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般若經集驗記

金剛般若經集驗記卷下

梓州司馬 孟獻忠 撰

功德篇第五 誠應篇第六

功德篇第五

夫至功非功,為而不宰;上德非德,成而不居。故九定四禪,入無所入;三空六度,行無所行。莫而無邊,非相非名,不染不住,積恒沙之身,不能方四偈之德。神功聖德,其大矣哉!故為功德之篇,以勸來者。

蕭瑀金剛般若經靈驗記曰:隋開皇十一年,太府丞趙文昌身死,唯於心上氣暖。時昌家人未敢入斂,被人將來至閻羅王所。王問昌云:一生已來,作何福業?昌報王言:一生家貧,無餘功德,專心唯誦金剛般若經典。王聞此語,合掌恭敬,贊云:善哉!善哉!受持金剛般若,功德甚大,不可思議。王語所執昌使者:好須勘校,莫錯將來。其典執案諮王:實錯將來,此人更合二十餘年。王聞此語,自檢非謬,即語昌云:汝共使者向藏內取金剛般若經來。即遣一人引昌西南行,可五六里外,至經藏所,見數十間屋,屋甚精麗,經卷徧滿,金軸寶帙,莊嚴華飾,不復可言。昌乃一心合掌閉目,信手抽得一卷,大小還似舊誦般若者,其題目功德,㝡為第一。昌便恐怕,慮非般若求此。使人請換不肯,昌即開看,乃是金剛般若。將至王前,王令一人執經在西,昌在東立。王勑使人取七寶牀几,遣昌坐上,向西誦經,竝得通利。時王教昌還家,仍約束昌云:受持此經,慎莫廢闕。亦令勸化一切人讀誦此經。仍令一人引昌從南門出,乃見周武帝禁在門東房內,即喚昌言:汝是我本國人也,蹔來至此,須共汝語。昌即就之,向武帝再拜。武帝問云:汝識我不?昌言:臣昔宿衛陛下。武帝語昌云:卿乃是我故舊,汝可還家,為我具向隋帝論說,導我諸罪竝了,唯有滅佛法事未了。當時右衛元嵩教我滅佛法,為追元嵩,至今不得,以是未了。昌問武帝:元嵩何處追不可得?武帝云:其元嵩者,三界外人,非閻羅王之所管攝,不能追得。汝還,為我速從隋文帝乞少功德。昌行少時,出南門外,見大糞聚中有一人,頭髮纔出。昌問引人:此是何物?引人答云:此是秦將白起,枉坑趙卒,寄禁未了。昌還家得蘇,已經三日,其患漸差。具奏隋文帝,帝即出勑國內諸寺,普為周武帝三日持齋,轉金剛般若經。勑令錄入隋史。

又曰:隋時,雍州趙文若死經七日,家人欲斂入棺,乃縮一脚,遂即不斂,便得蘇活。語言:死見閻羅王,問若生存作何福事?若言:受持金剛般若經典。王言:善哉,善哉!此是㝡大第一功德。汝雖脩福,且將示其受罪之處。仍令一人引若北行,可數十步,至一牆,有孔隔牆,孔中有人引手,捉若挽度,極大辛苦。牆外見大地獄,鑊湯鑪炭、刀山釰樹、銅柱鐵牀,罪人受苦不可思議。乃有鷄肫、猪羊、鵝鴨之屬,從若債於本命。若語云:不負汝命。鷄等報云:汝往某年某月某日,共某州人分我頭脚,各各食之。若聞畜生所說所證,始知不虗,亦記往日殺食之處,唯知念佛,以一心悔過。其猪羊鷄鴨不敢更言。所引之人將若迴王所,啟王云:見受罪處訖。王爾時乃付一椀鐵釘,令若食之,竝用長釘五枚釘若頭頂手足,具令放去。若既蘇已後,仍患頭痛并手足疼,所痛之處漸得瘳愈。若從爾已來,精勤不懈,受持般若,但見諸親知識悉勸受持此經。若後因於公使至驛廳上,蹔時偃息,如似欲睡,夢見有一青衣婦人急速來告:救命,救命!若忽驚覺,即喚驛長問言:汝不為我殺他生命?驛長報云:適欲為公殺一小羊。問:是何色?報云:青色牸羊。若令速放莫殺,仍與價直贖羊,放為長生。豈非受持金剛般若,精誠致感然也。

郎,餘令冥報。拾遺曰:普光寺栖玄法師,少小苦行,常以講誦金剛般若經為業。龍朔二年冬十一月,於寺內端坐遷神,儼然不動。天子聞而嘉之,下制曰:普光寺僧栖玄,德行淳脩,道俗欽仰,奄然坐化,釋眾摧梁。宜以三品禮葬,仍給皷吹一部。傾城士女,觀者如市焉。

又曰:翊衛高純,隋僕射齊公潁之孫,刺史表仁之子也。龍朔二年在長安,出順義門,忽逢二鬼,各乘一馬,謂曰:王令召卿。言是生人,弗之信也,乃䇿馬避之。二鬼又馳擁之,令一騎至普光寺門待,仍相謂曰:勿令入寺,入寺訖,恐不可得。既過,仍擁之向西。又至開善、會昌二寺,亦並如之。有兄弟於化度寺出家,意欲往就,及至寺門,鬼又不許,於是擒之。純乃毆鬼一下,鬼等大怒,曳其落馬,因即悶絕。寺門有僧,見其但自落馬,其側更無一人,乃輦入其兄弟房,經宿遂得蘇也。既蘇之後,具自陳述,說云:被引見王,王云:此人未合即來。乃令其生受。以曾謗議眾僧,遣犂其舌,舌遂長數寸而無所傷。人問之曰:何因舌長而無損處?答曰:以曾誦金剛般若經,所以不能損也。經宿而罷。後又以手向口,如吞物之狀,須臾,即於領下發赤色一道,流入腹中,因即僵仆,號呌而絕。如此日常數四。人問其故,對曰:為幼年時盜食寺家菓子,所以吞䥫丸也。凡經二旬而罷。其後遂乃練行,迄今不食酒肉。

又曰:并州石壁寺有一老僧,禪誦為業,精進練行。貞觀末,有鴿巢在其房屋楹上,哺養二雛。僧每有餘食,恒就巢哺之。鴿雛後雖漸長,羽翼未成,乃並學飛,墜地而殞。僧並収瘞之。經旬之後,僧忽夜夢二小兒白之曰:兒等為先有少罪,遂受鴿身。比來聞法師讀誦法華經及金剛般若經,既聞妙法,得受人身。兒等今於此寺側十餘里某村某姓家託生為男,十月之外,當即誕育。僧乃依期往視,見此家一婦人同時誕育二子,因為作滿月齊。僧呼鴿兒,兩兒並應曰:諾。後歲餘始言。

慶州司馬禽昌公于昶,昔任荊府錄事,每至一更已後,即喘息微惙,舉身汗流,至鷄鳴明即愈。亦更無所苦,但覺形體羸弱,心神憂悴。左右怪而問之,公默而不應。夫人柳氏,請召毉人,公不許之。夫人因密問其故,答云:更無他疾,但苦晝決曹務,夜判冥事耳。夫人因訪以冥間事,但言善惡報應,皆如影響,餘無所言。夫人因問,竟亦不答。然每有未萌事,咸預知之,即陰為之備,終不曉說,雖兄弟妻子,不之告也。凡五六歲,甚覺勞苦。其後丁龍城夫人憂,即誦金剛般若,由是不復更為冥吏。因極言此於諸經中,福力為最,遂命子孫持誦經焉。公年未知命,即稱疾歸田。時左相蘇良嗣、右相韋待價、大將軍李沖玄,並是公姻媾親昵,甞請公入仕,公固辭不行。于時酷吏用事,多所誣陷,公雖退就丘園,而婚連權貴,遂被不逞之輩,誣告相仍。公雖頻處狴牢,了無憂憚,晝夜誦讀,未甞絕聲,不逾數朝,果得清雪。他皆傚此,不可屢陳,中外驚嗟,咸共歎怪。公年八十有四,遘疾將薨,猶誦經不已。屬纊之日,神情朗然,俄而有異香滿室,氤氳芳馥,代所未聞。公自言有化人來迎,當往西方淨境,因與親戚訣別,言訖而終。

中宗時,京師有人死經數日而蘇,說於冥官前被經訊鞠。須臾,有追事人至,冥官責以所追人不獲,將欲鞭之。追事者抗聲訴曰:將軍魏恂受持金剛般若經,常誦不輟,善神擁護,圍繞數重,無由取得,實不寬縱。冥官遂使驗覆,如追事者之詞,因此罷追,同聲讚美。魏恂者,鉅鹿人也。父尚德,清直儉素,好學不倦,尤精釋典,亦誦持此經。天授年中,終於左庶子。恂克傳父業,解褐授愽州參軍。屬瑯瑘王作亂,柳授偽郎將,令拒官軍。忠孝憤激,背逆歸順,晝伏夜走,不由軌路,遂得至都。是日召見,面授五品,除愽州司馬,便令討平愽州。召入,遷尚衣奉御,出入中外,累踐文武。神龍初,加三品,拜右監門將軍,出為睦州刺史。坐以公事,降授徐州別駕。

蘄州黃梅縣令張玄素,年二十,即受持金剛般若經。每家有迍厄疾病,即至心祈請,即福助肸蠁,皆得痊濟。年七十有餘,洛城東十餘里,於故城庄染疾。將終之際,遂見香華幡葢,自空而來,合掌欣然。即澡浴裝飾,舉家同聞香氣,連日不歇。

鄂州司馬薛嚴,受持金剛般若經,淨信堅固。及至亡時,年七十已上,有幢葢簫管,乘空而迎。其夫人見隨幡葢而去,寢疾彌困。夫人遙於空中喚之,飄若乘雲,冉冉遐上,香氣不絕。合家共聞,因而遂終。斯亦不思議事。

梓州郪縣人姚待,誦金剛般若經。以長安四年丁憂,發願為亡,親自寫四大部經,法華、維摩各一部,藥師經十卷,金剛般若經百卷。寫諸經了,寫般若經得十四卷。日午時,有一鹿突門而入,立經牀前,舉頭䑛案。䑛案訖,便伏牀下。家有狗五六箇,見鹿搖尾,不敢輙吠。姚待下牀抱得,亦不驚懼,為受三歸,跳躑屈脚,放而不去。至先天年中,諸經並畢,皆以養裹,將欲入函。有屠兒李迴奴者,不知何故,忽然而來,立於案前,指經而笑,合掌而立,欲得取經。其屠兒口噁耳聾,兩眼俱赤,躭酒兇惡,少有此徒。所寫之經,皆以瑠璃裝軸,唯般若經飾以檀素,但簡取素軸,明此人於般若有緣。待遂裹以白紙,盛以漆函,屠兒手所持刀,橫經函上,笑而馳去。一去之後,不復再見,莫知所之。至開元四年,有玄宗觀道士朱法印,極明莊老,往眉州講說,歲久乃還。時鄉中學士二十餘人,相就禮問。友人王超曹府,令竪子殺羊一腔,以袋盛肉,煑熟之後,心知其殺,但忍饞不得,即隨例喫,計食不過四五臠。經于一日,至日昳時,欻然肚熱頭痛,支節有若割切。至黃昏際,困篤彌甚,耳聞門外有喚姚待之聲,心雖不欲出看,不覺身以出外。問:有何事?使人黃衣,狀若執刀之刺史喚,言訖便行。待門外有溪,當去之時,亦不見溪㵎,但見平坦大道,兩邊行樹。行可三四里,見一大城,云是梓州城。其城複道重樓,白壁朱柱,亦甚秀麗。更問使者:此不是梓州城?使人莫語。城有五重門,其門兩邊各有門屋,門門相對,門上各各題額,欲似篆書,不識其字。門數雖多,一無守者,街巷並亦無人。使者入五重門,內有一大廳,廊宇高峻,廳事及門並無人守。至屏牆外,窺見廳上有一人著紫,身稍肥大,容色端麗,如三十已下。使者入云:追姚待到。待走入遙拜,怒目厲聲:何因勾卛爾許人,殺人於淨處喫?思量莫知其事,但見其瞋怒,眼中及口皆有火光,忙怕驚惶,罔知攸措。即分疏曰:比來但持經,不曾殺人,亦不喫人肉。便問:持何經?答:持金剛般若經。著紫之人聞姚待此說,熈怡微笑,聞稱大善聲。傍忽有人著黃,不見其脚,手把一物,長二尺許,八積成就,似打皷搥,高聲唱曰:何於朱道士房喫肉?更不敢諱,便承實喫。喫幾許?報:喫五六臠。著紫人迴看黃衣人,其人報云:喫四兩八銖。即把筆書槌,耳中遙聞:事非本心,且放令去,待曹府到日推問。著紫人又云:大雲寺佛殿,早脩遣成。應諾走出,可五六步,廳西頭有一人,著枷杻,四道釘鍱,請問姚待。廳上人喚:姚功曹。迴不稱待名,看所著枷者,乃是屠兒李迴奴。著紫人問云:此人讀般若經虗實?報云:是實。答了迴看,但見空枷在地,不見屠兒。待初入時,廳前及門,不見有人守掌。及其得出,廳兩邊各有數千人,朱紫黃綠,位次各立,亦多女人,擔枷負鎖,或有反縛者,亦有籠頭者。乃於眾中,見待親家翁張楷,亦在其中,雖著小枷,而無釘鍱。叩頭令遣家中造經,不得多語。更欲前進,被人約而不許。其中有一人,散腰露頂,語待:急去!此非語處。迴見其人,乃是待庄邊村人張賢者,抱病連年,水漿不能入口。鄉人見者,皆為必死之談。妻子親情,皆備凶具。姚待覺後,報其兒為寫經。不踰半旬,病便得差。得放出屏牆之外門,門皆有人捉刀仗弓箭,儼然備列。捉門人不放待出。待所生父,從廳東走來,叫云:我兒無事得放,何以遮攔不收?令待展臂示之。即宣衣袖,出臂示之,即便得出。及至覺寤,已經一日

有楊簡者,梓州通泉縣人也。洞解楞伽,恒於蜀中講說,又常誦金剛般若。甞於飛鳥行,日已將暮,路多猛獸,人皆憚之。簡口誦經,足仍急步。逢一見鬼者,怪諸鬼崩騰而走,若有所畏,遂見楊簡誦經而行,諸鬼驚惶。由經之力,則知隨說之處,諸佛之所護持。

揚州高郵縣丞李丘一,萬歲通天元年二月二十九日,卒得重病便亡。初死之時,有兩人來追,云:我姓叚,不道名字,直言王追,不許蹔住。于時同被追者五百餘人,男皆著枷,女皆反縛,並驅向前。行可數里,有一人乘白馬朱衣,手執弓箭,高聲唱言:丘一難追,何不與枷著?丘一即諮叚使:祖父五品,身又任官,不合著枷。所言未畢,忽然遍身咸被鎖之,莫知其由。更行十餘里,見大槐數十樹,一一樹下有一馬槽,即問叚使:此是何處?報言:五道大神錄人間狀,於此歇馬。丘一聞此,方始知死,被勸前行,遂到王門。見一人抱案,容色忩遽,語叚使曰:王遣追人,何意遲晚?叚使更不敢語,即將丘一分何案主,語丘一言:此人姓焦名䇿,是公本案主,可隨見王。焦䇿即領見王。王見丘一來,瞋責云:李釋言:聚會親族,殺他生命,以為歡樂,不知慙愧。所稱釋言,乃是丘一小字。須臾,即見所殺畜生,咸作人語:某乙等今追怨家來到,大王若為處分?焦都即前諮王:李釋言:今未合死,緣所被殺者,欲急配生處,所以追對。王自問曰:你平生已來,作何福業,誦持最勝第一經以否?丘一憶生時不作功德,唯放鷹犬,忽憶往造一卷金剛般若經。王聞金剛般若經,即起合掌,喚繹言:上階冥中,喚般若經,名最勝第一功德經。語畜生云:你且向後喚焦䇿來,可領向經藏處看驗。其王廳側,有一處所,看無邊畔,中有一殿,七寶莊嚴。令丘一上殿,於藏中抽取一卷經開看,乃是丘一所寫之經。更檢得請僧疏一張,是丘一寫書處。問焦都云:生平亦數造功德,何因唯見兩處?公當官非法取錢,欺抑貧弱,此是不淨之物,所修功德,自資本主,不忤公事。領迴見王,王問:所寫經是實,不可喚畜生來。善言辭謝,但許為造經,此終不留。少間,所殺畜生,一時同到見王,王遣丘一為造般若經,言:託其畜生並散去。王言:此功德無盡,語焦䇿可即放還,更莫留住。送出城門之外,再三把丘一手,焦䇿盡力相為,只得丘一許乞䇿錢三百貫。家中唯有爾許,有時實不敢惜䇿,報丘一言:縱乞萬貫,終是無益,乞公為䇿造般若經二十部。丘一便即許諾。又云:䇿雖冥吏,極受辛苦,若無福助,難以託生。公努力相為寫經,幸莫滯䇿生路。遂更前行,䇿指示一處下看,深而且黑,拒不肯入。䇿推之,落黑坑中,驚怕眼開,乃在棺內困,而久不能語。聞男女哭聲,細細聲報云:莫哭,我今得活。丘一婦弟獨孤愔為𨳝州參軍事,知三月四日欲殯,所以故來看殯。雖聞語聲,不許開棺而視,云是起屍之鬼,亦不須近男女,不用舅語,遂即開棺。丘一微得動身,出棺三日,具說冥事。至三月八日,家中大小咸捨衣物及所有料錢,請僧轉金剛般若經,為一切怨對,造一百卷為焦。都寫二十卷未了,至一夜,有人打門報云:是焦䇿。丘一即令報云:正寫欲了,必不孤負,何忍更來?䇿云:請報李丞,亦無別事,蒙公為䇿造經,已放託生,故來告別。揚州長吏學懷遠知丘一再活,喚問冥事,具錄奏聞。奉恩勑加階,賜五品,遣於嘉州道招尉乘驛從梓州過。時熱,就姚待亭子取凉,親為待說,并留手書一本。

贊曰:猗與大聖,妙慧攸同。無心而應,無念而通。不盡於有,不住於空。何思何慮,而有成功。

誠應篇第六

昔者宋景移星,魯陽迴日,孟宗擢笋於冰序,劉殷拾堇於霜辰。󴃮良之雲,言未終而已合;景山之雨,車所到而咸霑。況乎無受無心,誠而必應;無為無得,感而遂通。行不執之慈,深仁普洽;導不知之慧,聖賢監遐覃。德無遠而不該,豈唯三界;明無幽而不察,何止十方。故以誠應之篇,繼之於後。

梓州慧義寺僧清虗,俗姓唐氏。以聖曆元年六月內,在豫州正逢亢旱,官人士庶祈禱不穫,百姓惶惶罔知所向。其僧即入禪院佛前,至心啟請:願諸佛大慈,龍王歡喜,降施甘雨,救濟蒼生。弟子至明日中時,為龍王等誦一百遍金剛般若,願日中時早降甘雨。及至明日中時,誦經亦竟,天即降雨,溝渠泛溢,原隰普霑,潤澤有餘。靈驗若此。

聖曆二年五月內,清虗在唐州桐柏縣常樂山中常樂寺坐夏,還逢天旱,五穀焦卷,土人打皷燒山,以此祈雨。求之歷旬,逈無徵應,遂將泥水入寺,將欲澆灌諸僧。其僧報言:檀越莫汙濕師僧,貧道為檀越祈雨,明日必足。其從五月二十日之午,入道場誦般若經,比至明日中時,天遂降雨,須臾並足,高下普霑。

大足二年五月,內屬亢陽,奉勑遣州縣祈雨。合京城師僧二十口祈請,一滴不得。其僧清虗遂向豐國寺,見復禮師平章祈雨。禮遂問其僧:阿師將何法祈雨?報云:將十一面觀世音呪及金剛般若經精心誦念,以此祈雨。云:幾日可得雨足?答言:三日三夜,雨必得足。複禮慍而言:饒你七日祈請,如其七日不雨,送你與薛季昶枷項,遣你作餓死鬼。僧聞此言,心增激勵,報複禮曰:明日食時,雨下未足。非滿三日,雨必普霑。其僧即入道場,至心念誦。比至明日食時,雨即便降,可得四五寸,還即却晴。復禮弟子元濟語清虗言:明日即是三日滿,今見十里無雲,不知阿師將何為驗?答言:不須愁雨,三日內必足。及至明日向暮,天上猶無片雲。清虗精心懇發,恐無徵効,重啟十方諸大菩薩、羅漢、聖僧、一切賢聖:弟子今日一心為法界蒼生祈雨,如今夜雨若不足,弟子於此處捨命以為蒼生。遂竭誠至心誦金剛般若。二更將盡,雨遂滂沱。比及天明,一尺以上,周迴五百里內,甘澤並足。威神之力,巍巍如是。從此祈雨,便向豐國寺坐夏。

其年仲冬季冬,並無雨雪,律師懷深,又遣請雪,一心念誦金剛般若,至于三日,還蒙上天降雪,其靈驗有如此者。

長安三年,清虗從悟真寺坐夏,訖至七月二十日,暫入城中,向資聖寺停。至八月一日,天降大雨,直至五日不絕。米麥涌貴,車□不通。百姓迫惶,莫知生計。其僧至五夜,忘寢與食。平曉,嚴持香鑪,遂入佛堂。方欲啟請念誦般若,以止於雨。三五眾僧下堂來見,語其僧曰:阿師欲作何物□□?欲念誦止雨。僧等咸曰:可由你止,得幾許漫作?其僧答言:此亦難信之事。以兩貫敵一貫,共阿師倍賭。一一限時,不勞到暗。其僧等言:容你到暗得止,我請輸你一貫。清虗報言:誦滿十遍,且得雨止。誦十五遍,即遣雲高。至二十遍,即遣日出。至二十五遍,四邊雲散。至三十遍,除雲總盡。僧等聞出此言,即擎其僧衣被將去。伊既出此,矯言:前身負我眾物,遣伊故出。此語亦不能自知。其僧即入道場,誦金剛般若。恰至十遍,雨即得止。至十五遍,雲高。至二十遍,日出。其僧等見此稍異,咸亦驚駭。至二十五遍,四面之雲一時散盡,僧眾失聲齊叫。至三十遍,除雲總盡。僧等一時起至欲縛。其僧報云:你非是娑竭龍王,晴亦由你,雨亦由你。其中有解事者,瞋訶始休。嗟乎!般若威神,非言能述。下士聞道,必大笑之。去長安三年十月內,駕幸□□。至十一月末,清虗向眾香寺停。從十月□□□□月無雪,眾香僧眾請清虗祈雪。其僧即入道場,一心念誦金剛般若,限三日內雪足。誦滿三日,天降□雪。一日一夜,遠近咸足。亦般若之靈驗也。

長安四年十一月內,本平公 奏:清虗為大聖天后患風,入內念誦二七日。勑問:阿師是住寺僧,為客僧?遂對云:是住寺僧。公主及宮人語其僧言:阿師誑勑,大合有罪,且放阿師出去。其僧自恨薄業,悞對聖人,即入道場,乞一境界,唯誦金剛般若經。一日一夜,夢見兩僧向眾香寺禪院問主人曰:清虗師身名不知立未?祠部僧籍安名以否?主人報言:欲似尚未。其僧語清虗曰:日西為阿師安名。及至神龍三年十月內,駕幸長安。十二月,並無雨雪。齊州三藏及陽俊闍棃奏:其僧入內念誦經二七日。應天星皇帝即遣清虗任選寺而住。所云日西者,葢屬聖上西歸也。般若神力,無願不果。

去神龍元年,左補闕趙延喜奏清虗入內祈雨。入經三宿,被一供奉僧誑其僧□□城殿上好安道場處。其僧不解,遂即進□□□六僧,放阿師出外祈請。即出向望春宮南山中,有□彌勒閣,於彼祈雨。一入道場,雲合還散。至三日內□,覺疲極,乃向㵎底取水洗面。因臥眼合,見一給□□□把杖打其僧頭:阿師故向此間,因何臥地?努力強□□。僧即起,還向閣下,盡心誦經。及至日西,四面雲合,不逾念頃,遂即大雨。直至明朝,雨便普足。

閬州閬中縣丞呂文展,常誦金剛般若三萬餘遍,靈驗若神。六七年前,一牙無故自落,至誠發願,牙即漸漸而生,今始長一半許。開元五年正月二日,又牙無故自落,依前發願,牙遂更生。老而牙生,葢亦神助。

去開元三年,盛夏亢旱,草木燋黃,刺史劉瑗令其精心誦金剛般若經,一遍未終,流澤滂霑,遠近皆足,年糓以登。其年春季䨬雨,妨損蚕麥,別駕韋岳子亦令文展誦經,應時晴朗也。

開元四年七月,當州亢旱,降長史劉孝忠又令祈雨。從午時至申,細雨微降,及至初夜,天遂晴朗。即於庭前至心發願,念誦般若,一□未終,雨遂普霑,高下俱足。

開元五年正月二十□日,屬以陰雨,刺史劉瑗以明日既是甲子,若雨不□□,恐經寺亢旱,遂令文展念誦般若,至心祈晴,啟□□經,應時雨霽。至甲子日,天甚晴朗,般若之力,其應若□。

贊曰:道元一法,迹有三身。其化逾遠,其德彌真。忘心而聖,不念而神。惟誠惟懇,應感斯臻。

金剛般若經集驗記卷下

No. 1629-A

長寬元年七月下旬,沙門章觀書寫了。

同年八月七日一校了。

元祿十七年甲申正月二十二日,南陽釋昇子和南拜寫。同二月十日一校了。

悲夫!原本艸書,間有蠧滅,望于後得善本,校正補書。

承曆第三之歲孟夏下二之天,為結後緣,染禿筆奉書寫畢。  霜臺老 藤師國

天仁四年五月六□□□於大原來迎院廊書寫了。     桑□□源書

天永四年六月二日 時點了。

寶永二年乙酉二月二十五日,重以異本,校正補書。始于正月二十九日,終于今朝。伏願以斯般若功力,洛陽檀越性榮信女,滅罪生善,發菩提心。孝子松永氏源公,息災延命,福智現前。乃至自他法界蒼生,齊生般若種智者。

南陽愚僧昇和南謹識

雖先書一本,寶永元年四月十一日為暴火燒却,以故重書,盈余書庫。伏願功德餘風,本師空老人福智圓滿,諸願成就者也。

南無大慈大悲天滿大自在天神。

神力演大光,普照無際土,消除三垢冥。
廣濟眾厄難。

寶永六年己丑夏四月, 洛陽毛利源公亭子再挍此書了。釋昇常  四十一歲謹誌。

No. 1629-B 金剛般若經集驗拾遺

南陽後學釋 昇堂 錄

三寶感通記曰:唐貞觀五年,有隆州巴西縣令狐元軌者,信敬佛法。○京師西明寺主神察目驗說之。

又曰:唐益州西南新繁縣西四十里許。○繁,後具自言之

唐臨冥報記曰:唐吳郡□□素家,貞觀二十年失火。○具自言之。

郎餘令冥報拾遺曰□□:州刺史樂安任義方。○義方自

法苑珠林送終篇□□□。耶王之弘,貞觀年中,○不復更來。

又六度篇曰:唐蕭氏是司元大夫崔○,具說如是。

大唐壽州壽春府永慶寺金剛經󳬴本。䟦語曰:唐乾元季中,廣州僧䖍惠,自幼受持此經。○雲氣徐徐,上昇天界

No. 1629-C 刻金剛般若經集驗記後序

般若諸佛智母,深重難議。當時鶖峰得度諸生,雖超生死,而疑根未拔,本智不現。及至般若會中,天調御以金剛智而決斷之,直使聖凡情盡,生滅見忘,而本有智光,豁爾披露。以此義為正法眼藏,寶函所在,天人擁護。故有望空寫經,遇雨不濕者;有持經題,命盡上生者。此之靈驗,不可舉言。依之歷代,著驗記者眾焉。然一䇿子,未有鋟□□□日東,誠可不名闕典與?予往在東武,獲唐孟□□驗記,如覯良友。益師乃嘆曰:惜乎此編,淹涉時□□滅,頗多噬臍不及。日者雖亦得一本,脫誤不可□□□在北山,重對古本,復存得失。既陶㼼諸本,更無有□叶。然崑山片玉,豈可棄捐?因旁加󳬛語,付諸印生,欲公海內覧者,尚得好本,補來是望。

寶永六年初夏日南陽後學釋昇堂謹序于洛北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