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对众比丘说，他心怀大慈悲，想要让弟子们彻底明白念佛的意义，就像父亲叮嘱子孙，盼着他们都能有所成就，之后就能专心念佛，观想如来的形貌，目光从未离开过，就像阿难观佛永不生厌、心念不断一样。这时候阿难背上长了毒疮，佛陀让医王耆婆给阿难治病。耆婆对佛陀说：“我不敢用手碰阿难的背。”佛陀告诉耆婆：“只管治疗，不要犹豫。我会给阿难说法，让他感觉不到疼痛。”佛陀让阿难专注看着自己的相貌，对他说：“如来的身体是由金刚构成的，不会毁坏，是三千二百种福德功德聚合而成的。”阿难看个不停、听不厌烦、心念也不分散。这时耆婆在阿难背上切开毒疮敷上药膏。佛陀问阿难：“你感觉背上疼吗？”阿难回答：“完全不觉得疼。”他感觉不到疼痛，都是因为念佛的缘故啊。^译

如来的十力是由福德成就的，还有四无所畏的功德。从前有个长者带着奴仆去礼佛，奴仆念诵“南无十力世尊”，后面的奴仆却念“南无十一力如来”。长者问：“如来明明只有十力，怎么会有十一力呢？”那个奴仆说：“说是十一力又有什么妨碍？只要别说九力就行。说十一力不过是多添了一力，有什么过错呢？”长者没再说话就回家了。他请教诸位法师：“如来到底有几力呢？”法师们回答：“有的说三力，有的说十力，也有的说无数力。”这么说来，十力并不是固定的数量啊？长者于是出家修道，还解放了奴仆让他当了家主。说四力不是表示不足，说无数力也不是表示多余，都是根据时机应机说法，没有固定的数量标准。^译

所谓念法，就是从有欲望到无欲望、从世间杂法到解脱正道、从有烦恼漏到无烦恼漏、从有为法到无为法。为什么这么说呢？从前佛陀在忧填王国说法度化。当时佛陀到三十三天上为母亲摩耶夫人说法，九十天后返回，在迦尸城北边降落。这时优钵莲华比丘尼心想，要独自先去见佛。当时各国国王已经九十天没见到佛陀，都十分想念，全都聚集而来。“我是比丘尼，不应该在这喧闹的人群里。得想个办法让我能先见到佛。”她就幻化成转轮圣王，随从都按照圣王的规矩排列。各国的小国王看见圣王，都纷纷逃散了。比丘尼随即恢复本来的形貌，上前拜见佛陀、问讯请安。各国国王都来见佛，再也看不到圣王了，才知道是比丘尼幻化的，问她：“刚才看到的景象，是你幻化出来的吗？”当时优钵莲华心里还认为自己是最先见到佛的人。佛陀告诉优钵莲华：“你自以为最先见佛，其实还有比你更早的。”“不知道是谁呢？”佛陀说：“是罗阅城东山的须菩提，当时他在那里补衣服。天人告诉他说：‘佛已经降落在人间了。’须菩提说：‘我是佛陀的弟子，按规矩应当前去礼拜问讯。’但他随即又思考：‘佛在哪里呢？难道金色的就是佛吗？金子哪有穷尽的时候呢？佛说过：“一切法都是空无自性的。如果通晓十二因缘的空性，知道一切不是造作、不是实体，没有所谓的人、士夫，没有生命、非生命，那就是见到法了。见到法，知道没有所谓的生命、非生命，就是见到我。”’他就双手合十呼叫了一声‘婆南’，随即又坐下来补衣服。这么说来，须菩提是比你更早见到佛的人。” 所谓佛，是万法的主宰，能够理解法空，就是念法。 所谓念众，就是指贤圣僧众。普通的群体有很多种，外道九十五种也各有自己的徒众，有的内部和睦，有的想法不一，也都用戒律来约束自己。有的修习禅定，有的把无想定当成最高妙的境界，各自信仰自己的教法，都以为自己得到的是正法。但他们都没能证得真实的圣八品道，所以没办法到达涅槃。 就算有五神通能住寿延命、或者修无想定能延长劫寿，都免不了生死轮回。只有佛陀的圣贤僧众，也就是四双八辈的修行人，不会再被四种烦恼所漂流、被九种烦恼所困扰。 所以经上说：“九十六种僧团中，佛陀的僧团才是最真实的。” 佛陀的四众弟子，都是释迦族的种姓，就像四条恒河各有五百条支流，最终都汇入大海变成同一种味道。僧众也是一样，有的出身刹帝利种姓，有的出身婆罗门种姓，有的出身长者种姓，有的出身居士种姓，四种姓中出家修行的人，都属于释迦族这一种姓，没有其他的分别。 所以僧众包容的范围非常广，意义也非常深远。僧团是包含三乘修行人的，阿罗汉僧出自其中，缘觉也在其中，大乘僧众也在其中，所以被称为良善的福田。三界之中救济利益众生，没有比僧团更美好的地方了。如来即使已经成正觉，还是会经常向僧众忏悔，因为僧地的分量非常厚重。三世诸佛和缘觉的弟子，没有不是通过僧众而得到灭度的，就像梵摩达比丘，就是依靠圣众才得以保全救度的。^译

修习念戒，就是持守清净戒律，具足一切戒行规范。就像制陶工匠调和揉练陶土，等待人们定制器具，能做出大小、方圆各种符合需求的器皿。戒律也是如此，如果愿求生天，就能在三界享受福报；如果想断除烦恼、求证佛道，所愿也能顺心如意。就像吉祥瓶^译，随人的心意，想要就能得到。以戒律为根本，同时修习三十七道品^译和各种禅定，断除烦恼结缚，最终证入涅槃^译。这就像陶土做成器皿之后，不会再被毁坏一样。

修习念施，就是布施有两类：一类是有受主的布施，一类是无特定受主的布施。另外还有两种布施：一类是给予财物，一类是舍弃烦恼。还有另一种分法：布施分为财布施和法布施。“给予”对应有主布施，“舍弃”对应无特定受主的布施。所谓“舍弃”，就是舍弃烦恼结缚；所谓“给予”，就是让对方接受财物或佛法。之所以布施能通向涅槃，是因为布施财物或佛法的时候，内心不期望回报，不计较自己和对方的差别，对财物、布施的行为、受施者这三样都没有执念，就等同于无为的涅槃境界。如果能舍弃烦恼结缚，同样也是涅槃。无论是舍弃烦恼还是布施财物法，都能通向涅槃，这就像大象追逐勇士，不管勇士是进是退，大象只要能得到肉就行：勇士前进的话能冲垮敌阵，后退的话自己也不会受伤，大象最终肯定能吃到肉。

修习念天，有三种天：分别是受人拥戴的天（举天）、投胎受生的天（生天）、清净无漏的天（清净天）。什么叫做受人拥戴的天？就是转轮圣王^译，被天下人所拥戴。之所以称为天，是因为圣王用十善教化世人，让百姓都能生天，他的地位在普通人之上，所以称为天。有的人说：圣王比佛还厉害。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圣王治理世人的时候，没有人堕入三恶道；而佛出世的时候，三恶道依然存在。所以就认为圣王更厉害。也有人说：佛比圣王厉害。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圣王用十善教化世人，最多只能让人生到人天两道；而佛出世教化世人，能让人证得涅槃。所以就认为佛更厉害。什么叫做投胎受生的天？从四天王天到二十八重天，所有受福报的都是生天。之所以叫生天，是因为众生在这些天里流转不息，没有脱离生死轮回，所以叫生天。什么叫做清净天？就是佛、辟支佛、声闻这三种圣者，都断尽了烦恼结缚，脱离了欲界、色界、无色界^译这三界，清净无欲，所以叫清净天。八种净居天，地位高于生天、举天，又达不到清净圣者的层次，处在两者之间，是修念天的人所向往的。修念天也有通向涅槃的道理，为什么呢？舍卫城有一对虔诚的在家居士夫妇，没有子女。夫妇二人都很精进，一心皈依三宝。后来妻子早早去世，投生到三十三天成了天女，容貌端正无比，天上很少有能比得上的。天女自己心想：“谁能做我的丈夫？”用天眼观察世间，看见自己原本的丈夫已经出家修道，年老视力不好，但是很虔诚，平时以清扫塔庙为修行功课。天女看他如此精进，按理说应该生天，肯定会来做我的丈夫。这时老比丘正在静室里夜坐思维，忽然看到光明，觉得很奇怪，抬头就看见那位天女，问她从哪里来、来做什么。天女回答说：“我从三十三天上来。我原本是你的妻子，现在是天女。天上没有能做我丈夫的人，看你如此精进，应该会生天来做我的丈夫，所以来告诉你这件事。”说完忽然就不见了，回到天上。老比丘从此之后更加精进，还额外修补旧有的塔庙。早晚都不懈怠，积累的功德越来越多，福报也越来越殊胜，按理应该生到第四兜率天。天女又用天眼观察，发现他应该生到兜率天，又来告诉他说：“你积累精进的功德已经超过我的境界，我不能再做你的妻子了。”说完就走了。老比丘于是更加精进，比之前还要努力，白天经行念佛，夜晚禅思妙法，内心越来越清净，思维四圣谛^译的真理，没多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这就是所说的修念天也能通向涅槃的道理。

修习念休息，就是说的获得禅定。休息有两种：一种是世俗人的休息，一种是修道人的休息。世俗人的休息，就像劳作到非常疲惫的时候，暂时停下来歇息，所以叫世俗休息。修道人的休息，就是指获得禅定的人。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从前有个叫等会的比丘，当时在大路边坐着修禅定。当时有五百辆车经过，声音非常大，等会比丘却一点都没听见。不久又有天雷轰鸣，又过一会儿发生了大地震，他也什么都没感觉到。过往的人很多，尘土落在他的衣服上，堆了很长时间。有个人过来，看见这个比丘端坐着不动，尘土落在衣服上都没感觉吗？等会比丘出定后，抖掉了身上的尘土。那人又问：“你刚才睡着了吗？”比丘说：“没有。”那人又问：“如果没睡着，刚才那么多车经过，还有天雷、大地动，你一点都没惊动，怎么会这样呢？”比丘回答说：“我当时进入了休息三昧^译，所以什么都没听见。”由此可知，获得休息禅定的人，就算天地塌下来也不会改变他的禅定境界，所以叫做休息定。

修习念安般^译，就是收摄向外散乱的心思。通向佛道的路径不止一条，开悟的方法各有各的门径。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舍利弗^译前世曾经供养过十四亿佛，听佛讲法，从来没有修习过安般（数息观）。到了释迦牟尼佛的时代，他跟着马师比丘学道，才证得空性法门，立刻证得初果。后来佛陀为他详细讲法，他断尽了烦恼、解开了结缚，现在成为佛陀弟子中智慧第一的人。他并不是通过修安般证得涅槃的。目犍连^译在三十劫的时间里供养诸佛，修大乘行没能修到最后，遇到释迦牟尼佛后，退发大乘心，证得阿罗汉果断尽烦恼。从古到今他也从来没有修习过安般。摩诃迦叶前世也曾经供养过三万尊如来，也从来没有修习过安般，本来应该证得辟支佛果，现在退成了阿罗汉。马师比丘前世也供养过七尊佛，也不修习安般，现在也断尽了烦恼。阿难前世曾经供养过两万尊如来，跟着诸佛请教接受佛法教诲，也不修习安般。只有罗睺罗、摩诃劫匹罗，往世以来一直修习安般，现在也证到了圣道。由此可知，通向佛道的路径不止一条。安般（数息观）的内容，就是觉知呼吸的长短、冷热、快慢，从粗大的觉知逐渐转到细微的觉知，慢慢调伏散乱的思绪，最终达到微妙的禅定境界。有的人通过修数息观开悟，有的人通过分别思维法义开悟，有的人通过头陀苦行、持守戒节开悟，有的人通过多闻强记、听经闻法开悟，有的人通过神通、觉察微细法义开悟，有的人通过效仿榜样、接受教化开悟，这就是所说的方法不同，最终都能归于佛道。

观身^译的法门，就是分别我们的身体由地、水、火、风四大元素组成的意思。明白五蕴^译本质上都是虚幻的梦境。为什么说观身能证得涅槃^译呢？这要从佛灭度后一百年说起：当时统治整个阎浮提^译的阿育王，他的群臣、夫人、大象、骏马各有八万四千。有一次阿育王巡行国土，看见阎罗王治理的十八层地狱，也有臣子官吏审问判定罪人的刑罚。阿育王就问身边的人：“这些人是什么来头？”身边的人回答：“这是管死人的阎罗王，专门负责判定善恶、施行刑罚。”阿育王说：“管死人的阎罗王都能造地狱治罪人，我这个活人间的王，难道就不能造地狱吗？”他就问群臣：“谁能给我造一座地狱？”众臣子回答说：“只有极恶的人才能造出地狱啊。”阿育王就命令群臣去找恶人。臣子们出去寻找，看到一个人坐在地上织地毯，旁边放着弓箭还有钓鱼钩，他一边织地毯，一边用毒饭喂鸟、用弓箭射鸟、用鱼钩钓鱼，抓了鸟就吃。臣子们回来把情况禀报给阿育王，说恶人就是这个样子。阿育王说：“这个人坏到骨子里了，肯定能办好造地狱的事。”就派人去喊这个人：“大王要见你。”恶人说：“我是小老百姓，没什么本事见识，大王找我干嘛？”使者说：“大王正是要你去治理地狱的事。”这个人就跟着使者走了。他家里有个老母亲，他告诉母亲：“大王喊我。”母亲问儿子：“大王喊你去做什么？”儿子说：“大王要我去管地狱的事。”母亲说：“你走了，我该怎么活啊？”说着就抱着儿子的脚不放手。儿子想要走，就拔出刀砍了母亲，杀了母亲才到阿育王那里。阿育王问：“你母亲不放你走，你怎么来的？”他说：“我杀了母亲来的。”阿育王说：“真是个大恶人啊，肯定能办好地狱的事。”就把造地狱城的任务交给这个人，让他设置油锅、刀树这些刑具，还封这个人做地狱王，给他安排臣子僚佐，各自分管不同的事，和阎罗王的配置一样。阿育王还下令说：“如果有人进了这座城，不管身份贵贱，只要进了就直接治罪。”阿育王还说：“就算是我自己进去了，也不准放出来。”当时有个叫善觉的老比丘^译，常常外出乞食，走到了这座城的门外，看到里面有好看的花和香气，以为里面有人，就直接进了城。进去之后只看见各种受刑的罪人，吓得想要出去，但是狱卒不让他走，要把他丢进油锅。道人哀求说：“麻烦宽限我到正午的时候吧。”没过多久，有一对男女因为犯了淫戒被押过来，要受刑罚，被放进碓臼里捣，没一会儿就变成了碎末。道人看到了，这才想起佛说过的话：“人的身体就像聚集的泡沫。”这话真的没错啊。又过了一会儿，这些碎末变成了白色，道人又想起佛说人的身体就像白色的灰堆，变化不停，就像幻术和变化出来的东西一样，仔细思量就不是真实存在的。他当下就开悟了，断除了所有烦恼结使。狱卒又催着他进油锅，这时比丘反而笑了。狱卒生气了，让四个人抓着他的两腋把他倒着放进油锅里。结果油锅里的水立刻就变冷了，比丘还化作了一朵上千个花瓣的莲花，在莲花上面结跏趺坐。狱卒吓坏了，禀报阿育王说：“现在狱里出了奇怪的事，大王您要不要过来看一下？”阿育王说：“我之前有下令，就算是我自己进去了，也不准放出来，我现在怎么能进去呢？”狱吏禀报说：“您进去不会有事的。”阿育王就跟着进去了，看见道人在莲花上坐着，就问：“你是什么人？”道人说：“我是出家人。”道人又对阿育王说：“你是个痴人。”阿育王问：“为什么说我是痴人？”道人说：“你小时候，曾经用一把土供养佛，佛当时给你祝福说：‘你以后会统治阎浮提，成为铁轮王，名叫阿育，一天之内就能建起八万四千座佛塔。’你现在造的这座狱城，难道是佛塔吗？”阿育王当下就醒悟了，赶紧上前忏悔过错，拜善觉为师。之后就废除了这座地狱，大兴福业，建了八万四千座佛庙。这么说来，观身能证得涅槃，就是这个道理啊。

那怎么通过观想死亡来证得涅槃呢？阿育王信奉佛法非常精进，常常在宫里供养五百位僧众，衣食住行什么都不缺，还另外给五百位住在僻静处的乞食比丘提供供养，又送五百人到宫里接受供养，还在四座城门边救济穷困的人。供养了很长时间，国库的财宝渐渐减少了。当时阿育王的弟弟名叫修伽妒路，不信三宝^译，大臣耶舍、夫人善容也不信三宝，三个人一起怨恨阿育王，多次进谏说：“供养这些出家人只会耗尽国家的财宝，这么做有什么用？”阿育王说：“你们管好自己的嘴。人活在世上，之所以会丢命，大多都是因为乱说话。”修伽妒路对阿育王说：“这些出家人都是年轻人，饮食丰盛欲望旺盛，却天天待在深宫里和妇女们接触，怎么能信得过他们呢？”阿育王回答说：“出家人受戒后有戒律约束自己，检点自身遵守禁戒，不会被色欲动摇的。”后来修伽妒路出去打猎，看到一群鹿，里面混着一个人，他布下包围抓到了这个人。修伽妒路问他：“你是什么人？”那人说：“我八岁的时候父母双亡，逃到山里被鹿喂养，一直活到了现在。”修伽妒路又问：“鹿没有奶的时候你吃什么？”那人说：“我跟着鹿吃草叶养活自己。”又问：“你有没有欲望？”那人说：“有。”修伽妒路就把他带了回去，把情况禀报给阿育王说：“这个吃草长大的人，身形瘦弱还有欲望，何况这些出家人饮食丰盛身体胖，怎么可能没有欲望呢？”阿育王心里想：“该怎么才能度化我这个弟弟呢？”就设下计谋假装要出游，大规模集结人马整顿好出外。阿育王偷偷溜回宫里，躲起来不露面。阿育王之前和群臣商量过：“如果我出宫了，就让我弟弟暂时代理王位。”群臣就劝修伽妒路穿上王服，修伽妒路假装推辞不肯。群臣说：“您就穿上吧，我们都支持您。”修伽妒路就戴上了天冠、穿上了王服，众人都高呼万岁，身边的侍从也和圣王的礼制一样。阿育王在外面看到弟弟已经坐稳了王位，就从外面进来，说：“大王当得怎么样啊？”弟弟看见阿育王，羞愧得不知所措。阿育王说：“我只是暂时出外游玩，你们怎么就这么急急忙忙做这样的事？我的铁轮王印呢？怎么敢这么胡作非为？我马上就能杀了你。”说完就命令群臣给他戴上刑具，偷偷派使者告诉出家人善念：“好好记住这个情况，赶紧来救他。”阿育王本来要杀弟弟，想着他当王才几天还没享受够，就先放他七天让他当王，按照自己当王时的规矩，群臣侍从、宫人歌妓、饮食享用，随便他享受七天，七天之后再执行死刑。群臣就按照阿育王说的办了，修伽妒路就算享受了七天，也开心不起来。这时候道人善念拿着钵和锡杖来到王宫门口，阿育王问：“道人想要什么？”善念说：“我想要个死人。”阿育王说：“这个罪人应该处死，不能给你。”道人又说：“我就要他，我能让他学道。”阿育王说：“你问问他能不能学道。”道人就问修伽妒路：“我现在要收你当沙弥^译，能不能？”修伽妒路回答说：“就算您让我当奴仆我都不会拒绝，何况是沙弥。”阿育王说：“做出家人很苦的，你真的能受得了吗？出家人的规矩是穿粗布衣服、吃粗劣的食物，只够维持身体活下去修行而已，你享受惯了富贵，怎么能受得了这种苦行呢？”修伽妒路回答说：“我本来都要死了，还怕受不了苦吗？”阿育王说：“如果你能受得了，就允许你七天出去乞食。”阿育王又命令宫里的人：“修伽妒路来乞食的时候，把吃剩下的最恶劣、最腥臭的饭菜给他。”还让他穿上破衣服去各个房间，乞食的时候得到的都是最差的饭菜。修伽妒路想着自己本来要死了，现在有机会活，就甘心吃这些恶食。七天之后，阿育王看他没有后悔怨恨，就允许他出家，说：“你平常总说出家人清闲享乐，很难让人信服，你现在乞食的饭还是我宫里剩下的，尚且这么精细，出家人乞食的饭比这还要差，吃的都是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还有欲望呢？”就把他交给善念当沙弥。阿育王派使者到石室城，让修伽妒路在那里修各种禅观，有时候在墓地、有时候在树下。修伽妒路在墓地观想死尸的时候，晚上看到有个饿鬼打一具死尸，就问：“你为什么要打这具死尸？”饿鬼说：“因为这具尸体让我这么困苦，所以我打它。”道人说：“你为什么不打你的心，打这具死尸有什么用呢？”没过多久，又有一个天人拿着天文陀罗花散在死尸上，道人又问：“你为什么要给这具臭尸散花？”天人说：“我因为这具尸体生前造的善业得生天上，这具尸体是我的善友，所以来散花报答它生前的恩情。”道人说：“你们为什么不给心中的善业散花，反而给这具臭尸散花呢？善恶的根本都是心造作的，你们怎么反而舍本逐末呢？”这时候修伽妒路自己心里想：“我本来该死，现在活下来了，因为这个因缘应该能得解脱。”就开始观身念死^译，思维分别，明白了一切都是无常、苦、空、无我的道理，当下就证得了阿罗汉^译果。这么说来，观想死亡也能证得涅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