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

佛說長阿含經卷第十一

《佛说长阿含经》卷第十一

後秦弘始年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譯

后秦弘始年间,佛陀耶舍与竺佛念共同翻译

(一五)第二分阿㝹夷經第十一

(一五)第二分《阿㝹夷经》第十一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到的:

一時,佛在冥寧國阿㝹夷土,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有一次,佛住在冥宁国的阿㝹夷地方,和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在一起

爾時,世尊著衣持鉢,入阿㝹夷城乞食。爾時,世尊默自念言:「我今乞食,於時如早,今宜往詣房伽婆梵志園觀。比丘須時至,然後乞食。」

当时佛陀穿上袈裟、端着乞食钵,进入阿㝹夷城乞食。这时佛陀心里默默想:“我现在出来乞食,时间还早,应该先去房伽婆梵志的园子坐坐,等众比丘该出来的时候,再去乞食。”

爾時,世尊即詣彼園,時,彼梵志遙見佛來,即起奉迎,共相問訊,言:「善來,瞿曇!不面來久,今以何緣乃能屈顧?唯願瞿曇就此處坐!」爾時,世尊即就其坐。

佛陀便来到那座园子,那位梵志远远看见佛陀走过来,立刻起身迎接,互相问候,开口说道:“瞿昙您来啦!好久没见您了,今天是什么因缘让您大驾光临?只盼您就坐在这儿吧!”佛陀便坐下了。

時,彼梵志於一面坐,白世尊言:「先夜隸車子善宿比丘來至我所,語我言:『大師!我不於佛所修梵行也。所以然者?佛疎外我。』彼人見向說瞿曇過,雖有此言,我亦不受。」

梵志在一边坐下后,对佛陀说:“昨晚有个隸车子姓的善宿比丘来找我,跟我说:‘大师!我不在佛陀这里修行梵行了。原因是佛陀疏远我。’这人当面说您的坏话,不过我可不相信他的话。”

佛告梵志:「彼善宿所言,知汝不受耳。昔我一時在毗舍離獼猴池側集法堂上,時,此善宿來至我所,語我言:『如來外我,我不於如來所修梵行也。』我時告曰:『汝何故言:我不於如來所修梵行,如來外我耶?』善宿報我言:『如來不為我現神足變化。』

佛陀告诉梵志:“善宿说的话,你知道我不会当真。之前有一次我在毗舍离猕猴池边的集法堂上,善宿来到我这里,对我说:‘如来您疏远我,我不在您这里修行梵行了。’我当时问他:‘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哪里疏远你了?’善宿回答我:‘因为如来您不肯为我展现神通变化。’”

「時,我語言:『吾可請汝於我法中淨修梵行,當為汝現神足耶?』復當語我:『如來當為我現神足變化,然後我當修梵行耶?』時,善宿報我言:『不也。世尊!』佛告善宿:『我亦不語汝言:汝於我法中淨修梵行,當為汝現神足變化;汝亦不言為我現神足者,當修梵行。云何,善宿!如汝意者,謂如來能現神足、為不能現耶?我所說法,彼法能得出要,盡苦際不耶?』善宿白佛言:『如是,世尊!如來能現神足,非為不能,所可說法,能得出要,盡諸苦際,非為不盡。』『是故,善宿!我所說法修梵行者,能現神足,非為不能,出要離苦,非不能離,汝於此法欲何所求?』

我当时对他说:“难道我请你到我的教法中修行梵行,就必须给你现神通吗?还是说只有我答应给你现神通变化,你才肯修行梵行?”善宿回答我说:“不是的,世尊!”我又告诉他:“我也没说过‘你到我教法里修行梵行,我就给你现神通’;你也没说过‘你给我现神通,我就修行梵行’。这么说来,善宿,依你的意思,是觉得如来能现神通、还是不能现呢?我所讲的教法,能不能让人解脱烦恼、断尽苦的边际呢?”善宿回答佛陀说:“是的,世尊!如来当然能现神通,不是不能;您讲的教法也的确能让人解脱、断尽所有苦的边际,不是做不到。”“所以啊,善宿!我教法里修行梵行的人,既能现神通,也能解脱断苦,你到底想在我这儿求什么呢?”

「善宿言:『世尊!不能隨時教我,我父祕術,世尊盡知,悋不教我。』佛言:『善宿!我頗曾言:汝於我法中修梵行者,教汝父術耶?汝頗復言:教我父術者,當於佛所修梵行耶?』答曰:『不也。』『是故,善宿!我先無此言,汝亦無言,今者何故作此語耶?云何,善宿!汝謂如來能說汝父祕術,為不能說耶?所可說法,能得出要,盡苦際不耶?』善宿報言:『如來能說父之祕術,非為不能;說法出要,能盡苦際,非為不能。』佛告善宿:『若我能說汝父祕術,亦能說法出要離苦,汝於我法中復欲何求?』又告善宿:『汝先於毗舍離跋闍土地,無數方便,稱歎如來,稱歎正法,稱歎眾僧。譬如有人八種稱歎彼清涼池,使人好樂:一冷,二輕,三柔,四清,五甘,六無垢,七飲無饜,八便身。汝亦如是,於毘舍離跋闍土,稱歎如來,稱歎正法,稱歎眾僧,使人信樂。善宿!當知今汝退者,世間當復有言:善宿比丘多有知識,又是世尊所親,亦是世尊弟子,不能盡形淨修梵行,捨戒就俗處,卑陋行。』梵志!當知我時備語,不順我教,捨戒就俗。

(佛陀对)梵志说:善宿曾经抱怨:「世尊!您不肯随时教导我,我父亲传下的秘术您全都知道,却吝啬不肯教我。」佛陀问他:「善宿!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在我的法中修梵行,就要教你父亲的秘术?你又什么时候说过,如果教你父亲的秘术,就会来我这里修梵行?」善宿回答:「没有说过。」「所以,善宿!我当初没提过这个要求,你也没提过,你今天为什么说这种话?我问你,善宿!你以为如来能不能说出你父亲的秘术?我所宣说的正法,能不能让人脱离苦海、断尽烦恼?」善宿回答:「如来能说我父亲的秘术,不是不能;正法能让人脱离苦海、断尽烦恼,也不是不能。」佛陀对善宿说:「如果我既能说出你父亲的秘术,也能宣说让人脱离苦海、断尽烦恼的法,你在我的法里还想追求什么呢?」又对善宿说:「你之前在毗舍离的跋闍地区,无数次称叹如来、称叹正法、称叹僧伽。就像有人用八种优点称赞一座清凉水池,让人喜爱向往:一是水凉,二是水质轻软,三是口感柔滑,四是清澈,五是甘甜,六是无杂质,七是喝了也不会觉得饱足,八是喝了之后身体舒适。你也是这样,在毗舍离的跋闍地区称扬如来、称扬正法、称扬僧团,让大众信服喜爱。善宿!你要知道,你今天如果退堕的话,世人又会议论:善宿比丘人脉很广,又是世尊亲近的人,也是世尊的弟子,却不能终身修清净行,反而舍弃戒律回到世俗生活,行为卑劣。」梵志啊,我当时已经把话说透了,可他不听我的教导,还是舍弃戒律回到了世俗生活。

「梵志!一時,我在獼猴池側法講堂上,時,有尼乾子,字伽羅樓,在彼處止,人所宗敬,名稱遠聞,多有知識,利養備具。時,善宿比丘著衣持鉢,入毗舍離城乞食,漸漸轉到尼乾子所。爾時,善宿以深遠義問尼乾子,彼不能答,便生瞋恚。善宿自念:『我觸嬈此人,將無長夜有苦惱報耶?』梵志!當知時善宿比丘於乞食後,執持衣鉢,來至我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善宿爾時亦不以此緣告我,我語之曰:『愚人!汝寧可自稱為沙門釋子耶?』善宿尋報我言:『世尊!何故稱我為愚?不應自稱為釋子耶?』我告之曰:『愚人!汝曾往至尼乾子所問深遠義,彼不能報,便生瞋恚。汝時自念:我今觸此尼乾,將無長夜有苦惱報耶?汝有是念不?』

佛陀接着说:「还有一次,我在猕猴池边的法讲堂上,当时有个尼乾子,名叫伽罗楼,住在那里,被大众尊崇敬仰,名声传得很远,人脉很广,供养充足。当时善宿比丘穿着袈裟拿着钵,进毗舍离城乞食,慢慢走到了尼乾子的住处。当时善宿拿深奥的义理问尼乾子,尼乾子答不上来,就生了嗔恨心。善宿自己心里琢磨:「我招惹这个人,会不会长期有苦报啊?」梵志啊,你要知道,当时善宿乞完食,拿着衣钵来到我这里,行头面礼足,坐在一边,当时没把这件事告诉我。我对他说:「愚人!你难道还好意思自称是沙门释子吗?」善宿马上反驳我:「世尊!为什么叫我愚人?我不应该自称是释子吗?」我对他说:「愚人!你之前去尼乾子那里问深奥的义理,他答不上来就生了嗔恨心。你当时是不是心里在想:「我今天招惹这个尼乾子,会不会长期有苦报啊?」」

「善宿白佛言:『彼是羅漢,何緣乃有此嫉恚心?』我時答曰:『愚人!羅漢何緣有嫉恚心?非我羅漢有嫉恚心,汝今自謂彼是羅漢,彼有七苦行,長夜執持。何謂七?一盡形壽不著衣裳。二盡形壽不飲酒食肉,而不食飯及與󰉓麵。三盡形壽不犯梵行。四盡形壽毗舍離有四石塔——東名憂園塔、南名象塔、西名多子塔、北名七聚塔;盡形不離四塔,為四苦行,而彼後當犯此七苦行已,於毗舍離城外命終。譬如野干疥癩衰病,死丘塚間,彼尼乾子亦復如是;自為禁法,後盡犯之。本自誓言:盡形不著衣服,後還著衣。本自誓言:盡形壽不飲酒噉肉,不食飯及󰉓麵,而後盡食。本自誓言:不犯梵行,而後亦犯。本言:不越四塔——東憂園塔、南象塔、西多子塔、北七聚塔;今盡遠離不復親近。彼人自違此七誓已,出毘舍離城,塚間命終。』佛告善宿曰:『愚人!汝不信我言,汝自往觀,自當知耳。』」

善宿对佛陀说:「他是阿罗汉,怎么会有嫉妒嗔恚的心?」我回答:「愚人!阿罗汉怎么会有嫉妒嗔恚的心?我之前可没说他是阿罗汉,是你自己认为他是阿罗汉。他有七种自己制定的苦行,长期奉行。哪七种?一是终身不穿衣服。二是终身不喝酒吃肉,也不吃饭和糠麸面。三是终身不犯淫戒。四是终身不离开毗舍离的四座石塔——东边的叫忧园塔、南边的叫象塔、西边的叫多子塔、北边的叫七聚塔,这四座塔是他的四种苦行,但他后来已经犯下了这七种苦行,最后在毗舍离城外死去。就像得了疥癣的老野狗,死在坟墓中间,那个尼乾子也是这样;自己给自己定禁戒,最后全都违背了。他原本发誓终身不穿衣服,后来又穿了。原本发誓终身不喝酒吃肉,不吃饭和糠麸面,后来又全吃了。原本发誓不犯淫戒,后来又犯了。原本说不离开四座石塔——东边忧园塔、南边象塔、西边多子塔、北边七聚塔,现在全都远离不再亲近。这个人违背了自己发的七种誓言之后,出了毗舍离城,死在坟墓中间。」佛陀对善宿说:「愚人!你不信我的话,自己去看,自然就知道了。」

佛告梵志:「一時,比丘善宿著衣持鉢,入城乞食,乞食已,還出城,於空塚間見尼乾子於彼命終。見已,來至我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不以此事而語我言。梵志!當知我爾時語善宿曰:『云何,善宿!我先所記尼乾子如我語不?』對曰:『如是,如世尊言。』梵志!當知我與善宿現神通證,而彼言:『世尊不為我現。』

佛陀对梵志说:「有一次,善宿比丘穿着袈裟拿着钵,进城乞食,乞完食出城,在空坟墓中间看见尼乾子已经死在那里了。看见之后,他就来到我这里,行头面礼足,坐在一边,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梵志啊,你要知道,我当时对善宿说:「善宿!我之前对尼乾子的预言,是不是和我说的那样?」他回答:「是的,和世尊说的一样。」梵志啊,你要知道,我当时给善宿示现神通来作证明,可善宿却说:「世尊没有为我示现神通。」」

「又一時,我在冥寧國白土之邑,時有尼乾子,名究羅帝,在白土住,人所宗敬,名稱遠聞,多得利養。時,我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時善宿比丘隨我後行,見究羅帝尼乾子在糞堆上伏舐糠糟。梵志!當知時善宿比丘見此尼乾子在糞堆上伏舐糠糟已,作是念言:『世間諸有阿羅漢、向阿羅漢道者無有及此,此尼乾子其道最勝,所以者何?此人苦行乃能如是,除捨憍慢,於糞堆上伏舐糠糟。』

佛陀对梵志说:「还有一次,我在冥宁国的白土城,当时有个尼乾子,名叫究罗帝,住在白土,被大众尊崇,名声远扬,得到很多供养。当时我穿着袈裟拿着钵,进城乞食,善宿比丘跟在我后面走,看见究罗帝尼乾子在粪堆上趴着舔食糠糟。梵志啊,你要知道,当时善宿比丘看见这个尼乾子在粪堆上趴着舔食糠糟之后,心里就想:「世间所有证得阿罗汉、修行阿罗汉道的人,都没有人能比得上他,这个尼乾子的道行最高,为什么呢?这个人修苦行能到这种地步,已经除去了憍慢心,能在粪堆上趴着舔食糠糟。」」

「梵志!時,我右旋告善宿曰:『汝意愚人!寧可自稱為釋子耶?』善宿白佛言:『世尊!何故稱我為愚?不應自稱為釋子耶?』佛告善宿言:『汝愚人!觀此究羅帝蹲糞堆上伏食糠糟,汝見已,作是念:諸世間阿羅漢及向羅漢者,此究羅帝最為尊上,所以者何?今此究羅帝乃能苦行,除捨憍慢,蹲糞堆上伏舐糠糟。汝有是念不?』答我言:『實爾。』善宿又言:『何故?世尊!於阿羅漢所生嫉妬心。』佛告愚人:『我不於羅漢所生嫉妬心,何為於羅漢所生嫉妬心?汝今愚人!謂究羅帝真阿羅漢,此人却後七日當腹脹命終,生起屍餓鬼中,常苦飢餓,其命終後,以葦索繫抴於塚間。汝若不信者,可先往語之。』

各位梵志!当时我转头对善宿说:“你这糊涂人!难道还好意思自称是佛弟子吗?”善宿对佛陀说:“世尊!您为什么骂我是糊涂人?我不配自称佛弟子吗?”佛陀告诉善宿:“你这糊涂人!你看那个究罗帝蹲在粪堆上低着头舔着吃糠糟,你看到的时候,是不是心里在想:这世间的阿罗汉以及正在修行证阿罗汉果的人里,这个究罗帝最尊贵?不然的话,这个究罗帝怎么能这么苦行,放下骄傲慢心,蹲在粪堆上吃糠糟呢?你有过这种想法吧?”善宿回答说:“确实是这样。”善宿又说:“世尊!您为什么会对阿罗汉生嫉妒心呢?”佛陀对这个糊涂人说:“我怎么会对阿罗汉生嫉妒心?我为什么要嫉妒阿罗汉?你这糊涂人!你以为究罗帝是真的阿罗汉,这个人再过七天就会腹胀而死,投生到起尸饿鬼道里,永远受饥饿的痛苦,他死之后,会用芦苇绳拴着尸体扔在坟墓之间。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先过去把这话告诉他。”

「時,善宿即往詣究羅帝所,說言:『彼沙門瞿曇記汝:却後七日當腹脹命終,生起屍餓鬼中,死已以葦索繫抴於塚間。』善宿復白:『汝當省食,勿使彼言當也。』梵志!當知時究羅帝至滿七日腹脹而死,即生起屍餓鬼中,死屍以葦索繫抴於塚間。爾時,善宿聞佛語已,屈指計日,至七日已,時,善宿比丘即往至裸形村中,到已,問其村人曰:『諸賢!究羅帝今何所在?』報曰:『已取命終。』問曰:『何患命終耶?』答曰:『腹脹。』問曰:『云何殯送?』答曰:『以葦索繫抴於塚間。』

当时善宿就去找究罗帝,对他说:“那个沙门瞿昙给你授记说:你再过七天就会腹胀而死,投生到起尸饿鬼道里,死后会用芦苇绳拴着尸体扔在坟墓之间。”善宿又叮嘱他:“你这几天要少吃东西,别让他的话应验了。”各位梵志!要知道当时究罗帝到了第七天果然腹胀而死,立刻投生到了起尸饿鬼道里,他的尸体果然被用芦苇绳拴着扔在了坟墓之间。这时候善宿听了佛陀的话,掐着手指算日子,等到第七天一过,善宿比丘就去了那个裸形村,到了之后问村里的人:“各位!究罗帝现在在哪里?”村里人回答说:“已经去世了。”善宿问:“是因为什么病去世的?”回答说:“是腹胀。”善宿又问:“是怎么安葬的?”回答说:“用芦苇绳拴着尸体扔在坟墓之间了。”

「梵志!時,善宿聞此語已,即往塚間,欲至未至,時,彼死屍竝動膝脚,忽爾而蹲,時彼善宿故前到死屍所,語言:『究羅帝!汝命終耶?』死屍答言:『我已命終。』問曰:『汝以何患命終?』死屍答言:『瞿曇記我,七日後腹脹命終,我如其言,至滿七日,腹脹命終。』善宿復問:『汝生何處?』屍即報言:『彼瞿曇所記,當生起屍餓鬼中,我今日生起屍餓鬼中。』善宿問曰:『汝命終時,云何殯送?』屍答曰:『瞿曇所記,以葦索繫抴於塚間,實如彼言,以葦索繫抴於塚間。』時,死屍語善宿曰:『汝雖出家,不得善利。瞿曇沙門說如此事,汝常不信。』作是語已,死屍還臥。

各位梵志!当时善宿听了这话,就往坟墓之间去,还没走到的时候,那具尸体突然动了动膝盖和脚,一下子坐了起来。善宿就继续走到尸体跟前,问道:“究罗帝!你已经死了吗?”尸体回答说:“我已经死了。”善宿问:“你是因为什么病死的?”尸体回答:“瞿昙给我授记,说七天后我会腹胀而死,我果然按照他说的,到了第七天就腹胀死了。”善宿又问:“你投生到哪里去了?”尸体立刻回答说:“那个瞿昙授记说我应该投生到起尸饿鬼道里,我今天已经生到起尸饿鬼道了。”善宿问:“你死的时候是怎么安葬的?”尸体说:“瞿昙授记说我死后会用芦苇绳拴着扔在坟墓之间,确实像他说的那样,我是被用芦苇绳拴着扔在这里的。”这时候,尸体对善宿说:“你虽然出家修行,却没有得到真正的利益。瞿昙沙门说的这些事,你总是不信。”说完这话,尸体又躺下了。

「梵志!時,善宿比丘來至我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不以此緣語我,我尋語曰:『如我所記,究羅帝者實爾以不?』答曰:『實爾,如世尊言。』梵志!我如是數數為善宿比丘現神通證,而彼猶言:『世尊不為我現神通。』」

各位梵志!当时善宿比丘来到我这里,行接足礼坐在一边,没有主动说起这件事,我就问他:“我之前对究罗帝的授记,是不是真的应验了?”他回答说:“确实是这样,和世尊说的一模一样。”各位梵志!我多次给善宿比丘展现神通来证明,他却还是说:“世尊没有为我展现过神通。”

佛告梵志:「我於一時在獼猴池法講堂上,時有梵志,名曰波梨子,在彼處止,人所宗敬,名稱遠聞,多有利養,於毘舍離大眾之中,作如是說:『沙門瞿曇自稱智慧,我亦智慧;沙門瞿曇自稱神足,我亦有神足;沙門瞿曇得超越道,我亦得超越道。我當與彼共現神足,沙門現一,我當現二;沙門現二,我當現四;沙門現八,我現十六;沙門現十六,我現三十二;沙門現三十二,我現六十四。隨彼沙門所現多少,我盡當倍。』

佛陀告诉梵志:“我有一次在猕猴池法讲堂上,当时有个名叫波梨子的梵志,住在那里,受到大家的尊崇敬仰,名声传得很远,有很多人供养他。他在毗舍离城的众人面前公开发表言论说:‘沙门瞿昙自称有智慧,我也有智慧;沙门瞿昙自称有神足,我也有神足;沙门瞿昙获得了超越道,我也获得了这种正道。我要和他比试展现神通,他展现一个,我就展现两个;他展现两个,我就展现四个;他展现八个,我就展现十六个;他展现十六个,我就展现三十二个;他展现三十二个,我就展现六十四个。不管那个沙门展现多少神通,我都比他多一倍。’”

「梵志!時,善宿比丘著衣持鉢,入城乞食,見波梨梵志於大眾中作如是說:『沙門瞿曇自稱智慧,我亦智慧;沙門瞿曇自稱神足,我亦有神足;沙門瞿曇得超越道,我亦得超越道。我當與彼共現神足,沙門現一,我當現二;沙門現四,我當現八;乃至隨沙門所現多少,我盡能倍。』時,善宿比丘乞食已,來至我所,頭面禮,一面坐,語我言:『我於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時,聞毘舍離波梨子於大眾中作是說言:沙門瞿曇有大智慧,我亦有大智慧;沙門瞿曇有神足,我亦有神足;瞿曇現一,我當現二;乃至隨瞿曇所現多少,我盡能倍。』具以此事而來告我,我語善宿言:『彼波梨子於大眾中不捨此語,不捨此見,不捨此慢,來至我所者,終無是處。若彼作是念:我不捨此語,不捨此見,不捨此慢,而至沙門瞿曇所者,彼頭即當破為七分。欲使彼人不捨此語,不捨見慢,而能來者,無有是處。』

当时,名叫善宿的比丘穿上袈裟、拿着乞食的钵进城化缘,看见波梨婆罗门在人群里夸口说:“沙门瞿昙自称有智慧,我也有智慧;沙门瞿昙说有神通,我也有神通;沙门瞿昙证得了超凡的修行境界,我也证得了。我要和他比试神通:他变一个,我就变两个;他变四个,我就变八个;不管他变出多少,我都能比他多一倍。”善宿化完缘回来,到我这里行叩头礼,坐在一旁跟我说:“我今天早上穿好衣服拿上钵进城化缘,听见毘舍离城的波梨子在人群里放话说:释迦牟尼有大智慧,我也有大智慧;释迦牟尼有神通,我也有神通;他变一个我就变两个;不管他变多少,我都能翻倍。”他把这事原原本本告诉了我,我对善宿说:“那波梨子在人群里既不收回这些话,也不放弃那种成见,更放不下那副傲慢劲儿,要是还敢来我这里,绝对不可能。如果他打定主意,既不收回狂言,也不放弃成见、放下傲慢,就敢来见沙门瞿昙,他的脑袋当场就会碎成七块。想要让他既不收回那些话、不放弃成见和傲慢,还能来找我,绝对没这回事。”

「善宿言:『世尊護口,如來護口。』佛告善宿:『汝何故言:世尊護口,如來護口?』善宿言:『彼波梨子有大威神,有大德力,脫當來者將無現世尊虛耶?』佛告善宿:『如來所言頗有二耶?』對曰:『無也。』又告善宿:『若無二者,汝何故言:世尊護口,如來護口?』善宿白佛言:『世尊為自知見彼波梨子,為諸天來語。』佛言:『我亦自知,亦諸天來語故知,此毘舍離阿由大將,身壞命終,生忉利天。彼來語我言:波梨梵志子不知羞慚,犯戒妄語,在毘舍離,於大眾中作如是誹謗言,阿由陀大將身壞命終,生起屍鬼中,然我實身壞命終,生忉利天。波梨子我先自知,亦諸天來語故知。』佛告愚人善宿:『汝不信我言者,入毘舍離,隨汝唱之,我食後當往詣波梨梵志子所。』」

善宿说:“佛陀说话算话,如来从不妄语。”佛陀问善宿:“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善宿回答:“那波梨子有大威德、大神通,万一他真敢来,该不会让佛陀你落个说谎的名声吧?”佛陀又问善宿:“如来的话会有不准确的地方吗?”善宿回答:“没有。”佛陀接着问他:“既然如来的话不会有错,你为什么要担心我说话不算话?”善宿对佛陀说:“世尊您是自己知道波梨子的事,还是天人过来告诉您的?”佛陀说:“我既自己知道这事,也有天人过来告诉我,所以我才清楚。毘舍离的阿由陀大将去世之后,投生到了忉利天。他过来告诉我说,那个波梨婆罗门之子不知羞耻,犯戒打妄语,在毘舍离的人群里造谣说:‘阿由陀大将死后变成了起尸鬼。’但实际上阿由陀大将投生到了忉利天。波梨子说的这些,我既自己知道,也是天人告知的。”佛陀对愚钝的善宿说:“你要是不信我说的话,尽管进毘舍离城去传你的话,我吃完饭就去波梨婆罗门之子那里。”

佛告梵志:「時,彼善宿過其夜已,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時,彼善宿向毘舍離城中眾多婆羅門、沙門、梵志,具說此言:『波梨梵志子於大眾中說如此言:沙門瞿曇有大智慧,我亦有大智慧;沙門瞿曇有大威力,我亦有大威力;沙門瞿曇有大神足,我亦有大神足;沙門現一,我當現二;乃至沙門隨所現多少,我盡當倍。而今沙門瞿曇欲詣彼波梨子所,汝等眾人盡可詣彼。』時,波梨梵志在道而行,善宿見已,速詣其所,語言:『汝於毘舍離大眾中作如是言,沙門瞿曇有大智慧,我亦有大智慧,乃至沙門瞿曇,隨所現神足多少,我盡當倍。瞿曇聞此言,今欲來至汝所,汝可速歸。』報言:『我當歸耳!我當歸耳!』作此語已,尋自惶懼,衣毛為竪,不還本處,乃詣道頭波梨梵志林中,坐繩床上,愁悶迷亂。」

佛陀对那位婆罗门说:“当天晚上过去之后,善宿穿上袈裟、拿着钵进城化缘,把佛陀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告诉了毘舍离城里的很多婆罗门、出家众、婆罗门学者和在家的信众:‘那个波梨婆罗门之子在人群里夸下海口,说释迦牟尼有大智慧,我也有大智慧;释迦牟尼有大威德,我也有大威德;释迦牟尼有大神通,我也有大神通;他变一个神通,我就变两个;不管他变出多少,我都能比他多一倍。现在释迦牟尼要去波梨子那里,你们大家都可以一起去看看。’当时波梨婆罗门正走在路上,善宿看见他,连忙赶过去对他说:‘你在毘舍离人群里不是说,释迦牟尼变多少神通,你都能翻倍吗?现在他听到你这话,正要去你那里呢,你赶紧回去吧。’波梨子嘴上答应着‘回去回去,我这就回去’,话刚说完就吓得慌了神,汗毛都竖起来了,不敢回自己住的地方,反而跑到路边的婆罗门树林里,坐在绳床上,又慌又乱,六神无主。”

佛告梵志:「我於食後與眾多隸車、沙門、婆羅門、梵志、居士詣波梨子住處,就座而坐。於彼眾中有梵志名曰遮羅,時,眾人喚彼遮羅而告之曰:『汝詣道頭林中語波梨子言:「今眾多隸車、沙門、婆羅門、梵志、居士盡集汝林,眾共議言:『梵志波梨於大眾中自唱此言:「沙門瞿曇有大智慧,我亦有大智慧,乃至瞿曇隨現神足多少,我盡能倍。」沙門瞿曇故來至汝林中,汝可來看。』」』於是,遮羅聞眾人語已,即詣道頭林語波梨子言:『彼眾多隸車、沙門、婆羅門、梵志、居士盡集在汝林,眾共議言:「梵志波梨子於大眾中自唱此言:『沙門瞿曇有大智慧,我亦有大智慧,乃至沙門瞿曇現神足,隨現多少,我盡能倍。』瞿曇今在彼林中,波梨今者寧可還也。」』爾時,波梨梵志即報遮羅曰:『當歸!當歸!』作是語已,於繩床上轉側不安。爾時,繩床復著其足,彼乃不能得離繩床,況能行步至世尊所?

佛陀接着说:“我吃完饭后,带着很多刹帝利贵族、出家众、婆罗门、婆罗门学者、在家信众,一起来到波梨子的住处,各自入座。人群里有个叫遮罗的婆罗门,大家就叫住他,对他说:‘你到路边的树林里告诉波梨子:现在很多刹帝利贵族、出家众、婆罗门、婆罗门学者、在家信众都聚在你的林子里,大家商量着说:“波梨婆罗门之前在人群里自己夸下海口,说释迦牟尼有大智慧,我也有大智慧,不管释迦牟尼变多少神通,我都能比他多一倍。现在释迦牟尼已经到你的林子里来了,你赶紧过来看看。”’遮罗听了大家的话,立刻到路边的树林里,对波梨子说:‘现在很多刹帝利贵族、出家众、婆罗门、婆罗门学者、在家信众都聚在你的林子里,大家议论纷纷,说:“波梨婆罗门之子之前在人群里自己夸口,说释迦牟尼有大智慧,我也有大智慧,不管释迦牟尼变多少神通,我都能翻倍。现在释迦牟尼就在那林子里,波梨子,你要不要回去一趟啊?”’当时波梨婆罗门回答遮罗说:‘回去回去,我这就回去。’话刚说完,就在绳床上坐立不安,翻来覆去。那绳床不知道怎么就粘住了他的脚,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更别说走路去见佛陀了。”

「時,遮羅語波梨言:『汝自無智,但有空聲為言:「當歸!當歸!」尚自不能離此繩床,何由能得至大眾所?』呵責波梨子已,即還詣大眾所,報言:『我以持眾人聲,往語波梨子,彼報我言:「當歸!當歸!」即於繩床上動轉其身,床即著足不能得離,彼尚不能離其繩床,何由能得來到此眾?』爾時,有一頭摩隸車子在眾中坐,即從座起,偏露右臂,長跪叉手,白彼眾言:『大眾小待,我今自往將彼人來。』」

“当时遮罗对波梨子说:‘你自己没本事,只会空喊“回去回去”,连这张绳床都下不来,还想去见大家?’他骂完波梨子,就回到人群里,向大家汇报:‘我带着大家的话去告诉波梨子,他嘴上答应“回去回去”,可在绳床上扭来扭去,床就像粘住了他的脚一样,他连绳床都下不来,哪还能走到咱们这儿啊?’这时候,人群里有个叫头摩的刹帝利贵族坐着,他立刻站起来,袒露右臂,长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大家说:‘请大家稍等片刻,我现在就去把他带过来。’”

佛言:「我爾時語頭摩隸車子言:『彼人作如是語,懷如是見,起如是慢,欲使此人來至佛所,無有是處。頭摩子!正使汝以革繩重繫,群牛共挽,至彼身碎,彼終不能捨如是語、如是見、如是慢,來至我所。若不信我言,汝往自知。』爾時,頭摩隷車子故往至波梨子所,語波梨子言:『眾多隸車、沙門、婆羅門、梵志、居士盡集汝林,眾共議言:「梵志波梨子於大眾中口自唱言:『沙門瞿曇有大智慧,我亦有大智慧乃至沙門瞿曇現其神足,隨所現多少,我盡能倍。』瞿曇沙門今在彼林,汝可還歸。」』爾時,波梨子即報言:『當歸!當歸!』作是語已,於繩床上動轉其身,爾時繩床復著其足,彼乃不能自離繩床,況復行步至世尊所?

佛说:“我当时对头摩隶车子说:‘这个人说出这样的话,持有这样的见解,生起这样的傲慢,想要让这样的人来到佛陀这里,是绝不可能的。头摩子!就算你用皮革绳把他重重捆住,让一群牛一起拉,就算把他拉得身体碎裂,他也终究不肯舍弃这样的话、这样的见解、这样的傲慢,来到我这里。你要是不信我说的话,自己去看一遍就知道了。’当时头摩隶车子就去到波梨子那里,对波梨子说:‘很多隶车族人、沙门、婆罗门、梵志、居士都聚集在你的林子里,大家共同议论说:“梵志波梨子你当初在大众面前自己宣称:‘沙门瞿昙有大智慧,我也有大智慧,就算沙门瞿昙展现神足通,展现多少,我都能超过他。’瞿昙沙门现在就在那边的林子里,你可以回去了。”’当时波梨子立刻回答说:‘回去!回去!’说完这话,他在绳床上挪动身体,这时绳床居然粘住了他的脚,他自己没法离开绳床,更别说步行到世尊那里了?”

「時,頭摩語波梨子言:『汝自無智,但有空聲為言:「當歸!當歸!」尚自不能離此繩床,何由能得至大眾所?』頭摩復語波梨子曰:『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乃往久遠有一師子獸王在深林中住,師子清旦初出窟時,四向顧望,奮迅三吼,然後遊行擇肉而食。波梨子!彼師子獸王食已還林,常有一野干隨後食殘,氣力充足便自言:「彼林師子竟是何獸?能勝我耶?今寧可獨擅一林,清旦出窟,四向顧望,奮迅三吼,然後遊行,擇肉而食耶!」彼尋獨處一林,清旦出窟,奮迅三吼,然後遊行,欲師子吼,作野干鳴。波梨子!汝今亦爾,蒙佛威恩,存生於世,得人供養,而今更與如來共競。』時,頭摩子以偈責數曰:

“这时,头摩子对波梨子说:‘你自己没真本事,只会空喊“回去!回去!”,连这张绳床都离不开,还怎么去大众那里?’头摩子又对波梨子说:‘有智慧的人,都能通过比喻明白道理。以前很久以前,有一只狮子兽王住在深林里,狮子每天清晨刚出洞的时候,会朝四个方向张望,长吼三声振奋精神,然后才出去找肉吃。波梨子!这只狮子兽王吃完肉回到林子里,总有一只野干跟在后面吃剩下的残肉,等到它气力充足了,就自己念叨:“那林子里的狮子到底是什么野兽?能比得上我吗?我现在何不独占一片林子,每天清晨出洞,朝四个方向张望,长吼三声振奋精神,然后出去找肉吃呢?” 它于是独自待在一片林子里,清晨出洞,振奋地长吼三声,然后出去找肉,想要发出狮子一样的吼声,结果发出的却是野干的叫声。波梨子!你现在也是这样,蒙受佛陀的威德恩泽,能够活在世上,受到人们供养,现在却要和如来一争高下。’这时,头摩子用偈语责备他说:”

「『野干稱師子,自謂為獸王;
欲作師子吼,還出野干聲。
獨處於空林,自謂為獸王;
欲作師子吼,還出野干聲。
跪地求穴鼠,穿塚覓死屍;
欲作師子吼,還出野干聲。』

“『野干自称是狮子,自诩为野兽之王;想要发出狮子的吼声,发出的还是野干的叫声。独自待在空林里,自诩为野兽之王;想要发出狮子的吼声,发出的还是野干的叫声。趴在地上找洞穴里的老鼠,扒开坟墓找尸体吃;想要发出狮子的吼声,发出的还是野干的叫声。』”

「頭摩子告曰:『汝亦如是,蒙佛恩力,存生於世,得人供養,而今更與如來共競。』時,彼頭摩子以四種喻,面呵責已,還詣大眾,報言:『我以持眾人聲喚波梨子,彼報我言:「當歸!當歸!」即於繩床上動轉其身,床即著足不能得離;彼尚不能自離繩床何由能得來到此眾?』爾時,世尊告頭摩子言:『我先語汝,欲使此人來至佛所,無有是處。正使汝以革繩重繫,群牛共挽,至身碎壞,彼終不肯捨如是語、如是見、慢,來至我所。』梵志!時,我即與彼大眾種種說法,示教利喜,於彼眾中三師子吼,身昇虛空,還詣本處。」

“头摩子告诉大众说:‘我带着大家的呼唤去叫波梨子,他回答我说:“回去!回去!” 说完就在绳床上挪动身体,结果绳床粘住了他的脚,他没法离开;他自己连绳床都离不开,又怎么能来到这里和大家见面呢?’这时,世尊对头摩子说:‘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想要让这样的人来到佛陀这里,是绝不可能的。就算你用皮革绳把他重重捆住,让一群牛一起拉,就算把他拉得身体碎裂,他也终究不肯舍弃这样的话、这样的见解、这样的傲慢,来到我这里。’梵志!当时我就给在场的大众宣讲种种法义,开示教导,让大家得到利益和法喜,还在大众面前展现了三次狮子吼,然后升上虚空,回到了原来的住处。”

佛告梵志:「或有沙門、婆羅門言:『一切世間,梵自在天所造。』我問彼言:『一切世間實梵自在天所造耶?』彼不能報,還問我言:『瞿曇!此事云何?』我報彼言:『或有此世間初壞敗時,有餘眾生命盡行盡,從光音天命終乃更生餘空梵處;於彼起愛,生樂著心,復欲使餘眾生來生此處,其餘眾生命盡行盡,復生彼處。』時,彼眾生自作是念:『我今是大梵王,忽然而有,無作我者;我能盡達諸義所趣,於千世界最得自在;能作能化,微妙第一,為人父母。我先至此,獨一無侶,由我力故,有此眾生,我作此眾生;彼餘眾生亦復順從,稱為梵王,忽然而有,盡達諸義,於千世界最得自在,能作能化,微妙第一,為人父母,先有是一,後有我等,此大梵王化作我等。此諸眾生隨彼壽終來生此間,其漸長大,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為道。彼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憶本所生,彼作是語:此大梵天忽然而有,無有作者,盡達諸義,於千世界最得自在,能作能化,微妙第一,為人父母。彼大梵天常住不移,無變易法,我等梵天所化,是以無常,不得久住,為變易法。』如是,梵志!彼沙門、婆羅門以此緣故,各言彼梵自在天造此世界。梵志!造此世界者,非彼所及,唯佛能知。又過此事,佛亦盡知,雖知不著苦、集、滅、味、過、出要,如實知之,以平等觀無餘解脫,名曰如來。」

佛告诉梵志:“有些沙门、婆罗门说:‘一切世间都是梵自在天创造的。’ 我就问他们:‘一切世间真的是梵自在天创造的吗?’ 他们没法回答,反而回头问我:‘瞿昙!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就告诉他们:‘有些世间刚坏灭的时候,有一些众生寿命终结、业力消尽,从光音天命终之后,又会生到空梵处(即无色界中的空无边处天);他们在那里生起了贪爱,产生了喜乐执著的心,又希望其他众生也生到这个天界。等其他众生寿命终结、业力消尽,又会生到那个地方。这个时候,那些众生自己心里想:“我是大梵王,忽然就存在了,没有创造我的人;我能透彻理解所有义理的归宿,在千个世界里最自在,能造作能变化,最为微妙第一,是众生的父母。我最早来到这里,独自一个人没有伴侣,靠我的能力,有了这些众生,我造作了这些众生。” 其他众生也顺从这个说法,称他为大梵王,说他忽然就存在了,能透彻理解所有义理,在千个世界里最自在,能造作能变化,最为微妙第一,是众生的父母,说先有这个大梵王,后来才有我们,这个大梵王造化了我们。这些众生随着天寿终结之后又生到人间,逐渐长大,剃除胡须头发,穿上三件法衣,出家修行。他们进入定意三昧,随着禅定的心忆起自己本来投生的地方,就如此说:“这个大梵天忽然就存在了,没有创造他的人,能透彻理解所有义理,在千个世界里最自在,能造作能变化,最为微妙第一,是众生的父母。这个大梵天常住不动,是不变易的法,我们是被梵天造化的,所以是无常的,不能长久存在,是变易的法。” 这样一来,梵志!那些沙门、婆罗门就因为这样的缘故,各自说那个梵自在天造作了这个世界。梵志!造作这个世界的,不是他们能知晓的,只有佛陀能知晓。而且比这更深远的事,佛陀也完全知晓,虽然知晓这些,却不执著于苦、苦的集起、苦的灭除、灭除的乐味、灭除的过患、走向灭除的要道,如实知晓这些,以平等的观照获得无余解脱,这样的就叫做如来。’”

佛告梵志:「或有沙門、婆羅門作是言:『戱笑懈怠是眾生始。』我語彼言:『云何汝等實言,戱笑懈怠是眾生始耶?』彼不能報,逆問我言:『瞿曇!此事云何?』時我報言:『或有光音眾生喜戱笑懈怠,身壞命終,來生此間,漸漸長大,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便入心定三昧,以三昧力識本所生,便作是言:彼餘眾生不喜戱笑,常在彼處,永住不變;由我等數喜戱笑,致此無常,為變易法。』如是,梵志!彼沙門、婆羅門以是緣故,言戱笑是眾生始,如是佛盡知之,過是亦知,知而不著,已不著苦、集、滅、味、過、出要,如實知之,已平等觀無餘解脫,名曰如來。」

佛告诉外道仙人梵志:“有些出家修行者、婆罗门修行者说:‘戏笑懈怠是众生的起源。’我反问他们:‘你们当真说戏笑懈怠是众生的起源吗?’他们答不上来,反而问我:‘瞿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给这些外道解释道:‘有些光音天的众生喜欢戏笑懈怠,寿命终结后投生到人间,慢慢长大成人,剃除胡须头发,披上三法衣出家修行,进入心定三昧,凭借三昧的力量回忆起自己前世所在的天界,就说:其他那些不喜欢戏笑的众生,一直待在那个天界,永远不变;我们因为经常喜欢戏笑,才投生到这个无常的、时刻变化的世界里。’佛陀把所有这些道理都彻底知晓,超出这些之外的事也全部知晓,知晓了这些却不执着苦、集、灭、道以及它们的味、过、出要,如实知晓之后,以平等心观照无余解脱,所以被称为如来。”

佛告梵志:「或有沙門、婆羅門言:『失意是眾生始。』我語彼言:『汝等實言:失意是眾生始耶?』彼不知報,還問我言:『瞿曇!此事云何?』我語彼言:『或有眾生展轉相看已,便失意,由是命終,來生此間,漸漸長大,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便入心定三昧,以三昧力識本所生,便作是言:如彼眾生以不展轉相看,不失意故,常住不變;我等於彼數數相看已,便失意,致此無常,為變易法。』如是,梵志!彼沙門、婆羅門以是緣故,言失意是眾生始,如此唯佛知之,過是亦知,知已不著苦、集、滅、味、過、出要,如實知之,知已平等觀無餘解脫,故名如來。」

佛告诉外道仙人梵志:“有些出家修行者、婆罗门修行者说:‘丧失正念是众生的起源。’我反问他们:‘你们当真说丧失正念是众生的起源吗?’他们答不上来,反而问我:‘瞿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给这些外道解释道:‘有些众生互相凝视之后就会丧失正念,因此命终投生到人间,慢慢长大成人,剃除胡须头发,披上三法衣出家修行,进入心定三昧,凭借三昧的力量回忆起自己前世所在的地方,就说:那些不互相凝视、不会丧失正念的众生,一直常住不变;我们因为在那个世界经常互相凝视,丧失正念,才投生到这个无常的、时刻变化的世界里。’这些外道因为这个缘故说丧失正念是众生的起源,这些只有佛陀知晓,超出这些之外的事也全部知晓,知晓之后不执着苦、集、灭、道以及它们的味、过、出要,如实知晓之后,以平等心观照无余解脱,所以被称为如来。”

佛告梵志:「或有沙門、婆羅門言:『我無因而出。』我語彼言:『汝等實言:本無因出耶?』彼不能報,逆來問我,我時報曰:『或有眾生無想無知,若彼眾生起想,則便命終來生此間,漸漸長大,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便入心定三昧,以三昧力識本所生,便作是言:我本無有,今忽然有;此世間本無,今有,此實餘虛。』如是,梵志!沙門、婆羅門以此緣故,言無因出,唯佛知之,過是亦知,知已不著苦、集、滅、味、過、出要,如實知之,已平等觀無餘解脫,故名如來。」

佛告诉外道仙人梵志:“有些出家修行者、婆罗门修行者说:‘我是没有原因就出现的。’我反问他们:‘你们当真说本来没有原因就出现吗?’他们答不上来,反而来问我,我就给这些外道解释道:‘有些众生处于没有念头、没有感知的状态,如果这类众生产生了念头,就会命终投生到人间,慢慢长大成人,剃除胡须头发,披上三法衣出家修行,进入心定三昧,凭借三昧的力量回忆起自己前世所在的地方,就说:我本来不存在,现在忽然就有了;这个世界本来不存在,现在存在,这才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佛陀因此把无因而生的说法彻底知晓,超出这些之外的事也全部知晓,知晓之后不执着苦、集、灭、道以及它们的味、过、出要,如实知晓之后,以平等心观照无余解脱,所以被称为如来。”

佛告梵志:「我所說如是,或有沙門、婆羅門於屏處誹謗我言:『沙門瞿曇自稱弟子入淨解脫,成就淨行,彼知清淨,不遍知淨。』然我不作是說:『我弟子入淨解脫,成就淨行,彼知清淨,不遍知淨。』梵志!我自言:『我弟子入淨解脫,成就淨行,彼知清淨,一切遍淨。』」

佛告诉外道仙人梵志:“我所说的内容是这样的:有些出家修行者、婆罗门修行者在背地里诽谤我说:‘释迦族出家的瞿昙自称自己的弟子证入了净解脱,成就了清净的修行,但他们只是知晓清净,没有完全知晓一切清净。’但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我的弟子证入了清净解脱,成就了清净的修行,他们只是知晓清净,没有完全知晓一切清净。’梵志,我自己说的是:‘我的弟子证入了清净解脱,成就了清净的修行,他们知晓清净,并且完全知晓一切清净。’”

是時,梵志白佛言:「彼不得善利,毀謗沙門瞿曇言:『沙門自言:「我弟子入淨解脫,成就淨行,彼知清淨,不遍知淨。」』然世尊不作是語,世尊自言:『我弟子入淨解脫,成就淨行,彼知清淨,一切遍淨。』」

这时候,外道仙人梵志对佛说:“诽谤沙门瞿昙的人得不到真正的利益,他们歪曲说:‘释迦族出家的瞿昙自己说:“我的弟子证入了清净解脱,成就了清净的修行,他们只是知晓清净,没有完全知晓一切清净。”’但世尊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世尊自己说的是:‘我的弟子证入了清净解脱,成就了清净的修行,他们知晓清净,并且完全知晓一切清净。’”

又白佛言:「我亦當入此淨解脫,成就淨行,一切遍知。」

他又对佛陀说:“我也应当契入这清净解脱,成就清净的修行,获得遍知一切的功德。”

佛告梵志:「汝欲入者,甚為難也。汝見異、忍異、行異,欲依餘見入淨解脫者,難可得也;但使汝好樂佛,心不斷絕者,則於長夜,常得安樂。」

佛陀告诉那位梵志:“你想要契入清净解脱,是极其困难的。你的见解、所认可的道理、修行方式都和佛法不同,想依靠其他的见解契入清净解脱,几乎不可能做到;但只要你敬信、喜爱佛陀,心意不间断,那么在这漫长的生死长夜里,常常能获得安宁喜乐。”

爾時,房伽婆梵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名叫房伽婆的梵志听到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遵照佛陀的教导修行。

(一六)佛說長阿含第二分善生經第十二

(一六)佛陀所说《长阿含经》第二分《善生经》第十二品。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有一次,佛在古印度王舍城的灵鹫山上,和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在一起。

爾時,世尊時到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時,羅閱祇城內有長者子,名曰善生,清旦出城,詣園遊觀,初沐浴訖,舉身皆濕,向諸方禮,東、西、南、北、上、下諸方,皆悉周遍。

这时候,到了乞食的时间,世尊穿上衣服、拿着食钵进城乞食。当时王舍城里有一位长者的儿子,名字叫善生,清晨出城去园林游玩,刚沐浴完浑身还湿着,朝向各个方向行礼,东、西、南、北、上、下所有方向都拜遍了。

爾時,世尊見長者子善生詣園遊觀,初沐浴訖,舉身皆濕,向諸方禮。世尊見已,即詣其所,告善生言:「汝以何緣,清旦出城,於園林中,舉身皆濕,向諸方禮?」

这时候,世尊看到长者之子善生在园林里刚沐浴完浑身湿漉漉的,正朝着各个方向行礼。世尊见到这一幕,便走到他身边,问善生说:“你为什么清晨出城,在这里浑身湿着,还朝着各个方向行礼呢?”

爾時,善生白佛言:「我父臨命終時,遺勅我言:『汝欲禮者,當先禮東方、南方、西方、北方、上方、下方。』我奉承父教不敢違背,故澡浴訖,先叉手東面,向東方禮;南、西、北方,上、下諸方,皆悉周遍。」

这时,善生回答佛说:“我父亲临终前留下遗命说:‘你要行礼的话,应当先礼拜东方、南方、西方、北方、上方、下方这六个方向。’我遵从父亲的教诲不敢违背,所以沐浴完之后,先双手合十朝向东方行礼,南、西、北、上、下各个方向全都拜遍了。”

爾時,世尊告善生曰:「長者子!有此方名耳,非為不有;然我賢聖法中,非禮此六方以為恭敬。」

这时候,世尊对善生说:“长者子!这些方向确实是存在的,并不是没有;但我贤圣的教法中,并不把礼拜这六个方向当作恭敬的表现。”

善生白佛言:「唯願世尊善為我說賢聖法中禮六方法!」

善生对佛说:“只希望世尊能好好为我讲解贤圣教法里礼拜六方的道理!”

佛告長者子:「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佛对善生说:“认真听!认真听!好好琢磨,我现在就给你讲。”

善生對曰:「唯然,願樂欲聞!」

善生回答说:“好的,我特别愿意听!”

佛告善生:「若長者、長者子知四結業不於四處而作惡行,又復能知六損財業,是謂,善生!長者、長者子離四惡行,禮敬六方。今世亦善,後獲善報,今世根基,後世根基,於現法中,智者所稱,獲世一果,身壞命終,生天、善處。善生!當知四結行者:一者殺生,二者盜竊,三者婬逸,四者妄語,是四結行。云何為四處?一者欲,二者恚,三者怖,四者癡。若長者、長者子於此四處而作惡者,則有損耗。」佛說是已,復作頌曰:

佛告诉善生:“如果长者、长者的儿子知道四种会招致烦恼系缚的恶业,不会在四种境况下造作恶行,又能够知晓六种损耗财富的行为,这就叫做——善生啊!长者、长者的儿子远离这四种恶行,就是礼拜六方了。这样的人今生就能过得安好,后世也会获得善果,今生有善的根基,后世也有善的根基,在现世之中,会被智者所称扬,能获得人间的善果,等到肉身坏灭、寿命终结之后,会升往天界、投生到善好的去处。善生啊!你要知道四种结业的行为是:第一是杀生,第二是偷盗,第三是淫欲放荡,第四是妄语,这就是四种结业的行为。那什么是四种会引发造恶的境况呢?第一是贪欲,第二是嗔恨,第三是恐惧,第四是愚痴。如果长者、长者的儿子在这四种境况下造作恶业,就会招致损耗。”佛说完这些之后,又作了一首偈颂:

「欲瞋及怖癡,有此四法者;
名譽日損減,如月向于晦。」

“贪欲、嗔恨、恐惧、愚痴,人如果有这四种恶法,名声威望就会一天天衰减,就像月亮慢慢走向晦暗无光的日子。”

佛告善生:「若長者、長者子於此四處不為惡者,則有增益。」爾時,世尊重作頌曰:

佛告诉善生:“如果长者或者长者的儿子,在这四件事上不做恶事,就能获得增益。”这时候,世尊又吟诵了一首偈颂:

「於欲恚怖癡,不為惡行者,
名譽日增廣,如月向上滿。」

“不在贪欲、嗔怒、恐惧、愚痴上造恶行的人,名誉会一天天增长,就像月亮慢慢变圆一样。”

佛告善生:「六損財業者:一者耽湎於酒,二者博戱,三者放蕩,四者迷於伎樂,五者惡友相得,六者懈墮,是為六損財業。善生!若長者、長者子解知四結行,不於四處而為惡行,復知六損財業,是為,善生!於四處得離,供養六方,今善後善,今世根基,後世根基,於現法中,智者所譽,獲世一果,身壞命終,生天、善處。善生!當知飲酒有六失:一者失財,二者生病,三者鬪諍,四者惡名流布,五者恚怒暴生,六者智慧日損。善生!若彼長者、長者子飲酒不已,其家產業日日損減。善生!博戱有六失,云何為六?一者財產日耗,二者雖勝生怨,三者智者所責,四者人不敬信,五者為人疎外,六者生盜竊心。善生!是為博戱六失。若長者、長者子博戱不已,其家產業日日損減,放蕩有六失:一者不自護身,二者不護財貨,三者不護子孫,四者常自驚懼,五者諸苦惡法常自纏身,六者喜生虛妄,是為放蕩六失。若長者、長者子放蕩不已,其家財產日日損減。

佛告诉善生:“六种损耗家财的行为分别是:第一是沉迷饮酒,第二是赌博,第三是放纵淫欲,第四是沉迷歌舞伎乐,第五是结交恶友,第六是懈怠懒惰。善生!如果长者或者长者的儿子能明白四种烦恼缠身的过患,不在那四个方面做恶事,又知道这六种损耗家财的行为,那么善生啊!就能在这四件事上远离过失,圆满供养六方的功德,既得今世的安稳利益,又得后世的善好依托;在现世中,会受到智者的称赞,获得人间的果报,身坏命终之后,能升到天界、投生到善好的去处。善生!你要知道饮酒有六种过失:第一是耗损钱财,第二是损害健康,第三是引发争斗,第四是坏名声四处传扬,第五是嗔怒暴躁随意生起,第六是智慧一天天被损耗。善生!如果那个长者或者长者的儿子没完没了地喝酒,他家的产业会一天天减少。善生!赌博也有六种过失,是哪六种呢?第一是钱财一天天耗尽,第二是就算赢了也会结下怨仇,第三是会被有智慧的人指责,第四是没人会敬重信任他,第五是会被众人疏远排斥,第六是会生出盗窃的心思。善生!这就是赌博的六种过失。如果长者或者长者的儿子不停地赌博,他家的产业也会一天天减少。放纵淫欲也有六种过失:第一是不能保护好自身,第二是不能守护好家财,第三是不能庇护好子孙,第四是常常担惊受怕,第五是各种痛苦恶法会常常缠着自己,第六是喜欢说假话、生出虚妄的念头。这就是放纵的六种过失。如果长者或者长者的儿子一直放纵下去,他家的财产也会一天天减少。”

「善生!迷於伎樂復有六失:一者求歌,二者求舞,三者求琴瑟,四者波內早,五者多羅槃,六者首呵那,是為伎樂六失。若長者、長者子伎樂不已,其家財產日日損減,惡友相得復有六失:一者方便生欺,二者好喜屏處,三者誘他家人,四者圖謀他物,五者財利自向,六者好發他過,是為惡友六失。若長者、長者子習惡友不已,其家財產日日損減,懈墮有六失:一者富樂不肯作務,二者貧窮不肯勤修,三者寒時不肯勤修,四者熱時不肯勤修,五者時早不肯勤修,六者時晚不肯勤修,是為懈墮六失。若長者、長者子懈墮不已,其家財業日日損減。」佛說是已,復作頌曰:

“善生!沉迷歌舞伎乐也有六种过失:一是沉迷听曲,二是沉迷看舞,三是沉迷琴瑟等乐器演奏,四是沉迷鼓乐,五是沉迷各类乐器玩弄,六是沉迷宴饮作乐,这就是沉迷伎乐的六种过失。如果长者或者长者的儿子没完没了地沉迷伎乐,他家的财产也会一天天减少。结交恶友也有六种过失:一是不停想办法欺骗人,二是喜欢躲着人搞见不得人的勾当,三是诱拐他人的家人,四是图谋别人的财物,五是财利好处都往自己怀里捞,六是喜欢挑别人的过错。这就是恶友的六种过失。如果长者或者长者的儿子一直和恶友交往不肯改悔,他家的财产也会一天天减少。懈怠懒惰也有六种过失:一是家里富足了也不肯做事劳作,二是家里贫穷了也不肯勤勉做事,三是天冷了不肯勤勉做事,四是天热了也不肯,五是天还早就肯起身做事,六是天晚了也不肯做事。这就是懈怠的六种过失。如果长者或者长者的儿子一直懈怠下去,他家的财产产业会一天天减少。”佛说完了这些,又吟诵了一首偈颂:

「迷惑於酒者,還有酒伴黨;
財產正集聚,隨己復散盡。
飲酒無節度,常喜歌舞戱;
晝則遊他家,因此自陷墜。
隨惡友不改,誹謗出家人;
邪見世所嗤,行穢人所黜。
好惡著外色,但論勝負事;
親要無返復,行穢人所黜。
為酒所荒迷,貧窮不自量;
輕財好奢用,破家致禍患。
擲博群飲酒,共伺他婬女;
翫習卑鄙行,如月向於晦。
行惡能受惡,與惡友同事;
今世及後世,終始無所獲。
晝則好睡眠,夜覺多悕望;
獨昏無善友,不能修家務。
朝夕不肯作,寒暑復懈墮;
所為事不究,亦復毀成功。
若不計寒暑,朝夕勤修務;
事業無不成,至終無憂患。

“沉迷饮酒的人,总有一帮酒肉朋友;家财哪怕正在聚集,也会很快跟着散尽。喝酒没有节制的人,总喜欢歌舞嬉戏;白天就到别人家游荡,因此让自己陷入困境。跟从恶友不肯改悔,还会诽谤出家的修行人;持有邪见被人嗤笑,行为污秽被人嫌弃。只贪恋外在的姿色,只爱争论输赢胜负;亲友之间没有信义,行为污秽被人嫌弃。被酒色冲昏了头脑,贫穷了还不自知;看轻钱财喜好奢侈,最终破家招来祸患。一起赌博聚众喝酒,一同私会他人的妻子;沉迷这些卑劣的行为,就像月亮走向晦暗一样。做恶事就会承受恶果,和恶友同流合污;今生和来世,从头到尾什么都得不到。白天只知道贪睡,晚上醒了全是空想;昏昏沉沉没有好友帮扶,没法操持家务。从早到晚不肯做事,天冷天热都懈怠懒惰;要做的事没有下文,也会毁掉已经取得的成果。如果不计寒暑,从早到晚勤勉做事;事业没有不成功的,最终也没有忧患。”

佛告善生:「有四怨如親,汝當覺知。何謂為四?一者畏伏,二者美言,三者敬順,四者惡友。」

佛对善生说:“有四种人看起来像亲友,实际上却是与你有仇怨的人,你应当察觉清楚。这四种是什么呢?第一是因畏惧对方威势而被迫亲近的人,第二是满口花言巧语的人,第三是表面恭敬顺从的人,第四是品行恶劣的朋友。”

佛告善生:「畏伏有四事,云何為四?一者先與後奪,二者與少望多,三者畏故強親,四者為利故親,是為畏伏四事。」

佛对善生说:“因畏惧而被迫亲近的人,有四种表现,是什么呢?第一是先给你好处,后来又全部夺走;第二是给你的很少,却指望你回报极多;第三是因为畏惧对方的威势,被迫和他亲近;第四是为了谋取利益才和你亲近。以上就是“畏伏”的四种表现。”

佛告善生:「美言親復有四事,云何為四?一者善惡斯順,二者有難捨離,三者外有善來密止之,四者見有危事便排濟之,是為美言親四事。敬順親復有四事,云何為四?一者先誑,二者後誑,三者現誑,四者見有小過便加杖之,是為敬順親四事。惡友親復有四事,云何為四?一者飲酒時為友,二者博戱時為友,三者婬逸時為友,四者歌舞時為友,是為惡友親四事。」世尊說此已,復作頌曰:

佛对善生说:“满嘴花言巧语、一味讨好你的人,也有四种表现,是什么呢?第一是你不管做什么事、是对是错,他都顺着你的心意;第二是你遭遇困境、陷入逆境的时候,他反而会离你而去;第三是外面有好的机缘找上门,他会暗中阻挠不让你知道;第四是看到你有危难,就落井下石。以上就是“美言”亲友的四种表现。表面装得恭敬顺从的人,也有四种表现,是什么呢?第一是先欺骗你;第二是事后欺骗你;第三是当面欺骗你;第四是看到你有一点点小过错,就对你施加杖刑。以上就是“敬顺”亲友的四种表现。品行恶劣的酒肉朋友,也有四种表现,是什么呢?第一是和你一起喝酒玩乐的时候才做朋友;第二是和你一起赌博嬉戏的时候才做朋友;第三是和你一起沉迷淫欲、放纵欲望的时候才做朋友;第四是和你一起歌舞游乐的时候才做朋友。以上就是“恶友”亲友的四种表现。”世尊说完这些,又吟诵了一首偈颂:

「畏伏而強親,美言親亦爾;
敬順虛誑親,惡友為惡親。
此親不可恃,智者當覺知;
宜速遠離之,如避于嶮道。」

靠威势胁迫才和你亲近的人,满嘴花言巧语讨好你的人也是如此;表面装得恭敬顺从却满嘴谎言的人,品行恶劣的酒肉朋友更是如此。这类亲友都不可依靠,有智慧的人应当察觉明白;最好赶紧远离他们,就像避开危险的道路一样。

佛告善生:「有四親可親,多所饒益,為人救護。云何為四?一者止非,二者慈愍,三者利人,四者同事,是為四親可親,多所饒益,為人救護,當親近之。善生!彼止非有四事,多所饒益,為人救護。云何為四?一者見人為惡則能遮止,二者示人正直,三者慈心愍念,四者示人天路。是為四止非,多所饒益,為人救護。

佛对善生说:“有四种值得亲近的亲友,能给你带来很多利益,是你的救护。是什么呢?第一是能制止你造恶的人,第二是心怀慈悲的人,第三是乐于助人、利益他人的人,第四是与你同甘共苦的人。以上就是四种值得亲近的亲友,能给你带来很多利益,做你的救护,你应当亲近他们。善生啊,能制止恶行的这类亲友,有四种能利益他人、救护他人的表现,是什么呢?第一是看到别人做坏事,能出面制止;第二是引导别人走正道;第三是慈悲怜悯地关怀他人;第四是教导别人通往善道、获得善果的方向。以上就是制止恶行的四件事,能利益他人,是你的救护。”

「復次,慈愍有四事:一者見利代喜,二者見惡代憂,三者稱譽人德,四者見人說惡便能抑制,是為四慈愍,多所饒益,為人救護。利益有四,云何為四?一者護彼不令放逸,二者護彼放逸失財,三者護彼使不恐怖,四者屏相教誡,是為四利人,多所饒益,為人救護。同事有四,云何為四?一者為彼不惜身命,二者為彼不惜財寶,三者為彼濟其恐怖,四者為彼屏相教誡,是為四同事,多所饒益,為人救護。」世尊說是已,復作頌曰:

另外,慈爱体恤他人有四个方面:第一,看到别人获得利益跟着欢喜;第二,看到别人遭遇祸患跟着担忧;第三,称赞别人的美德;第四,听到别人说恶毒的话就及时制止,这就是慈爱体恤他人的四个方面,能给人带来很多利益,是众人的依靠。利益他人也有四个方面,是什么呢?第一,保护别人不让他放纵懈怠;第二,保护那些放纵懈怠、损失钱财的人;第三,保护让心生恐惧的人获得安稳;第四,私下劝诫教导对方,这就是利益他人的四个方面,能给人带来很多利益,是众人的依靠。亲近共事也有四个方面,是什么呢?第一,为了对方不惜舍弃自己的性命;第二,为了对方不惜舍弃自己的钱财;第三,帮对方解除内心的恐惧;第四,私下劝诫教导对方,这就是亲近共事的四个方面,能给人带来很多利益,是众人的依靠。佛陀说完这些,又吟诵了一首偈颂:

「制非防惡親,慈愍在他親;
利人益彼親,同事齊己親。
此親乃可親,智者所附近;
親中無等親,如慈母親子。
若欲親可親,當親堅固親;
親者戒具足,如火光照人。

能约束恶行的人是值得亲近的伙伴,心怀慈悯的人是更值得亲近的伙伴;利益他人的人是值得亲近的伙伴,能和对方同甘共苦的人是最值得亲近的伙伴。这样的伙伴才值得深交,是智者愿意接近的;伙伴中没有比这更好的,就像母亲疼爱自己的孩子一样。如果想要结交值得亲近的伙伴,就应当亲近这样可靠的伙伴;值得亲近的人都持戒圆满,就像灯火照亮众人一样。

佛告善生:「當知六方,云何為六方?父母為東方,師長為南方,妻婦為西方,親黨為北方,僮僕為下方,沙門、婆羅門、諸高行者為上方。善生!夫為人子,當以五事敬順父母,云何為五?一者供奉能使無乏,二者凡有所為先白父母,三者父母所為恭順不逆,四者父母正令不敢違背,五者不斷父母所為正業。善生!夫為人子,當以此五事敬順父母,父母復以五事敬親其子。云何為五?一者制子不聽為惡,二者指授示其善處,三者慈愛入骨徹髓,四者為子求善婚娶,五者隨時供給所須。善生!子於父母敬順恭奉,則彼方安隱,無有憂畏。

佛告诉善生:“应当知道六个方向,哪六个方向呢?父母在东方,师长在南方,妻子在西方,亲友在北方,僮仆在下方,出家的修行者(沙门)、婆罗门、德行高洁的修行者为上方。善生啊!作为子女,应当用五件事来恭敬孝顺父母,这五件事是什么呢?第一,供奉父母让他们生活上没有短缺;第二,凡是自己要做什么事都先告知父母;第三,父母安排的事恭敬顺从不违逆;第四,父母正当的吩咐不敢违背;第五,不荒废父母正正当当的家业。善生啊!作为子女,应当用这五件事恭敬孝顺父母,父母也会用五件事来疼爱子女。这五件事是什么呢?第一,管教子女不让他们做坏事;第二,教导指引给他们好的方向;第三,疼爱子女深入骨髓;第四,为子女操办好婚嫁事宜;第五,随时供给子女需要的东西。善生啊!子女对父母恭敬孝顺,那么对应的一方就会安稳,没有忧愁恐惧。”

「善生!弟子敬奉師長復有五事,云何為五?一者給侍所須,二者禮敬供養,三者尊重戴仰,四者師有教勅敬順無違,五者從師聞法善持不忘。善生!夫為弟子當以此五法敬事師長,師長復以五事敬視弟子,云何為五?一者順法調御,二者誨其未聞,三者隨其所問令善解義,四者示其善友,五者盡以所知誨授不悋。善生!弟子於師長敬順恭奉,則彼方安隱,無有憂畏。

善生啊!弟子恭敬侍奉师长也有五件事,是什么呢?第一,满足师长日常所需;第二,礼敬供养师长;第三,尊重仰慕师长;第四,师长有教导要恭敬顺从不违逆;第五,跟从师长听闻佛法后好好受持不忘记。善生啊!作为弟子应当用这五件事恭敬对待师长,师长也会用五件事来爱护弟子,这五件事是什么呢?第一,依照佛法调教引导弟子;第二,教授弟子没听过的内容;第三,弟子有疑问就让他充分理解义理;第四,给弟子指明好的朋友;第五,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内容都教授给弟子,毫不吝啬。善生啊!弟子对师长恭敬孝顺,那么对应的一方就会安稳,没有忧愁恐惧。”

「善生!夫之敬妻亦有五事,云何為五?一者相待以禮,二者威嚴不𡤏,三者衣食隨時,四者莊嚴以時,五者委付家內。善生!夫以此五事敬待於妻,妻復以五事恭敬於夫,云何為五?一者先起,二者後坐,三者和言,四者敬順,五者先意承旨。善生!是為夫之於妻敬待,如是則彼方安隱,無有憂畏。

善生啊!丈夫尊敬妻子也有五件事,是什么呢?第一,以礼相待;第二,保持威严但不粗暴;第三,衣食按时供给;第四,打扮装饰适时;第五,把家里的事务都托付给妻子。善生啊!丈夫用这五件事尊敬对待妻子,妻子也会用五件事恭敬对待丈夫,这五件事是什么呢?第一,早起先为丈夫打点;第二,后落座;第三,说话温和;第四,恭敬顺从;第五,主动揣摩丈夫的心意,先一步满足他的需求。善生啊!这就是丈夫对妻子的尊敬对待,这样双方都会安稳,没有忧愁恐惧。”

「善生!夫為人者,當以五事親敬親族,云何為五?一者給施,二者善言,三者利益,四者同利,五者不欺。善生!是為五事親敬親族,親族亦以五事親敬於人,云何為五?一者護放逸,二者護放逸失財,三者護恐怖者,四者屏相教誡,五者常相稱歎。善生!如是敬視親族,則彼方安隱,無有憂畏。

善生啊,一个人做人,应当用五件事来亲近、敬重自己的亲戚族人,这五件事是什么呢?第一是慷慨给予帮助,第二是说善意的好话,第三是做对对方有益的事,第四是利益共享,第五是不欺骗对方。善生啊,这就是亲近敬重亲族的五件事,而亲族也会用五件事来亲近敬重这个人,这五件事又是什么呢?第一是防止他放纵懈怠,第二是在他因放纵丢了财物时帮他守护家财,第三是在他遇到危难恐惧的时候保护他,第四是私下里劝诫他的过失,第五是常常称赞他的优点。善生啊,这样恭敬地对待亲族,对方就能生活安稳,没有忧愁和恐惧。

「善生!主於僮使以五事教授,云何為五?一者隨能使役,二者飲食隨時,三者賜勞隨時,四者病與醫藥,五者縱其休假。善生!是為五事教授僮使,僮使復以五事奉事其主,云何為五?一者早起,二者為事周密,三者不與不取,四者作務以次,五者稱揚主名。是為主待僮使,則彼方安隱,無有憂畏。

善生啊,主人应当用五件事来教导管理自己的僮仆,这五件事是什么呢?第一是根据他的能力安排工作,不勉强他做力不能及的事,第二是按时供给饮食,第三是按时发放报酬,第四是他生病时给他提供医药,第五是该放假的时候就让他休息。善生啊,这就是教导管理僮仆的五件事,僮仆也会用五件事来侍奉主人,这五件事又是什么呢?第一是早早起来干活,第二是做事周到细心,第三是不拿不属于主人的东西,第四是按顺序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第五是常常在外人面前称赞主人的名声。这样主人对待僮仆,对方就能安稳,没有忧愁和恐惧。

「善生!檀越當以五事供奉沙門、婆羅門,云何為五?一者身行慈,二者口行慈,三者意行慈,四者以時施,五者門不制止。善生!若檀越以此五事供奉沙門、婆羅門,沙門、婆羅門當復以六事而教授之,云何為六?一者防護不令為惡,二者指授善處,三者教懷善心,四者使未聞者聞,五者已聞能使善解,六者開示天路。善生!如是檀越恭奉沙門、婆羅門,則彼方安隱,無有憂畏。」世尊說已,重說偈曰:

善生啊,施主应当用五件事来供奉沙门和婆罗门,这五件事是什么呢?第一是自身行持慈悲,第二是言语说慈悲的话,第三是内心怀有慈悲的心意,第四是按时布施供养,第五是不阻挡别人来供养。善生啊,如果施主用这五件事供奉沙门和婆罗门,沙门和婆罗门也会用六件事来教导他,这六件事是什么呢?第一是防护他,不让他做恶事,第二是指引他走上善道,第三是教导他常怀善心,第四是让他听到没听过的正法,第五是让他已经听到的能正确理解,第六是开导他通向天界的道路。善生啊,这样施主恭敬供奉沙门和婆罗门,对方就能安稳,没有忧愁和恐惧。

「父母為東方,師長名南方,
妻婦為西方,親族為北方,
僮僕為下方,沙門為上方。
諸有長者子,禮敬於諸方;
敬順不失時,死皆得生天。
惠施及輭言,利人多所益,
同利等彼己,所有與人共。
此四多負荷,任重如車輪;
世間無此四,則無有孝養。
此法在世間,智者所撰擇;
行則獲大果,名稱遠流布。
嚴飾於床座,供設上飲食;
供給所當得,名稱遠流布。
親舊不相遺,示以利益事;
上下常和同,於此得善譽。
先當習伎藝,然後獲財業;
財業既已具,宜當自守護。
出財未至奢,當撰擇前人;
欺誑觝突者,寧乞未舉與。
積財從小起,如蜂集眾花;
財寶日滋息,至終無損耗。
一食知止足,二修業勿怠,
三當先儲積,以擬於空乏,
四耕田商賈,澤地而置牧,
五當起塔廟,六立僧房舍,
在家勤六業,善修勿失時。
如是修業者,則家無損減;
財寶日滋長,如海吞眾流。」

父母对应着东方,师长对应着南方,妻子对应着西方,亲戚族人对应着北方,僮仆对应着下方,沙门对应着上方。凡是有地位的长者的儿子,都应当礼敬各个方向的人;恭敬顺从不要错过时机,死后都能往生天界。慷慨布施加上柔和的言语,多做利益他人的事,利益共享把别人和自己同等看待,自己的所有都和别人共同分享。这四件事负荷的责任很重,就像车轮要载重前行;世间如果没有这四件事,也就没有所谓的孝养了。这个方法在世间流传,是智者选择奉行的;照着做就能获得大福报,美名远扬传播。布置好床座,供奉上等饮食;供给应当得到的东西,美名就能远扬传播。亲友旧交不互相遗弃,把有益的事告诉他们;上下和睦同心,就能获得好的声誉。先应当学习技艺,然后才能获得财富产业;财富产业具备之后,应当好好地守护。财物还没有到奢侈的程度,就要挑选好托付的人;遇到欺诈蛮横的人,宁可自己乞讨也不要把财物托付给他。积累财富要从少开始,就像蜜蜂聚集百花;财富宝物一天天增长增多,到最终也不会有损耗。吃饭要知道适可而止,第二要修习正业不要懈怠,第三要先储备积蓄,用来防备缺衣少食的匮乏,第四要耕种田地、经商贸易,在水泽之地放牧,第五要建造佛塔寺庙,第六要建造僧人的房舍,在家的人勤修这六种正业,好好修行不要错过时机。像这样修行正业的人,家业就不会有减损;财富宝物一天天增长,就像大海容纳百川一样。

爾時,善生白世尊言:「甚善!世尊!實過本望,踰我父教,能使覆者得仰,閉者得開,迷者得悟,冥室燃燈,有目得視。如來所說,亦復如是,以無數方便,開悟愚冥,現清白法。所以者何?佛為如來、至真、等正覺,故能開示,為世明導。今我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唯願世尊聽我於正法中為憂婆塞,自今日始,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

当时,善生对佛陀说:“说得太好了,世尊!这实在超出了我原本的期望,超过了我父亲教我的道理,能让趴着的人能仰起身,能让关着的东西能打开,能让迷惑的人得到醒悟,就像黑暗的屋子里点了灯,有眼睛的人就能看见东西一样。如来的说法也是这样,用无数种方便法门,开导启发愚昧冥暗的人,显示清净的正法。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佛是如来、至真、等正觉,所以能够开示正法,是世间的明眼导师。现在我要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只愿世尊允许我在正法之中成为一名优婆塞,从今天开始,一辈子不杀生、不偷盗、不淫邪、不欺骗、不饮酒。”

爾時,善生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这时,善生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遵照修行。

佛說長阿含經卷第十一

佛陀所说《长阿含经》第十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