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大堅固婆羅門緣起經卷下
《佛说大坚固婆罗门缘起经》卷下
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臣施護等奉 詔譯
中印度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沙门施护等人奉诏翻译
「爾時，輔相大堅固婆羅門即時來詣黎努王所，到已伸敬退坐一面。時，王歡喜顧囑慰安，輔相亦復肅恭對答。王言：『大堅固！汝今為我度此國境分為七分，我與六人童子各各分理。』是時輔相受王命已，即時度量分此地界，正北北隅，其界廣闊。正南南隅，其界狹略，猶如車形。中央境土，多人聚處，黎努王居。所有迦陵誐國，㮈多布囉城；摩濕摩迦國，褒那城；晚帝那國，摩呬沙摩城；蘇尾囉國，勞嚕迦城；彌體羅國；尾提呬城；摩伽陀國，瞻波大城；波羅奈國，迦尸大城。如是七國，各分界已。時，六人童子於彼彼處，受王灌頂，各各為王，統理一處。從是已後，乃有七王，所謂黎努王、破冤王、梵授王、勝尊王、明愛王、持國王、大持國王，如是七王各分統已。後時，六王又復集會，共詣輔相婆羅門所，到已謂言：『大堅固！如汝所有，智謀才略，助佐黎努大王，我等六王願汝同彼，亦相贊助。』輔相婆羅門聞是言已，同佐七王，諸所有事悉共參議。
当时，宰相大坚固婆罗门译立刻来到黎努王住处，上前行礼致敬后，退到一边坐下。黎努王欢喜地关切慰问他，宰相也恭敬地应答。黎努王说：“大坚固！你现在把我的国土划分成七块，我和六个王子各管一块。”宰相领了王的命令之后，立刻测量划分疆界：正北方向的北边边境地域辽阔，正南方向的南边边境比较狭窄，形状像车；中间的国土是人口聚居的地方，由黎努王统治。其中包括迦陵誐国的㮈多布囆城、摩濕摩迦國的褒那城、晚帝那國的摩呬沙摩城、蘇尾囉國的勞嚕迦城、彌體羅國的尾提呬城、摩伽陀國的瞻波大城、波羅奈國的迦尸大城，一共七个国度。划分好疆界之后，六个王子在各自的封地举行灌顶译仪式，各自成为一国之君，治理属地。从此之后就有了七位国王，就是黎努王、破冤王、梵授王、胜尊王、明爱王、持国王、大持国王，七位国王各自统辖自己的封地。后来，六位国王又聚到一起，一起来到宰相大坚固婆罗门的住处，到了之后对他说：“大坚固！你凭借智谋才干辅佐黎努大王，我们六位国王也希望你能像辅佐他一样，也帮我们出谋划策。”宰相大坚固婆罗门听完这话，就答应辅佐七位国王，所有政事都一起商量决断。
「爾時，輔相婆羅門其後又復教授七千婆羅門，誦彼經典，教授七千婆羅門，讀彼經典。時，諸長者婆羅門士庶人民，咸知咸見輔相婆羅門如是才智，互相議言：『此大堅固是為真實大婆羅門，復能與諸婆羅門眾，教授讀誦圍陀典章。』
当时，宰相大坚固婆罗门后来又教授七千名婆罗门，给他们讲解经典，指导七千名婆罗门诵读经典。当时，各位婆罗门长者、士人百姓都知道、都见识到宰相大坚固的才智，互相议论说：“这位大坚固不愧是真正的大婆罗门，还能给这么多婆罗门讲授、诵读围陀译典籍。”
「是時，輔相婆羅門聞眾議已，作是念言：『此諸婆羅門長者士庶人民，處處相聚參議，於我假以稱揚，謂我才智，又復目我而為真實大婆羅門，此非我宜，我且自觀，實非真實大婆羅門，我今不復與諸婆羅門教授讀誦圍陀典章，正使廣知，誠非我善，況復世間我身色相而不久住？我昔曾聞，先德耆舊大婆羅門智者所說，婆羅門法中，於夏四月，寂止一處，修悲禪觀，彼觀若成，大梵天王當來現身，施所求願，若如是事，是我所樂，我應如說修此禪觀。』如是言念已。時，輔相婆羅門將欲於夏四月中寂止一處修悲禪觀，即詣黎努王所，到已白言：『大王！我今樂欲，夏四月中寂止一處修悲禪觀，願王聽許。』時，黎努王言：『大堅固！隨汝所欲，今正是時。』
当时，宰相大坚固婆罗门听到大家的议论之后，心里想：“这些婆罗门、士人、百姓到处聚在一起议论，只是虚夸我的才能，称赞我有智慧，还把我称作真正的大婆罗门，这实在不符合实际情况。我自我审视，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大婆罗门，现在我也不想再给婆罗门们讲授、诵读吠陀典籍了，就算把这些典籍都通晓，也实在不是什么有益的事，何况我这世间的肉身形体本来就不能长久留存？我之前曾经听说明德的老辈大婆罗门智者说过，婆罗门法里，在夏季的四月里，要静居在一个地方修习慈悲禅观，如果这禅定修成了，大梵天王译就会亲自现身，满足所求的愿望，这件事正是我想要的，我应该按照这个方法修习这种禅定。”他心里这么想定之后。当时，宰相大坚固婆罗门打算在夏季四月里静居一处修习慈悲禅观，就来到黎努王住处，到了之后禀告说：“大王！我现在想在夏季四月里静居一处修习慈悲禅观，希望大王准许。”当时黎努王说：“大坚固！你尽管做你想做的，现在正是时候。”
「爾時，輔相婆羅門得王許已，詣寂靜處，諦心專注，於夏四月中修悲禪觀。過夏四月已，當苾芻布薩白月十五日，即於彼處，依婆羅門法，以新瞿摩夷，先塗其地，然作四方火壇，其壇中心復作火爐。時，輔相婆羅門沐浴其身，著新淨衣，從北而上，至壇南界，擲吉祥草，徧覆壇地，面北而坐，執宰嚕嚩，施作火事，以祀梵天。爾時，輔相婆羅門作法未久，忽於北方有大光相。輔相婆羅門見是光已，生希有心，身毛喜竪，轉復肅恭，諦心而住。其光熾盛，昔所未見。爾時，大梵天王現光未久，從北而來虛空中住。其輔相婆羅門一心歡喜，仰觀虛空，乃見大梵天王處于空中，即時合掌頂禮說伽陀曰：
这时辅相婆罗门得到国王准许后，就前往僻静之处静心专注，在夏安居的四个多月里修习慈悲禅定。过了这四个多月的夏安居，到了比丘们举行布萨译的白月十五日，他按照婆罗门的仪式，先用新鲜牛粪涂抹地面，再搭建起四方火坛，火坛中央还做了个火炉。这时辅相婆罗门洗净身体，换上崭新的干净衣服，从北边走到火坛南界，抛撒吉祥草铺满坛地，面朝北坐下，手持祭祀法器主持火祭仪式，用来祭祀梵天。辅相婆罗门做法事没多久，忽然北方出现巨大的光明。他看见这光明后深感稀有，汗毛都竖了起来，愈发恭敬肃穆，专心静立。这光明炽盛无比，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大梵天王显现金光没过多久，就从北方来到虚空中。辅相婆罗门满心欢喜，抬头望向虚空，看见大梵天王身处空中，立刻双手合十顶礼，说了一首偈颂译：
「『威神色相光明具，是何聖者現空中？
我今雖見不能知，惟願如實為我說。』
您的威仪神态与光明样样具足，是哪位圣者显现在空中？我如今虽看见您却不知您是谁，希望您如实为我说明。
「爾時大梵天王即說伽陀，答輔相婆羅門曰：
这时大梵天王就说了一首偈颂，回答辅相婆罗门说：
「『彼諸淨行者悉知，我於梵界而常住，
又復諸天知我名，汝婆羅門應自審。』
那些修清净行的人全都知晓，我在梵天世界常住，诸天也都知道我的名字，你这婆罗门应当自己好好审察。
「輔相婆羅門復說伽陀曰：
辅相婆罗门又说了一首偈颂道：
「『所須淨水及座位，蘇蜜乳粥味中勝，
最初奉獻我專心，惟願梵王哀納受。』
你所要的净水、坐具，还有用酥油、蜂蜜调制的乳粥，是所有供品里最美味的，我今天恭恭敬敬供奉、全心全意，只求大梵天王译大发慈悲，收下这些供品。译
「大梵天王復說伽陀曰：
大梵天王又说了一段偈颂译：
「『所須淨水及座位，蘇蜜乳粥味中勝，
汝婆羅門最初獻，我今如應為汝受。』
你所要的净水、坐具，还有酥油蜂蜜调的乳粥滋味最胜，你这婆罗门译最先供奉，我现在就按规矩收下你的供品。
「輔相婆羅門說伽陀曰：
宰相婆罗门说了一段偈颂道：
「『五欲諸境名此界，得生梵世名他界，
我忻是義發問端，惟願梵王聽許我。』
五欲译之境属于此世间，能够往生梵天译是另一重世界，我正因为认可这个道理才提出问题，只愿梵王您答应让我发问。
「大梵天王說伽陀曰：
大梵天王于是宣说偈颂：
「『此界他界二義中，隨汝所樂恣汝問，
我今聽許悉無疑，汝問云何當速說。』
“你要问关于此界和他界的问题，尽可以随你的心意随意提问，我现在应允你、毫无隐瞒，你想问什么就请尽快说吧。”
「爾時，輔相婆羅門即作是念：『我於今時，欲解疑惑，先以何義，問彼梵王？為問此界義由何發起邪？為問他界義由何得生邪？』輔相婆羅門又復審思：『此界義者，謂由五欲發起，此不應問。我今當以生他界義問彼梵王。』作是念已，即問大梵天王言：『勇猛清淨者，大梵天王！我今問汝，願解疑惑。大梵人中，若欲求生寂靜梵天界者，當修何行，而能得生？』
这时，辅相婆罗门心中暗想：“我现在想要解除疑惑，该先拿什么义理来问梵王呢？是问此界的义理由什么引发呢？还是问他界的义理由什么生起呢？”辅相婆罗门又仔细思量：“此界的义理是由五欲引发的，这没必要问。我现在应当用往生他界的义理来问梵王。”想定之后，他就问大梵天王说：“勇猛清净的大梵天王！我现在向您提问，希望解除我的疑惑。在大梵天人中，如果想要往生清净的梵天界，应当修什么行，才能得以往生？”
「爾時，大梵天王即說伽陀，答輔相婆羅門曰：
这时，大梵天王随即宣说偈颂，回答辅相婆罗门说：
「『修無我者即淨行，心住一境悲解脫，
離諸欲染煩惱除，此等得生於梵界。』
“修无我译法就是清净行，心专注一境、悲心得获解脱，远离一切欲染、烦恼消除，这样的人就能往生梵天界。”
「時，輔相婆羅門白大梵天王言：『如大梵所說伽陀中言，修無我者是即淨行，我於此義已能解了，謂一類人起正信心，修出家法，剃除鬚髮，被袈裟衣，捨諸富樂。若少若多，智能隨轉。若高族中、若下族中，其心平等離諸取著。但持三衣一鉢，餘無所有。於諸學中，教授學法，身、語、意業具足清淨，淨命自資，離諸過失。如是名為修無我者。
那时，辅相婆罗门对大梵天王说：“正如大梵天王您所说的偈颂里提到的，修行无我译的人就是持守清净梵行的人，我对这个含义已经完全理解了：有一类人发起纯正的信心，修习出家法门，剃掉胡须头发，披上袈裟，舍弃所有的财富享受，不管这些财产是多是少，都能毫无挂碍地放下。他们无论出身是高贵的氏族还是低贱的氏族，内心都平等无差别，没有任何执取和执著，只持有三件僧衣、一个乞食的钵盂，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私有财物。在僧团的学修准则中，遵循所教授的修行法门，身体、语言、意念的行为都完全清净，以正当清净的方式谋生养活自己，远离各种过失，这样的人就叫做修行无我的人。”
「『又如大梵所說，心住一境，我聞其言，亦解是義。謂有一類修定行者，內心清淨，住一境性，無尋、無伺，定生喜樂，證二禪定，具足所行，此即名為心住一境。
还有，正如大梵天王您所说的“心住一境”，我听到这个说法，也理解了它的含义：有一类修习禅定的修行者，内心清净，安住于专注一境的状态中，没有粗大的寻思、也没有细微的伺察译，由禅定中生起喜乐的感受，证得第二禅的定境，圆满具足所修的功德，这就叫做心住一境。
「『又如大梵所說，悲解脫者，我聞其言，亦解是義。謂有一類修悲行者，以悲俱時所生之心，先於東方，遍運悲心，其心廣大，具足所行，平等無二，亦無限量，無冤無惱。如是東方行已，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一切世界，廣運悲心，具足所行，亦復如是，此即名為悲解脫者。
还有，正如大梵天王您所说的“悲心解脱译的人”，我听到这个说法，也理解了它的含义：有一类修习悲心的修行者，生起与悲心相应的心念，先从东方开始，普遍运生悲心，他的心量广阔，圆满具足所修的功德，平等无差别，也没有限量，没有怨憎、没有烦恼。像这样在东方修习完毕，再向南方、西方、北方，以及四维（东南、西南、西北、东北）、上方、下方，所有一切世界，广泛运生悲心，圆满具足所修的功德，也都是这样，这就叫做悲心解脱的人。
「『又如大梵說言，離諸欲染，煩惱除者，我聞其言，不解是義。大梵，何等為煩惱？云何人中能令煩惱而得清淨？諸煩惱海充滿流注，是中云何令修行者得生寂靜彼梵天界？』
还有，正如大梵天王您所说的“远离各种欲念染污、断除烦恼的人”，我听到这个说法，却不理解它的含义。大梵天王，什么叫做烦恼？在人间要怎样才能让烦恼得以清净？各种烦恼像大海一样充满、流动不止，这其中要怎样才能让修行者得以生起寂静，往生到您所住的梵天世界呢？
「爾時大梵天王即說伽陀，答輔相婆羅門曰：
当时，大梵天王就说偈颂，回答辅相婆罗门道：
「『貪瞋癡慢疑忿覆，惱害誑妄并慳嫉，
起此染法及謗他，是等名為諸煩惱。
遠離如是諸煩惱，即於人中得清淨，
諸煩惱海塞其源，得生寂靜梵天界。』
贪、嗔、痴、傲慢、怀疑、愤怒、覆藏，恼害他人、虚妄欺诳、悭吝嫉妒，还有生起这些染污之法、诽谤他人的行为，这些都叫做烦恼。远离这些烦恼，就能在人间获得清净，就像堵住烦恼大海的源头，就能往生寂静的梵天世界。
「時，輔相婆羅門白大梵天王言：『如大梵所說，諸煩惱法，我聞其言，了解是義。我若在家，一向纏縛。我若出家，一向離過，當修清淨正白梵行。何以故？有生皆滅，人命短促，若不覺知，死墮惡趣。是故我今自知自覺，宜善修作，行正梵行，不復世間造諸惡業。大梵！我今捨家，而求出家，惟願大梵知我心意。』大梵天王言：『如汝所欲，今正是時。』
当时，辅相婆罗门对大梵天王说：“正如大梵您所说，这些烦恼之法，我听到您的开示，已经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如果我待在家宅，只会一直被烦恼缠缚；如果我出家修行，就能一直远离过失，应当修持清净、端正的梵行译。为什么呢？有生之物终将灭亡，人的生命十分短暂，如果不能觉悟生灭的道理，死后就会堕入恶道。所以我现在要自我觉醒、自我觉察，应当好好修行，走正当的梵行之路，不再在世间造作各种恶业。大梵！我现在要舍弃家庭，请求出家，只希望大梵您知晓我的心意。”大梵天王说：“随你的意愿，现在正是合适的时机。”
「爾時空中所現大梵天王作是言已，隱而不現。」
当时，空中显现的大梵天王说完这些话，就隐没身形不再出现了。
復次，會中，五髻乾闥婆王子前白佛言：「世尊！我於今日，聞此梵王於世尊前說因緣事，我忽思念，彼時輔相大堅固婆羅門者，豈非即是佛世尊邪？」
再说，当时在法会中，五髻乾闼婆译王子上前对佛说：“世尊！我今天听到您面前这位梵王所说的因缘之事，忽然想起，那时候的辅相大坚固婆罗门，不就是您世尊吗？”
佛告五髻乾闥婆王子言：「如是，如是。彼時輔相大堅固婆羅門者，即我身是。我念往昔，彼輔相大堅固婆羅門出家等事，汝曾聞不？」
佛告诉五髻乾闼婆王子说：“是的，没错。那时候的辅相大坚固婆罗门，就是我的前世。我回忆起往昔那位辅相大坚固婆罗门出家等事，你曾经听说过吗？”
五髻答言：「不也，世尊！我昔未聞。」
五髻回答说：“不是的，世尊！我以前没听说过。”
佛言：「五髻！我今次第，為汝宣說。五髻！彼時，輔相大堅固婆羅門作火事已，往詣黎努王所。到已跪拜，恭向王前，說伽陀曰：
佛说：“五髻！我现在依次为你讲说。五髻！那时候，大坚固婆罗门译做完祭火仪式，就前往黎努大王那里。到了之后跪地行礼，恭敬地站在大王面前，说了一首偈颂译：
「『我有意願今啟白，黎努大王國界主，
我捨相位求出家，願王自理國政事。』
（他唱道）：“我有个心愿现在禀报，黎努大王您是我国的主宰，我辞去宰相之位请求出家，希望您能自行打理国家的政事。”
「爾時黎努大王即說伽陀，答輔相曰：
当时黎努大王当即说了一首偈颂，回答宰相道：
「『汝若闕少所須用，一切欲者我當與，
若人嬈汝今速言，我以王法為治罰。
汝如我父我如子，汝我相助豈相離？
汝雖為相亦我師，何故于今發是語？』
（他唱道）：“你如果缺少什么需要的东西，凡是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如果有人欺负你你现在就说，我会用王法惩处他。你就像我的父亲，我就像你的儿子，我们互相帮扶怎么会分离？你虽然是宰相也是我的老师，为什么今天说出这样的话？”
「輔相婆羅門說伽陀曰：
辅相婆罗门说偈颂译曰
「『我諸所用無闕乏，亦非他人相嬈惱，
但為我聞真實言，發出家心無改轉。』
我日常需要的一切都不匮乏，也没有他人来侵扰恼害我，只是因为听闻了真实的教法，我想要出家修行的决心丝毫没有动摇
「黎努大王說伽陀曰：
黎努大王说偈颂译曰
「『非人所說何真實，何故信聽如是言？
勿將斯語以為真，棄輔相位求出家。』
不是圣贤所说的言语，怎么会是真实的？你为什么偏要相信听从这样的话？不要把这番话当成真的，舍弃辅相的官位去出家修行啊
「輔相婆羅門說伽陀曰：
辅相婆罗门说偈颂译曰
「『天子我先作火事，勇發清淨專注心，
依法布壇火祀天，以吉祥草而作用。
大梵天王大仙聖，應我所求即現身，
我聞彼說真實言，是故堅發出家意。』
我先前修习火祭，发勇猛清净的专注之心，依照教法设立祭坛祭祀天神，用吉祥草铺陈祭具。大梵天王这位大仙人圣者应允我的祈求立刻现身，我听到他说的真实法语，因此才坚定了出家的意愿。
「黎努大王說伽陀曰：
黎努大王吟诵偈颂译说：
「『如汝輔相善所說，我今悉能生信解，
汝既得聞先聖言，此出家心何能轉。
汝心猶如虛空淨，復如淨妙瑠璃寶，
如汝所修我亦隨，我因汝故得開悟。』
正如你这位辅相所说的，我现在完全能够生起信解。你既然已经听闻了往昔圣者的言教，这出家的心意怎么能改变呢？你的心像虚空一样清净，又像纯净的美妙琉璃宝，你修什么我也跟着修，我因为你才得到了开悟。
「時，黎努王說伽陀已，又作是言：『大堅固！汝心清淨，樂修善行，隨汝所欲，汝有歸趣，我亦有歸。』
当时黎努大王吟诵完偈颂，又开口说道：“大坚固！你心清净，乐于修习善行，你尽管按自己的心意来，你有你的归依处，我也有我的归依。”
「時，輔相婆羅門復說伽陀，前白王曰：
当时，辅相婆罗门译又吟诵了一首偈颂，上前对大王说道：
「『汝王當捨諸欲境，若執著者即愚夫，
應發堅固離著心，三摩呬多忍力具。
此所悟者清淨乘，此清淨道真常住，
此所宣說正法門，由此得生梵天界。』
大王啊，应当舍弃各种欲望的境界，执迷不悟的人就是愚夫，应当发起坚定的不执着之心，具足禅定译的安忍之力。这里所证悟的是清净的法乘，这条清净的道路是真实永恒的，这里所宣说的是正法门径，凭借它就能往生梵天世界。
「五髻！彼分理諸國者六王，聞輔相婆羅門捨輔相位樂求出家，即集六王，共在一處。時，輔相婆羅門乃自往詣彼六王所，到已跪拜，白諸王言：『諸王！當知，我今欲捨彼輔相位，惟願諸王，各各別求助國政者，設有授學，別依師範。我今樂欲出家修道。何以故？我於大梵天王所，聞真實言，謂煩惱法，應當捨離。從是已後，不樂在家一向纏縛。我若出家一向離過，當修清淨正白梵行。何以故？有生皆滅，人命短促，若不覺知，死墮惡趣。是故我今自知自覺，宜善修作行正梵行，不復世間造諸惡業。』時彼六王咸共議言：『此輔相婆羅門何故棄捨富貴而求出家？婆羅門中亦有愛樂於富貴者，我等應當以富貴事，勸請彼人令勿出家。』爾時，六王共參議已，咸謂輔相婆羅門言：『我等六王以富貴事一切所欲，勸請於汝，然今我等，所有富貴，皆是依法而得。』言已即出廣多財寶，諸富樂具，授與輔相婆羅門。時，輔相婆羅門白六王言：『大王！今此財寶諸富樂具，我悉自有，一切豐足，然我所有，亦依法得。我自所有，尚悉棄捨，況復于今受諸王賜？我今決定志求出家。何以故？我於大梵天王所，聞真實言，謂煩惱法，應當捨離，如是乃至如前廣說。』
五髻啊，那治理六个国家的六位大王，听说辅相婆罗门舍弃辅相的职位、乐于出家修行，就把六位大王召集到一起聚在一处。这时辅相婆罗门亲自到六位大王那里，到了之后跪拜，禀告各位大王说：“各位大王请听，我现在想要舍弃辅相的职位，只希望各位大王各自另外推举合适的人治理国政，所有教授学业的事务，也另外跟着良师学习。我现在乐于出家修行。为什么呢？我在大梵天王那里听到了真实的教诲，说烦恼的根源应当舍弃。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待在家里被种种世俗事务缠缚。如果我出家的话，就能远离一切过失，修行清净无垢的梵行译。为什么呢？因为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都会灭亡，人的寿命很短暂，如果不能觉悟，死后就会堕入恶趣。所以我现在自己有了觉悟，应当好好修行正法的梵行，不再在世间造作各种恶业。” 这时六位大王共同商议说：“这位辅相婆罗门为什么舍弃富贵的生活而要求出家呢？婆罗门里也有喜欢富贵的，我们应当用富贵的事劝请他，让他不要出家。” 等六位大王共同商议完之后，都对辅相婆罗门说：“我们六位大王用所有你想要的富贵享受来劝请你，不过我们所有的富贵，都是按照正道获得的。” 说完就拿出大量的财宝和各种富足的享乐之物，交给辅相婆罗门。这时辅相婆罗门禀告六位大王：“大王，现在这些财宝和富乐之物，我自己都有，非常充足，而且我所有的东西，也都是按照正道获得的。我自己拥有的东西，尚且都全部舍弃，更何况现在接受各位大王的赏赐？我现在决心已定，一定要出家。为什么呢？我在大梵天王那里听到的真实教诲，说烦恼的根源应当舍弃，后面的内容和之前说的一样。”
「五髻！時，彼六王復相議言：『婆羅門中亦有愛樂姝妙妓女，我等應當與彼令受。』爾時六王共參議已，即以姝妙、妓女，與輔相婆羅門。王言：『我此妓女，色相殊麗，肌體充實，容止可觀，復多能解，汝宜納受，勿復出家。』時，輔相婆羅門白六王言：『大王！我家自有四十妻室，色相殊麗，肌體充實，容止可觀，端正齊等。雖復自有，尚悉棄捨，況復于今受諸王賜？我今決定志求出家。何以故？我於大梵天王所聞真實言，謂煩惱法，應當捨離，如是乃至如前廣說。』
五髻啊，这时六位大王又商议说：“婆罗门里也有喜欢美好妓女的，我们应当把这些给他，让他接受。” 等六位大王共同商议完之后，就把美好出众的妓女送给了辅相婆罗门。大王们说：“这些妓女容貌艳丽，体态丰满，举止优雅，还精通各种技艺，你应当收下她们，不要再出家了。” 这时辅相婆罗门禀告六位大王：“大王，我家里自己有四十位妻子，容貌都艳丽，体态都丰满，举止都优雅，美貌程度都差不多。我自己拥有的尚且都全部舍弃，更何况现在接受各位大王的赏赐？我现在决心已定，一定要出家。为什么呢？我在大梵天王那里听到的真实教诲，说烦恼的根源应当舍弃，后面的内容和之前说的一样。”
「五髻！時，彼六王咸謂輔相婆羅門言：『汝今堅欲求出家者，且復更俟，過七年後，我等諸王子孫及弟，各成立已，我等亦當隨汝出家。汝大堅固，若有歸趣，我等諸王亦有所歸。』時輔相婆羅門白六王言：『若俟七年，極為久遠，我今堅志願速出家。何以故？我於大梵天王所，聞真實言，謂煩惱法，應當捨離，如是乃至如前廣說。』六王又言：『汝大堅固！若不爾者，更俟六年，或復五年，乃至一年。』輔相答言：『若俟一年，極為久遠，我今堅志願速出家。』六王又言：『若不爾者更俟七月。』輔相答言：『若俟七月，極為久遠，我今堅志願速出家。』六王又言：『若不爾者，或復六月，乃至半月。』輔相答言：『若俟半月，極為久遠，我今堅志願速出家。』六王又言：『若不爾者，更俟七日。』輔相答言：『大王！若俟七日，斯為可爾，我所出家，捨苦從樂，今正是時。』
五髻啊，这时六位大王都对辅相婆罗门说：“你既然坚决要出家，那就再等等吧，等到七年后，我们各位大王的子孙和弟弟都长大成人了，我们也会跟着你出家。你意志这么坚定，如果你有了归宿，我们这些大王也有归宿了。” 这时辅相婆罗门禀告六位大王：“如果等七年，时间太漫长了，我现在意志坚定，希望尽快出家。为什么呢？我在大梵天王那里听到的真实教诲，说烦恼的根源应当舍弃，后面的内容和之前说的一样。” 六位大王又说：“你真是意志坚定！如果不行的话，再等六年，或者五年，甚至一年也行。” 辅相回答说：“如果等一年，时间太漫长了，我现在意志坚定，希望尽快出家。” 六位大王又说：“如果不行的话，再等七个月。” 辅相回答说：“如果等七个月，时间太漫长了，我现在意志坚定，希望尽快出家。” 六位大王又说：“如果不行的话，再等六个月，甚至半个月也行。” 辅相回答说：“如果等半个月，时间太漫长了，我现在意志坚定，希望尽快出家。” 六位大王又说：“如果不行的话，再等七天。” 辅相回答说：“大王，如果等七天的话，那就可以了。我出家是为了舍弃痛苦、趋向安乐，现在正是合适的时机。”
「五髻！爾時，輔相婆羅門往詣七千教誦經典婆羅門，及七千教讀經典婆羅門所，到已，普告一萬四千諸婆羅門言：『善來！善來！諸婆羅門眾。汝等所有圍陀典章，若讀若誦，從今已後，各別求師而相教習。我今出家，無能教汝。何以故？我於大梵天王所，聞真實言，謂煩惱法，應當捨離，從是已後，不樂在家一向纏縛。我若出家一向離過，當修清淨正白梵行。何以故？有生皆滅，人命短促，若不覺知，死墮惡趣。是故我今自知自覺，宜善修作行正梵行，不復世間造諸惡業。』時，彼一萬四千婆羅門眾，俱白輔相婆羅門言：『我師智者，勿宜出家。何以故？夫出家者，少其義利、少其威德、少有稱譽，若彼婆羅門者，有大義利、有大威德、有大稱譽。』時，輔相婆羅門告彼一萬四千婆羅門言：『汝，婆羅門！莫作是語！莫作是語！汝等當知，夫出家者，有大義利、有大威德、有大稱譽；而婆羅門者，少其義利、少其威德，少有稱譽。如汝諸婆羅門有所知解，一切皆從師授為緣，是故汝等，勿生異見。』時，彼一萬四千婆羅門眾，俱白輔相婆羅門言：『如師所說，如是，如是。夫出家者，有大義利、有大威德、有大稱譽，乃至我等有所知解，一切皆從師授為緣，汝師今時若有歸趣，我亦有歸。』時，輔相婆羅門，復告一萬四千諸婆羅門言：『我所出家，捨苦從樂，今正是時。』
五髻啊，这时辅相婆罗门来到七千位教授诵读经典的婆罗门、以及七千位教授解读经典的婆罗门那里，到了之后，普遍告知这一万四千位婆罗门说：“大家好，大家好。各位婆罗门，你们所有的吠陀典籍，不管是诵读还是研读，从今以后各自另外找老师互相教授学习。我现在要出家，没办法再教导你们了。为什么呢？我在大梵天王那里听到的真实教诲，说烦恼的根源应当舍弃。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待在家里被种种世俗事务缠缚。如果我出家的话，就能远离一切过失，修行清净无垢的梵行。为什么呢？因为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都会灭亡，人的寿命很短暂，如果不能觉悟，死后就会堕入恶趣。所以我现在自己有了觉悟，应当好好修行正法的梵行，不再在世间造作各种恶业。” 这时那一万四千位婆罗门，一起对辅相婆罗门说：“老师您是智者，不应该出家。为什么呢？出家的人，利益少、威德少、名声也少；像我们这样的婆罗门，才有大利益、大威德、大名声。” 这时辅相婆罗门告诉那一万四千位婆罗门：“你们这些婆罗门，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你们应当知道，出家的人，才有大利益、大威德、大名声；而我们婆罗门，才是利益少、威德少，名声也少。就像你们所通晓的知识，全都是以老师的传授为因缘，所以你们不要产生错误的见解。” 这时那一万四千位婆罗门，一起对辅相婆罗门说：“老师您说的对，确实是这样。出家的人确实有大利益、大威德、大名声，就像我们所通晓的知识，全都是以老师的传授为因缘，我们的老师现在如果有归宿，我们也有归宿。” 这时辅相婆罗门又告诉那一万四千位婆罗门说：“我出家是为了舍弃痛苦、趋向安乐，现在正是合适的时机。”
「時輔相婆羅門，還詣自舍四十妻所，謂諸妻言：『善來，善來！汝等各各當詣彼彼親族中去，或復樂住別婆羅門族。我今捨汝，志求出家。何以故？我於大梵天王所，聞真實言，謂煩惱法，應當捨離。從是已後，不樂在家一向纏縛。我若出家一向離過，當修清淨正白梵行。何以故？有生皆滅，人命短促，若不覺知，死墮惡趣。是故我今自知自覺，宜善修作行正梵行，不復世間造諸惡業。』時四十妻俱白輔相婆羅門言：『汝大堅固！應為師尊時，汝即是師尊，應為夫主時，汝即是夫主，應為善友時，汝即是善友。今隨汝所欲，汝有歸趣，我亦有歸。』時，輔相婆羅門復謂四十妻言：『我所出家，捨苦從樂，今正是時。』
辅相婆罗门回到自己家中，到了四十位妻子那里，跟她们说：“欢迎，欢迎！你们各自去各自的亲族家吧，要是愿意住在别的婆罗门家族也行。我今天要离开你们，决心出家。为什么呢？我之前在大梵天王那里听到了真实的话语，说烦恼的法应当舍弃，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被在家生活一直缠缚。如果我出家就能一直远离过错，应当修持清净无垢的梵行译。为什么呢？凡是有生命的东西终归都会灭亡，人的寿命很短暂，如果不能觉悟，死后就会堕入恶趣译。所以我现在既然自己已经明白这个道理，就应当好好修持正当的梵行，不再在世间造作各种恶业。”四十位妻子一起对辅相婆罗门说：“你可真坚定啊！该当师尊的时候你就是师尊，该当丈夫的时候你就是丈夫，该当善友的时候你就是善友。现在随你的意愿来，你有你的归处，我们也有我们的归处。”辅相婆罗门又对四十位妻子说：“我出家是为了舍弃痛苦、求得安乐，现在正是时候。”
「五髻！爾時，輔相婆羅門，所應告語遍告語已，於七日中，正信堅固，歸佛出家，鬚髮自落，袈裟著身，成苾芻相，威儀具足。輔相婆羅門，既出家已。時，彼七王悉捨國境，亦隨出家；所有七千教誦婆羅門，亦隨出家；彼四十妻亦隨出家。是時，復有無數百千諸人民眾，各各隨喜，悉樂出家。
五髻啊！当时，辅相婆罗门把所有该交代的话都交代完之后，在七天里信念坚定，皈依佛陀出家，头发胡须自行脱落，袈裟穿在身上，成了出家人的样子译，言行威仪都周全合格。辅相婆罗门出家之后，当时那七位国王全都放弃了国土，也跟着出了家；所有七千位负责诵经讲学的婆罗门，也跟着出了家；那四十位妻子也跟着出了家。这时候，还有无数百千的民众，都心生欢喜，全都乐意出家。
「五髻！時，輔相大堅固婆羅門遠離諸欲，證阿羅漢果。證聖果已，復為同梵行者，說諸聲聞種類法門。彼聞法已，解了其義，當生梵界。是時，大堅固聲聞，復為諸同修梵行者，說諸聲聞種類法門。彼聞法已，解了其義，得生欲界四大王天。又有一類同梵行者，聞法悟解，生三十三天；或有一類同梵行者生夜摩天、或有一類生兜率天、或有一類生化樂天、或有一類生他化自在天。
五髻啊！当时，辅相大坚固婆罗门远离了各种欲望，证得了阿罗汉译的果位。证得圣果之后，他又给一同修梵行的道友们讲说各种声闻译法门，他们听了之后理解了其中的义理，都将往生梵天界。这时候，大坚固声闻又给一同修梵行的道友们讲说各种声闻法门，他们听了之后理解了义理，得以往生欲界的四大王天；还有一类同修梵行的人听了之后领悟了法义，往生到三十三天；也有一类往生到夜摩天，也有一类往生到兜率天，也有一类往生到化乐天，也有一类往生到他化自在天译。
「五髻！彼時，會中若男若女，及同梵行者，或於大堅固聲聞起過失心者，身壞命終，墮地獄中。彼時，會中若男若女，及同梵行者，於大堅固聲聞起淨信心者，身壞命終，得生天界。
五髻啊！当时在场的人无论男女，以及一同修梵行的人，如果对大坚固声闻起了诽谤、质疑的恶心，寿命终结之后就会堕入地狱；当时在场的人无论男女，以及一同修梵行的人，如果对大坚固声闻起了清净的信心，寿命终结之后就会往生天界。
「五髻！彼時，大堅固聲聞，周行城邑聚落境界，普為一切若王、若臣、若長者、若婆羅門，乃至士庶人民，教化利益，令捨邪道。是時，國中王臣長者，諸婆羅門，修梵行者，及在家者，乃至一切士庶人民，咸作是言：『歸命聖者大堅固，七王輔相。快哉！今日得大善利。』」
五髻啊！当时，大坚固声闻走遍了各个城镇村落，普遍给所有的国王、大臣、长者、婆罗门，乃至所有普通民众教化利益，让他们舍弃邪道。这时候，国中的王公大臣、长者，各位婆罗门，修梵行的人以及在家人，乃至所有普通民众，都一起说道：“皈依圣者大坚固，七王的辅相啊！太痛快了！今天真是得了大好处。”
如是世尊宣說往昔因緣事已，五髻乾闥婆王子心生歡喜，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佛陀讲完这些过去世的因缘经历后，五髻乾闥婆王子译内心十分欢喜，远离了烦恼尘垢，证得了清净的法眼译。
佛說此經已，五髻乾闥婆王子等，一切大眾，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后，五髻乾闥婆王子以及所有到场的大众，听了佛陀的讲法，都十分欢喜，相信并接受教诲，按照佛陀的说法去修行。
佛說大堅固婆羅門緣起經卷下
《佛说大坚固婆罗门缘起经》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