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大師全書.第十九編 文叢(第21卷-第136卷)

敘睍言

東阜先生,十餘年之文學道義交也。吾頃者歸自歐、美,蕭然偃息湖畔。一日、與先生邂逅雲林,偕游者促之,未遑劇談。越數日,吾欲之甬,過先生塔山精舍,清話移晷。讀其所為之詞之詩,氣彌沉而鋒益斂,知先生之感概深矣!己而出其睍言曰「為我序之」。開卷,愛其語意幽雋,未及卒閱,乃闔之攜以行。次日、憑軫而覽之,則「越厲」、探人事之隱機,「顛當」、徵物情之微變,罕譬喻指,婉刺諷俗,此因明之破也。「之野」、示政教之準,「敘生」、明天人之故,殿以「用漸」,則明體而達用,此因明之立也。夫以生物之長善成化,遠探天道而近立人德,亦達爾文進化論之所從出。然彼謂生以競而存,以爭而進,促一世人皆入於相斫之死涂。此則謂生以不悖其程而全其性,不失其遂而盡其仁;導一世人有相得之生趣,則又所詣絕異,且尤有貴乎漸。吾治佛陀之學垂二十餘年,知往者釋尊興於乾竺,以其民急近功而求速效,大乘因蔽於小乘;傳至華夏,其民好高大自嬉,躐等相尚,群騖於禪密之頓超,淨土之橫超,致虛誕媮媠,不能切從人地,按程徐進於佛地。乃指歸大乘漸教,由十善、六度之積行,先階菩提薩埵之位,世出世間皆用乎漸,漸之時義大矣哉!

十八、六、三、於甬江。

(見海刊十卷六期)

(附註)原題「敘東阜先生睍言」,今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