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

佛說長阿含經卷第六

佛陀宣说的《长阿含经》第六卷

後秦弘始年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譯

后秦弘始年间,佛陀耶舍与竺佛念共同翻译

(五)第二分初小緣經第一

(五)第二部分 初小缘经 第一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清信園林鹿母講堂,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有一次,释迦牟尼佛在舍卫国的清信园林鹿母讲堂,和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在一起。

爾時,有二婆羅門以堅固信往詣佛所,出家為道,一名婆悉吒,二名婆羅墮。爾時,世尊於靜室出,在講堂上彷徉經行。時,婆悉吒見佛經行,即尋速疾詣婆羅墮,而語之言:「汝知不耶?如來今者出於靜室,堂上經行,我等可共詣世尊所,儻聞如來有所言說。」時,婆羅墮聞其語已,即共詣世尊所,頭面禮足,隨佛經行。

当时,有两个婆罗门因信仰坚定,前往佛陀处出家修道,一个名叫婆悉吒,一个名叫婆罗堕。当时世尊从静室中走出,在讲堂上来回踱步。这时,婆悉吒看见佛陀正在经行,立刻快步去找婆罗堕,对他说:“你知道吗?如来现在刚从静室出来,在讲堂上踱步,我们可以一起去拜见世尊,说不定能听到如来的开示呢。”婆罗堕听了他的话之后,立刻和他一同前往世尊所在处,行,跟着佛陀一起经行。

爾時,世尊告婆悉吒曰:「汝等二人出婆羅門種,以信堅固於我法中出家修道耶?」

当时,世尊对婆悉吒说:“你们二位出身婆罗门阶层,因为信仰坚定,在我的法中出家修道吗?”

答曰:「如是!」

他们回答:“是的!”

佛言:「婆羅門!今在我法中出家為道,諸婆羅門得無嫌責汝耶?」

佛陀说:“婆罗门啊!如今你们在我法中出家修道,那些婆罗门该不会责怪你们吧?”

答曰:「唯然!蒙佛大恩,出家修道,實自為彼諸婆羅門所見嫌責。」

他们回答:“是的。承蒙佛陀大恩出家修道,我们确实已经被那些婆罗门责怪了。”

佛言:「彼以何事而嫌責汝?」

佛陀问:“他们因为什么事责骂你啊?”

尋白佛言:「彼言:『我婆羅門種最為第一,餘者卑劣;我種清白,餘者黑冥;我婆羅門種出自梵天,從梵口生,於現法中得清淨解,後亦清淨;汝等何故捨清淨種,入彼瞿曇異法中耶?』世尊!彼見我於佛法中出家修道,以如此言而呵責我。」

婆悉吒回答佛陀说:“对方说:‘我们婆罗门种姓最高贵,其他种姓都低贱;我们的种姓清净,其他种姓都愚昧黑暗;我们婆罗门种姓是从梵天诞生的,从梵天的口中生出,在现世就能获得清净解脱,来世也能保持清净;你们为什么要放弃这清净的种姓,跑去信奉瞿昙的异端教法呢?’世尊,他看见我在佛法中出家修行,就用这样的话呵斥我。”

佛告婆悉吒:「汝觀諸人愚冥無識猶如禽獸,虛假自稱:『婆羅門種最為第一,餘者卑劣;我種清白,餘者黑冥;我婆羅門種出自梵天,從梵口生,現得清淨,後亦清淨。』婆悉吒!今我無上正真道中不須種姓,不恃吾我憍慢之心,俗法須此,我法不爾。若有沙門、婆羅門,自恃種姓,懷憍慢心,於我法中終不得成無上證也。若能捨離種姓,除憍慢心,則於我法中得成道證,堪受正法。人惡下流,我法不爾。」

佛陀告诉婆悉吒:“你看那些人愚昧无知,就跟禽兽差不多,还大言不惭地自称:‘我们婆罗门种姓最高贵,其他种姓都低贱;我们的种姓清净,其他种姓都愚昧黑暗;我们婆罗门种姓是从梵天诞生的,从梵天的口中生出,现世就能得清净,来世也清净。’婆悉吒!在我的无上正真道里,不需要看重种姓高低,也不倚仗对自我的执着和骄傲自大的心态,世俗的规矩才讲究这些,我的教法可不是这样。如果有出家修行的沙门、婆罗门,自恃自己的种姓,怀着骄傲自大的心,在我的教法里最终也无法证得无上觉悟。如果能舍弃种姓的分别,除去骄傲自大的心态,就能在我的教法里证得道果,能够领受正法。人有恶劣下流的恶行,我的教法也不会认可这种种姓优越的说法。”

佛告婆悉吒:「有四姓種,善惡居之,智者所舉,智者所責。何謂為四?一者剎利種,二者婆羅門種,三者居士種,四者首陀羅種。婆悉吒!汝聽剎利種中有殺生者,有盜竊者,有婬亂者,有欺妄者,有兩舌者,有惡口者,有綺語者,有慳貪者,有嫉妬者,有邪見者;婆羅門種、居士種、首陀羅種亦皆如是,雜十惡行。婆悉吒!夫不善行有不善報,為黑冥行則有黑冥報,若使此報獨在剎利、居士、首陀羅種,不在婆羅門種者,則婆羅門種應得自言:『我婆羅門種最為第一,餘者卑劣;我種清白,餘者黑冥;我婆羅門種出自梵天,從梵口生,現得清淨,後亦清淨。』若使行不善行有不善報,為黑冥行有黑冥報,必在婆羅門種、剎利、居士、首陀羅種者,則婆羅門不得獨稱:『我種清淨,最為第一。』

佛陀告诉婆悉吒:“有四种种姓,无论善恶的人都包含其中,智者会称赞善行、责备恶行。哪四种呢?一是刹利种,二是婆罗门种,三是居士种,四是首陀罗种。婆悉吒!你听我说,刹利种里有杀生的、偷盗的、淫乱的、欺诈的、挑拨离间的、恶口骂人的、花言巧语的、吝啬的、嫉妒的、有邪见的;婆罗门种、居士种、首陀罗种也全都如此,都混杂着十恶的行为。婆悉吒!人做不善的行为就会招致不好的果报,造黑暗的恶行就会得到黑暗的果报,如果这个果报只有刹利种、居士种、首陀罗种有,婆罗门种没有的话,那婆罗门种就可以自称:‘我们婆罗门种姓最高贵,其他种姓都低贱;我们的种姓清净,其他种姓都愚昧黑暗;我们婆罗门种姓是从梵天诞生的,从梵天的口中生出,现世得清净,来世也清净。’如果做不善的行为就会招致不好的果报,造黑暗的恶行就会得到黑暗的果报,四种种姓造恶都要受同样的果报的话,那婆罗门种就不能自称:‘我们的种姓清净,最高贵。’”

「婆悉吒!若剎利種中有不殺者,有不盜、不婬、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慳貪、不嫉妬、不邪見;婆羅門種、居士、首陀羅種亦皆如是,同修十善。夫行善法必有善報,行清白行必有白報,若使此報獨在婆羅門,不在剎利、居士、首陀羅者,則婆羅門種應得自言:『我種清淨,最為第一。』若使四姓同有此報者,則婆羅門不得獨稱:『我種清淨,最為第一。』」

“如果刹利种里有人不杀生、不偷盗、不淫乱、不妄语、不挑拨离间、不恶口、不花言巧语、不吝啬、不嫉妒、没有邪见;婆罗门种、居士种、首陀罗种也全都如此,都共同修习十善。如果修善行就一定会得到善的果报,做清净的善行就一定会得到清净的果报,如果这个果报只有婆罗门种有,刹利种、居士种、首陀罗种没有的话,那婆罗门种就可以自称:‘我们的种姓清净,最高贵。’如果四种种姓都有这样的果报的话,那婆罗门种就不能自称:‘我们的种姓清净,最高贵。’”

佛告婆悉吒:「今者現見婆羅門種,嫁娶產生,與世無異,而作詐稱:『我是梵種,從梵口生,現得清淨,後亦清淨。』婆悉吒!汝今當知,今我弟子,種姓不同,所出各異,於我法中出家修道,若有人問:『汝誰種姓?』當答彼言:『我是沙門釋種子也。』亦可自稱:『我是婆羅門種,親從口生,從法化生,現得清淨,後亦清淨。』所以者何?大梵名者即如來號,如來為世間眼,法為世間智,為世間法,為世間梵,為世間法輪,為世間甘露,為世間法主

佛告诉婆悉吒:“现在你们亲眼看到婆罗门种姓的人娶妻生子、生养后代,和世俗人没什么两样,却还虚假宣称:‘我们是梵天种姓,从梵天的口中出生,现在清净,将来也清净。’婆悉吒,你现在要知道,现在我的弟子种姓各不相同、出身各异,在我的教法中出家修道,如果有人问他们:‘你是什么种姓?’就应当回答:‘我是沙门释迦种的子孙。’也可以自称:‘我是婆罗门种姓,亲身从佛法中出生,从正法的教化中诞生,现在清净,将来也清净。’这是什么缘故呢?‘大梵’这个名号其实就是如来的称号,如来是世间的眼目,法是世间的智慧,是世间的正道,是世间的梵天,是世间的法轮,是世间的甘露,是世间的法主。”

「婆悉吒!若剎利種中有篤信於佛、如來、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篤信於法,信如來法,微妙清淨,現可修行,說無時節,示泥洹要,智者所知,非是凡愚所能及教;篤信於僧,性善質直,道果成就,眷屬成就,佛真弟子法法成就;所謂眾者,戒眾成就,定眾、慧眾、解脫眾、解脫知見眾成就。向須陀洹、得須陀洹;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阿羅漢,得阿羅漢;四雙八輩,是為如來弟子眾也。可敬可尊,為世福田,應受人供;篤信於戒,聖戒具足,無有缺漏,無諸瑕隙,亦無點污,智者所稱,具足善寂。婆悉吒!諸婆羅門種、居士、首陀羅種亦應如是篤信於佛、信法、信眾,成就聖戒。婆悉吒!剎利種中亦有供養羅漢,恭敬禮拜者;婆羅門、居士、首陀羅亦皆供養羅漢,恭敬禮拜。」

“婆悉吒!如果刹利种姓的人坚定信仰佛陀、如来、至真、等正觉,具备十种称号;坚定信仰正法,信仰如来的正法,微妙清净,现在就可以修行,没有时间限制,宣说了涅槃的要义,是智慧的人才能知晓,不是凡夫愚人能够领会的;坚定信仰僧团,僧团品性善良、品行正直,证得道果、眷属成就,是佛陀真正的弟子,修行都成就:所谓的‘僧众’,就是持戒的僧众成就,修定的僧众成就,修慧的僧众成就,证得解脱的僧众成就,证得解脱知见的僧众成就。修行向须陀洹的,证得须陀洹;向斯陀含的,证得斯陀含;向阿那含的,证得阿那含;向阿罗汉的,证得阿罗汉;这四对八类圣者,就是如来的弟子众。值得恭敬尊重,是世间的福田,应当接受人们的供养;坚定信仰戒律,圣戒具足,没有缺漏、没有瑕疵,也没有污点,是智慧的人所称誉的,具足善妙的寂静。婆悉吒!所有婆罗门种姓、居士、首陀罗种姓的人,也都应当像这样坚定信仰佛陀、信仰正法、信仰僧团,成就圣戒。婆悉吒,刹利种姓中也有供养罗汉、恭敬礼拜的;婆罗门、居士、首陀罗也都供养罗汉,恭敬礼拜。”

佛告婆悉吒:「今我親族釋種亦奉波斯匿王,宗事禮敬,波斯匿王復來供養禮敬於我,彼不念言:『沙門瞿曇出於豪族,我姓卑下;沙門瞿曇出大財富、大威德家,我生下窮鄙陋小家故,致供養禮敬如來也。』波斯匿王於法觀法,明識真偽,故生淨信,致敬如來耳。

佛告诉婆悉吒:“现在我的亲族释迦族也尊奉波斯匿王,宗奉礼敬他;波斯匿王也来供养礼敬我,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沙门瞿昙出身高贵豪族,我的种姓低微;沙门瞿昙出身大财富、大威德之家,我出身低贱穷苦的小家,所以才来供养礼敬如来。’波斯匿王是通过正法观察法义,明了分辨真伪,所以才生起清净的信心,向如来致敬的。”

「婆悉吒!今當為汝說四姓本緣。天地始終,劫盡壞時,眾生命終皆生光音天,自然化生,以念為食,光明自照,神足飛空,其後此地盡變為水,無不周遍。當於爾時,無復日月星辰,亦無晝夜年月歲數,唯有大冥。其後此水變成大地,光音諸天福盡命終,來生此間。雖來生此,猶以念食,神足飛空,身光自照,於此住久,各自稱言:『眾生!眾生!』其後此地甘泉涌出,狀如酥蜜。彼初來天性輕易者,見此泉已,默自念言:『此為何物?可試甞之。』即內指泉中,而試甞之,如是再三,轉覺其美,便以手抄自恣食之,如是樂著,遂無厭足,其餘眾生復效食之,如是再三,復覺其美,食之不已,其身轉麤,肌肉堅䩕,失天妙色,無復神足,履地而行,身光轉滅,天地大冥。

“婆悉吒,你要知道天地运行的常法,大黑暗之后,一定会有日月星辰出现在虚空中,然后才会有昼夜明暗、年月岁月的分别。那时候,众生只吃地味,长久住在世间,吃得多的人,颜色粗糙丑陋;吃得少的人,面色还润泽光洁,美丑端正的差别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那些长相端正的人,生起憍慢之心,轻视长得丑的人;那些长得丑的人,生起嫉妒厌恶之心,憎恨长得端正的人。众生于是互相忿怒争斗,这时候甘泉自然枯竭。之后这片土地生出自然的地肥,色味俱全、香洁可以食用,这时候众生又取来吃,长久住在世间。吃得多的人,颜色粗糙丑陋;吃得少的人,面色还润泽光洁。那些长相端正的人,生起傲慢之心,轻视长得丑的人;那些长得丑的人,生起嫉妒厌恶之心,憎恨长得端正的人,众生于是互相争讼,这时候地肥就不再生长了。”

「婆悉吒!當知天地常法,大冥之後,必有日月星像現於虛空,然後方有晝夜晦明、日月歲數。爾時,眾生但食地味,久住世間,其食多者,顏色麤醜;其食少者,色猶悅澤,好醜端正,於是始有;其端正者,生憍慢心,輕醜陋者;其醜陋者,生嫉惡心,憎端正者。眾生於是各共忿諍,是時甘泉自然枯涸,其後此地生自然地肥,色味具足,香潔可食,是時眾生復取食之,久住世間。其食多者,顏色麤醜;其食少者,色猶悅澤。其端正者,生憍慢心,輕醜陋者;其醜陋者,生嫉惡心,憎端正者,眾生於是各共諍訟,是時地肥遂不復生。

“婆悉吒,你要知道天地运行的常法,大黑暗之后,一定会有日月星辰出现在虚空中,然后才会有昼夜明暗、年月岁月的分别。那时候,众生只吃地味,长久住在世间,吃得多的人,颜色粗糙丑陋;吃得少的人,面色还润泽光洁,美丑端正的差别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那些长相端正的人,生起傲慢之心,轻视长得丑的人;那些长得丑的人,生起嫉妒厌恶之心,憎恨长得端正的人。众生于是互相忿怒争斗,这时候甘泉自然枯竭。之后这片土地生出自然的地肥,色味俱全、香洁可以食用,这时候众生又取来吃,长久住在世间。吃得多的人,颜色粗糙丑陋;吃得少的人,面色还润泽光洁。那些长相端正的人,生起傲慢之心,轻视长得丑的人;那些长得丑的人,生起嫉妒厌恶之心,憎恨长得端正的人,众生于是互相争讼,这时候地肥就不再生长了。”

「其後此地復生麤厚地肥,亦香美可食,不如前者,是時眾生復取食之,久住世間。其食多者,色轉麤醜,其食少者,色猶悅澤,端正醜陋,迭相是非,遂生諍訟,地肥於是遂不復生;其後此地生自然粳米,無有糠糩,色味具足,香潔可食;是時眾生復取食之,久住於世,便有男女,互共相視,漸有情欲,轉相親近,其餘眾生見已,語言:『汝所為非!汝所為非!』即排擯驅遣出於人外,過三月已,然後還歸。」

后来这片大地又长出粗厚的地肥,也香喷喷的能吃,只是不如之前的,当时众生又拿来吃,在世间存活了很久。吃得多的人,肤色就变得粗劣丑陋,吃得少的,肤色还光洁漂亮。长得丑的和长得好的互相指责,就产生了争执吵闹,地肥于是就不再生长了;后来这片大地长出天然的粳米,没有糠壳,颜色味道俱全,香喷喷干净好吃;当时众生又拿来吃,在世间活了很久,就有了男女之分,互相看着,慢慢生出情欲,互相亲近。其他众生看见后就说:“你这样做不对!你这样做不对!”就把他们排挤驱逐到人群外面,过了三个月才允许回来。

佛告婆悉吒:「昔所非者,今以為是。時,彼眾生習於非法,極情恣欲,無有時節,以慙愧故,遂造屋舍,世間於是始有房舍。翫習非法,婬欲轉增,便有胞胎,因不淨生,世間胞胎始於是也。時,彼眾生食自然粳米,隨取隨生,無可窮盡。時,彼眾生有懈惰者,默自念言:『朝食朝取,暮食暮取,於我勞勤,今欲併取,以終一日。』即尋併取;於後等侶喚共取米,其人答曰:『我已併取,以供一日,汝欲取者,自可隨意。』彼人復自念言:『此人𭶑慧,能先儲積,我今亦欲積粮,以供三日。』其人即儲三日餘粮。有餘眾生復來語言:『可共取米。』答言:『吾已先積三日餘粮,汝欲取者可往自取。』彼人復念:『此人𭶑慧,先積餘粮,以供三日,吾當效彼,積粮以供五日。』即便往取。

佛告诉婆悉吒:“以前被指责的行为,现在反被认可了。那时候的众生习惯了作恶,放纵情欲没有节制,因为还有羞耻心,就建造房屋,世间这才开始有房舍。沉迷非法,淫欲越来越严重,就有了胞胎,从不清净的东西里出生,世间的胞胎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当时众生吃的自然粳米,拿多少长多少,永远吃不完。当时有偷懒的众生私下想:“早上吃早上拿,晚上吃晚上拿,对我太辛苦了,不如一次拿够,够吃一天的。”就一次拿了很多;后来同伴喊他一起去拿米,他回答说:“我已经一次拿够一天的量了,你要拿自己随便拿。”那人又自己想:“这人真聪明,能提前攒粮食,我也要攒够三天的粮食。”就攒了够吃三天的余粮。又有其他众生过来跟他说:“一起去拿米啊。”他回答:“我已经攒了够吃三天的余粮了,你想拿自己去拿。”那人又琢磨:“这人真聪明,提前攒粮食够吃三天,我也要学他,攒够吃五天的粮食。”就去拿了五天的量。

「時,彼眾生競儲積已,粳米荒穢,轉生糠糩,刈已不生。時,彼眾生見此不悅,遂成憂迷,各自念言:『我本初生,以念為食,神足飛空,身光自照,於世久住,其後此地甘泉涌出,狀如酥蜜,香美可食,我等時共食之;食之轉久,其食多者,顏色麤醜;其食少者,色猶悅澤。由是食故,使我等顏色有異,眾生於是各懷是非,迭相憎嫉,是時甘泉自然枯竭,其後此地生自然地肥,色味具足,香美可食,時我曹等復取食之。其食多者,顏色麤醜,其食少者,顏色悅澤,眾生於是復懷是非,迭相憎嫉,是時地肥遂不復生。其後復生麤厚地肥,亦香美可食,時,我曹等復取食之;多食色麤,少食色悅,復生是非,共相憎嫉,是時地肥遂不復現。更生自然粳米,無有糠糩,時,我曹等復取食之,久住於世,其懈怠者,競共儲積,由是粳米荒穢,轉生糠糩,刈已不生,今當如何?』復自相謂言:『當共分地,別立幖幟。』即尋分地,別立幖幟。

当时众生竞相囤积粮食,粳米就变得污秽,长出糠壳,割了之后就不再生长了。当时众生看见这种情况很不高兴,又发愁又迷惑,各自想:“我刚出生的时候,以念头为食,能靠神力飞在空中,身体发光自己照亮自己,在世间住了很久。后来这片大地涌出甘甜的泉水,像酥油蜂蜜一样,香喷喷能吃,我们当时就一起吃它;吃的时间长了,吃得多的,颜色就粗劣丑陋,吃得少的,颜色还光洁漂亮。因为吃这个的缘故,让我们肤色有了差别,众生于是各怀是非心,互相憎恨嫉妒,这时候甘泉就自己干涸了。后来这片大地长出地肥,颜色味道俱全,香美能吃,我们当时又拿来吃;吃得多的颜色粗劣,吃得少的颜色光洁,众生又生是非,互相憎嫉,这时候地肥就不再生长了。后来又长出粗厚的地肥,也香美能吃,我们当时又拿来吃;多吃的颜色粗,少吃的颜色光洁,又生是非,互相憎嫉,这时候地肥就不再出现了。后来又长出自然粳米,没有糠壳,我们当时又拿来吃,在世间住了很久,偷懒的人竞相囤积粮食,因此粳米变得污秽,长出糠壳,割了就不再生长,现在该怎么办啊?”又互相商量说:“咱们一起分地,各自立个界标。”于是就分地,各自立了界标。

「婆悉吒!猶此因緣,始有田地名生。彼時眾生別封田地,各立疆畔,漸生盜心,竊他禾稼,其餘眾生見已,語言:『汝所為非!汝所為非!自有田地,而取他物,自今已後,勿復爾也。』其彼眾生猶盜不已,其餘眾生復重呵責而猶不已,便以手加之,告諸人言:『此人自有田稼,而盜他物。』其人復告:『此人打我。』時,彼眾人見二人諍已,愁憂不悅,懊惱而言:『眾生轉惡,世間乃有此不善,生穢惡不淨,此是生、老、病、死之原,煩惱苦報墮三惡道,由有田地致此諍訟。今者寧可立一人為主以治理之,可護者護,可責者責,眾共減米,以供給之,使理諍訟。』

婆悉吒!因为这个缘故,才有了田地和名称。当时的众生划分了田地,各自立了疆界,慢慢生出偷盗的心思,偷别人的庄稼。其他众生看见后就说:“你这样做不对!你这样做不对!自己有田地,却拿别人的东西,从今以后不要再这样了。”那个偷东西的众生还是偷个不停,其他众生又反复责骂他还是不改,就动手打他,告诉所有人:“这个人自己有庄稼,却偷别人的东西。”那个人又告状说:“这个人打我。”当时众人看见两个人吵架,又发愁又不高兴,懊恼地说:“众生越来越坏了,世间竟然出现这种不好的事,生出污秽不善的东西,这就是生、老、病、死的根源,是烦恼苦报堕入三恶道的源头,都是因为有了田地才产生这些争执。现在不如推选一个人当主人来治理,该保护的保护,该责罚的责罚,大家一起少拿点米来供给他,让他来评判争执。”

「時,彼眾中自選一人,形體長大,顏貌端正,有威德者,而語之言:『汝今為我等作平等主,應護者護,應責者責,應遣者遣,當共集米,以相供給。』時,彼一人聞眾人言,即與為主,斷理諍訟,眾人即共集米供給。時,彼一人復以善言慰勞眾人,眾人聞已,皆大歡喜,皆共稱言:『善哉!大王!善哉!大王!』於是,世間便有王名,以正法治民,故名剎利,於是世間始有剎利名生。

当时众人从群体里选了一个人,身材高大,容貌端正,有威仪的人,跟他说:“你现在给我们当公平的主人,该保护的保护,该责罚的责罚,该驱逐的驱逐,我们大家一起凑米来供给你。”当时那个人听了众人的话,就答应当主人,评判争执,众人就一起凑米供给他。当时那个人又用好话慰劳众人,众人听了都很高兴,都称赞说:“太好了!大王!太好了!大王!”于是世间就有了“王”这个名字,因为他用正当的法治民,所以叫刹利,于是世间才开始有刹利这个名称。

「時,彼眾中獨有一人作如是念:『家為大患,家為毒刺,我今寧可捨此居家,獨在山林,閑靜修道。』即捨居家,入於山林,寂默思惟,至時持器入村乞食,眾人見已,皆樂供養,歡喜稱讚:『善哉!此人能捨家居,獨處山林,靜默修道,捨離眾惡。』於是,世間始有婆羅門名生。彼婆羅門中有不樂閑靜坐禪思惟者,便入人間,誦習為業,又自稱言:『我是不禪人!』於是,世人稱不禪婆羅門。由入人間故,名為人間婆羅門,於是,世間有婆羅門種;彼眾生中有人好營居業,多積財寶,因是眾人名為居士;彼眾生中有多機巧,多所造作,於是世間始有首陀羅工巧之名。

当时人群中有一个人心里想:“居家是大患、是毒刺,我宁可舍弃这个家,独自到山林里安静修行。”他当即舍弃居家,进入山林,默坐思惟,到吃饭时间就拿着食器进村乞食,大家看到他,都乐意供养,欢喜称赞说:“太好了!这个人能舍弃家居,独自在山林里静修,远离各种恶行。”从这开始,世间才有了“婆罗门”这个名称。这些婆罗门里有的不喜欢安静坐禅思惟,就进入人间,以背诵学习为职业,还自称“我是不会禅修的人!”于是世人称他们为不修禅的婆罗门。因为他们进入人间的缘故,被称为人间婆罗门,于是世间就有了婆罗门这个种姓;那些众生里有人喜欢经营家业,积累很多财宝,因此众人称他们为“居士”;那些众生里有很多人灵巧擅于各种技艺造作,于是世间开始有了首陀罗工巧的名称。

「婆悉吒!今此世間有四種名,第五有沙門眾名。所以然者?婆悉吒!剎利眾中,或時有人自厭己法,剃除鬚髮,而披法服,於是始有沙門名生。婆羅門種、居士種、首陀羅種,或時有人自厭己法,剃除鬚髮,法服修道,名為沙門。婆悉吒!剎利種中,身行不善,口行不善,意行不善身壞命終,必受苦報。婆羅門種、居士種、首陀羅種,身行不善,口行不善,意行不善,身壞命終,必受苦報。婆悉吒!剎利種中,有身行善,口、意行善,身壞命終,必受樂報。婆羅門、居士、首陀羅種中,身行善,口、意行善,身壞命終,必受樂報。婆悉吒!剎利眾中,身行二種,口、意行二種,身壞命終,受苦樂報。婆羅門種、居士種、首陀羅種,身行二種,口、意行二種,身壞命終,受苦樂報。

佛告诉婆悉吒:“现在世间有四种名称,第五种还有沙门的名称。为什么呢?婆悉吒!刹帝利大众中,有时有人厌倦自己种姓的教法,剃除须发,披上出家人的法服,于是开始有了沙门这个名称。婆罗门种、居士种、首陀罗种中,有时有人厌倦自己种姓的教法,剃除须发,披着法服修行,就称为沙门。婆悉吒!刹帝利种中,有人身行不善、口行不善、意行不善,身体坏灭、生命终结后,必定受苦的报应。婆罗门种、居士种、首陀罗种中,身口意行不善,身坏命终,也必定受苦报。婆悉吒!刹帝利种中,有人身行善、口意行善,身坏命终,必定受乐的报应。婆罗门、居士、首陀罗种中,身口意行善,身坏命终,也必定受乐报。婆悉吒!刹帝利大众中,有人身行善恶两种、口意行善恶两种,身坏命终,受苦乐两种报应。婆罗门种、居士种、首陀罗种中,身行善恶两种、口意行善恶两种,身坏命终,也受苦乐两种报应。”

「婆悉吒!剎利種中,有剃除鬚髮,法服修道,修七覺意,道成不久。所以者何?彼族姓子法服出家,修無上梵行,於現法中自身作證:『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復受有。』婆羅門、居士、首陀羅種中,有剃除鬚髮,法服修道,修七覺意,道成不久。所以者何?彼族姓子法服出家,修無上梵行,於現法中自身作證:『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復受有。』婆悉吒!此四種中皆出明行成就羅漢,於五種中為最第一。

佛告诉婆悉吒:“刹帝利种中,有人剃除须发,披着法服修行,修七觉支,不久就能证道。为什么呢?那些族姓子披着法服出家,修无上的清净行,在现世中亲自证得:‘生死已经断尽,清净行已经建立,该做的已经做完,不再受后有。’婆罗门、居士、首陀罗种中,有人剃除须发,披法服修行,修七觉支,不久也能证道。为什么呢?那些族姓子披着法服出家,修无上的清净行,在现世中亲自证得:‘生死已经断尽,清净行已经建立,该做的已经做完,不再受后有。’婆悉吒!在这四种姓中,都会出现明行成就的阿罗汉,在五种(四种姓加沙门)中是最第一的。”

佛告婆悉吒:「梵天王頌曰:

佛告诉婆悉吒:“大梵天王有首颂说:

「『生中剎利勝,能捨種姓去;
明行成就者,世間最第一。』」

‘众生之中刹帝利最为尊贵,能舍弃自己的种姓出家;智慧明彻、行为圆满的圣者,是世间最第一的人。’”

佛告婆悉吒:「此梵善說,非不善說;此梵善受,非不善受。我時即印可其言,所以者何?今我如來、至真亦說是義:

佛告诉婆悉吒:“梵天的说法是善妙的,并非不善;梵天的受持也是善妙的,并非不善。我当时就认可了他的话,这是为什么呢?如今我这位如来、至真也宣说同样的义理:”

「『生中剎利勝,能捨種姓去;
明行成就者,世間最第一。』」

“在所有众生中,刹利种姓最为殊胜,能超越种姓的差别;而具备清净智慧与圆满德行、成就正觉的明行成就者,是世间最无上的。”

爾時,世尊說此法已,婆悉吒、婆羅墮無漏心解脫,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世尊宣说完这部正法之后,婆悉吒、婆罗堕证得了无漏心解脱,他们听到佛陀宣说的正法,内心欢喜,依教奉行。

(六)佛說長阿含第二分轉輪聖王修行經第二

(六)佛陀宣说的《长阿含经》第二分《转轮圣王修行经》第二。

如是我聞:

如是我闻。

一時,佛在摩羅醯搜人間遊行,與千二百五十比丘漸至摩樓國。

有一次,佛陀在摩罗醯搜人间游行教化,和一千二百五十名比丘一同逐渐来到摩楼国。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當自熾燃,熾燃於法,勿他熾燃;當自歸依,歸依於法,勿他歸依。云何比丘當自熾燃,熾燃於法,勿他熾燃?當自歸依,歸依於法,勿他歸依?於是,比丘內身身觀,精勤無懈,憶念不忘,除世貪憂;外身身觀、內外身身觀,精勤無懈,識念不忘,除世貪憂。受、意、法觀,亦復如是,是為比丘自熾燃,熾燃於法,不他熾燃;自歸依,歸依於法,不他歸依。

当时,佛陀对众比丘说:“你们应当自我激励、精进修行,以正法作为修行的根本依据,不要依赖他人的督促;应当以正法作为自己究竟的皈依处,不要皈依其他外道。什么样的比丘才算做到了自我激励修行、以正法为修行依据、不依赖他人督促,以正法为皈依处、不皈依其他外道呢?就是说,比丘要观察自身的身,精进努力毫不懈怠,时时保持正念不忘,从而断除世俗的贪欲与烦恼;还要观察他人的身体、观察自身和他人的身体,同样精进努力毫不懈怠,正念不忘,断除世俗的贪欲与烦恼。对于感受、内心的念头、外在诸法的观察,也都和上面说的一样,这就是比丘炽燃,炽燃于正法、不依赖他人炽燃,自归依、归依于正法、不归依其他外道。”

「如是行者,魔不能嬈,功德日增,所以者何?乃往過去久遠世時,有王名堅固念,剎利水澆頭種,為轉輪聖王,領四天下。時,王自在以法治化,人中殊特,七寶具足,一者金輪寶,二者白象寶,三者紺馬寶,四者神珠寶,五者玉女寶,六者居士寶,七者主兵寶。千子具足,勇健雄猛,能伏怨敵,不用兵杖,自然太平。堅固念王久治世已,時,金輪寶即於虛空忽離本處,時,典輪者速往白王:『大王!當知今者輪寶離於本處。』時,堅固王聞已念言:『我曾於先宿耆舊所聞,若轉輪聖王輪寶移者,王壽未幾。我今已受人中福樂,宜更方便受天福樂,當立太子領四天下,別封一邑與下髮師,命下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

这样修行的人,魔障无法侵扰,功德会一天天增长,这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在过去久远劫的时候,有一位国王名叫坚固念,是剎利水浇头种,是统御四天下的转轮圣王。当时,这位国王自在权威,用正法治理国家,在世人中极为出众,拥有七种宝物:第一种是金轮宝,第二种是白象宝,第三种是绀马宝,第四种是神珠宝,第五种是玉女宝,第六种是居士宝,第七种是主兵宝。他有一千个儿子,个个勇猛雄健,能够降伏仇敌,不用动用兵器,天下自然太平。坚固念王长久治理天下之后,金轮宝忽然从虚空离开了原本的位置,掌管金轮宝的官员连忙去禀报国王:“大王!您要知道现在金轮宝已经离开原本的位置了。”坚固念王听到这话后心想:“我之前从年高有德的前辈那里听说过,如果转轮圣王的金轮宝移动位置,说明国王的寿命不长了。我现在已经享受过人间的福乐,应当再进一步获得天界的福乐,现在要立太子来统御四天下,另外封一块领地给出家修行的师父,命令他剃除须发,穿上三法衣,出家修行。”

「時,堅固念王即命太子而告之曰:『卿為知不?吾曾從先宿耆舊所聞,若轉輪聖王金輪離本處者,王壽未幾。吾今已受人中福樂,當更方便遷受天福,今欲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為道,以四天下委付於汝,宜自勉力,存恤民物。』是時,太子受王教已,時,堅固念王即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

当时,坚固念王就召来太子告诉他说:“你知道吗?我之前从年高有德的前辈那里听说过,如果转轮圣王的金轮宝离开原本的位置,说明国王的寿命不长了。我现在已经享受过人间的福乐,应当再进一步获得天界的福乐,现在想要剃除须发,穿上三法衣出家修行,把四天下交付给你,你要自我勉励,体恤爱护百姓。”当时,太子接受了国王的教导之后,坚固念王就剃除了须发,穿上三法衣,出家修行了。

「時,王出家過七日已,彼金輪寶忽然不現,其典輪者往白王言:『大王!當知今者輪寶忽然不現。』時王不悅,即往詣堅固念王所,到已白王:『父王!當知今者輪寶忽然不現。』時,堅固念王報其子曰:『汝勿懷憂以為不悅,此金輪寶者非汝父產,汝但勤行聖王正法,行正法已,於十五日月滿時,沐浴香湯,婇女圍遶,昇正法殿上,金輪神寶自然當現,輪有千輻,光色具足,天匠所造,非世所有。』

国王出家过了七天之后,那金轮宝忽然消失了,掌管金轮宝的官员前去禀报太子说:“大王!您要知道现在金轮宝忽然消失了。”太子很不高兴,立刻前往坚固念王住的地方,到了之后就禀报国王:“父王!您要知道现在金轮宝忽然消失了。”坚固念王回答儿子说:“你不要忧愁烦闷,这个金轮宝本来就不是你父亲的私有财产,你只要努力推行圣王的正法,行持正法之后,在十五日月亮圆满的时候,用香汤沐浴,让妃嫔侍女环绕着你,登上正法殿,金轮神宝自然会出现,那轮宝有一千个轮辐,光明与色彩都完备,是天界工匠打造的,不是世间所有的东西。”

「子白父王:『轉輪聖王正法云何?當云何行?』王告子曰:『當依於法,立法具法,恭敬尊重,觀察於法,以法為首,守護正法;又當以法誨諸婇女,又當以法護視教誡諸王子、大臣、群寮、百官及諸人民、沙門、婆羅門,下至禽獸,皆當護視。』

太子向父王禀报说:“请问转轮圣王的正法是什么样的,应当怎么修行?”父王告诉他说:“应当依循正法,建立完备的法度,恭敬尊重正法,仔细观察正法,把正法放在首要位置,守护正法;还要用正法教导所有妃嫔,用正法保护、教诲王子、大臣、各级官员、百官,以及所有百姓、沙门、婆罗门,甚至禽兽,都要一一照护。

「又告子曰:『又汝土境所有沙門、婆羅門履行清真,功德具足,精進不懈,去離憍慢,忍辱仁愛,閑獨自修,獨自止息,獨到涅槃,自除貪欲,化彼除貪;自除瞋恚,化彼除瞋;自除愚癡,化彼除癡。於染不染,於惡不惡,於愚不愚,可著不著,可住不住,可居不居。身行質直,口言質直,意念質直;身行清淨,口言清淨,意念清淨,正念清淨,仁慧無厭,衣食知足,持鉢乞食,以福眾生。有如是人者,汝當數詣,隨時諮問,凡所修行,何善何惡?云何為犯?云何非犯?何者可親?何者不可親?何者可作?何者不可作?施行何法,長夜受樂?汝諮問已,以意觀察,宜行則行,宜捨則捨。國有孤老,當拯給之;貧窮困劣,有來取者,慎勿違逆。國有舊法,汝勿改易,此是轉輪聖王所修行法,汝當奉行。』」

父王又告诫他说:“我们国土上如果有沙门、婆罗门,修行清净,功德圆满,精进不懈怠,远离傲慢,忍辱仁爱,独自静修,独自止息烦恼,独自证得涅槃,自己去除贪欲,也教化他人去除贪欲;自己去除嗔恚,也教化他人去除嗔恚;自己去除愚痴,也教化他人去除愚痴。面对诱惑不贪染,面对恶事不厌恶,面对愚昧的人不轻慢,可执着的能放下执着,可停留的地方不留恋,可安居的地方不贪著。身行正直,言语正直,心意正直;身行清净,言语清净,意念清净,正念清净,仁爱智慧从不满足,衣食知足,托钵乞食来给众生造福。如果有这样的人,你要经常登门拜访,随时请教:他们修行的内容里,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什么是犯戒什么不是?什么人可以亲近什么人不能亲近?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能做?修什么法能长久安乐?你请教之后用心观察,该做的就做,该舍弃的就舍弃。国家有孤寡老人,要救济供养他们;贫穷困苦的人前来求助,千万不要违逆。国家有旧有的法度,你不要随意更改,这就是转轮圣王应当修行的法则,你要好好奉行。”

佛告諸比丘:「時,轉輪聖王受父教已,如說修行,後於十五日月滿時,沐浴香湯,昇高殿上,婇女圍遶,自然輪寶忽然在前,輪有千輻,光色具足,天匠所造,非世所有,真金所成,輪徑丈四。時,轉輪王默自念言:『我曾從先宿耆舊所聞,若剎利王水澆頭種,以十五日月滿時,沐浴香湯,昇寶殿上,婇女圍遶,自然金輪忽現在前,輪有千輻,光色具足,天匠所造,非世所有,真金所成,輪徑丈四,是則名為轉輪聖王。今此輪現,將無是耶?今我寧可試此輪寶。』

佛告诉众比丘:“当时转轮圣王接受了父亲的教导,按照所说的内容修行,后来在十五日月圆的时候,洗了香汤沐浴,登上高殿,妃嫔们环绕在侧,忽然自然出现了金轮宝,金轮有上千条车辐,光彩色泽完备,是天上的工匠所造,不是世间所有,纯金打造,轮子的直径有一丈四尺。当时转轮王心里暗自想:‘我曾经从年高德劭的老人那里听说过,刹利王如果在十五日月圆的时候,洗香汤沐浴,登上宝殿,妃嫔环绕,自然会出现金轮,有上千条车辐,光彩完备,是天匠所造,非世间所有,纯金打造,直径一丈四尺,这就叫做转轮圣王。现在这个轮子出现了,莫不就是我的祥瑞吧?我姑且试试这个轮宝吧。’”

「時,轉輪王即召四兵,向金輪寶偏露右臂,右膝著地,復以右手摩捫金輪,語言:『汝向東方,如法而轉,勿違常則。』輪即東轉。時,王即將四兵隨從其後,金輪寶前有四神導,輪所住處,王即止駕。爾時,東方諸小國王見大王至,以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來趣王所,拜首白言:『善來,大王!今此東方土地豐樂,人民熾盛,志性仁和,慈孝忠順,唯願聖王於此治正,我等當給使左右,承受所當。』時,轉輪大王語小王言:『止!止!諸賢!汝等則為供養我已,但當以正法治,勿使偏枉,無令國內有非法行,此即名曰我之所治。』

当时转轮王就召集了四支军队,面对金轮宝露出右臂,右膝跪地,用右手抚摸金轮,说道:“你向东方按照常法旋转,不要违背常规。”金轮立刻就向东方转去。当时转轮王就率领四支军队跟在金轮后面,金轮宝前面有四位神仙引导,金轮停在哪里,转轮王就停驾在哪里。这时东方的各个小国王看见大王到来,用金钵盛银粟,银钵盛金粟,来到大王面前,叩头禀告说:“欢迎大王!现在东方土地富饶安乐,人口兴旺,百姓性情仁爱平和,慈爱孝顺忠诚顺服,只希望圣大王在这里统治,我们愿意在您身边供您使唤,承担应当做的事。”当时转轮大王对小国王们说:“停吧停吧,各位贤者!你们这样做就已经是供养我了,只要用正法治理国家,不要偏私枉法,不要让国家出现违法的行为,这就是我治理的范围。”

「時,諸小王聞此教已,即從大王巡行諸國,至東海表,次行南方、西方、北方,隨輪所至,其諸國王各獻國土,亦如東方諸小國比。時,轉輪王既隨金輪,周行四海,以道開化,安慰民庶,已還本國。時,金輪寶在宮門上虛空中住,時,轉輪王踊躍而言:『此金輪寶真為我瑞,我今真為轉輪聖王,是為金輪寶成就。』

当时各个小国王听了这个教导之后,就跟随大王巡行各国,到了东方的海边,接着巡行南方、西方、北方,金轮到哪里,各个国王都献出国土,都跟东方的小国王一样。当时转轮王随着金轮,周游四海,用正道教化百姓,安抚民众,之后返回本国。当时金轮宝停在宫门的虚空中,转轮王兴奋地说:“这个金轮宝真的是我的祥瑞,我现在真的是转轮圣王了,这就是金轮宝成就了。”

「其王久治世已,時,金輪寶即於虛空忽離本處,其典輪者速往白王:『大王!當知今者輪寶離於本處。』時,王聞已即自念言:『我曾於先宿耆舊所聞,若轉輪聖王輪寶移者,王壽未幾。我今已受人中福樂,宜更方便受天福樂,當立太子領四天下,別封一邑與下髮師,令下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

转轮圣王治理国家很多年后,有天金轮宝突然从虚空里离开了原本的位置,管金轮的人赶紧禀告国王:“大王!您要知道现在金轮宝离开它原来的位置了。”国王听了之后暗自想:“我以前从德高望重的先辈那里听说过,如果转轮圣王的金轮宝移动,说明国王的寿命没多久了。我现在已经享受够了人间的福乐,应当想办法享受天界的福乐,应该册立太子统领四大部洲,另外封一块领地给剃头师,让他剃掉胡须头发,穿上三法衣,出家修行。”

「時,王即命太子而告之曰:『卿為知不?吾曾從先宿耆舊所聞,若轉輪聖王金輪寶離本處者,王壽未幾。吾今已受人中福樂,當設方便遷受天樂,今欲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以四天下委付於汝,宜自勉力,存恤民物。』爾時,太子受王教已,王即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時,王出家過七日已,其金輪寶忽然不現,典金輪者往白王言:『大王!當知今者輪寶忽然不現。』時王聞已,不以為憂,亦復不往問父王意。時,彼父王忽然命終。

国王立刻召来太子,告诉他说:“你可知道?我以前从德高望重的先辈那里听说过,要是转轮圣王的金轮宝离开原本的位置,国王的寿命没多久了。我现在已经享受够了人间的福乐,应当想办法转享天界的福乐,现在想要剃除胡须头发,穿上三法衣出家修行,把四大部洲托付给你,你要自我勉励,好好体恤百姓、治理国家。”太子听完国王的教诲后,国王就剃掉了胡须头发,穿上三法衣,出家修行了。国王出家过了七天,金轮宝忽然凭空消失了,管金轮的人去禀告国王:“大王!您要知道现在金轮宝忽然不见了。”国王听了之后一点都不担忧,也不去问父王的意见。没过多久,他的父王就突然去世了。

「自此以前,六轉輪王皆展轉相承,以正法治,唯此一王自用治國,不承舊法,其政不平,天下怨訴,國土損減,人民凋落。時,有一婆羅門大臣往白王言:『大王!當知今者國土損減,人民凋落,轉不如常。王今國內多有知識,聰慧博達,明於古今,備知先王治政之法,何不命集問其所知,彼自當答?』時,王即召群臣,問其先王治政之道。時,諸智臣具以事答,王聞其言,即行舊政,以法護世,而由不能拯濟孤老,施及下窮。

在这之前的六位转轮圣王,都是代代传承,用正当的法度治理国家,只有这一位转轮圣王完全凭自己的想法治理国家,不承袭前代旧法,他的政令不公平,天下人都抱怨,国土不断缩减,人口日益减少。当时有一位婆罗门出身的大臣禀告国王说:“大王!您要知道现在国土缩减,人口减少,国家治理得越来越不如从前了。大王您国内有很多博学多识的人,他们聪明智慧、通晓古今,完全了解前代国王治理国家的法度,为什么不召集他们询问治理方法,他们自然会给您答复呢?”国王立刻召集群臣,询问前代国王治理国家的法度。各位智慧的大臣都把相关情况详细禀告国王,国王听了他们的话之后,立刻恢复前代旧法,用正法保护世间,但还是不能救济孤苦的老人,施舍给穷困的人。

「時,國人民轉至貧困,遂相侵奪,盜賊滋甚,伺察所得,將詣王所白言:『此人為賊,願王治之。』王即問言:『汝實為賊耶?』答曰:『實爾!我貧窮飢餓,不能自存,故為賊耳。』時,王即出庫物以供給之,而告之曰:『汝以此物供養父母,并恤親族,自今已後,勿復為賊。』餘人轉聞有作賊者,王給財寶,於是復行劫盜他物,復為伺察所得,將詣王所白言:『此人為賊,願王治之。』王復問言:『汝實為賊耶?』答曰:『實爾!我貧窮飢餓,不能自存,故為賊耳。』時,王復出庫財以供給之,復告之曰:『汝以此物供養父母,并恤親族,自今已後,勿復為賊。』

当时国家的人民越来越贫困,就互相侵夺财物,盗贼越来越多,巡逻的人抓到盗贼之后,把他带到国王那里禀告说:“这个人是盗贼,请大王治他的罪。”国王就问:“你真的是盗贼吗?”盗贼回答:“确实是的,我贫穷饥饿,没法养活自己,所以才做盗贼啊。”国王立刻拿出国库的财物救济他,告诉他说:“你用这些财物供养父母,接济亲族,从今以后不要再做盗贼了。”其他人听说做盗贼的话国王会给财物,就又去抢劫别人的东西,又被巡逻的人抓到,带到国王那里禀告说:“这个人是盗贼,请大王治他的罪。”国王又问:“你真的是盗贼吗?”回答:“确实是的,我贫穷饥饿,没法养活自己,所以才做盗贼啊。”国王又拿出国库的财物救济他,又告诉他说:“你用这些财物供养父母,接济亲族,从今以后不要再做盗贼了。”

「復有人聞有作賊者,王給財寶,於是復行劫盜他物,復為伺察所得,將詣王所白言:『此人為賊,願王治之。』王復問言:『汝實為賊耶?』答曰:『實爾!我貧窮飢餓,不能自存,故為賊耳。』時王念言:『先為賊者,吾見貧窮,給其財寶,謂當止息,而餘人聞,轉更相効,盜賊日滋,如是無已,我今寧可杻械其人,令於街巷,然後載之出城,刑於曠野,以誡後人耶!』

又有人听说做盗贼国王会给财物,就又去抢劫别人的东西,又被巡逻的人抓到,带到国王那里禀告说:“这个人是盗贼,请大王治他的罪。”国王又问:“你真的是盗贼吗?”回答:“确实是的,我贫穷饥饿,没法养活自己,所以才做盗贼啊。”国王暗自想:“之前做盗贼的人,我见他贫穷才给他财物,本以为他会停止作恶,结果其他人听说之后,竞相效仿,盗贼一天比一天多,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我宁可给他戴上枷锁,把他押到街巷游街示众,然后押出城,在荒野处死,来警戒后来的人啊!”

「時,王即勅左右:『使收繫之,聲鼓唱令,遍諸街巷,訖已載之出城,刑於曠野。』國人盡知彼為賊者,王所收繫,令於街巷,刑之曠野。時,人展轉自相謂言:『我等設為賊者,亦當如是,與彼無異。』於是,國人為自防護,遂造兵杖、刀劍、弓矢,迭相殘害,攻劫掠奪。自此王來始有貧窮,有貧窮已始有劫盜,有劫盜已始有兵杖,有兵杖已始有殺害,有殺害已則顏色憔悴,壽命短促。時,人正壽四萬歲,其後轉少,壽二萬歲,然其眾生有壽、有夭、有苦、有樂。彼有苦者,便生邪婬、貪取之心,多設方便,圖謀他物。是時,眾生貧窮劫盜,兵杖殺害,轉轉滋甚,人命轉減,壽一萬歲。

当时国王立刻下令身边的人:“把他抓起来,击鼓通报全城,让所有街巷的人都知道,然后押出城去,在荒郊野外处死。”全国人都知道这人是贼,被国王抓捕、通报全城,要在郊外处死。当时百姓们互相转告说:“如果我们当贼,下场也会和他一样,没什么区别。”于是,全国人都为了自我保护,纷纷打造兵器、刀剑、弓箭,互相残杀,攻劫抢夺。从这位国王当政开始,才有了贫穷;有了贫穷才有了劫盗,有了劫盗才有了兵器,有了兵器才有了杀害,有了杀害人们就面容憔悴,寿命缩短。当时的人正常寿命是四万岁,后来逐渐减少,降到两万岁,但此时的众生有的长寿有的短命,有的受苦有的享乐。那些受苦的人,就生出邪淫、贪婪夺取的心思,想尽各种办法谋取别人的东西。这时候,众生贫穷、劫盗、兵器、杀害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人的寿命不断减少,降到一万岁。

「一萬歲時,眾生復相劫盜,為伺察所得,將詣王所白言:『此人為賊,願王治之。』王問言:『汝實作賊耶?』答曰:『我不作!』便於眾中故作妄語。時,彼眾生以貧窮故便行劫盜,以劫盜故便有刀兵,以刀兵故便有殺害,以殺害故便有貪取、邪婬,以貪取、邪婬故便有妄語,有妄語故其壽轉減,至于千歲;千歲之時,便有口三惡行始出于世,一者兩舌,二者惡口,三者綺語,此三惡業展轉熾盛,人壽稍減至五百歲;五百歲時,眾生復有三惡行起,一者非法婬,二者非法貪,三者邪見,此三惡業展轉熾盛,人壽稍減,三百、二百,我今時人,乃至百歲,少出多減。

到了一万岁的时候,众生又互相劫盗,被巡逻的人抓到,送到国王那里禀告说:“这个人是贼,希望大王治他的罪。”国王问:“你真的做强盗了吗?”那人回答:“我没做强盗!”却在众人面前故意说谎。当时众生因为贫穷就去劫盗,因为劫盗就有了刀兵,因为刀兵就有了杀害,因为杀害就有了贪取、邪淫,因为贪取、邪淫就有了妄语,有了妄语寿命就不断减少,降到一千岁;一千岁的时候,口业上的三种恶行开始出现在世上,分别是两舌、恶口、绮语,三者都属于口业恶行,这三种恶业不断蔓延盛行,人的寿命逐渐降到五百岁;五百岁的时候,众生又兴起三种恶行,分别是非法淫、非法贪、邪见,三者都属于身、意业恶行,这三种恶业不断蔓延盛行,人的寿命逐渐减少,降到三百岁、二百岁,到了我们现在这个时候,人的寿命甚至只有一百岁,而且死的多活的少。

「如是展轉,為惡不已,其壽稍減,當至十歲,十歲時人,女生五月便行嫁。是時世間酥油、石蜜、黑石蜜,諸甘美味不復聞名,粳粮、禾稻變成草莠,繒、絹、錦、綾、劫貝、白㲲,今世名服,時悉不現,織麤毛縷以為上衣。是時,此地多生荊棘,蚊、虻、蠅、虱、蛇、蚖、蜂、蛆,毒蟲眾多,金、銀、琉璃、珠璣、名寶,盡沒於地,遂有瓦石砂礫出於地上。

就这样不断造恶,寿命不断减少,最终会降到十岁。十岁的时候,女孩子长到五个月大就要出嫁。这时候,世间的酥油、石蜜、黑石蜜这些甘甜美味的东西,再也没有人听说过了;粳米、禾稻都变成了野草,丝绸、绢、锦、绫、劫贝、白㲲这些现在知名的布料,当时全都不存在了,人们只能织粗毛线做衣服穿。这时候,土地上到处长出荆棘,蚊子、虻虫、苍蝇、虱子、蛇、蚖、蜂、蛆这些毒虫特别多,金、银、琉璃、珠玑、名贵宝石全都埋到地下,地上只剩下瓦石砂砾。

「當於爾時,眾生之類永不復聞十善之名,但有十惡充滿世間。是時,乃無善法之名,其人何由得修善行?是時,眾生能為極惡,不孝父母,不敬師長,不忠不義,返逆無道者便得尊敬。如今能修善行,孝養父母,敬順師長,忠信懷義,順道修行者便得尊敬。爾時,眾生多修十惡,多墮惡道,眾生相見,常欲相殺,猶如獵師見於群鹿。時,此土地多有溝坑,溪㵎深谷,土曠人希,行來恐懼。爾時,當有刀兵劫起,手執草木,皆成戈鉾,於七日中,展轉相害。

到了那个时候,众生永远听不到十善的名字,只有十恶充满世间。这时候连善法的名字都没有了,人们还怎么能修善行呢?这时候的众生能做最恶的事,不孝顺父母,不尊敬师长,不忠不义,背叛无道的人反而受到尊敬。就像现在能修善行,孝顺父母,敬顺师长,忠诚信义、依正道修行的人反而受到尊敬一样。那时候的众生大多修十恶,大多堕入恶道,众生互相见到,总想着互相杀害,就像猎人见到一群鹿一样。当时这片土地有很多沟坑、溪涧深谷,土地荒芜人烟稀少,来往的人都特别害怕。这时候会有刀兵劫灾发生,手里拿的草木都会变成戈矛,在七天的时间里,互相残杀。

「時,有智者遠逃叢林,依倚坑坎,於七日中懷怖畏心,發慈善言:『汝不害我,我不害汝。』食草木子以存性命,過七日已,從山林出。時有存者,得共相見,歡喜慶賀言:『汝不死耶?汝不死耶?』猶如父母唯有一子,久別相見,歡喜無量。彼人如是各懷歡喜,迭相慶賀,然後推問其家,其家親屬死亡者眾,復於七日中悲泣號咷,啼哭相向。過七日已,復於七日中共相慶賀,娛樂歡喜,尋自念言:『吾等積惡彌廣,故遭此難,親族死亡,家屬覆沒,今者宜當少共修善,宜修何善?當不殺生。』

当时有智慧的人远远逃到丛林里,靠着深坑坎穴躲藏,在七天的时间里怀着恐惧心,口出慈善的话:“你不害我,我也不害你。”吃草木的种子活下来。过了七天,从山林里出来。当时活着的人互相见到,欢喜庆贺说:“你没死啊?你没死啊?”就像父母只有一个儿子,久别重逢,欢喜得不行。这些人互相怀着欢喜,彼此庆贺,然后打听各自的家人的情况,发现家人死亡的人很多,又过了七天,大家悲泣号咷,互相对着哭。过了七天,又过了七天,大家彼此庆贺,娱乐欢欢喜喜,接着自己心里想:“我们累积的恶业太多了,所以才遭受这场灾难,亲人死亡,家属覆灭,现在应该稍微一起修点善行,应该修什么善呢?应该是不杀生。”

「爾時,眾生盡懷慈心,不相殘害,於是眾生色壽轉增,其十歲者壽二十歲。二十時人復作是念:『我等由少修善行,不相殘害故,壽命延長至二十歲,今者寧可更增少善,當修何善?已不殺生,當不竊盜。』已修不盜,則壽命延長至四十歲。四十時人復作是念:『我等由少修善,壽命延長,今者寧可更增少善,何善可修?當不邪婬。』於是,其人盡不邪婬,壽命延長至八十歲。

当时所有人都心怀慈悲,不互相残害,于是众生的身体与寿命都得到了增长,原本只能活十岁的人现在能活到二十岁。二十岁的人又互相商量:“我们因为稍微修了点善行,不互相残害,寿命才延长到二十岁,现在要不要再多做一点善事?该修什么善呢?我们已经做到不杀生了,接下来要不做到不偷盗吧?”大家都做到不偷盗之后,寿命就延长到了四十岁。四十岁的人又合计:“我们因为少修善行,寿命才延长,现在要不再多修点善?该修什么?要不不搞邪淫吧?”于是所有人都杜绝了不正当的性行为,寿命延长到了八十岁。

「八十歲人復作是念:『我等由少修善,壽命延長,今者寧可更增少善,何善可修?當不妄語。』於是,其人盡不妄語,壽命延長至百六十。百六十時人復作是念:『我等由少修善,壽命延長,我今寧可更增小善,何善可修?當不兩舌。』於是,其人盡不兩舌,壽命延長至三百二十歲。三百二十歲時人復作是念:『我等由少修善故,壽命延長,今者寧可更增少善,何善可修?當不惡口。』於是,其人盡不惡口,壽命延長至六百四十。

八十岁的人又商量:“我们因为少修善行,寿命才延长,现在要不要再多做点善事?该修什么?要不不说谎吧?”于是大家都不再说谎,寿命延长到了一百六十岁。一百六十岁的人又合计:“我们因为少修善,寿命延长,现在要不再多修点?该修什么?要不不挑拨离间吧?”于是大家都不再说挑拨他人关系的话,寿命延长到了三百二十岁。三百二十岁的人又合计:“我们因为修善,寿命才延长,现在要不再多修点?该修什么?要不不说刻薄伤人的话吧?”于是大家都不再说难听的话,寿命延长到了六百四十岁。

「六百四十時人復作是念:『我等由修善故,壽命延長,今者寧可更增少善,何善可修?當不綺語。』於是,其人盡不綺語,壽命延長至二千歲。二千歲時人復作是念:『我等由修善故,壽命延長,今者寧可更增少善,何善可修?當不慳貪。』於是,其人盡不慳貪而行布施,壽命延長至五千歲。五千歲時人復作是念:『我等由修善故,壽命延長,今者寧可更增少善,何善可修?當不嫉妬,慈心修善。』於是,其人盡不嫉妬,慈心修善,壽命延長至於萬歲。

六百四十岁的人又商量:“我们因为修善,寿命才延长,现在要不要再多做点善事?该修什么?要不不说花言巧语、闲聊废话吧?”于是大家都不再说这类话,寿命延长到了两千岁。两千岁的人又合计:“我们因为修善,寿命延长,现在要不再多修点?该修什么?要不不吝啬贪婪,多行布施吧?”于是大家都不再贪财吝啬,乐于施舍,寿命延长到了五千岁。五千岁的人又商量:“我们因为修善,寿命延长,现在要不再多修点?该修什么?要不不嫉妒,常怀慈悲心修善吧?”于是大家都不再嫉妒他人,以慈悲心行善,寿命延长到了一万岁。

「萬歲時人復作是念:『我等由修善故,壽命延長,今者寧可更增少善,何善可修?當行正見,不生顛倒。』於是,其人盡行正見,不起顛倒,壽命延長至二萬歲。二萬歲時人復作是念:『我等由修善故,壽命延長,今者寧可更增少善,何善可修?當滅三不善法,一者非法婬,二者非法貪,三者邪見。』於是,其人盡滅三不善法,壽命延長至四萬歲。四萬歲時人復作是念:『我等由修善故,壽命延長,今者寧可更增少善,何善可修?當孝養父母,敬事師長。』於是,其人即孝養父母,敬事師長,壽命延長至八萬歲。

一万岁的人又合计:“我们因为修善,寿命才延长,现在要不要再多做点善事?该修什么?要不树立正确的认知,不产生错误的观念吧?”于是大家都树立了正确的认知,不再有颠倒错误的观念,寿命延长到了两万岁。两万岁的人又商量:“我们因为修善,寿命延长,现在要不再多修点?该修什么?要消除三种不良行为:一是不正当的性行为,二是贪婪,三是错误的见解。”于是大家都消除了这三种不良行为,寿命延长到了四万岁。四万岁的人又合计:“我们因为修善,寿命延长,现在要不再多修点?该修什么?要孝敬赡养父母,尊敬侍奉师长。”于是大家都做到孝敬父母、尊敬师长,寿命延长到了八万岁。

「八萬歲時人,女年五百歲始出行嫁。時,人當有九種病,一者寒,二者熱,三者飢,四者渴,五者大便,六者小便,七者欲,八者饕餮,九者老。時,此大地坦然平整,無有溝坑、丘墟、荊棘,亦無蚊、虻、蛇、蚖、毒蟲,瓦石、沙礫變成琉璃,人民熾盛,五穀平賤,豐樂無極。是時,當起八萬大城,村城隣比,雞鳴相聞。當於爾時,有佛出世,名為彌勒如來、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如今如來十號具足,彼於諸天、釋、梵、魔、若魔、天、諸沙門、婆羅門、諸天、世人中,自身作證,亦如我今於諸天、釋、梵、魔、若魔、天、沙門、婆羅門、諸天、世人中,自身作證。彼當說法,初言亦善,中下亦善,義味具足,淨修梵行,如我今日說法,上中下言,皆悉真正,義味具足,梵行清淨。彼眾弟子有無數千萬,如我今日弟子數百。彼時,人民稱其弟子號曰慈子,如我弟子號曰釋子。

到了八万岁那年,女子满五百岁才会出嫁。那个时候的人会有九种病症:一是怕冷,二是怕热,三是饥饿,四是口渴,五是想排便的急迫感,六是想排尿的急迫感,七是性欲,八是贪吃,九是衰老。那个时候的大地平坦整齐,没有坑洼、土丘、荆棘,也没有蚊子、牛虻、蛇、毒虫,瓦片、石头、沙砾都变得光洁如琉璃,人口兴旺,粮食价格低廉,生活富足快乐没有止境。那个时候会建起八万座大城,城镇村落紧密相邻,早上鸡叫的声音都能互相听到。到了那个时候,会有佛陀出世,名字叫弥勒如来、至真、等正觉,十种称号全部具备,和现在的释迦牟尼佛一样,他在所有天人、帝释天、大梵天、魔王、魔众、人间、出家人、婆罗门、天界、人世间当中,亲证真理,就像我现在也在所有天人、帝释天、大梵天、魔王、魔众、人间、出家人、婆罗门、天界、人世间当中亲证真理一样。他会宣讲佛法,开头的教法很好,中间的教法也很好,义理完备,能让人清净修行,就像我今天宣讲佛法,上中下的内容都正确无误,义理完备,修行清净。他的弟子有无数千万人,就像我今天的弟子只有几百人一样。那个时候的人们称呼他的弟子为“慈子”,就像我的弟子被称为“释子”一样。

「彼時,有王名曰儴伽,剎利水澆頭種轉輪聖王,典四天下,以正法治,莫不靡伏,七寶具足,一金輪寶、二白象寶、三紺馬寶、四神珠寶,五玉女寶、六居士寶、七主兵寶。王有千子,勇猛雄烈,能却外敵,四方敬順,不加兵杖,自然太平。爾時,聖王建大寶幢,圍十六尋,上高千尋,千種雜色嚴飾其幢;幢有百觚,觚有百枝,寶縷織成,眾寶間廁。於是,聖王壞此幢已,以施沙門、婆羅門、國中貧者,然後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修無上行,於現法中自身作證,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那时候有个国王名叫儴伽,属于刹帝利种姓,是受过水浇头灌顶礼的转轮圣王,统治四大部洲,用正当的法度治理天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归服的,拥有七种宝物:金轮宝、白象宝、绀马宝、神珠宝、玉女宝、居士宝、主兵宝。国王有一千个儿子,个个勇猛雄壮,能抵御外来敌人,四方都敬重顺服他,不用动用军队兵器,天下自然太平。当时圣王建造了一座大宝幢,周长十六寻,高一千寻,用上千种杂色装饰;幢有一百个觚,每个觚有一百个枝桠,用宝线编织而成,各种宝物间隔镶嵌。后来圣王毁掉了这座宝幢,布施给出家的沙门、婆罗门和国中贫苦百姓,之后剃掉胡须头发,穿上三件法衣,出家修行,修习无上圆满的佛法,在现世中亲自证得解脱,生死轮回已经终结,清净的修行已经建立,该做的事情都已完成,不再受后世轮回之苦。

佛告諸比丘:「汝等當勤修善行,以修善行,則壽命延長,顏色增益,安隱快樂,財寶豐饒,威力具足,猶如諸王順行轉輪聖王舊法,則壽命延長,顏色增益,安隱快樂,財寶豐饒,威力具足。比丘亦如是,當修善法,壽命延長,顏色增益,安隱快樂,財寶豐饒,威力具足。

佛陀告诉众比丘:“你们应当勤奋修习善行,修习善行就能寿命延长,容颜气色更佳,安稳快乐,财宝丰饶,威德能力具足。就像各国国王遵循转轮圣王世代相传的旧有法度,也能获得寿命延长、容颜气色更佳、安稳快乐、财宝丰饶、威德能力具足这些好处。比丘也是一样,应当修习善法,就能得到寿命延长、容颜气色更佳、安稳快乐、财宝丰饶、威德能力具足。”

「云何比丘壽命延長?如是比丘修習欲定,精勤不懈,滅行成就,以修神足;修精進定、意定、思惟定,精勤不懈,滅行成就,以修神足,是為壽命延長。何謂比丘顏色增益?於是比丘戒律具足,成就威儀,見有小罪,生大怖畏,等學諸戒,周滿備悉,是為比丘顏色增益。何謂比丘安隱快樂?於是比丘斷除婬欲,去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行第一禪;除滅覺、觀,內信歡悅,撿心專一,無覺、無觀,定生喜、樂,行第二禪;捨喜守護,專心不亂,自知身樂,賢聖所求,護念、樂行,行第三禪;捨滅苦樂,先除憂喜,不苦不樂,護念清淨,行第四禪,是為比丘安隱快樂。

“什么叫做比丘寿命延长呢?这样的比丘修习欲定、精进定、意定、思惟定,勤奋精进毫不懈怠,断除烦恼的修行成就,依此修习神足通,这就是寿命延长。什么叫做比丘容颜气色增进呢?这样的比丘戒律具足,行持威仪圆满,哪怕见到微小的罪过也生起极大的怖畏,平等修学所有戒律,周全圆满全都具足,这就是容颜气色增进。什么叫做比丘安稳快乐呢?这样的比丘断除淫欲,远离一切不善法,有觉察、有观想,离开欲界烦恼,生起喜、乐,进入初禅;灭除觉察和观想,内心充满信心、欢喜悦乐,收摄心思专注不散,没有觉察、没有观想,定境中生出喜乐,进入第二禅;舍弃喜乐,守护内心,专心不散乱,自己能知晓身体的安乐,这是贤圣所追求的,护持忆念这种安乐的状态而修行,进入第三禅;舍弃苦乐的感受,先去除忧愁和喜悦,没有苦也没有乐,护持忆念清净的心境,进入第四禅,这就是安稳快乐。”

「何謂比丘財寶豐饒?於是比丘修習慈心,遍滿一方,餘方亦爾,周遍廣普,無二無量,除眾結恨,心無嫉惡,靜默慈柔,以自娛樂,悲、喜、捨心亦復如是,是為比丘財寶豐饒。何謂比丘威力具足?於是比丘如實知苦聖諦,習、盡、道諦亦如實知,是為比丘威力具足。」

“什么叫做比丘财宝丰饶呢?这样的比丘修习慈心,首先遍满一个方向,其余方向也都如此,周遍广布,没有边际,没有限量,除去所有的怨恨烦恼,心中没有嫉妒和恶念,安静沉默,慈悲柔和,以此获得安乐;悲心、喜心、舍心的修习也是如此,这就是财宝丰饶。什么叫做比丘威德能力具足呢?这样的比丘如实知晓苦圣谛、集圣谛、灭圣谛、道圣谛,这就是威德能力具足。”

佛告比丘:「我今遍觀諸有力者無過魔力,然漏盡比丘力能勝彼。」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告诉比丘们:“我现在普遍观察所有有力量的,没有超过魔的力量的,然而已经断尽一切烦恼的漏尽比丘,其力量能够胜过魔力。”当时,众比丘听了佛陀所说的教法,都心生欢喜,依教奉行。

佛說長阿含經卷第六

《佛说长阿含经》第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