建二年六月三日也。過後十四日,瑜之舊房,忽生雙桐樹。枝葉豐茂,貫壞直聳。識者以為娑羅雙樹,剋炳泥洹之道。瑜之庶幾,故見斯瑞。因號雙桐沙門。吳郡張辯,為平南長史。親見其事,為之贊曰:悠悠玄機,茫茫至道。出生入死,孰為至寶。自昔藥王,殊化絕倫。往聞其說,今睹斯人。英英沙門,慧定心固。凝神紫氣,表跡雙樹。其德可樂,其操可貴。文之作矣,式颺髣髴。 

鐘山益法師

師名慧益,廣陵人。出家壽春,後憩竹林寺。氣節卓越,精誦法華。誓願焚身,作真法供。凡在見聞,毀讚尤多。初絕粒,食酥油。後斷酥油,服香丸。雖四大綿薄,而精神警正。宋孝武深加敬異,遣使諫止,不從。以大明七年佛生日,於鐘山南,置鑊辦油。乃詣闕辭帝,帝見改容。師再三囑以佛法而退。帝親駕見臨,時四眾奔集。師乃入鑊,纏以吉貝,灌之以油。將欲發火,帝復止之。益確固不從,且曰:微軀賤命,何足介聖意?願乞度二十人出家,為佛法助。勑許之。益執燭,自然合掌,誦藥王品。火至眉睫,猶聞其聲。眾見悲慟,響震山谷。帝忽聞空中笳管之聲,異香芬馥,盡日方還。是夜,帝又夢益振錫而至,復囑以佛法。翌日,帝設大會,度二十人。勑於燒所,建藥王寺云。

法華臺宗法師

僧法宗,臨海人,幼好游獵。甞於剡川射中孕鹿,忽墮胎生子,母猶銜箭䑛子。宗悔曰:貪生愛子,有識皆同。遂摧弓折矢,斷髮為僧。分衛自資,日唯一食。六時禮佛,以懺往愆。常吟詠法華、維摩二經,響聞四方。士女從受歸戒,凡三千餘人。開拓所住,以為精舍。因誦為目,曰法華臺。

廬山登法師

僧登師者,止匡廬大林寺,通誦法華,晝夜不息。一日,忽見空中有一銀殿,漸下于房,忽變成金殿。師遂入殿,坐起經行,如是三載。晉安王聞之,累詔奉迎,因暫下山。王與四眾,嚴持香華,從師乞戒。登曰:白日喧雜,心多散亂,當於清夜受之。至夜,正說戒相,三歸依時,師之口吻,忽放光明,徧照大眾。眾見光明,競拜喧閧,師即不語,光便收斂。師云:本欲受戒,那得見光?喧閧光現,但是受戒祥瑞,未是得戒正緣,今更從初。大眾默然。師又說法,還復放光,眾又喧閧,因而且止。明日再來,師即辭別歸山,所現金殿,還復如故。一日,忽謂同人曰:今登金殿,不復迴也。即於是日,倐然超化。

餘杭志禪師

東晉時,有僧法志,結菴餘杭山,誦法華經,朝夕不懈。有雉巢于菴之側,每聞誦經聲,則翔集于座傍,若侍立聽受狀,如是者七年。一日憔悴,師撫之曰:汝雖羽族,而能聽經,苟脫業軀,必生人道。明旦遽殞,師即瘞之。及夜,方假寐,夢童子再拜曰:我即雉也,因聽師誦經,得脫羽類。今生于山前王氏家為男子,右腋猶有雉毳,見可驗也。僧詰朝至其家,問之果然。王氏一日設齋,志方踵門,此子遽然曰:我和尚來也。舉眾異之,擕以示志,志撫之曰:此我雉兒耳。遂解衣周視其腋下,果有雉毳三莖。至七歲,宜聽出家,父母唯之。至時入山,十六落髮,以腋有毳,命名曇翼,授與蓮經,不遺一字。志師歸寂,翼即為此山第二祖矣。

天衣飛雲大師

師諱曇翼,氏族先因,已見前篇。既為僧已,隨方問道。初詣廬山,依遠法師,了悟宗乘。續入關中,禮觀羅什,講譯經論,通達無礙,得大辯才。後與同學曇學東游會稽,因抵秦望山,別朵五峰雙㵎,氣象雄勝。因伐石誅茆,為住山計,專誦法華,僅于一紀。一日將曛,有一女子,身披彩服,手擕筠籠,內有白豕一隻,大蒜兩根,立於師前,泣而言曰:妾山前某氏女,入山采薇,路逢猛虎,奔遁至此。日已夕,草木陰翳,豺狼縱橫,歸無生理,敢託一宿可乎?師稱嫌疑,堅卻不從。女則兩淚哀嗚,師不得已,讓以草牀,即蒙頂誦經。至于三更,號呼疾作,稱腹疼痛,覬師視之。師投以藥,女子痛益甚,呌不絕聲,曰:儻得師為我案摩臍腹間,庶得少安,不然即死。佛法以慈悲方便為本,師忍坐觀,不一引手見救耶?師曰:吾大戒僧,摩娑女身,此何理也?懇求之切,即以巾布裹錫杖頭,遙以案摩。斯須告云:已不必矣。翌晨,女出庭際,以彩服化祥雲,豕變白象,蒜化雙蓮。女子足躡蓮華,跨象乘雲,而謂師曰:我普賢菩薩也。以汝不久當歸我眾,特來相試。觀汝心中,如水中月,不可汙染。言訖,縹緲而去。爾時天上雨華,地皆震動。鄉人聞見,莫不稱歎。是日,太守孟公顗方晨起視事,忽見南方祥雲氤氳,光射庭際,而雲下隱隱有金石絲竹之音。訪問,得師普賢示化狀,遂併師之道行聞于朝廷。即奉勑建寺,額號法華。時晉安帝義熈十三年也。師享壽七十,圓寂此山。寺僧即真身而加塑焉。歷唐武廢教,眾以其像藏于寺南樹腹中,得不毀。吳越國武肅王特諡飛雲大師云。

越州明法師

沙門弘明,生于會稽嬴氏,出家雲門寺。節行孤高,人所具瞻。誦法華經,坐禪禮懺,六時不輟。感淨瓶之水常滿,人謂天諸童子給侍也。一日坐禪次,忽有一虎蹲伏于前,久之乃去。續往永興石姥巖入定,亦有山精來惱。明以腰繩繫之,精遜謝求脫。即曰:後不敢來。自爾絕跡。齊永明年也

京師豫法師

僧慧豫,黃龍人。少務學,游京師,止靈相寺,徧參名師。或聞臧否人物,輒塞耳不聽。誦法華、大涅槃等經,又習禪定。一日寢臥,忽夢三人扣戶,衣冠鮮潔,執蓋相迎。問之,答曰:法師應死,故來奉迎。豫曰:小緣未了,可延一年否?遂諾而去。至明年是日,復夢三人如初,因爾而卒。亦齊時也。

京師匱法師

齊朝僧法匱,俗阮氏,少依枳園寺出家。秉性恭默,誦法華經,以為行業。凡得嚫施,聚以造像。其家僑居京師大市。一日還家,又至定林,復在枳園。後三處考覈,皆見師來中食。此日即迴舊房,奄然臥卒。其屍香軟,手屈二指。眾審其證,二果矣。梁武服膺神異,幸其寺設齋,奉勑安葬。

京師辯法師

齊有燉煌沙門超辯,幼頴悟,操履深靜。居京師,後自京師達建康,適東越。尋禮名師還都,止定林寺。閑居養素,畢命山林。法華七軸,日課一徧。心敏口從,恒有餘力。禮千佛名,凡一百五十餘萬拜。不出門者三十餘年,壽七十三而寂。葬全身于寺南,僧祐立󳬴紀德云。

沙門澄法師

䟦澄年二十,出家為僧,根器魯鈍,罔然無所措。立志誓誦蓮經,以求西邁。日記一行,或得半偈。如是勤苦,至八十歲,方通一部。一日加坐入定,忽見朱衣神人,手持請疏曰:天帝奉迎大德䟦澄。師曰:生來愚鈍,隨分誦持,專祈極樂。忉利雖是勝處,非所願也。神人辭去。又一時夢七寶大塔,身居第五層,望見七寶城階,無有涯際。外有二金剛,執杵兩立;數十青衣,手執白拂,以拂階道。澄問,答曰:此是西方寶城,階道來迎。䟦澄夢覺,即語弟子曰:汝將吾衣鉢,營大眾齋。又言:汝等此時見千佛否?答云:不見。又曰:覺非常香氣否?答云:咸聞。言已向西,奄然而化。

金陵雲法師

法師陽羨人,俗周氏。其母始生,見雲氣滿室,因以雲為小字。七歲出家,立名法雲,儁朗英秀,卓絕於時。亮法師見而歎曰:吾之神明,殊不及雲,此子必棟梁大法矣。師年三十,講法華、淨名,機辯風生,學徒輻湊。梁武敬之,勑主光宅寺。雲自息慈,即雅尚法華,研精累思。曾往幽巖,獨講是經,列石為徒,折松作拂,自唱自導,兼通難問,而又文疏稠疊,前後繁映。甞於一寺,講敷此經,忽感天華,狀如飛雪,滿空而下,延于堂內,升空不墜,講訖乃去。時誌公道超方外,或來雲所曰:吾欲解師子吼,請師為說。師即陞猊剖析,誌彈指曰:善哉微玅矣。武帝一日以天亢陽,問誌曰:何計得雨?誌曰:雲能致雨,當請雲師講經。雲講法華,至其澤普洽,天即大霈膏澤。儀同袁昂曰:家有常供養僧發願,願如雲之慧解。忽夢一僧曰:雲法師燈明佛時,已講此經,那可卒敵也。

後周遠法師

慧遠為僧,器量非淺。身長九尺五寸,腰有九圍。登座說法,雷動蟄驚。時周武欲廢釋道二教,召諸沙門,竝赴殿集。帝敘曰:朕受天命,養育黎民。世傳三教,考定至理。儒則禮義忠節於世有,宜須立之。且真佛無像,遙敬在心。而佛塔崇麗,此實無情。何能恩惠,不足留之。朕意如是,諸德如何?于時五百餘僧,失色無言。遠出眾曰:陛下云真佛無像,誠如所言。但耳目生靈,賴經聞佛,藉像表真。若廢之,則無以興敬。帝曰:虗空真佛,咸自知之。遠曰:漢明已前,經像未至此土,何以不知?帝無對。遠曰:若不藉經教者,三皇已前,未有文字,應曉五常耶?帝無對。遠曰:若以形像無情廢之,則國家七廟,豈有情耶?帝曰:七廟,朕亦不以為是。遠曰:若廢七廟,則不尊先祖,何謂存儒教耶?若三教俱廢,則將何以治國乎?帝亦無對。遠曰:陛下今以王力,破滅三寶。地獄不揀貴賤,何不怖之?帝曰:但令百姓得樂,何辭地獄?遠曰:陛下以邪見化人,百姓當與陛下同趣阿毗,何樂之有?帝怒,勑諸僧且退,後當更集。帝自此行虐,佛道二教竝廢。遠乃潛居汲郡西山,專誦法華、維摩,各滿千徧。理窟更深,浮囊不捨。至大象中,微開佛化。大隋之初,再預薙落,名馳帝闕下。勑授洛州沙門都,匡任佛法。遠雖辭免而不允,即而位之。

揚州方法師

沙門智方,蜀地人,播名揚越,詞義清富。講法華經,至寶塔品寶塔高玅五百由旬,縱廣二百五十由旬之語,乃曰:何必昔佛國土,有此高玅?即此揚州福地,亦甚莊嚴。至如彌天七級,共日月以爭光;同泰九層,與煙雲而競色。方井則倒垂荷葉,圓桶則側布蓮華。似安住之居南,類尼佉之鎮北。耳聞目見,庶可聯衡。其出語成章若此。時有寶海法師,甞對武帝敷揚。是日在座布難曰:經中三變土田,此方改穢令淨,亦能變凡成聖否?方曰:化佛甚多,陋故須廣。凡聖自爾,何勞改變?海又難曰:若爾,則六十小劫,謂如食頃。但是聖覩凡,不能睹凡聖俱睹、凡聖俱聖乎?方笑曰:高座何曾道此?乃是自道自難耳。海覺失言,乃調之曰:三隔木升,何謂智方?方尋聲曰:既瓦礫洿池,那稱寶海?眾笑而散。

真乘淨法師

慧淨,真乘人。家世業儒,生知天挺。日誦八千言,罕有儔比。至於名簡帝心,官僚仰止。貞觀十三年,勑三教學士於弘文殿抗論。召淨講法華經,道士蔡晃講道論。晃問曰:經稱序品第一,未審序第何分?淨曰:如來入定,放光雨華。為破二之洪基,作明一之由漸,故曰序也。第者為居,一者為始。序最居先,故稱第一。晃曰:第者,弟也。為弟則不得稱一,言一則不得稱第。兩字矛盾,何以會通?淨曰:向不云乎:第者為居,一者為始。先生不領前言,而謬陳後難。晃曰:師言不出唇,何所可領?淨曰:菩薩說法,聲震十方。道士在座,如迷如醉。晃曰:野干說法,何由可聞?淨曰:天宮嚴衛,理絕獸蹤。道士神惛,謂人為畜。天情大悅,合座歡踊而散。淨之樞機,吾教其若斯焉。

三藏竭法師

宋元嘉初,有黃龍沙門曇無竭者,精勤苦行,常誦法華普門品,與徒屬二十五人西游天竺,備經險難,竭志彌堅。既達舍衛,路逢群象,竭䖍心誦念,遂感師子從林逃出,象即奔退。復有野牛群吼而至,將欲加害,竭勵念如初,忽有大鷲飛來,驚散無蹤,因得免脫。

朗法師

僧法朗,誦持蓮經有功。一夜,夢入冥冥。官問所業,即提筆判云:三惡道塞,人天路通。見佛勤行,化城莫止。可示天宮,見當來處。

秦州昭上人

魏永泰中,秦州丹嶺寺有僧僧昭,賦性間逸,常樂游觀。一日至滎山,見瀑布之下有一巖穴,遂行入。可五六里,復出穴,向東北行石㵎數里,忽見一屋,飛塵沒膝,四望深林。須臾逢一僧,年六十許,雲眉丈餘,盤掛耳上,忻然相接。問之,答曰:我同學三人來此避世,一人未返,一入滅定。乃問:今日何人為王等?遂取糓穗擣之,具膳。僧問昭曰:汝常誦甚經?昭曰:誦法華經。僧撼頭曰:大好精進業。即指東屋格:上許經竝我誦者,欲得聞否?昭合掌唯然,僧便誦之,聲韻朗徹,達于宵旦。昭苦睡,僧曰:但自睡,我常如此。明晨又設食,昭謝而辭退,僧亦不留,但言:我同學出去,汝若值之,必大開悟。昭既返,即結友重尋,不見所在。

元魏乘法師

元魏北代,有乘禪師,受持法華,精進匪懈。命終,託河東薛氏為第五子。生而能言宿世事,不樂處俗,意復為僧。其父任泗州刺史,隨父赴官,便往中山七帝寺,恍然記得昔經行處。因尋本時弟子,語曰:汝頗記從吾渡水往狼山時否?乘禪師者,我身是也。房中靈机,可送除之。父母恐其出家,便與納室。爾後即忘宿命之事,而常興厭離,端拱靜居。

齊州湛法師

僧志湛,齊州人。賦性純厚,省緣質直,唯以仁慈為本。住人頭山䆳谷銜草寺,長誦法華,未甞少置。將終之日,誌公奏梁武曰:北方銜草寺須陀洹聖僧,今日滅度。內外聞之,皆悉遙禮。湛之亡也,寂無餘惱,端然而化,兩手各舒一指。適有梵僧議曰:舒一指者,證初果也。道俗崇敬,以全身塔于本山,鳥獸不汙,今猶存焉。

江陵遷法師

吳郡僧僧遷,出於嚴氏。自幼神俊,識者奇之。師侍法師道則,則亦權行外彰,深相推重。遷游講肆,縱辯天埀。梁高祖勑興善殿義集,帝重其聰銳,乃降家僧之禮。遷自弱冠,便誦蓮經,數溢六千。一日坐而若寐,夢見普賢香光照燭,親為摩頂,書而不傳。至于大漸,方陳同志法華、大品、涅槃等十八部經,各講數十徧,皆制義疏,流傳後學。後歸寂,窆江陵中華山。

南㵎觀法師

慧觀為僧,聽南㵎寺仙法師講,乃為領袖。後由感疾,閉戶不出,專誦法華,祈誠懺悔,其疾遂瘳,自是不輟其業。梁武欽敬,勑住南㵎寺,弘講法華,詞富義徤,皆出人意表。故時諺曰:迦羅語,慧觀錄,時人繕寫如珠玉。

荊州忍禪師

僧法忍,江陵人,出家天皇寺。戒行具足,專持法華、維摩,日常兩徧。眾聚多喧,遂往荊州覆船巖下頭陀靜觀,經三十年。自入山來,無求外護,粒食乏絕,繼以水果,或七日一食。曾於一夏費米三斗,自恣猶有五升。龕室容膝,未甞外涉。一日,忽有一象來于龕所,後旬日染恙,右脇而化,衣鉢塵朽。眾估其價,不直十文。後梁時也。

玉泉懍法師

後梁僧法懍,枝江嚴氏子。始十五歲,識見逈異。依玉泉寺出家,不著繒纊,乞食自資。大布為衣,禪念為業。長誦法華,脇不沾牀。游方參尋,無遠不屆。氣貌清肅,見者莫不揖其高風。甞至岱嶽,遇一縣令,問以公驗。懍常賚蓮經一函,乃曰:此函內有行文,撿覔不見。令怒,答曰:此經是諸佛所行之迹,貧道履而行之。即懍之行文也。令遣囚之,七日不與食,但一心誦經。令感惡夢,遂懺悔釋之。後居默山,坐亡巖下。人聞異香,旬日方消。

鄂州朗法華

僧朗,俗許氏,南陽人也。既冠脫俗,尋預僧科,多住鄂渚。常養一猴一犬,師以木盂受食,食餘則餧二獸。食已,猴戴空盂,騎犬而行。朗任犬盤游,略無常度。讀誦諸經,偏以法華為要。潔志誦持,一坐七徧,乃至七十七百,其數非鮮。音聲任縱,有若箏笛,傍人觀之,視聽俱失。朗之脚臂,申束任懷,狀似龜藏。或居酒肆,飲噉酒肉,皆不測其來。故諺曰:法華朗,五處俱申縮,猪肉滿口顙。時隣寺有比丘尼,悟解經論,居宗講導,聽者雲合。朗聞之曰:此邪鬼所加,何有正理?須往撿校。一日至其寺,尼正講說,朗乃厲聲呵曰:小婢吾來,何不下座?尼隨聲崩落,立于堂前,汗出流地,卓然不動。問其慧解,奄若癡聾。過一百日,方復本性。隋大業中也

東嶽堅法師

隋釋行堅,不知何許人,常修禪觀,節操嚴甚。因事經游泰山,日夕入嶽祠度宵。吏曰:此無舘舍,唯有神廡下,然而宿此者必暴死。堅曰:無妨。遂為藉蒿於廡下。堅端坐誦經,可一更,忽見其神,衣冠甚偉,向堅合掌。堅問曰:聞宿此者多死,豈檀越害之耶?神曰:當死者特至,聞弟子聲而自死,非殺之也。又問曰:世傳泰山治鬼,是否?神曰:弟子薄福,有之。堅曰:有兩同學僧已死,今在否?神問名字,一人已生人間,一人在獄受對。師往見之,神遣使引入墻院,見一人在火中號呼,形變不可識,而血肉焦臭。堅不忍觀,即還廡下,復與神坐。堅曰:欲救是僧,得否?神曰:可。能為寫法華經,必應得免。既而與神別。旦,廟令視堅不死,訝之。堅去,急報前願。經寫裝畢,賚而就廟,神出如故。以事告之,神曰:師為寫經題目,彼已脫去,今生人間。然此處不潔,不宜安經,願師還送入寺中供養。遂與神別。

越州倫法師

釋僧倫,始五歲時,自見白光滿室,遂往越州雲門寺,出家本業,誦法華經。開皇中,佛法大興,師於武陽理律師所聽講,忽見五色光,猶如車輪,照自心上。即於光中,禮五十三佛,光猶未息。又禮五十五佛,光方收檢。師年八十五,俄召弟子曰:吾靜夜中,得諸法解脫,謂成無學道,不知天帝相迎也。言訖而終。葬之日,天極晴明,乃無雲,忽下雨,眾皆異之。

齊州超法師

隋開皇中,有僧慧超,立行卓爾,常誦法華。師有一弟子亡名,年在志學,亦通蓮經三卷。一日病死,齊去泰山不遠。超往焚香,具述來意。木偶忽發聲曰:師戒行精苦,所問敢不咨白。遂引至府君前。超白曰:弟子今在何處?君曰:亡名在此,未有生處。超曰:欲與相見得否?君即遣使領,東行數十步,果得相見。因問:苦樂如何?弟子曰:但被拘繫,亦無苦樂。念生處未定,願師升濟之。師曰:作何功德?弟子曰:乞造法華經一部,設齋一百員。師既歸,即書經飯僧。事訖,復謁府君。君相接如先師,陳所為。君曰:亡名師寫經,題妙字始成,便生勝處。師曰:生於何處?君曰:還生齊郡王武家為男子。待三歲,可往覔之。超過三年,即往問曰:檀越之子,欲得相見。王氏抵拒,不言有子。師遂具說府君之言。其妻在室,語夫曰:法師靈感若此,可使見之。即抱兒子安限外。兒一見師,走入懷抱,悲泣良久。及年長大,志願出家,還事超師。

岐州慈禪師

僧孝慈,居慈門寺。自幼依信行禪師,說三階佛法,以修苦行。身常乞食,著糞掃衣,六時禮懺。隨所住處,亦以是化人。唱言:誦大乘經者,則入十方阿鼻地獄,急須懺悔。一時在岐州說法次,彼有優婆夷,持法華經,勸諸有緣同誦。師言曰:汝持法華,不當根機,合入地獄,速須捨誦。餘者竝捨之。其為首優婆夷不忿,即於大齋日,萬人聚會,燒香發誓曰:若某持法華經,不稱佛意,願身染惡病,令大眾見,又願生身陷入地獄。若某持法華經,稱順佛意,願禪師即當此報。言已,慈即應時被神所打,失音不能言。其西高座唱集錄者,亦復失聲。內有五箇老禪,亦語不得其捨。讀誦人睹茲異報,讀誦倍先。

湘州崇法師

僧法崇,篤志經論,尤精法華,著疏四卷。甞至湘州麓山,山精化為夫人,詣崇請戒,因捨所居山為寺。未幾,化洽湘土

揚岐州二僧

開皇初,揚州有僧,誦通涅槃,自矜其業。岐州東山有沙彌,唯誦普門品。二人俱暴死,同至冥府。王即處沙彌於金座,誦所業經,甚鄭重之。又處其僧於銀座,誦涅槃經,心不甚敬。誦訖,王問簿典,云:二人俱有壽。遂放還。誦涅槃僧恃所誦多,心大恨恨。乃問沙彌住處,後願相尋。二人既穌,誦涅槃僧至岐州,果得沙彌。問其所以,沙彌曰:所誦此品,別衣別座,燒香呪願,然後啟口。斯法無怠,更無餘術。僧乃謝曰:吾罪深矣。所誦涅槃,威儀不整,身口不淨,救忘而已。古人有言:多惡不如少善。於今取驗,此亦精進,非波羅蜜也。

眉州泰法師

大隋有僧法泰,姓呂氏。初披戴為道士,已十餘年。忽厭彼宗,迴心大覺。乃往眉州鼻山,投師落䰂。持誦蓮經,尋即通利。仍親寫是經一部,數有靈異。因辯錢兩千,將向益州裝潢。擔至筰橋,橋斷墮水。僕雖得濟,乃失衣籠。泰大呼曰:錢物尤閒,何忍其經?有人漉得者,當贈兩千。時有一人,沒水求之,但得錢物。泰更巡望求覓,忽睹州中有一襆子,試取之,乃經也。草木所擎,宛無濕處。遂往裝潢,洎還寺供奉。每聞異香凝結,精進倍加。夜課一部,以為常式。寺有彪法師講授,午夜看讀。嫌泰誦經之煩,欲勉低聲。及往,忽見泰之門前,神人無數,皆跪膝合爪,愧汗而退。

成都恭上人

上人慧恭,俗周氏,成都府人。從釋紹提寺與僧慧遠結契,勤學取成法器。遠往長安聽成實,還鄉講授,卓爾絕倫。恭去荊揚,訪道而歸,契闊三十年。夜話次,遠語如流,恭杜無所對。遠譏之,恭曰:賦性至愚,無所解也。遠曰:可不誦得一經乎?恭曰:誦得普門品。遠猶輕之,恭曰:經卷雖小,佛口所宣,當為兄誦一徧。恭即敷座而誦,纔始發聲,覺有香氣。次見天華零亂,天樂嘹亮,經已便息。遠作禮稱讚,願留教誨。恭曰:非某之力,諸佛力耳。恭即拂袖而去,不知所終

荊州隱禪師

禪師法隱,久住荊州,覆船東嶺,誦法華經為己業。每恨未閑心觀,即往松滋,問津于法常禪師,深得理趣。一日,去與故人胡君義相別,不值,書壁記某年月當遠行。後忽語諸僧曰:吾今日作一覺長眠,明日不起。眾排門看之,其右脇蟬蛻矣。觀其書壁歲月,莫不合者。

廬山充法師

師名法充,九江畢氏子。厭世出家,常持法華、大品,徧數惟多,莫得而紀。住廬山化城寺,又習正定,不涉人間。每勸眾僧,無以女人入寺,上損佛化,下墜俗謠。有不從者,充曰:正教不行,義須早死,何慮方土不奉戒乎?遂潛往香鑪峰,投身粉骨,誓生淨土。有人見師墜下,就而覓之,乃充也。身既無損,誦經如故。固請還寺,僧感死諫,即斷女人。後六年卒,時當盛暑,其屍不朽,如蘭之馨,開皇中也。

黃州秀上人

隋末有僧玄秀,居黃州隨華寺。性清志溫,常誦法華。每有異相,不以為奇。時當酷暑,友人遣价召師納凉。行至房前,忽見人馬翊衛,怖懼而返。友人親往,所見果然。迴轉後門,兵甲彌多,填塞空中,不可勝數。四眾盛傳,咸曰神異。

齊州生法師

齊州釋僧生,孤雲之性,初無定姿。但是伽藍,不問有無。僧眾於中止住,乞食自資。誦法華經,滿一千部,即便移錫。開皇中,至靈巖寺持誦。一夜,忽見神人數十,俯伏聽受。生曰:汝是何者?神曰:弟子是山神,住此已七百年。今聞法師誦經之聲,特來聽受。請師為誦,良久乃去。自是常來。師續詣相州法藏寺,建大藏。於眼中然燈,供養大乘。旋誦不息,後終於彼。

蘇州亮法師

大業中,虎丘有僧亮,十二出家,稟學唯誦法華。未滿四旬,一部通利。南游會稽,於剡縣三生像前,鄮山舍利塔前,各然一指,以表慧燈供養。尋返故鄉,止北禪寺。一日忽索湯盥沐,與檀越作別,正坐而化,感異香滿室。

伯濟顯禪師

伯濟國沙門慧顯,少出家,有大志,唯誦法華經。或有祈福請願,無不如意。聞講三論,便往聽受。法一染神,彌增慧解。初住本國修德寺,有眾則講,無則清誦。四遠聞風,咸來參侍。師厭於迎接,朅往南方達拏山。山極深險,顯坐其中,專業如故,遂終於彼。同學舁屍置石室中,虎噉,身分俱盡,唯髑髏與舌存焉。經于三年,其舌紅赤,柔輭勝初。後變為紫色,鞭之如石。道俗仰止無窮,累塔標識。唐貞觀初也

荊州喜法師

僧法喜生於襄陽李氏,七歲出家荊州清溪寺。寺眾四十餘人,喜為沙彌頭陀給事。晝則炊㸑,夜即誦習。山居無油,然柴取明。每夕課經一帋,雖學諸經,唯以法華為宗骨。隋文帝勑住禪定寺。晚年欲被通感,誓誦蓮經千徧。因不止舊房,巡遶塔寺二儀之中,誓填本願。數萬八百寺僧忽見一白馬駕寶車入喜房,追之不見,其感通矣。後歸老盧陵。貞觀六年染疾,召門人曰:無常已至,勿事嚻擾。三界虗妄,但是一心。大眾忽聞林北有音樂車震之聲,因以報喜。喜曰:世間果報已捨,如何更生樂處?須臾異香充室,端坐而化。

終南通法師

僧會通,雍州人也。少忻道撿,剛勁高節,隱終南豹林谷,綜業讀法華經。因見藥王捨身,便欲仰傚,私積柴木,誓欲行之。以貞觀末年,於靜夜中,誦菩薩本事,以火焚燎,煙焰熾盛,卓爾加趺,誦聲如故。眾於是時,忽見西方有大白光,流入火聚。燒已,收聚餘骸,即樹勝塔,勒石山中,以傳不朽。

牛頭通法師

梓州沙門智通,俗姓陳,八歲出家,為正道法師弟子。專誦法華,并以講授。住牛頭山,威儀奉戒,降伏黃老。常有雙鵝來聽說法,講百餘徧,兩度放光。貞觀中,別眾而卒。合寺房堂,悉皆震動,變作白色,經一食頃。

蘇州旻法師

師諱慧旻,河東人也。九歲出塵,服勤白業,誦蓮華經,期月便過。十五請法於新羅光法師,英偉秀發,宿士稱之。十五還海鹽尸光興寺,講法華經,異香彈指,屢結空中,聽眾雲翔,咸言善瑞。後遷通玄寺,結徒行道者一十七年,足不逾閫。隋末崩離,吳中饑饉,四眾逃難,唯旻守死禪誦。大唐開化,止南㵎寺,兩兔一彪,相親同止。未終前三日,異香滿室,舉眾問師,師曰:吾後日當去,生死人之常也,寄世若行。雲:各念無常,早求自度。至期果順化。

驪山達法師

貞觀中,有僧慧達,居驪山津梁寺,挺志誦法華經。生來計六千徧,行坐威儀,其聲不絕。至於存惜生命,直視低目,地有蟲豸,迴身而過。有問,答曰:斯之與吾,生死不定,將不先成正覺,安可輕之?後加趺而卒。人謂入定,停于五宵,既已長往,又不腐臭,乃合牀窆石窟中。

雍州俗上人

唐運初開,雍州醴泉縣有僧遺俗,自少誦蓮經,數滿千徧。一日染疾將終,乃囑友人慧廓曰:比雖讀誦,意悕靈瑞,以生俗信。吾死後埋之,過十年可為發出。舌根若爛,知誦無功。若猶存者,當告道俗,為起一塔,以表靈相。言已而卒。後依言出之,血肉都盡,唯舌不朽。乃函骨舌,塔於甘谷南崖。

古高寂師

僧高寂,與建初寺忍法師為友,通誦法華,而不精戒律。一日病將終,忍謂之曰:君死受生之處,願相報。寂曰:從來常慨此事,若冥因善惡,決當相報。後亡乃二載,杳無消息。至三年,忍正朝往寂家,家人俱上山,忍獨坐,恍惚間見寂告曰:臨終有契,久欲報知,事緣不展,故來之晚。余今作泰山小吏,亦無大苦。忍曰:汝平生誦經聽法,那得此報?寂曰:賴得此耳,不然又不如矣。言訖而隱。忍由此而加精進云。

悟真寺僧

貞觀中,王順山悟真寺僧㳂幹,夜過藍溪,忽聞誦法華經,其聲纖遠。是時星月逈臨,四望數十里無人,僧側耳肅然。急迴拉友往尋之,其經聲乃自地出,即標其所。明旦前掘之,於積壤中得一顱骨,其色槁然,獨脣舌鮮潤。即持歸,以石函藏於殿側。自是每夕常聞法華經聲,長安士女接踵來觀。至開元中,忽被新羅國僧連函竊去,寺僧追之,已還海國矣。

玄法寺僧

長安安邑坊有玄法寺者,本里人張頻宅也。頻甞供養一僧,僧專念法華經,積十餘年。頻門人忽譖僧通其侍婢,因以他事殺之。既而其家當聞誦法華之聲,晝夜不絕。張知其冤,慚悔不及,因捨宅為是寺焉。

雉山寺僧

桂府城外江東五里,有雉山寺。其始者,昔有一僧卓菴此地,日誦法華經,仍能講說。忽有一雉常來,伏翼聽受。終第五卷,雉即不來。後八年,山下民家生一男子,年始八歲,不葷不戲。堅欲投其僧出家,父母聽之。既去,一日僧浴,令兒淨背,堅不肯袒衣。僧問,答曰:某前身即雉也,因聽師講誦,故報為人。今腋下猶有雉毛,故不袒也。僧因授是經。前五卷覧同舊習,後二卷則不能也。從此山以雉名,因山置寺,寺猶存也。

揚州聰法師

僧智聰,住揚州白馬寺,專習三論。尋渡江,住安樂寺。值大隋國崩,思歸無計,隱江荻中,誦法華經,七日不飢。恒有四虎馴遶,聰曰:吾已十日不食,命在呼吸間,卿可食之。虎作人言曰:造天立地,無有此理。忽見一老翁掖下,挾一小船來,曰:師欲渡江。即上船,其四虎見而淚出。聰曰:持危拔難,正在今日。即同四虎利涉南岸,船及老人忽然不見。聰領四虎止西霞塔西,經行禪誦,誓不寢臥。安眾八十餘人,若有凶事,虎來大吼,由此警覺。至貞觀中,年九十九,於佛降生日,熏鑪徧禮聖僧,還歸靜室,端坐而化。

棲霞嚮法師

法嚮,揚州人。身長八尺,骨狀魁岸。十六出家,即事勤苦。通誦法華,以為德業。晚於西霞寺側,立法華堂,行智者法華三昧。三七精進,大獲靈瑞。知而不言,一時大蟲侵害人民,日計數十。道俗設禳災大齋,虎忽入堂,搏一人去。師隨後喚住曰:何故造次?今為設齋,可放此人。虎即放之。自後諸虎皆集,師以杖扣頭,為說正法。自此不復為害。

終南誠法師

雍州僧法誠,弱齡頴異,依藍田寺出家。師事僧弘,弘亦神異之。僧誠奉師訓,誦法華經,以為白業。又行持法華三昧。甞夢普賢勸書大教,即命書人書八部般若。又寫華嚴,感異色鳥舞下經案。手寫法華,正當露地,因事而行。未及收舉,屬洪雨霶霔。及歸,經案儼然,餘竝漂溺。至貞觀中,感疾,志願上生兜率。乃曰:今有童子相迎,吾即去矣。言已,口出光明,異香充室,恬然坐化。師誦蓮經,一夏五百徧。餘日兼持,猶得兩徧。縱值人客,非經部,終中不他語。略計十年,萬有餘徧。

蘇州琰法師

唐沙門智琰,吳郡朱氏子。母張氏,夢升通玄寺塔,相輪而坐,遂誕于師。八歲出俗,貞秀之姿,傑異常倫。十二誦徹蓮經,咸謂神童。洎祝髮,即出都聽講,聰慧開發。續隱居蘇州武丘山。講貫之餘,修普賢懺,誦法華經計三千部。宵鑪未爇,自起煙芬;夕鑵纔空,潛加溢水。有若天諸童子給侍焉。復行三種淨業,修以十六玅觀。甞糾五百餘人,每月建齋講經,將逾十載。與夫廬山同期共誓,何以異哉?前後講法華、維摩皆三十徧,講觀經一百徧。及乎大漸,誡勗門人,泊然而化。

越州藏法師

法師吉藏,金陵人也。七歲出家,依興皇朗法師。凡所咨決,妙達其奧。因游百越,寓止嘉祥。敷經演教,問道雲臻。煬帝服膺,勑住日嚴寺。時眾忻尚妙經,即與開剖。四部聞風,造請萬計。甞寫蓮經二千部,造二十五尊像。又置普賢堂,躬對禪誦。至唐武皇欽德,詔住延興寺。是時年高疾作,宣賜湯劑。藏知將終,著死不怖論。其略曰:死由生來,宜畏於生。吾若不生,何由有死?作已,忽於清旦,沐浴更衣,燒香稱佛,安然坐逝。師講法華,百有餘徧。又講大品、大論、華嚴、維摩,各數十徧。竝著章疏,流行後世。

襄州拔法師

襄陽僧智拔,張氏子。六歲依本郡常濟寺出家,日誦妙蓮華經五帋。經中理義,略有規繩。乃曰:斯經諸佛出世之大事也。一人得道,非弘不通。誓畢依持,以開蒙俗。周聽既洽,承京師吉藏法師命,令覆述。拔曰:一乘為雲,遂分為三。亦可一乘為雨,分為三否?眾無對。藏曰:拔公此問,深得經旨。遂囑以大法。後住耆闍寺,常講法華,一年五徧。一日忽與眾作別,皆不測其意,即加趺而化。

汴州逈法師

師名功逈,俗姓邊氏。六歲乞從佛,慈親奇之,口授觀音經即通。十六遂其志,因入泰山,事弘法師。逈曰:拱默山林,乃一途獨善,至於維持餘寄,非化誘不行。遂南參,止汴慧福寺,專以法華為時要。撰疏五卷,鎮常講敷,每講至藥草喻品,天必降雨,人皆奇之。所講法業,始末計五十徧,兼講餘經,未易悉舉,後竟終於是寺。未終之日,乃有異香光明,逈覩之曰:願承此瑞,往生淨國。所飲井水,終時偶竭,殯經數日,水還彌滿。

京師證法師

智證法師,祖即蕭梁明帝矣。居京大莊嚴寺,略榮位之好,忻懷道業。家世奉佛,偏尚法華,同族尊卑,咸所成誦。甞撰經疏,冥搜數家,糅以胸臆,勒成命氏,進以唐帝,常自敷弘。其父太府卿,情存善法,從生至老,誦盈萬徧。又命人鈔寫,總千餘部。每日朝參,必使從吏執經前行,公幹微隙,便就轉讀。朝伍仰矚,以為絕倫。自佛化東流,蕭氏法華,實天下楷模矣。

俗官蕭子良造蓮經一千部,夢感一人送經一卷,云有誤處,乃是第五卷壽量品,失一塵一劫一句,即法華之極宗。因修此句,乃感白󳭋翔應之瑞。

長沙安法師

僧法安,止建元寺,聽寵法師講,博通玄要。又長誦法華,講四十餘徧。忽於講座四角,生華一叢,有十餘枝,黃白相間,長五六寸,狀似蓮華,香光敷蘤,或者疑是蒸潤所生。又過數日,復於都講牀側,及大眾坐處,生八九華,經一月方萎悴。道俗聚觀,咸言講經之瑞。師後終于長沙。

江都向法師

僧慧向,姓劉氏,常誦法華經,兼解深義。後至淮陽江都,止故亭村,眾請講是經。時年一百一歲,顏色猶壯,忽告眾曰:吾其去矣。言訖,合掌端坐長往,即瘞于銅山。後樵人每於葬所,聞誦經之聲。一日,司馬趙元恪取道于傍,顧見蓮華一朵,驚問村人,乃云:是向師之冢。恪乃令人掘之,見白骨一聚,唯舌宛然赤色,其蓮根從舌生焉。睹茲靈瑞,州郡表聞,勑於此處起塔崇奉。

寶通法師

寶通梵行精修,長誦法華經陀羅尼品,稍有靈異。時楊橋村有趙氏家妻,為神所魅,請通持呪。通既至,神即現形。通告曰:神在村中,合當興福,如何反魅於人?神曰:非弟子事,此乃部下小鬼耳。遂呼小鬼至前,責罰趙妻,因此得差。續後趙妻之病仍發,歌吟竟日,又來告通。通又去,見所責鬼在病牀前。通曰:前曾誡治,那得再來?汝若不去,吾當誦呪,令汝頭作七分,如阿棃樹枝也。鬼乃叩首求哀,不煩呪也。從此病差,鬼不復至矣。

蘇州儀禪師

僧儀禪師止蘇州開元寺,造大佛殿。忽見一婦人抱兒子告師曰:兒子為患,請轉法華經一部。禪師轉畢,遽有一朱衣佩劒者來拜曰:前日妻子為兒所患,蒙師轉經,今已得愈,特來相謝。聞師造殿,謹以錢一十千相助,弟子是許將軍。師曰:公住何處?許曰:住師屋後。言訖不見。師遣人穿地尋之,乃見骸骨一具,佩劒橫身,人皆嗟異。師即祀而葬之,至今猶存。

汴州照師

僧神照,汴州人。年九歲,值離亂,眷屬彫亡,唯與母萍流無託。未幾母亡,乃依明智律師出家。凡所釆聽,一徧無遺。唯誦法華,以為德業。素養一狗,所往皆隨。及師抱疾,其狗通夕長號,人未知其然。洎師歸寂,方悉狗徵。及安葬已,狗則長眠垂淚,不食而殂。

荊州奘法師

唐景龍中,有僧玄奘,江陵人。幼歲入道,博通大小乘,尤明法華正典,別是命家。於五十年,日誦七徧。甞於淨室聲誦,感天人下聽。齋講之時,徵瑞合沓。孝和帝重師之德,於林光殿解齋。奘上表乞還鄉,詔賜御詩,百僚俱和。委見大宋高僧傳。

絳州轍禪師

禪師法轍,絳州人。少而勤苦,通法華經。常以是業,誘化一切。乃於孤山西河,造立堂宇,剏置伽藍。處元無水,一旦地陷,清泉迸出。故秦州刺史房仁裕,申請寺額,即以陷泉為名。師又善持呪,多有應驗。唐永徽二年二月,自知將死,囑累徒眾,端然坐逝。時天色晴明,雨華如雪,香而不釋。樹枝草葉,白同粉色。周二里餘,三日始隱。終後三年,坐身不壞。師之功勵,殊難擬議。

山陰義法師

釋大義,蕭山徐氏子,生而英特。七歲,父授書籍,日記數千言。十二,從釋山陰靈隱寺,凡是經教,開卷必通,人畏敬之。屬中宗即位,恩制度人,師試蓮經,格中第一。自後習聽,弘闡稱心寺。開元中,喪所親,因入天台佛隴,閱大藏,報劬勞。謁見左溪,稟承止觀,超然悟心,以畢大事。平生誦法華、涅槃、大小戒本,以為行業。終時,咸聞空中有奏天樂之聲。

天台脩法師

法師廣脩,俗留氏,東陽人也。天姿貞亮,卓爾具體,樞衣台宗。第十祖邃法師之門,盡得其傳,學者奔承,戶外屨滿。日誦法華經及維摩、光明等,六時行道,老而益堅。每年行七七日懺摩,葢止觀中第四隨自意三昧也。後以三觀付門人物外。會昌中,沒于禪林寺,遷神於佛隴金地。弟子良汶,發墳火化,淘收舍利一千餘粒,建塔藏之。

明州端法華

大宋高僧傳紀:僧遂端,俗張氏,不知所從來。投師於明之德潤寺,寺即吳太傅闞澤書堂。師為人質直清粹,不妄交游。師授蓮經,誦猶宿習,人皆駭歎。十二時中,口吻不輟,至老不懈。唐咸通二年,加趺之次,泰定而絕。須臾,口生青蓮華七朵,芬芳香絜,遠近驟觀。於是造龕,窆於東山之下。經二十餘年,塔內屢有光現。及啟視之,形質如生。遂迎還寺,漆紵飾之。至今真身尚存焉。其七莖蓮華,余甞詢之耆宿,皆云:先時猶在,建炎之𡨥方失之。然師之真身既在,古殿森沈,先賢竦敬,至有發言為詩,播其遺德者。張昂詩曰:僧史名聞在,雲龕香火深。此身非故物,不壞本從心。門靜湖山碧,庭寒檜柏陰。後人還可繼,真教卷黃金。僧保冲詩曰:經昔誦白蓮,神移幾百年。色身遺此地,真性在何天?湖月盈還缺,巖華落復妍。惟師功德骨,端坐若安禪。

京兆素法師

僧守素,立性高邁,精銳絕倫。居京大興善寺,恒以誦持為急務,足不越限。經三十年,誦法華經三萬七千部。夜每有狢子馴擾聽經,齋則烏鵲就掌取食。唐長慶中,有僧幽玄留贈曰:三萬蓮經三十春,半生不蹈院門塵。真實錄之佳句也。

嘉禾三白和尚

師名元慧,晉平原內史陸機之裔。髫齡頴悟,長而溫潤出塵。納戒之後,入五臺山,觀禮聖迹。歸寧,居建興寺,立志持三白。會昌中,遭沙汰。宣宗朝,還入法流。咸通年,送佛骨舍利往鳳翔,鍊左拇指。口誦蓮經,其指復生。所誦法華,平生不計其數。三白者,白飯、白水、白鹽也。又身不偏觸,口誦真經,意不妄緣。此三明白,享此嘉名。以故吳人呼為三白和尚。

溫州楚法師

唐釋鴻楚,永嘉人也。楚與昆弟,器度宏遠,皆樂出俗。雙親亦願影隨,互相竊直,誦習蓮華。時大雲寺荒摭,昭宗勑重構締,師主成之,就而講誦。梁太祖賜紫衣師號,師讓而不受。時鄭說贈詩云:架上紫衣閑不著,案頭金字坐長看。師立性寬慈,面無慍色,目不邪視,言不妄發。講法華經至五十徧,一時講堂忽生蓮華一朵,重跗覆葉,香氣芬󴄽,眾驟稱異。又刺血寫是經一部,至今永嘉世世寶之。

越州莒法師

僧鴻莒,即楚公之兄也。出家越之龍宮寺,精通蓮經,因以得度。後往長安學毗尼,因讀化度寺󳬴,目眎兩行。有舉人見之,請莒再誦,不遺一字,其強記類此也。師晝夜誦經,每見鬼神扶衛,或為添香然燈。至李唐長興中,不疾坐亡。至于三更,手敲龕門曰:吾緣佛土善友,嫌服章不淨,以故轉來。易畢,再坐去。至於七日,頂上猶暖。葬後,每有一虎,遶塔號叫。

東京誨法師

釋貞誨,姓包,吳郡人。十三出家龍興寺。守性沈靜,分陰是競。方逾一年,誦徹蓮經,用是為常業。日周二部,十九祝髮。自是伊洛晉郊,凡有講筵,莫不參聽。唐天祐中,至京相國寺寓舍,講法華經十許徧,人未歸重。則知奇貨之售,亦有時焉。後會宋州帥孔公,仰師高行,即給俸於西塔院,置長講法華堂,從此翕然。師又披大藏,開廣見知。凡是世典百家之言,皆不之顧。誡門人曰:異端之說,汩亂吾真,何須習之?吾止願作師子吼,不為野干鳴也。後將終,自具湯沐更淨,令唱上生禮佛。忽望空合掌曰:勞煩眾聖,排空相迎。徒侶爾時竝聞天樂之聲,頃刻而卒。

潭州青衣寺僧

潭州門裏街北巷,有青衣寺。古有僧,亡其名,於此地誦法華經,每致靈異,世不具傳。一時感二青衣童子侍奉,死後葬之。忽於冢上生二蓮華,發而看之,乃自舌根而出。時州郡錄其實,申奏朝廷,因給青衣寺額,建是寺焉。

杭州孤山寺石壁經

孤山寺在杭西湖石壁,法華經在寺之中。始元和十二年嚴休復為刺史時,僧慧明萠厥心,卒以長慶四年白居易為刺史時,上下其石六尺有五寸,短長其石五十七尺有六寸。其輸錢者,若嚴休復、白居易、湖州刺史崔玄亮、睦州刺史韋文恪、處州刺史韋公立、衢州刺史張聿、蘇州刺史李諒、越州刺史元稹、處州刺史陳岵。刺史白乞余文,余觀僧之徒所以經於石,文於碑,葢欲為不朽耳。今夫��既文,經既石,而又九諸侯相率貢錢於所事,由近而言,亦可謂表異宗而成不朽矣;由遠而言,不知幾萬歲而分,地與天相軋,陰與陽相盪,火與風相射,名與形相滅,則四海九州皆太空中一微塵耳,又安知不朽哉?由是思之,則僧之徒得計矣。御史元稹記。

蘇州法華院石壁經

蘇州重玄寺法華院,以石壁刻釋氏經焉。夫開示悟入諸佛知見,以了義度無邊,以圓教垂無窮,莫尊於玅法蓮華經;證無生忍,造不二門,住不可思議解脫,莫極於維摩詰經;接四生九類,入無餘涅槃,實無度者,莫先於金剛般若經;壞罪集福,淨一切惡道,莫急於佛頂尊勝經;應念順願,生極樂土,莫疾於阿彌陀經;明正觀實相,莫出於普賢觀經;詮自性,認本覺,莫深於實相法密經;空法塵,依無智,莫過於般若心經。是八種經,具十二部,合一十一萬六千八百五十七言,三乘之要旨,諸佛之祕藏盡矣。是石壁積四重,高一尋,長十有五丈,厚尺有咫,有石蓮敷覆其上下,有石神固護其前後,火水不能燒漂,風日不能搖消,所謂施無上法,盡未來際者也。唐長慶二年作,大和三年成,沙門清晃矢厥謀,僧契元而書之,都守白居易施詞而贊之

天台國清寺蓮經

余頃詣天台禮祖塔,至國清寺,聞庫司藏諸異蹟,因馨鑪請見,所出甚多,今略舉其四:一曰紫檀香龕像,高一尺許,內雕鏤釋迦如來降生等八相聖容,凡七百餘軀,細玅神工,誠難擬議,乃智者為隋煬帝受菩薩戒時所賜。二曰智者手寫金字法華經全帙,筆法純粹,殆自天成,斯吾祖奉陳宣帝勑,於金陵所造。三曰天竺貝多葉心經,大隋時梵僧攜來,贈與智者。四曰錢王金書法華經,微妙精楷,後題云:吳越國王錢俶敬書是經二十部。此二十中一也。今又覩壽禪師進法華經靈瑞賦,錢王制文稱賞,因此勑下,以金寫玅法華經一百部。至哉!奇勝事也。眇觀自古帝王流傳佛教者固多,而未甞聞書寫如是之勤著也,良由不負靈山付囑,特來震旦,為群生作歸依之端爾。宗曉茲因纂集,次疇昔所見,拳拳于衷,願與未聞者聞,故援筆以記之。

法華經顯應錄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