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長阿含經卷第七
《佛说长阿含经》第七卷
後秦弘始年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譯
后秦弘始年间,由佛陀耶舍和竺佛念共同翻译
(七)第二分弊宿經第三
(七)《长阿含经》第二分《弊宿经》第三
爾時,童女迦葉與五百比丘遊行拘薩羅國,漸詣斯波醯婆羅門村,時,童女迦葉在斯波醯村北尸舍婆林止。時,有婆羅門名曰弊宿,止斯波醯村。此村豐樂,民人眾多,樹木繁茂,波斯匿王別封此村與婆羅門弊宿,以為梵分。弊宿婆羅門常懷異見,為人說言:「無有他世,亦無更生,無善惡報。」
当时,童女迦叶译和五百名比丘译在拘萨罗国游化,渐渐来到斯波醯婆罗门村,就在村子北边的尸舍婆林住下。当时有个叫弊宿的婆罗门,住在斯波醯村里。这个村子富足安乐,人口众多,树木繁茂,波斯匿王把这个村子分封给弊宿婆罗门,作为他的专属封地译。这个弊宿婆罗门常常持有违背佛法的异端见解,对人宣扬说:“没有死后存在的后世,也没有死后轮回转生这回事,更没有做善事得福、做恶事遭殃的报应。”
時,斯波醯村人聞童女迦葉與五百比丘,從拘薩羅國漸至此尸舍婆林,自相謂言:「此童女迦葉有大名聞,已得羅漢,耆舊長宿,多聞廣博,聰明叡智,辯才應機,善於談論,今得見者,不亦善哉!」時,彼村人日日次第往詣迦葉。爾時,弊宿在高樓上,見其村人隊隊相隨,不知所趣,即問左右持蓋者言:「彼人何故群隊相隨?」
当时,斯波醯村的村民听说童女迦叶带着五百名比丘,从拘萨罗国渐渐来到尸舍婆林,就互相议论说:“这位童女迦叶名声很大,已经证得罗汉果译,是德高望重的长老,学识广博,聪慧明智,能言善辩、应答自如,很擅长讲法,现在能见到他,难道不是幸事吗!”于是这些村民每天都分批前往迦叶的住处拜见。这时,弊宿婆罗门正站在高楼上,看见村里的人成群结队地往前走,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就问身边举着伞盖的随从说:“那些人为什么排着队走?”
侍者答曰:「我聞童女迦葉將五百比丘遊拘薩羅國,至尸舍婆林,又聞其人有大名稱,已得羅漢,耆舊長宿,多聞廣博,聰明叡智,辯才應機,善於談論;彼諸人等,群隊相隨,欲詣迦葉共相見耳。」
侍者回答说:“我听说童女迦叶带着五百名比丘译游历拘萨罗国,到了尸舍婆林,还听说这位尊者名气很大,已经证得阿罗汉果译,是德高望重的长老,学识渊博,聪慧明智,能言善辩、应对敏捷,很擅长讲法;这些僧人成群结队跟着他,是想要去拜见迦叶尊者。”
時,弊宿婆羅門即勅侍者:「汝速往語諸人:『且住!當共俱行,往與相見。』所以者何?彼人愚惑,欺誑世間,說有他世,言有更生,言有善惡報,而實無他世,亦無更生,無善惡報。」
这时,名叫弊宿的婆罗门立刻命令侍者:“你赶紧去告诉那些人:‘先别急着走!我们一同前往,好去拜见他们。’这是因为那些人愚昧迷惑,欺骗世人,说什么有死后世界,说什么有轮回转世,说什么有善恶报应,实际上根本没有死后世界,也没有轮回转世,更没有善恶报应。”
時,使者受教已,即往語彼斯婆醯村人言:「婆羅門語:『汝等且住!當共俱詣,往與相見。』」
使者领命之后,立刻前往告诉斯婆醯村的村民:“弊宿婆罗门说:‘你们先别走!我们一起去,好去拜见他们。’”
村人答曰「善哉!善哉!若能來者,當共俱行。」
村民回答说:“好极了!好极了!您要是能过来的话,我们就和您一同前往。”
使還尋白:「彼人已住,可行者行。」
使者回来后不久就禀告说:“那些人已经留下来了,要出发的话就可以走了。”
時,婆羅門即下高樓,勅侍者嚴駕,與彼村人前後圍遶,詣舍婆林,到已下車,步進詣迦葉所,問訊訖,一面坐;其彼村人婆羅門、居士,有禮拜迦葉然後坐者,有問訊已而坐者,有自稱名已而坐者,有叉手已而坐者,有默而坐者。時,弊宿婆羅門語童女迦葉言:「今我欲有所問,寧有閑暇見聽許不?」
这时,弊宿婆罗门立刻走下楼阁,吩咐侍从备好车驾,带着同村的婆罗门、居士们前后簇拥着,前往舍婆林译。到了之后下车,步行前往迦叶所在之处,问候完毕之后在一旁坐下;那些同来的婆罗门、居士们,有的向迦叶行礼之后才坐下,有的问候完之后就坐下,有的报过自己的名字之后坐下,有的双手合十之后坐下,有的沉默着就坐下了。这时,弊宿婆罗门对童女迦叶译说:“我现在有个问题想问,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听我请教?”
迦葉報曰:「隨汝所問,聞已當知。」
迦叶回答说:“你尽管问,听完我自然会告诉你答案。”
婆羅門言:「今我論者,無有他世,亦無更生,無罪福報,汝論云何?」
婆罗门说:“我的主张是:没有来世,也不存在死后轮回转生,没有作恶受罚、行善得福的果报,你的主张又是什么呢?”
迦葉答曰:「我今問汝,隨汝意答,今上日月,為此世耶?為他世耶?為人、為天耶?」
迦叶回答说:“我现在问你,你随便回答就行。你看天上的日月,是属于我们现在这个人世间呢,还是属于来世?是人间的东西,还是属于天界的?”
婆羅門答曰:「日月是他世,非此世也。是天,非人。」
婆罗门回答说:“日月属于来世,不属于我们现在这个人世间。它们是天界的东西,不是人间的。”
迦葉答曰:「以此可知,必有他世,亦有更生,有善惡報。」
迦叶回答说:“由此就能知道,必定有他世译,也有更生译,还有善恶报译。
婆羅門言:「汝雖云有他世,有更生及善惡報,如我意者,皆悉無有。」
婆罗门说:“你虽然说有他世、有更生和善恶报,但按我的看法,这些全都不存在。
迦葉問曰:「頗有因緣,可知無有他世,無有更生,無善惡報耶?」
迦叶问道:“有没有什么依据,能证明没有他世、没有更生,也没有善恶报呢?
婆羅門答曰:「有緣!」
婆罗门回答说:“有这样的依据!
迦葉問曰:「以何因緣,言無他世?」
迦叶问道:“是什么样的依据,让你说没有他世呢?
婆羅門言:「迦葉!我有親族知識,遇患困病,我往問言:『諸沙門、婆羅門各懷異見,言諸有殺生、盜竊、邪婬、兩舌、惡口、妄言、綺語、貪取、嫉妬、邪見者,身壞命終,皆入地獄。我初不信,所以然者?初未曾見死已來還,說所墮處。若有人來說所墮處,我必信受。汝今是我所親,十惡亦備,若如沙門語者,汝死必入大地獄中,今我相信,從汝取定,若審有地獄者,汝當還來,語我使知,然後當信。』迦葉!彼命終已,至今不來,彼是我親,不應欺我,許而不來,必無後世。」
婆罗门说:“迦叶啊,我有亲友和熟人得了重病,我去探望的时候问他:‘那些沙门译、婆罗门各有各的说法,说犯了杀生、盗窃、邪淫、两舌、恶口、妄言、绮语、贪取、嫉妒、邪见译的人,死后都会下地狱。我一开始并不相信,为什么呢?我从来没见过死了的人还能回来,亲口说自己去了什么地方。如果有人能说出死后去了哪里,我一定会相信。你是我的亲友,十恶你都犯全了,如果沙门的说法是真的,你死了肯定要下大地狱。现在我相信你说的话,就从你这确认这件事:如果真的存在地狱,你死了之后一定要回来告诉我一声,这样我才会信。’迦叶啊,那个人死了之后到现在都没再来过,他是我亲友,不会欺骗我,答应的事却没做到,肯定不存在后世啊。”
迦葉報曰:「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今當為汝引喻解之。譬如盜賊,常懷姧詐,犯王禁法,伺察所得,將詣王所,白言:『此人為賊,願王治之。』王即勅左右,收繫其人,遍令街巷,然後載之,出城付刑人者;時,左右人即將彼賊,付刑人者,彼賊以柔輭言,語守衛者:『汝可放我,見諸親里,言語辭別,然後當還。』云何,婆羅門!彼守衛者寧肯放不?」
迦叶回答说:“有智慧的人都是通过譬喻来明白道理,现在我给你举个例子你就懂了。比如有个盗贼,总想着耍奸使诈,犯了王法,被巡查的人抓住送到国王面前,禀告说:‘这个人是盗贼,请大王治他的罪。’国王就命令身边的侍卫把他抓起来,拉到城里各个街巷示众,然后押出城交给行刑的人;这时候侍卫就把这盗贼交给了行刑人,这个盗贼用好言好语跟守卫说:‘你放我回去,让我跟亲友们见个面、说几句告别的话,之后我一定回来。’问你啊,婆罗门,那些守卫会同意放了他吗?”
婆羅門答曰:「不可!」
婆罗门回答:“不可能!”
迦葉又言:「彼同人類,俱存現世,而猶不放,況汝所親,十惡備足,身死命終,必入地獄,獄鬼無慈,又非其類,死生異世,彼若以輭言求於獄鬼:『汝暫放我,還到世間,見親族言語辭別,然後當還。』寧得放不?」
迦叶又说:“那盗贼跟你还是同类,都活在现世,守卫都不肯放他,何况你的亲友,十恶都犯全了,死后肯定要下地狱。地狱里的鬼没有慈悲心,又不是他的同类,生死又不在同一个世界,他要是跟地狱鬼说软话:‘你暂时放我回人间,去跟亲友告别,之后我就回来。’你觉得会放吗?”
婆羅門答曰:「不可!」
婆罗门回答:“不可能!”
迦葉又言:「以此相方,自足可知,何為守迷,自生邪見耶?」
迦叶又说:“参照这些道理,本来就足够你弄明白,为什么要执迷不悟,自己生出错误的见解呢?”
婆羅門言:「汝雖引喻,謂有他世,我猶言無。」
婆罗门说:“哪怕你举了这么多比喻,说有他世译,我还是坚持说没有。”
迦葉復言:「汝頗更有餘緣,可知無他世耶?」
迦叶又说:“你还有什么别的依据,能证明没有他世呢?”
婆羅門報言:「我更有餘緣,知無他世。」
婆罗门回答说:“我确实还有其他依据,能证明没有他世。”
迦葉問曰:「以何緣知?」
迦叶问:“你依据什么知道的?”
答曰:「迦葉!我有親族,遇患篤重,我往語言:『諸沙門、婆羅門各懷異見,說有他世,言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兩舌、惡口、妄言、綺語、貪取、嫉妬、邪見者,身壞命終,皆生天上;我初不信,所以然者?初未曾見死已來還,說所墮處。若有人來說所墮生,我必信耳;今汝是我所親,十善亦備,若如沙門語者,汝今命終,必生天上,今我相信,從汝取定,若審有天報者,汝當必來語我使知,然後當信。』迦葉!彼命終已,至今不來,彼是我親,不應欺我,許而不來,必無他世。」
佛陀回答说:「迦葉,我的亲戚得了重病,我去探望他时说:「现在各派沙门、婆罗门各自见解不同,都说有死后世界,还说做到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欺诈,不挑拨离间、不说恶毒的话、不造谣、不说花言巧语,不贪婪、不嫉妒、见解正确的人,去世之后都会升到天上;我本来不信这个,为什么呢?我从来没见过死了的人还能回来,说说自己投生去了哪里。如果有人能回来讲述自己去了什么地方,我肯定会相信。现在你是我的亲戚,十种善行译都具足,如果沙门说的是真的,你现在去世之后肯定会升到天上,我现在信了,就想从你这里确认一下,如果真的有天界的果报,你一定要回来告诉我让我知道,这样我才会相信。」迦葉,那个人去世之后,到现在都没回来。他是我亲戚,不该欺骗我,答应了我却没来,肯定是没有死后世界啊。」
迦葉又言:「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我今當復為汝說喻。譬如有人,墮於深廁,身首沒溺,王勅左右:『挽此人出,以竹為篦,三刮其身,澡豆淨灰,次如洗之,後以香湯,沐浴其體,細末眾香,坌其身上,勅除髮師,淨其鬚髮。』又勅左右,重將洗沐,如是至三,洗以香湯,坌以香末,名衣上服,莊嚴其身,百味甘饍,以恣其口,將詣高堂,五欲娛樂,其人復能還入廁不?」
迦葉又说:「所有有智慧的人,都能通过譬喻来理解道理,我现在再给你打个比方。比如有人掉进了深粪坑,头和身体都沉在粪水里,国王命令身边的侍从:「把这个人拉出来,用竹片刮他的身体,用澡豆、净灰之类的清洁物按步骤给他清洗,再用香汤给他沐浴全身,把各种香料磨成细末撒在他身上,命令剃头的人给他剃干净胡须头发。」又命令侍从反复给他洗浴,像这样洗了三次,用香汤冲洗、撒上香末,给他穿上名贵华美的衣服,打扮整齐,再摆上百种美味佳肴让他随意享用,然后带他到高台之上,享受五欲译之乐,这个人还会愿意再跳回粪坑里去吗?」
答曰:「不能!彼處臭惡,何可還入?」
回答说:「不可能!那地方臭得恶心,怎么可能会再回去呢?」
迦葉言:「諸天亦爾。此閻浮利地,臭穢不淨,諸天在上,去此百由旬,遙聞人臭,甚於廁溷。婆羅門!汝親族知識,十善具足,然必生天,五欲自娛,快樂無極,寧當復肯還來,入此閻浮廁不?」
迦葉说:「天界也是一样的。我们这个阎浮提洲译臭秽不净,天人住在天上,离这里有一百由旬译,远远就能闻到人间的臭味,比粪坑还要臭。婆罗门,你的亲戚朋友,十善都具足,肯定要升到天上去,享受五欲之乐,快乐无边,怎么还会愿意回到这个阎浮提的粪坑里来呢?」
答曰:「不也!」
回答说:「不会的。」
迦葉又言:「以此相方,自足可知,何為守迷,自生邪見?」
迦叶又说:“用这些情况来比照,本身就足以明白,为什么要执迷不悟,自己生出错误的见解呢?”
婆羅門言:「汝雖引喻,言有他世,我猶言無。」
婆罗门译说:“你虽然打比方说死后有另一个世界译,我还是坚持说没有。”
迦葉復言:「汝頗更有餘緣,可知無他世耶?」
迦叶又说:“你还有什么别的依据,能证明死后没有他世吗?”
婆羅門報言:「我更有餘緣,知無他世。」
婆罗门回答说:“我还有别的依据,能证明死后没有他世。”
迦葉問曰:「以何緣知?」
迦叶问:“你依据什么理由得出这个结论?”
答曰:「迦葉!我有親族,遇患篤重,我往語言:『沙門、婆羅門各懷異見,說有後世,言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者,身壞命終,皆生忉利天上;我亦不信,所以然者?初未曾見死已來還,說所墮處;若有人來說所墮生,我必信耳。今汝是我所親,五戒具足,身壞命終,必生忉利天上,今我相信,從汝取定,若審有天福者,汝當還來,語我使知,然後當信。』迦葉!彼命終已,至今不來,彼是我親,不應有欺,許而不來,必無他世。」
回答说:“迦叶啊,我有个亲属得了重病快要不行了,我过去跟他说:“现在出家人、婆罗门各有各的说法,都说有后世,还说只要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欺骗、不饮酒,死后都会升到忉利天译;我其实不信这个说法,为什么呢?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死了之后还能回来,告诉别人自己去了哪里。要是真有人能从死后回来跟我说他去了哪里,我肯定就信了。现在你是我的至亲,五戒译都持守得很圆满,你死后肯定能生忉利天,我现在信了你的话,就算从你这儿求个确定的结果。如果你真的升了天有福报,就回来告诉我一声,让我知道确实有天界存在,之后我就信了。”可这个亲属死了之后,到现在也没回来,他是我的至亲,不可能会欺骗我,答应了的事没做到,肯定是没有后世啊。”
迦葉答言:「此間百歲,正當忉利天上一日一夜耳,如是亦三十日為一月,十二月為一歲,如是彼天壽千歲。云何,婆羅門!汝親族五戒具足,身壞命終,必生忉利天上。彼生天已,作是念言:『我初生此,當二三日中,娛樂遊戱,然後來下報汝言。』者,寧得見不?」
迦叶回答说:“我们人间的百年,刚好相当于忉利天上的一天一夜,按这样算,三十天是一个月,十二个月是一年,忉利天天人的寿命是一千岁。你说说看,婆罗门,你那位亲属持守五戒圆满,死后肯定生忉利天。他升天之后要是这么想:‘我刚生到这里,得先玩个两三天的,之后再下去告诉你一声。’这种情况你还能见得到吗?”
答曰:「不也!我死久矣,何由相見?」
回答说:“不行啊,我早就死了,哪还能跟他相见啊?”
婆羅門言:「我不信也,誰來告汝有忉利天,壽命如是?」
婆罗门说:“我反正不信这个,是谁来告诉你忉利天的事,还说天人寿命是这样的?”
迦葉言:「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我今更當為汝引喻。譬如有人,從生而盲,不識五色,青、黃、赤、白,麤、細、長、短,亦不見日、月、星象、丘陵、溝壑。有人問言:『青、黃、赤、白五色云何?』盲人答曰:『無有五色。』如是麤、細、長、短、日、月、星象、山陵、溝壑,皆言無有。云何?婆羅門!彼盲人言,是正答不?」
迦叶说:“所有有智慧的人,都是通过打比方来理解道理的,我再给你举个例子。比如有个人生下来就瞎了,从来没见过五色,不知道什么是青、黄、赤、白,也不知道什么是粗、细、长、短,更没见过太阳、月亮、星星、山丘、沟壑。有人问他:‘青、黄、赤、白这五色是什么样的?’瞎子回答说:‘根本没有什么五色。’同样的,粗、细、长、短、太阳、月亮、星星、山陵、沟壑这些,他都说没有。你说说看,婆罗门,这个瞎子的回答,是对的吗?”
答曰:「不也!」
回答说:“不是这样的。”
「所以者何?世間現有五色,青、黃、赤、白,麤、細、長、短,日、月、星象、山陵、溝壑,而彼言無。婆羅門!汝亦如是。忉利天壽,實有不虛,汝自不見,便言其無。」
为什么呢?世间明明存在着各种色彩,青、黄、赤、白各种颜色,还有粗糙、细腻、长、短这些不同的形态,以及太阳、月亮、星辰、山陵、沟壑这些实实在在的事物,可他却说不存在。婆罗门啊,你也是同样的情况。译忉利天的寿命确实是真实不虚的,只是你自己看不见,就断言它不存在。
婆羅門言:「汝雖言有,我猶不信。」
婆罗门说:“就算你说存在,我还是不相信。”
迦葉又言:「汝復作何緣,而知其無?」
迦叶又说:“你凭什么依据就知道它不存在呢?”
答曰:「迦葉!我所封村人有作賊者,伺察所得,將詣我所,語我言:『此人為賊,唯願治之。』我答言:『收縛此人,著大釜中,韋葢厚泥,使其牢密,勿令有泄,遣人圍遶,以火煮之。』我時欲觀知其精神所出之處,將諸侍從,遶釜而觀,都不見其神去來處,又發釜看,亦不見神有往來之處。以此緣故,知無他世。」
(婆罗门)回答说:“迦叶啊,我管辖的村子里有个做贼的,被抓住送到我面前,跟我说:‘这人是小偷,麻烦您惩办他。’我吩咐人说:‘把这个人捆起来放进大锅里,用厚厚的黏土把锅盖封严实,别让里面的东西漏出来,派人围在旁边,用火煮他。’我当时想看看人的灵魂是从哪儿跑出来的,就带着随从围着大锅转着看,压根没看见那人的灵魂有出入的地方,又揭开锅盖瞧,也没看见灵魂有什么往来的痕迹。就因为这个,我就断定没有后世。译”
迦葉又言:「我今問汝,若能答者隨意報之。婆羅門!汝在高樓,息寢臥時,頗曾夢見山林、江河、園觀、浴池、國邑、街巷不?」
迦叶又说:“我现在问你,要是能回答就如实作答。婆罗门,你住在高楼上,休息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梦见过山林、江河、园林景观、浴池、都城、街巷这些地方呢?”
答曰:「夢見!」
对方回答:“梦见过!”
又問:「婆羅門!汝當夢時,居家眷屬侍衛汝不?」
又问:“婆罗门,你做梦的时候,家里的亲属和侍从护卫在你身边吗?”
答曰:「侍衛!」
回答:“都在身边护卫着!”
又問:「婆羅門!汝諸眷屬見汝識神有出入不?」
又问:“婆罗门,你的那些亲属有没有看到你的识神译出入身体啊?”
答曰:「不見!」
回答说:“看不见!”
迦葉又言:「汝今生存,識神出入,尚不可見,況於死者乎?汝不可以目前現事觀於眾生。婆羅門!有比丘初夜、後夜捐除睡眠,精勤不懈,專念道品,以三昧力,修淨天眼;以天眼力,觀於眾生。死此生彼,從彼生此,壽命長短,顏色好醜,隨行受報,善惡之趣,皆悉知見。汝不可以穢濁肉眼,不能徹見眾生所趣,便言無也。婆羅門!以此可知,必有他世。」
迦叶又说:“你现在还活着,连识神译的出入都看不见,更何况死去的人呢?你不能用眼前这些有限的见闻,去判断所有众生的情况。婆罗门!有的比丘初夜、后夜都舍弃睡眠,精进勤勉毫不懈怠,专心忆念修道的法门,凭借禅定译的力量,修成清净的天眼通;凭借天眼通的力量,观察众生的生死流转:看他们从这里死后投生到彼处,从彼处死后又投生到这里,寿命长短,容貌美丑,随自己的行为承受相应果报,投生到善道还是恶道,这些全都能够清楚看见。你不能因为自己污浊的肉眼,不能彻见众生的投生之处,就说没有他世。婆罗门!由此就能明白,一定是有他世存在的。”
婆羅門言:「汝雖引喻說有他世,如我所見,猶無有也。」
婆罗门说:“你哪怕举例子说有他世,依我之所见,还是没有这回事。”
迦葉又言:「汝頗更有因緣,知無他世耶?」
迦叶又问:“你还有别的依据,能证明没有他世吗?”
婆羅門言:「有!」
婆罗门说:“有!”
迦葉言:「以何緣知?」
迦叶问:“你凭什么知道没有后世?”
婆羅門言:「我所封村人有作賊者,伺察所得,將詣我所,語我言:『此人為賊,唯願治之。』我勅左右收縛此人,生剝其皮,求其識神,而都不見;又勅左右臠割其肉,以求識神,又復不見;又勅左右截其筋、脉、骨間求神,又復不見;又勅左右打骨出髓,髓中求神,又復不見。迦葉!我以此緣,知無他世。」
婆罗门说:“我们村有人做了贼,被抓住后送到我面前,对我说:‘这个人是贼,请您惩处他。’我下令左右把他绑起来,活活剥了他的皮,找他的神识,根本找不到;又下令左右割他的肉找神识,还是找不到;再下令左右在筋、脉、骨缝里找神识,仍然找不到;又下令左右敲碎骨头取骨髓,在骨髓里找神识,还是没有找到。迦葉!我就是因为这个缘故,知道没有后世。”译
迦葉復言:「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我今復當為汝引喻。乃往過去久遠世時,有一國壞,荒毀未復,時,有商賈五百乘車經過其土,有一梵志奉事火神,常止一林。時,諸商人皆往投宿,清旦別去,時,事火梵志作是念言:『向諸商人宿此林中,今者已去,儻有遺漏可試往看。』尋詣彼所,都無所見,唯有一小兒始年一歲,獨在彼坐。梵志復念:『我今何忍見此小兒於我前死?今者寧可將此小兒至吾所止,養活之耶!』即抱小兒往所住處而養育之,其兒轉大,至十餘歲。
迦叶又说:“有智慧的人往往通过比喻理解道理,我再给你举个例子吧。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国家覆灭,荒废破败还没有恢复,当时有五百辆马车的商人经过这片土地。有个奉事火神的婆罗门常住在一片树林里,当时那些商人都来林中借宿,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这个事火的婆罗门心里想:‘先前这些商人住在我这片林子里,现在走了,说不定有落下什么,我去看看。’他到了商人住过的地方,什么都没找到,只有一个刚满一岁的小孩,独自坐在那里。婆罗门又想:‘我怎么忍心看着这个小孩在我面前死掉?不如把他带到我住的地方,把他养大吧?’于是他就抱起小孩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抚养,这个小孩慢慢长大,到了十几岁。”译
「時,此梵志以少因緣欲遊人間,語小兒曰:『我有少緣,欲暫出行,汝善守護此火,慎勿使滅。若火滅者,當以鑽鑽木,取火燃之。』具誡勅已,出林遊行。梵志去後,小兒貪戲,不數視火,火遂便滅;小兒戲還,見火已滅,懊惱而言:『我所為非,我父去時,具約勅我,守護此火,慎勿令滅,而我貪戲,致使火滅,當如之何?』彼時,小兒吹灰求火,不能得已,便以斧劈薪求火,復不能得,又復斬薪置於臼中,搗以求火,又不能得。
当时这个婆罗门因为一点小事要去人间游历,对小孩说:“我有点事要出门一段时间,你要好好守着这堆火,千万不要让它灭了。如果火灭了,就用钻子钻木头取火点燃它。”叮嘱完就出了树林出门游历。婆罗门走后,小孩贪玩,不经常照看火,火就灭了。小孩玩够了回来,看见火灭了,懊恼地说:“我真是做错了,我父亲出门的时候再三叮嘱我守着火,不要让火灭了,我因为贪玩,导致火灭了,可怎么办啊?”当时这个小孩对着灰烬吹气想找到火,没找到,就用斧头劈柴想取火,还是没找到,又把柴砍碎放到臼里,用杵捣着找火,还是找不到。
「爾時,梵志於人間還,詣彼林所,問小兒曰:『吾先勅汝使守護火,火不滅耶?』小兒對曰:『我向出戲,不時護視,火今已滅。』復問小兒:『汝以何方便更求火耶?』小兒報曰:『火出於木,我以斧破木求火,不得火;復斬之令碎,置於臼中,杵搗求火,復不能得。』時,彼梵志以鑽鑽木出火,積薪而燃,告小兒曰:『夫欲求火,法應如此,不應破析杵碎而求。』
后来婆罗门从人间回来,到了那片树林里,问小孩:“我之前叮嘱你守着火,火没灭吧?”小孩回答说:“我之前出门玩,没及时照看,现在已经灭了。”婆罗门又问:“你用什么办法重新取火的?”小孩回答:“火是从木头里出来的,我用斧头劈木头找火,没找到;又把木头砍得更碎,放到臼里用杵捣着找火,还是找不到。”当时那个婆罗门用钻子钻木取出了火,堆上柴薪点燃,告诉小孩:“想要得到火,本来就应该这么做,不该劈碎、捣碎木头去找。”
「婆羅門!汝亦如是無有方便,皮剝死人而求識神,汝不可以目前現事觀於眾生。婆羅門!有比丘初夜後夜捐除睡眠,精勤不懈,專念道品,以三昧力,修淨天眼,以天眼力,觀於眾生,死此生彼,從彼生此,壽命長短,顏色好醜,隨行受報,善惡之趣,皆悉知見;汝不可以穢濁肉眼,不能徹見眾生所趣,便言無也。婆羅門!以此可知,必有他世。」
婆罗门啊,你也是没有正确的智慧方法,就像扒死人的皮去找神识一样,不能只用眼前有限的现象就断定所有众生的状态。婆罗门,有的比丘在前半夜、后半夜都摒除睡眠,精进努力毫不懈怠,专注修习三十七道品译,凭借三昧译的力量修成清净的天眼通,用天眼通观察众生,能看到有的众生死后投生到某处,有的从某处死后又投生到此处,能知晓众生的寿命长短、容貌美丑,能看见众生随自己所作的善恶业承受果报,所有轮回善恶的去向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不能因为自己浑浊的肉眼没法看透众生轮回的去向,就说没有后世啊。从这些就可以知道,必然存在后世。
婆羅門言:「汝雖引喻說有他世,如我所見,猶無有也。」
婆罗门说:“就算你用比喻说有后世,可从我见到的情况来看,还是没有这回事啊。”
迦葉復言:「汝頗更有因緣,知無他世耶?」
迦叶又问:“你还有其他依据能证明没有后世吗?”
婆羅門言:「有!」
婆罗门回答:“有!”
迦葉言:「以何緣知?」
迦叶问:“你依据什么知道的?”
婆羅門言:「我所封村人有作賊者,伺察所得,將詣我所,語我言:『此人為賊,唯願治之。』我勅左右:『將此人以稱稱之。』侍者受命,即以稱稱。又告侍者:『汝將此人安徐殺之,勿損皮肉。』即受我教,殺之無損。我復勅左右:『更重稱之。』乃重於本。迦葉!生稱彼人,識神猶在,顏色悅豫,猶能言語,其身乃輕;死已重稱,識神已滅,無有顏色,不能語言,其身更重,我以此緣,知無他世。」
婆罗门说:“我管辖的村落里有人做盗贼,我派人抓到他,带到我跟前,跟我说:‘这个人是贼,请您处置他。’我就命令手下:‘把这个犯人用秤称一称。’手下领命,立刻用秤称了。我又告诉手下:‘你把这个人慢慢杀掉,别损伤他的皮肉。’手下就按照我的吩咐杀了他,果然没有损伤皮肉。我接着命令手下:‘再重新称一称。’(结果)比活着的时候更重。迦叶啊!活着称他的时候,他的识神译还在,脸色愉悦,还能说话,身体很轻;等他死了再称,识神已经灭了,没有脸色,也不能说话,身体反而更重,我因为这个缘故,就知道没有来世。”
迦葉語婆羅門:「吾今問汝,隨意答我。如人稱鐵,先冷稱已,然後熱稱,何有光色柔輭而輕?何無光色堅䩕而重?」
迦叶对婆罗门说:“我现在问你,你随意回答。就好比用秤称铁,先称冷的,再称热的,为什么热的铁有光泽、质地柔软还更轻,冷的铁没有光泽、质地坚硬还更重?”
婆羅門言:「熱鐵有色,柔輭而輕,冷鐵無色,剛強而重。」
婆罗门说:“热的铁有光泽,质地柔软还轻;冷的铁没有光泽,质地坚硬还重。”
迦葉語言:「人亦如是,生有顏色,柔輭而輕;死無顏色,剛強而重。以此可知,必有他世。」
迦叶说:“人也是一样,活着的时候有脸色,身体柔软还轻;死了之后没有脸色,身体僵硬还重。由此就能知道,肯定是有来世的。”
婆羅門言:「汝雖引喻說有他世,如我所見,必無有也。」
婆罗门说:“你哪怕用比喻说有来世,按照我的看法,肯定是没有的。”
迦葉言:「汝復有何緣,知無他世?」
迦葉问:“你还有什么依据,能断定没有死后的世界译?”
婆羅門答言:「我有親族,遇患篤重。時,我到彼語言:『扶此病人,令右脇臥。』視瞻、屈伸、言語如常;又使左臥,反覆宛轉,屈伸、視瞻、言語如常,尋即命終。吾復使人扶轉,左臥右臥,反覆諦觀,不復屈伸、視瞻、言語,吾以是知,必無他世。」
婆罗门回答说:“我有位亲属得了重病,当时我赶到他身边,让人扶着病人让他右侧卧,观察他还能看东西、能活动、也能正常说话;又让人扶着他左侧卧,反复翻动他的身体,他还是能活动、能看东西、能正常说话,没过多久他就去世了。我又让人扶着他翻动,让他左躺右躺,反复仔细查看,他已经不能活动、不能看东西、也不能说话了,我因此断定,肯定没有死后的世界。”
迦葉復言:「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今當為汝引喻。昔有一國不聞貝聲,時,有一人善能吹貝,往到彼國,入一村中,執貝三吹,然後置地。時,村人男女聞聲驚動,皆就往問:『此是何聲,哀和清徹乃如是耶?』彼人指貝曰:『此物聲也。』時,彼村人以手觸貝曰:『汝可作聲!汝可作聲!』貝都不鳴,其主即取貝三吹置地。時,村人言:『向者,美聲非是貝力,有手有口,有氣吹之,然後乃鳴。』人亦如是,有壽有識,有息出入,則能屈伸、視瞻、語言;無壽無識,無出入息,則無屈伸、視瞻、語言。」
迦葉又说:“有智慧的人往往通过譬喻来理解道理,现在我给你举个例子。从前有个国家从来没人听过贝声译,当时有个擅长吹贝的人到了这个国家,进到一个村子里,拿着贝壳吹了三声,然后把贝壳放在地上。村里的男女老少听到声音都吓了一跳,纷纷围过来问:‘这是什么声音啊,这么哀婉和谐、清澈响亮?’那人指着贝壳说:‘这是这个东西发出来的声音。’当时村里的人用手碰着贝壳说:‘你发出声音!你发出声音!’贝壳一点动静都没有,它的主人就拿起贝壳又吹了三声放在地上。村里的人说:‘刚才的美妙声音不是贝壳自己能发出来的,得有手拿着、有气息吹进去,然后才能响。人也一样,有寿命、有神识译,有气息一进一出,就能活动、能看东西、能说话;要是没有寿命、没有神识,没有气息进出了,就不能活动、也不能看东西、说话了。’”
又語婆羅門:「汝今宜捨此惡邪見,勿為長夜自增苦惱。」
他又对婆罗门说:“你现在应该舍弃这种错误的邪见译,不要在无尽的黑夜译里给自己增添烦恼了。”
婆羅門言:「我不能捨,所以然者?我自生來長夜諷誦,翫習堅固,何可捨耶?」
婆罗门说:“我不能舍弃,这是为什么呢?我从小到老日日夜夜诵习这些见解,已经深信不疑、参透得十分坚固了,怎么能够舍弃呢?”
迦葉復言:「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我今當更為汝引喻。乃往久遠有一國土,其土邊壃,人民荒壞。彼國有二人,一智一愚,自相謂言:『我是汝親,共汝出城,採侶求財。』即尋相隨,詣一空聚,見地有麻即語愚者:『共取持歸。』時,彼二人各取一擔,復過前村,見有麻縷,其一智者言:『麻縷成功,輕細可取。』其一人言:『我已取麻,繫縛牢固,不能捨也。』其一智者即取麻縷,重擔而去;復共前進,見有麻布,其一智者言:『麻布成功,輕細可取。』彼一人言:『我已取麻,繫縛牢固,不能復捨。』其一智者即捨麻縷取布自重;復共前行,見有劫貝,其一智者言:『劫貝價貴,輕細可取。』彼一人言:『我已取麻,繫縛牢固,齎來道遠,不能捨也。』時,一智者即捨麻布而取劫貝。
迦叶又说:“凡是聪明人,都能通过譬喻明白道理,我现在再给你举个例子。很久以前有个国家,地处边境,百姓生活困顿。这个国家里有两个人,一个聪明一个愚笨,两人互相说:‘我们是亲戚,一起出城结伴谋生赚钱吧。’于是便结伴同行,来到一处荒废的空村落,看见地上长着麻,聪明人对愚笨的人说:‘咱们一起捡了带回去。’当时两个人各自担了一担麻,又走到前面的村子,看见有麻线,那个聪明人说:‘麻线已经加工好了,又轻又好用。’那个愚笨的人说:‘我已经担了麻,绑得结结实实的,不能扔掉了。’于是那个聪明人就捡了麻线,担着两样东西走;接着又往前走,看见有麻布,聪明人说:‘麻布也加工好了,又轻又好用。’愚笨的人说:‘我已经担了麻,绑得结结实实的,不能再扔了。’聪明人就扔了麻线,只担了麻布自己走;继续往前走,看见有棉絮译,聪明人说:‘棉絮价钱很贵,又轻又好用。’愚笨的人说:‘我已经担了麻,绑得结结实实的,走了这么远的路,不能扔啊。’当时那个聪明人就扔了麻布,只担了棉絮自己走。”
「如是前行,見劫貝縷,次見白疊,次見白銅,次見白銀,次見黃金,其一智者言:『若無金者,當取白銀,若無白銀,當取白銅,乃至麻縷,若無麻縷,當取麻耳。今者此村大有黃金,眾寶之上,汝宜捨麻,我當捨銀,共取黃金,自重而歸。』彼一人言:『我取此麻,繫縛牢固,齎來道遠,不能捨也。汝欲取者,自隨汝意。』其一智者捨銀取金,重擔而歸其家,親族遙見彼人大得金寶,歡喜奉迎。時,得金者見親族迎,復大歡喜。其無智人負麻而歸居家,親族見之,不悅亦不起迎,其負麻者倍增憂愧。婆羅門!汝今宜捨惡習邪見,勿為長夜自增苦惱,如負麻人執意堅固,不取金寶,負麻而歸,空自疲勞,親族不悅,長夜貧窮,自增憂苦也。」
他们继续往前走,先后看见棉线、白布、白铜、白银、黄金,那个聪明人说:‘如果没有黄金就拿白银,没有白银就拿白铜,哪怕退一步没有麻线,也可以拿麻啊。现在这个村子里有很多黄金,是所有宝贝里最值钱的,你最好扔了麻,我扔了银,我们一起拿黄金,轻省地挑回家。’那个愚笨的人说:‘我担了这麻,绑得结结实实的,走了这么远的路,不能扔啊。你想要黄金,自己随便吧。’于是那个聪明人就扔了白银拿了黄金,担着黄金回到家,家里人老远看见他得了这么多金宝贝,都高高兴兴地出来迎接。得了黄金的人看见家人迎接,更加欢喜。那个愚笨的人担着麻回到家,家人看见他,都不高兴,也没人出来迎接,担麻的人更加羞愧忧愁。婆罗门啊,你现在应该抛弃你的恶习和邪见,不要让自己在漫长的岁月里平白增添苦恼,就像这个担麻的人一样,主意拿得死,不肯拿值钱的黄金,只担着麻回家,白费了力气,家人不高兴,长久陷入贫困,自己给自己增添忧愁苦恼啊。”
婆羅門言:「我終不能捨此見也,所以者何?我以此見多所教授,多所饒益,四方諸王皆聞我名,亦盡知我是斷滅學者。」
婆罗门回答说:“我绝对不能抛弃这个见解啊,为什么呢?我就是靠着这个见解教授了很多弟子,做了很多有益的事,四面八方的国王都听过我的名字,也都知道我是主张断灭论的学者译。”
迦葉復言:「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我今當更為汝引喻。乃往久遠有一國土,其土邊壃,人民荒壞。時,有商人,有千乘車,經過其土,水穀、薪草不自供足,時商主念言:『我等伴多,水穀、薪草不自供足,今者寧可分為二分,其一分者於前發引。』其前發導師見有一人,身體麤大,目赤面黑,泥塗其身,遙見遠來,即問:『汝從何來?』報言:『我從前村來。』又問彼言:『汝所來處,多有水穀、薪草不耶?』其人報言:『我所來處,豐有水穀,薪草無乏,我於中路逢天暴雨,其處多水,亦豐薪草。』又語商主:『汝曹車上若有穀草,盡可捐棄,彼自豐有,不須重車。』
迦叶又说:“凡是聪明人,都能通过譬喻明白道理,我现在再给你举个例子。很久以前有个国家,地处边境,百姓生活困顿。当时有一群商人,带着一千辆大车,经过这个国家,发现水、粮食、柴草都供应不上,商队首领就心想:‘我们人太多,水、粮食、柴草都不够用,现在不如分成两队,先派一队往前探路。’在前面探路的向导看见一个人,身材高大,眼睛通红,脸黑黝黝的,身上沾满了泥,远远地看见他们过来,就问:‘你从哪里来啊?’那个人回答说:‘我从前面的村子来。’向导又问他:‘你来的那个地方,水、粮食、柴草多不多啊?’那个人回答说:‘我来的那个地方,水和粮食都很充足,柴草也不缺,我在路上遇到天降暴雨,那个地方水特别多,柴草也很充足。’又跟商主说:‘你们车上的粮草如果都可以扔掉,那边特别充足,不用再拉重车了。’”
「時,彼商主語眾商言:『吾向前行,見有一人,目赤面黑,泥塗其身,我遙問言:「汝從何來?」即答我言:「我從前村來。」我尋復問:「汝所來處,豐有水穀、薪草不也?」答我言:「彼大豐耳。」又語我言:「向於中路,逢天暴雨,此處多水,又豐薪草。」復語我言:「君等車上若有穀草,盡可捐棄,彼自豐有,不須重車。」汝等宜各棄諸穀草,輕車速進。』即如其言,各共捐棄穀草,輕車速進。
当时商主对众商人说:‘我刚才往前走,遇见一个人,眼睛通红脸黑黝黝的,身上沾满泥,我远远问他:“你从哪里来?”他回答我说:“我从前面的村子来。”我又接着问:“你来的地方水、粮食、柴草多不多啊?”他回答我说:“那边特别充足呢。”又跟我说:“刚才在路上遇到天降暴雨,那个地方水很多,柴草也很充足。”还跟我说:“你们车上如果拉着粮草,都可以扔掉,那边什么都有,不用再拉重车了。”你们最好都把粮草扔掉,轻装快速前进。’于是大家都按照他说的,把所有粮草都扔掉了,轻装快速前进。”
「如是一日不見水草,二日、三日,乃至七日,又復不見。時,商人窮於曠澤,為鬼所食。其後一部,次復進路,商主時前復見一人,目赤面黑,泥塗其身,遙見問言:『汝從何來?』彼人答言:『從前村來。』又問:『汝所來處,豐有水穀、薪草不耶?』彼人答曰:『大豐有耳。』又語商主:『吾於中路,逢天暴雨,其處多水,亦豐薪草。』又語商主:『君等車上若有穀草,便可捐棄,彼自豐有,不須重車。』
就像这样,过了一天还是看不到水和草,两天、三天,一直到七天,还是什么都没找到。当时商队被困在荒野里,全被鬼吃掉了。后面那队人马接着赶路,商队首领往前走的时候又见到一个人,那人眼睛通红、脸黑黝黝的,身上还抹了泥,首领远远地就问:“你从哪来的呀?”那人回答说:“从前面的村子过来。”又问:“你来的地方,水、粮食、柴草都很充足吧?”那人回答:“特别多。”又跟商队首领说:“我在半路碰上天降暴雨,那地方水特别多,柴草也特别充足。”又对商队首领说:“你们车上要是有装的谷草,就可以全扔了,那边本来就多,不用再让车拉那么重的负担了。
「時,商主還語諸商人言:『吾向前行,見有一人,道如此事:君等車上若有穀草,可盡捐棄,彼自豐有,不須重車。』時,商主言:『汝等穀草慎勿捐棄,須得新者然後當棄,所以者何?新陳相接,然後當得度此曠野。』時,彼商人重車而行,如是一日不見水草,二日、三日至于七日,又亦不見。但見前人為鬼所食,骸骨狼藉。
当时商队首领回来对其他商人说:“我刚才往前走的时候,碰到一个人,说了这么回事:你们车上要是有谷草,就可以全扔了,那边本来就充足,不用再让车负重。”随后商队首领又说:“你们带的谷草千万别扔,得等找到新的补给之后再扔原来的,这是为什么呢?新旧接上了,才能顺利穿过这片荒野。”当时那些商人就负重继续赶路,像这样过了一天还是看不到水和草,两天、三天一直到七天,还是什么都没找到。只看见前面的人被鬼吃掉了,骸骨散落得到处都是。
「婆羅門!彼赤眼黑面者,是羅剎鬼也。諸有隨汝教者,長夜受苦,亦當如彼。前部商人無智慧故,隨導師語,自沒其身。婆羅門!諸有沙門、婆羅門,精進智慧,有所言說,承用其教者,則長夜獲安,如彼後部商人有智慧故,得免危難。婆羅門!汝今寧可捨此惡見,勿為長夜自增苦惱。」
婆罗门啊,那个红眼睛黑脸的家伙,是罗刹鬼译。所有听从你教导的人,都会长期受苦,也会像前面那些人一样。前面那队商人因为没有智慧,听从了向导的话,自己送了命。婆罗门啊,所有沙门译、婆罗门译,如果有精进、有智慧,所说的话合乎正法,遵循他的教导的人,就能长期获得平安,就像后面那队商人因为有智慧,得以免除了危难一样。婆罗门啊,你现在不如舍弃这个错误的见解,不要长期给自己增添苦恼。
婆羅門言:「我終不能捨所見也,設有人來強諫我者,生我忿耳,終不捨見。」
婆罗门回答说:“我终究不能舍弃自己的见解,就算有人强行来劝谏我,也只会让我发怒,终究不会舍弃我的见解。”
迦葉又言:「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我今當復為汝引喻。乃昔久遠有一國土,其土邊壃,人民荒壞。時,有一人好喜養猪,詣他空村,見有乾糞,尋自念言:『此處饒糞,我猪豚飢,今當取草裹此乾糞,頭戴而歸。』即尋取草,裹糞而戴,於其中路,逢天大雨,糞汁流下,至于足跟,眾人見已,皆言:『狂人!糞除臭處,正使天晴,尚不應戴,況於雨中戴之而行!』其人方怒,逆罵詈言:『汝等自癡,不知我家猪豚飢餓;汝若知者,不言我癡。』婆羅門!汝今寧可捨此惡見,勿守迷惑,長夜受苦。如彼癡子戴糞而行,眾人訶諫,逆更瞋罵,謂他不知。」
迦叶又说:“所有有智慧的人,都能通过譬喻明白道理,我现在再给你举个例子。很久以前有一个国家,国土的边境地带,百姓生活非常困苦荒凉。当时有个人特别喜欢养猪,去了一个空无一人的村子,看见有干粪,就自己寻思:‘这地方粪多得很,我家的小猪都饿了,现在应该拔草把这干粪裹起来,顶在头上带回家。’立刻就拔了草,裹着粪顶在头上,走在半路碰上天降大雨,粪汁顺着往下流,都流到脚后跟了,路过的人看见了,都说:‘这人疯了吧!粪是臭的东西,就算是大晴天,都不应该顶在头上,更何况下雨天还顶着走!’那个人反而生气了,对着路人破口大骂:‘你们这些人自己愚痴,不知道我家的小猪饿了吗?你们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说我傻了。’婆罗门啊,你现在不如舍弃这个错误的见解,不要执迷不悟,长期受苦。就像那个傻孩子顶着粪走路,大家都批评劝告他,他反而更生气骂人,还觉得别人不了解他的情况一样。”
婆羅門語迦葉言:「汝等若謂行善生天,死勝生者,汝等則當以刀自刎,飲毒而死,或五縛其身,自投高岸,而今貪生不能自殺者,則知死不勝生。」
婆罗门译对迦叶说:“你们如果说行善能生天界,死了比活着更好,那你们就该拿刀自杀,喝毒药了结自己,或者用绳索捆住身体跳下高崖。可你们现在贪生怕死不肯这么做,就说明死并不比生好。”
迦葉復言:「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我今當更為汝引喻。昔者,此斯波醯村有一梵志,耆舊長宿,年百二十。彼有二妻,一先有子,一始有娠。時,彼梵志未久命終,其大母子語小母言:『所有財寶,盡應與我,汝無分也。』時小母言:『汝為小待,須我分娠,若生男者,應有財分;若生女者,汝自嫁娶,當得財物。』彼子慇懃再三索財,小母答如初;其子又逼不已,時,彼小母即以利刀自決其腹,知為男女。」
迦叶又说:“有智慧的人都通过譬喻来理解道理,我再给你举个例子。从前斯波醯村有个年高德劭的婆罗门修行者译,已经一百二十岁了。他有两个妻子,大妻子之前生了个儿子,小妻子刚怀了孕。没多久这个修行人就去世了,他的大儿子对小继母说:‘家里所有财宝都该归我,没有你的份。’小继母说:‘你稍微等一等,等我生下孩子,要是生男孩,应该有他的一份家产;要是生女孩,你自己娶媳妇,家里的财物就都归你。’这个大儿子不停地苦苦索要家产,小继母的回答始终和之前一样;这个大儿子逼得急了,小继母就拿刀剖开自己的肚子,要看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語婆羅門言:「母今自殺,復害胎子,汝婆羅門,亦復如是;既自殺身,復欲殺人。若沙門、婆羅門,精勤修善,戒德具足,久存世者,多所饒益,天人獲安。吾今末後為汝引喻,當使汝知惡見之殃。昔者,此斯波醯村有二伎人,善於弄丸,二人角伎,一人得勝。時,不如者語勝者言:『今日且停,明當更共試。』其不如者即歸家中,取其戱丸,塗以毒藥,暴之使乾,明持此丸詣勝者所,語言:『更可角伎。』即前共戱,先以毒丸授彼勝者:『勝者即吞。』其不如者復授毒丸,得已隨吞,其毒轉行,舉身戰動。時,不如者以偈罵曰:
迦叶对婆罗门说:“你现在自杀,又害了肚子里的孩子,你们婆罗门也是一样的道理:既残害自己的身体,又想要伤害别人。如果出家人译、婆罗门能精勤修行善法,戒行德行都圆满具足,长久留在世间的话,能给无数人带来利益,天界和人间的众生都能获得安宁。我最后再给你举个例子,让你知道这种错误见解会招来什么灾祸。从前斯波醯村有两个杂耍艺人,擅长抛接丸子,两个人比赛技艺,其中一个人赢了。那个输了的人对赢的人说:‘今天先停,明天再比一次。’这个输了的人回到家,拿出自己用的杂耍丸,涂上毒药,晒干之后,第二天拿着这颗毒丸去找赢的人,说:‘我们再比一次技艺吧。’然后就上前和对方玩,先把毒丸递给那个赢的人,赢的人接过来就吞了下去。输了的人又递过一颗毒丸,赢的人接过来也吞了,毒性在体内发作,浑身发抖打颤。这时那个输了的人用一首偈骂道:”
「『吾以藥塗丸,而汝吞不覺;
小伎汝為吞,久後自當知。』」
“‘我在丸子上涂了毒药,你吞了还浑然不觉;这点小伎俩你就中了招,过段时间你自然会明白。’”
迦葉語婆羅門言:「汝今當速捨此惡見,勿為專迷,自增苦毒,如彼伎人,吞毒不覺。」
迦叶对婆罗门说:“你现在赶紧抛弃这种错误见解,不要执迷不悟,给自己招来毒害,就像那个杂耍艺人,吞了毒药还不知道自己中毒了一样。”
時,婆羅門白迦葉言:「尊者初設月喻,我時已解,所以往返,不時受者,欲見迦葉辯才智慧,生牢固信耳。我今信受,歸依迦葉。」
当时,一位婆罗门对迦叶尊者说:“尊者一开始用月亮的譬喻开示,我当时就已经听明白了。我之前几次来回推辞,没有当下就接受您的开示,就是想看看尊者您的辩才和智慧,从而生起坚定不移的信心。我现在完全信服您的开示,归依您迦叶尊者。”
迦葉報言:「汝勿歸我,如我所歸無上尊者,汝當歸依。」
迦叶回答说:“你不要归依我,你应该归依我所归依的无上尊者译。”
婆羅門言:「不審所歸無上尊者,今為所在?」
婆罗门说:“不知您所说的无上尊者现在在什么地方?”
迦葉報言:「今我師世尊,滅度未久。」
迦叶回答说:“我师父世尊译刚刚入灭不久。”
婆羅門言:「世尊若在,不避遠近,其當親見,歸依禮拜。今聞迦葉言:『如來滅度!』今即歸依滅度如來及法、眾僧。迦葉!聽我於正法中為優婆塞!自今已後,盡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我今當為一切大施。」
婆罗门说:“如果世尊还在世的话,我不管远近都一定会亲自赶去拜见、归依礼拜。现在听到您说如来已经入灭,我现在就归依已入灭的如来、正法以及僧众。迦叶尊者,请您允许我在正法中成为优婆塞译!从今往后,我终生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我现在要做一个大规模的布施。”
迦葉語言:「若汝宰殺眾生,撾打僮僕,而為會者,此非淨福。又如磽确薄地,多生荊棘,於中種植,必無所獲。汝若宰殺眾生,撾打僮僕,而為大會,施邪見眾,此非淨福。若汝大施,不害眾生,不以杖楚加於僮僕,歡喜設會,施清淨眾,則獲大福。猶如良田,隨時種植,必獲果實」。
迦葉译说:“你要是宰杀牲畜、打骂佣人,还办这种布施会,可算不上真正的清净福报。就好比贫瘠多石的土地,到处长满荆棘,在上面种庄稼肯定不会有收成。你要是宰杀众生、打骂佣人,办大规模布施大会,把钱布施给持有错误见解的人,这同样不是清净福报。但你要是大规模布施的时候,不伤害任何众生,不打骂佣人,开开心心地办布施会,把钱供养给持戒清净的僧众,就能获得大福报。这就好比肥沃的良田,什么时候种庄稼,什么时候就能有收成。”
「迦葉!自今已後,常淨施眾僧,不令斷絕。」
迦葉译说:“从今往后,你要常年供养清净的出家僧众,别让这种布施的传统断了。”
時,有一年少梵志,名曰摩頭在弊宿後立,弊宿顧語曰:「吾欲設一切大施,汝當為我經營處分。」
当时有个年轻的婆罗门修行者,名叫摩頭,正站在弊宿身后,弊宿回头对他说:“我想办一场大规模的布施法会,你替我操办安排吧。”
時,年少梵志聞弊宿語已,即為經營,為大施已,而作是言:「願使弊宿今世、後世不獲福報。」
这个年轻的婆罗门修行者听了弊宿的话,就替他操办起了这场大规模布施法会。布施结束后,他却说:“但愿弊宿今生和来世都得不到福报。”
時,弊宿聞彼梵志經營施已,有如是言:「願使弊宿今世、後世不獲果報。」即命梵志而告之曰:「汝當有是言耶?」
当时,弊宿听说这个婆罗门修行者操办完布施会后,居然说了这样的话:“但愿弊宿今生和来世都得不到果报。”立刻就叫来那个婆罗门,责问他:“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答曰:「如是!實有是言。所以然者?今所設食,麤澁弊惡,以此施僧,若以示王,王尚不能以手暫向,况當食之?現在所設,不可喜樂,何由後世得淨果報?王施僧衣純以麻布,若以示王,王尚不能以足暫向,况能自著?現在所施,不可喜樂,何由後世得淨果報?」
答:“确实有这样的说法。原因是这样的:现在用来布施的饮食粗糙苦涩、质地粗劣,把这些食物施给僧人,如果拿给国王看,国王尚且不肯伸手碰一下,更别说吃下去了?现在布施的东西让人生不起欢喜心,又怎么能指望来世得到清净的果报译呢?国王布施给僧人的衣服全是粗麻布做的,如果拿给国王看,国王尚且不肯用脚碰一下,更别说自己穿上了?现在布施的东西让人生不起欢喜心,又怎么能指望来世得到清净的果报呢?”
時,婆羅門又告梵志:「自今已後,汝以我所食、我所著衣以施眾僧。」
当时,那位婆罗门又对众梵志译说:“从今往后,你就把我吃的食物、我穿的衣服用来布施众僧人。”
時,梵志即承教旨,以王所食、王所著衣供養眾僧。時,婆羅門設此淨施,身壞命終,生一下劣天中,梵志經營會者,身壞命終,生忉利天。
当时,梵志立刻遵照他的吩咐,把国王吃的食物、国王穿的衣服供养给众僧人。当时婆罗门做了这次清净布施,他肉身消散、寿命终结后,转生到一个低等的天界;负责操办这次布施的梵志,肉身消散、寿命终结后,转生到了忉利天译。
爾時,弊宿婆羅門、年少梵志及斯婆醯婆羅門、居士等,聞童女迦葉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弊宿婆罗门、年轻的梵志们,以及斯婆醯婆罗门、在场居士等人,听了童女迦叶译的开示,都十分欢喜,依教奉行。
佛說長阿含經卷第七
这是佛陀所宣讲的《长阿含经》第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