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南會燈錄卷第三
習安天龍 如純 輯
燕居申禪師法嗣
黃平雲居述中合舜禪師
蜀之順慶戴氏子。久參燕居申和尚印證,僦居行化於平越之松平。後闢雲居,未就,出寓陽寶山。康熈癸亥季春初三日子時圓寂。黃平僧俗慕師道行,迎靈骨回雲居,建塔藏焉。世壽六十三,僧臘不記。
上堂。昨日天晴,今朝下雨。草木爭鮮,河山鬬麗。雞寒上樹,鴨寒下水。鳥飛展翅,魚行擺尾。於斯見得一一天然旨趣,重重現成道理。其或未然,一片白雲橫谷口,許多歸鳥盡迷巢。喝一喝,下座。
上堂。無上妙道昭昭然在於心目之間,但能一念回光,始知見成受用。且如何是見成受用?擊拂子,云:早知燈是火,飯熟幾多時?
上堂。拂開千壑霧,掃去萬山雲,四面無遮障,青天輾日輪。以拄杖打圓相,云:日輪現也,汝等諸人好生照看。
上堂,拈拄杖云:祇者箇知不能知、識不能識,檢點得出,參學事畢。所以道:關門家中坐,草鞋都走破,閉眼見山河,掩耳聞葉墮。東山水上行,西河火裏坐,說與聾人聽,啞子口笑破。即此妙伽陀,不許妄分鑿。
黎峨耒佛赤幡幢禪師
在本郡三教寺,禮太和剃染。後疎能法師習講,依山暉圓具,參燕居和尚印可。
上堂。潦倒疎慵七十餘,了無佛法向人提,難辭緇侶慇懃請,曳杖登壇為解疑。眾中還有欲解疑者麼?有則出來對眾決擇;如無,山僧直切相為去也。擲拄杖,下座。
頌殃崛產難。陰陽造化元無跡,春在花枝本自妍。送語傳言失却鼻,其家子母自團圓。
麻三斤。洞山麻三斤,分明舉似君。領取鈎頭意,莫認定盤星。
清鎮九龍鐵梅珍禪師
蜀南隆昌陳氏子。在黔平越府準提菴禮無無披剃,參燕居和尚印可。
上堂:有耳不解聽,無眼反能窺。啞子做了夢,好歹自家知。
上堂:冬來覺得冷,春來覺得熱。冷暖各自知,圓通無話說。
上堂:苦樂二途,總不出乎自性。聖凡二路,無非迷悟相分。祇如當下明自性,絕悟迷,翻苦為樂,轉凡成聖一句,又作麼生唱舉?顧視左右云:吾無隱乎爾。
解制,上堂。無結無解,總不覺得;有解有結,迷因受惑。覺從無處生,迷向有中滅。遂以拄杖打左右,云:棒頭擊碎者重關,時人跳出無生滅。此回未悟待驢年,謾罵雲歸箇饒舌。
上堂。恁麼物,名曰心,五蘊山前恁縱橫,亦非青黃赤白,亦非長短相形,無玄無妙,無臭無聲,有時喝風棒月,有時吐霧吞雲,有時一塵不立,有時萬象咸新。且端的一句作麼生道?卓拄杖,云:從今指出如來藏,八兩原來是半斤。
小參。人人鼻孔撩天,箇箇脚跟點地,必要起模畫樣,總是當人不濟。縱來會我圓通,錯過光陰瞬息,何不還家穩坐,辦取自身利益?莫學矮子看戲,好歹只聽別人分析。喝一喝。
頌世尊初生。母胎纔出便稱尊,大口誇張不讓人。將謂深宮人不見,却遣話欛到如今。
世尊覩星。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六年雪嶺成何事,尤道明星落眼中。
向上一路,千聖不傳。春日融和春草深,春風淡蕩滿園林。落花誤遣隨流水,惹得漁郎來問津。
丈雪醉禪師法嗣
安籠玉泉月幢了禪師
蜀之重慶毛氏子。母陶氏,夢僧送桃食而生。禮寶山薙髮,始參破雪、歸源、靈筏,緣不相契。又參象崖,久亦不契。後參丈雪和尚印可。住滇之石寶、黔之靜隱、南明、龍泉、玉泉。師終於玉泉,時康熈丙午季冬廿二日也。臨寂時,有悟心侍者報眾曰:和尚欲棄世矣,令吾先行。即應聲而化,師果隨寂。塔於寺西。
上堂:堪笑老瞿曇,忒煞沒傝。殃及不肖兒孫,平地無風匝匝。祇如夜覩明星,更是兩眼刺。瞎瞎瞎,萬劫千生楔難。
上堂:鏡中像,海底月,眼見最分明,祇是難收攝。縱收攝,舉似明眼人不得。喝一喝,下座。
辭眾,上堂。威音王已前了上座,如三家邨裏石土地相似;威音王已後,如古廟裏石香爐相似。即今聻?以拄杖橫肩,云:楖𣗖橫肩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
上堂。天不能葢,地不能載,包括五須彌,吐納大千界。釋迦、彌勒無地容身,文殊、普賢有意難解。生死涅槃劃斷,真如佛性捉敗。雖然如是,諸人切忌笑怪。喝一喝,下座。
上堂。屈指數來正月七,天下通稱是人日。惟有南明不恁麼,普請大眾當著力。若著力,三千年後知端的。喝一喝。
清明,上堂。春風拂拂,春山漸青;春日融融,春鳥催耕。路上行人且歌且笑,山頂墓前誤認本根,南明無事倚欄聽。驀召大眾,云:且道聽箇甚麼?門外春水白如銀。
上堂:玄玄玄,破五作三。妙妙妙,呼鷄作。撞著寒山拾得淨,盡掃玉泉不惜兩莖眉。告報諸人莫妄造,若妄造,晴空霹𮦷當頭紏。
小參。舉今舉古,沉埋佛祖;談心談性,錯過自家。到者裏,道有也不得、道無也不得、道非有也不得、道非無也不得、道非非有也不得、道非非無也不得,畢竟如何得?良久,云:不得,不得。
小參。古人烹露地白牛分歲,蘭溪者裏無歲可分,亦無白牛可烹,祇是燒松蓬剔無油燈,門前𪹼竹兩三聲。驀召大眾,云: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良久,云:知音不必頻頻舉,達者從教暗裏驚。
小參。光明赫奕,無少無欠。覰著則兩眼俱瞎,咬著則咽喉齊斷。設有箇不挂唇齒底,也祇救得一半。
僧問:如何是和尚心要?師云:無孔鐵鎚當面擲。曰:如何得入?師云:看脚下。曰:如何是向上事?師云:眨上眉毛,早已蹉過。曰:如何是作止任滅?師云:截。曰:如何是閉門打睡,接上上機?師云:因汝在門外。
僧問:十二時中如何降伏其心?師云:汝將心來。僧無對。師云:恁麼即降伏也。
士冐雨入山作禮,師云:殃及。居士拖泥帶水,曰:不曾溼。師云:又拖了一身也。
士問:弟子久慕高明,奈紅塵擺不脫。師云:為甚到者裏?士無語,師云:果然擺不脫。
靈隱文禪師法嗣
貴陽法雲大慈度禪師
上堂,舉:王常侍一日訪臨濟,同到僧堂內,侍曰:者一堂僧還看經否?濟曰:不看經。侍曰:學禪否?濟曰:不學禪。侍曰:經又不看,禪又不學,畢竟作甚麼?濟曰:總教伊成佛作祖去。侍曰:金屑雖貴,落眼成瞖,又作麼生?濟曰:我將謂你是箇俗漢。師云:臨濟大師當時手握一柄金剛王寶劒,氣衝宇宙,縱橫天下,莫敢觸其鋒。者因甚被箇官人一拶,便見氷消瓦解?且道這官人有甚長處?聽取頌出:世出世間希有事,顯發須憑過量人,只將定國安手,撥轉如來正法輪。
上堂。平地登高易,從空放下難,本來無一物,何處覔心安?既無物,又無心,且道放下箇甚麼?不見道:昔日有僧問趙州: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州云:放下著。僧云:一物不將來,放下箇甚麼?州云:放不下,擔取去。其僧有省。又且道者僧省箇甚麼?具眼者試道道看。
上堂。遂拈拄杖,云:見麼?擊禪床,云:聞麼?即此見聞非見聞,無餘聲色可呈君,箇中若了全無事,體用何妨分不分?若也分,山僧拄杖子疑殺天下人;若也不分,流通正眼、坐斷古今,說甚麼雲門乾屎橛、洞山麻三斤?一大藏教是閒故紙,三千公案乃爛葛藤,將來盡底掀翻,一任口吞佛祖、眼葢乾坤,直饒德山棒如雨點、臨濟喝似雷奔,也教有屈無伸。恁麼告報,大似壓良為賤。眾中設有箇傍不肯底,出來掀倒禪牀、喝散大眾,山僧又只得飲氣吞聲。還有麼?如無,據款結案去也。卓一卓,下座。
貴陽東山梅溪度禪師
西蜀永川張氏子,母吳氏。父擕入黔,禮本山知如薙髮,依濶浪受沙彌戒。後親靈隱和尚圓具,充維那發明,親承印證。後開法滇黔,往來行化。語錄十卷,預刻入藏。因上天童掃密祖塔,回至漢陽棲隱示疾。一日,告眾說偈云:來不拘者畔,去豈涉那邊?兩頭俱坐斷,一月正中天。遂投筆而逝。法嗣紹南法雨,依法茶毗,奉靈骨舍利歸東山入塔。世壽六十三,僧臘四十七。
上堂。梅花鬬雪芳,楊柳爭春麗,日月快如梭,吾年三十四。拈拄杖召大眾云:且道拄杖子年多少?卓一卓,上座。
上堂。拈椎豎拂,波吒不少;搖唇鼓舌,絡索太多。怎似珊珊明月,瑟瑟西風,鴻鴈穿雲天際,菊花倚笑籬東?飄飄黃葉舞長空,玉露涓涓濕桂叢,不是向上事,亦非教外宗。且自舒自卷一句作麼生道?落霞與孤鶩,任運自西東。
上堂:研真真絕相,斷妄妄無蹤。真妄一齊了,日頭東畔紅。
上堂。一溪綠柳如烟,幾樹梨花似雪,誰謂寂爾無聲?晝夜熾然常說。正恁麼時,寂爾無聲的拈過一邊,熾然常說的如何話會?良久,云:依稀似曲纔堪聽,又被風吹別調中。
上堂。指天指地是今朝,天下同將惡水澆,澆得瞿曇無走處,藏身芥裏自叨叨。大眾,且道他說箇甚麼?自從降蹟閻浮世,水厄年年被一遭。
上堂。四月十五結却布袋口,大家在裏許磨裩擦褲,苦骨勞筋。七月十五解開布袋口,大家出外邊擔囊負鉢,涉水登山。雖然,祇如不結不解之時,爾諸人在甚麼處住脚?若知住脚所在,則三千世界總一道場,百億山河皆一佛剎。有情無情是中出入,真諦俗諦此內交參。何須九旬禁足,三月調心?正眼觀來,却是畫地為牢,無繩自縛。正當恁麼時,這些說話則且置,祇如臨行慶賞一句作麼生道?竹杖肩頭橫皎月,芒鞋足底踏秋雲。
上堂。棒頭領旨,喚鐘作甕;喝下承當,指鹿為馬。說心說性,通身泥水;舉古舉今,遍地荊棘。所以道:關門打睡,接上上機;顧鑑嚬呻,曲為中下。且道如何是不落中下一句?喝一喝。
小參。古人以百年壽終之際喚作臘月三十夜,若平日工夫不到、漆桶不破,到此時節地黑天昏、胡鑽亂撞,良可悲哉!諸昆仲,一年三百六十日已盡,你諸人還辦得此事麼?若辦不得,則又虗喪一年光陰。豈但虗喪此一年光陰?從無量劫來至於今日,光陰盡是虗喪。諸昆仲,何不趂此時節提起金剛王劒,將從前底昏沉散亂一齊斬去,以明朝元旦為始,奮大勇猛、起大精進,豎生鐵脊梁、抱無義味話一直參究,歲月不計、寒暑莫管,如打失一件要緊的物相似,定要尋覔,覔到用力不及處、尋到留意不得時,忽然當下了明,原來不在別處,即今香焚栢子、炬點蘭膏,梅花雪裏飄香、𪹼竹風中送響,你諸人還當下了明得麼?若了明得,說甚麼年終?說甚麼月盡?寒隨一夜去,春逐五更回。
小參:諸方有禪可說,我獨無說;諸方有道可傳,我獨無傳。然無之一字,包諸有而無餘,生萬物而不竭。天地雖大,能役有形而不能役無形;陰陽雖妙,能役有氣而不能役無氣;五行至精,能役有數而不能役無數;百念紛起,能役有識而不能役無識。故曰:本來無一物,何處有塵埃?
舉藥山陞座話頌:芥子孔中藏世界,毫毛頭上現須彌,雖然四面無遮障,幾箇男兒著眼窺?
頌夾山二十年未舉宗門中事話。昨日拋鎗奔北去,今朝跨馬逐雲來。饒君氣宇衝牛斗,過後興師非將才。
鎮遠雲臺慈濟舟禪師
初參靈隱文,問:如何是祖師心印?文曰:千聖共傳無底鉢。師云:猶是法身邊事。文曰:你喚甚麼作法身?師便喝。文曰:你者一喝當得甚麼?師云:恁麼則不勞三月安居,便乃大方獨步。文震威一喝。師曰:作家宗師。文曰:莫謗老僧好。
上堂:撥開向上一竅,歷代祖師不知。坐斷千聖一機,河沙衲子不會。恁麼說話,大似眼空四海,旁若無人。大眾,須知自己分上有一段光明,逈絕知見,不與萬法為侶,不與千聖同途。拈起則萬法全彰,放下則一塵不立。且道不拈不放又作麼生?良久,曰:有句非宗旨,無言是正傳。
甕邑龍山鶴林賢禪師
上堂。僧問:如何是龍山境?師云:瑞雪布成銀世界,清氷裝就玉樓臺。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氷腸石骨真男子,鐵額銅頭古丈夫。進云:如何是人中意?師云:虗空可作新爐鞲,鍛鍊凡流入聖流。進云:人境意承親切指,向上宗乘句若何?師云:此至玉山三十里,下山路少上山多。乃云:我本深山一老夫,應機勉力出蓬廬。大張揭地掀天手,高架鎔凡鑄聖爐。華藏界為新格局,太虗空作古型模。寒灰撥出一星火,續焰騰輝晃帝都。既然如是,且道因齋慶讚一句作麼生道?卓拄杖,云:般若因培於鳳頂,菩提果結在龍山。
密行忍禪師法嗣
新城圓通萬德開禪師
潭州李氏子,因避亂入滇,寓慈雲菴,禮另別和尚剃度。後隨密行和尚行脚下楚,至衡陽創闢開峰,時年二十六,得受具足。後乃偕行,遊京都江浙,復轉開峰,蒙行印可。有事將赴滇,值世變,阻黔之普安,客居行化,來往二十餘年。後闢紫霞,遷鎮龍,縣主劉公令邑僧請住圓通休老。
上堂。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秘在形山。古人恁麼道,大似將常住物作自己用。檢點將來,好與三十拄杖。何故?東風狼藉花枝上,惹得黃鸝深樹譚。喝一喝,下座。
上堂,拈拄杖云:祖師公案,徹底掀揚,皮下有血,覿體承當。且道承當箇甚麼?卓一卓,云:天地玄黃。
上堂。不開藥舖,不賣猫頭,千差萬別,一舉全收。卓拄杖,云:六爻未動先安定,一曲巴歌和眾流。
除夕,小參。一年之事今朝畢,珍重諸人始徹元,識得飯原是米做,鉢盂依舊口朝天。
示眾。欲明其道,先歇其狂,狂心歇盡,覿體全彰。且道彰後如何?卓拄杖,云:冬至日添一線長。
頌三不是話。不是佛兮不是心,本來無物可相親。三更月落欄杆冷,萬里長空鶴一聲。
普安紫霞用愚源哲禪師
漢陽人。十九歲,在廬山金竹坪薙染。二十四圓具,矢志遍參。遊江浙,歸楚。至衡陽,得法密行和尚。後入黔,寓普安舊營三教寺。掩關三載,出關。眾請開法青雲,後闢紫霞。厥功未果,偶疾坐化。塔於本山寺之陽。壽四十九,僧臘三十。
示眾。一大藏教無箇元字脚,說甚麼經律論戒定慧,未免驢馬頭間安兔角。三千公案乃爛葛藤,問甚麼如來禪祖師意,亦是烏龜背上白毛生。靈利底聞紫霞恁麼道,不妨慶快。若也未能,悞賺平生。
聖可玉禪師法嗣
麻哈觀音雪林化禪師
蜀之鄭氏子,母曹氏。寓杭州張家菴,禮冷菴披剃,依華山見月律師受具足。初參玉林國師不契,後參重慶華巖,遂獲印可。
上堂。春風纔發動,百卉盡含新。若以聲色會,一年一度生;不以聲色會,萬古獨稱尊。且作麼生是不干聲色一句?喝一喝,云:犀因翫月紋生角,象被雷驚花入牙。
上堂:兔角杖,擊碎銀山鐵壁;龜毛拂,掃開明月清風。洞山麻三斤,黏皮帶骨;雲門乾屎橛,滯殻迷封。衲僧面前放過不可,祖師門下再犯難容。何故?常教肚裏如針刺,拋向洪波大浪中。喝一喝。
半雲慧禪師法嗣
黃平九龍三能性柔禪師
蜀西楊氏子。生值離亂,被擄入營。在軍伍時,皈依金提和尚,始發出塵之念。後辭軍伍,依九龍半雲和尚,披削圓具得法。雲寂後,繼席此山,卒以清苦振
平陽下芥菴禪師法嗣
貴陽乾明行之篤禪師
西蜀李氏子。因世亂入黔,禮余山禪師祝髮,矢志遍參。遊江南,至蔣山,參芥菴和尚印證。
上堂。雪峰輥毬,禾山打皷,趙州喫茶,曹山顛酒。一滴水作大海波濤,一點塵培泰山崔嵬。祇如世尊拈花,迦葉微笑。且道是有分付無分付?擊禪床一下,云:對月思玄度,臨風懷謝公。喝一喝,下座。
小參。日照孤峰暖,月臨溪水寒,祖師玄妙訣,莫向寸心安。於今日已照月,又臨孤峰,溪水依然如故,且道祖師玄妙訣在甚麼處?拂一拂,云:驚起暮天沙上鴈,海門斜去兩三行。
小參。當下便會不快漆桶,舉起便知漆桶不快。有際天之雲濤,方可容吞舟之魚;有九萬里風,方可負垂天之翼。趙州老漢道箇:粥喫了也,洗鉢盂去。咄!也是針頭削鐵,佛面刮金。
小參。石鞏張弓,道吾舞笏,洞山麻三斤,雲門乾屎橛。透得者,平地丹霄;遲疑者,遭他埋沒。拈了也,咄咄咄,當陽好事大家知,且喜今朝熱如昨日。
小參。三日不相見,莫作等閒看。山僧與諸大眾一別數月餘,今日歸來相見,依然只是舊時人,有甚麼不等閒處?拈拄杖卓一下,云:細雨揩磨好山色,春風擡舉舊花枝。
黔南會燈錄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