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

佛說長阿含經卷第十五

《佛说长阿含经》 卷第十五

後秦弘始年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譯

后秦弘始年间,佛陀耶舍与竺佛念共同翻译

(二二)第三分種德經第三

(二十二)第三分《种德经》第三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鴦伽國,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遊行人間,止宿瞻婆城伽伽池側

当时,佛陀在鸯伽国,和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一起在人间游行教化,停宿在瞻婆城的伽伽池旁边。

時,有婆羅門,名曰種德,住瞻婆城,其城人民眾多,熾盛豐樂,波斯匿王即封此城與種德婆羅門,以為梵分。此婆羅門七世以來父母真正,不為他人之所輕毀,異學三部諷誦通利,種種經書盡能分別,世典幽微靡不綜練,又能善於大人相法、瞻候吉凶、祭祀儀禮,有五百弟子,教授不廢。

当时有个婆罗门,名叫种德,住在瞻婆城。这座城人口众多,繁华安乐,波斯匿王把这座城封给种德婆罗门,作为他的封邑。这个婆罗门七代以来父母都是身份端正的婆罗门,不会被外人轻视毁谤,对婆罗门的三部外学经典背诵得非常流利,各种经书的义理都能精通,世间典籍的深奥之处没有不通晓的,还擅长观察大人的相法、预测吉凶祸福、主持祭祀礼仪,有五百个弟子,一直传授学问不曾中断。

時,瞻婆城內諸婆羅門、長者、居士聞沙門瞿曇釋種子出家成道,從鴦伽國遊行人間,至瞻婆城伽伽池側,有大名稱,流聞天下,如來、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於諸天、世人、魔、若魔、天、沙門、婆羅門中,自身作證,為他說法,上中下言,皆悉真正,義味具足,梵行清淨。「如此真人應往覲現,今我寧可往與相見。」作此言已,即共相率,出瞻婆城,隊隊相隨,欲往詣佛。

当时瞻婆城里的婆罗门、长者、居士们听说沙门瞿昙是释迦族王子,出家修行后成就了佛道,正从鸯伽国游化人间,来到瞻婆城的伽伽池边。他声名远播,传遍天下,是如来、应供、正等觉,佛陀的十种称号全都具备,在天、人、魔、天魔、沙门、婆罗门这些群体中,都亲证了觉悟的真理,能为他人说法,所说的教法无论深浅,都完全正确,义理充分完备,修行清静。“这样的圣者我们应当前往拜谒,今天不如一起去见他。”大家商量妥当后,就互相邀约,走出瞻婆城,成群结队地相随,想要前往佛陀那里。

時,種德婆羅門在高臺上,遙見眾人隊隊相隨,故問侍者:「彼諸人等以何因緣隊隊相隨?欲何所至?」

当时种德婆罗门站在高台上,远远看见人群成群结队地相随,就问身边的侍者:“这些人为什么都成群结队地走?他们要去什么地方?”

侍者白言:「我聞沙門瞿曇釋種子出家成道,於鴦伽國遊行人間,至瞻婆城伽伽池側,有大名稱,流聞天下,如來、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於諸天、世人、魔、若魔、天、沙門、婆羅門中自身作證,為他人說,上中下言,皆悉真正,義味具足,梵行清淨;此瞻婆城諸婆羅門、長者、居士眾聚相隨,欲往問訊瞿曇沙門耳。」

侍者回答说:“我听说沙门瞿昙是释迦族王子,出家修行后成就佛道,在鸯伽国游化人间,来到瞻婆城的伽伽池边,声名远播,传遍天下,是如来、应供、正等觉,佛陀的十种称号全都具备,在天、人、魔、天魔、沙门、婆罗门这些群体中亲证了觉悟的真理,能为他人说法,所说的教法无论深浅都完全正确,义理充分完备,修行清静;这些瞻婆城的婆罗门、长者、居士们聚在一起相随,是想要前往拜会瞿昙沙门啊。”

時,種德婆羅門即勅侍者:「汝速持我聲,往語諸人:『卿等小住,須我往至,當共俱詣彼瞿曇所。』」

当时种德婆罗门立刻吩咐侍者:“你快去把我的话传给那些人:‘你们先稍等一下,等我到了,我们就一起去拜见那位瞿昙。’”

時,彼侍者即以種德聲,往語諸人言:「諸人且住,須我往到,當共俱詣彼瞿曇所。」

这时,种德的侍者便禀明是奉主人之命,前去对众人说:“各位先稍等,我过去一趟,回来咱们就一同去拜会那位瞿昙。”

時,諸人報侍者言:「汝速還白婆羅門言:『今正是時,宜共行也。』

众人回复侍者说:“你赶紧回去禀报那位婆罗门:‘现在正是合适的时候,咱们一起出发吧。’”

侍者還白:「諸人已住,言:『今正是時,宜共行也。』」時,種德婆羅門即便下臺,至中門立。

侍者回去禀告说:“众人都等着呢,说:‘现在正是合适的时候,咱们一起出发吧。’”这时,种德婆罗门立刻走下了高台,来到中门站立。

時,有餘婆羅門五百人,以少因緣,先集門下,見種德婆羅門來,皆悉起迎問言:「大婆羅門!欲何所至?」

这时,另外有五百位婆罗门,因为一点琐事先聚集在门口,看见种德婆罗门过来,全都起身迎接,问道:“大婆罗门!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種德報言:「有沙門瞿曇釋種子出家成道,於鴦伽國遊行人間,至瞻婆城伽伽池側,有大名稱,流聞天下,如來、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於諸天、世人、魔、若魔、天、沙門、婆羅門中,自身作證,為他說法,上中下言,皆悉真正,義味具足,梵行清淨。如是真人宜往覲現,我今欲往至彼相見。」

种德回答说:“有位出家修行的沙门,是释迦族的后裔,已经证得佛果,现在在鸯伽国人间游化,到了瞻婆城的伽伽池边,他的大名传遍了天下,是如来、至真、等正觉,十种圆满的佛号都具备,在所有天人、世间人、魔王、魔众、天神、沙门、婆罗门中间,都亲自证得了解脱,为大众说法,所说的上、中、下各类教法,全都真实正确,义理和法味都完备,修行行为清净无染。这样的真人正适合前去拜见,我现在想去和他见面。”

時,五百婆羅門即白種德言:「勿往相見,所以者何?彼應詣此,此不應往。今大婆羅門七世以來父母真正,不為他人之所輕毀;若成就此法者,彼應詣此,此不應詣彼。又大婆羅門異學三部諷誦通利,種種經書皆能分別,世典幽微靡不綜練,又能善於大人相法、瞻相吉凶、祭祀儀禮;成就此法者,彼應詣此,此不應詣彼。又大婆羅門顏貌端正,得梵色像;成就此法者,彼應詣此,此不應詣彼。又大婆羅門戒德增上,智慧成就;成就此法者,彼應詣此,此不應詣彼。

五百个婆罗门当即对种德说:“您不要去见他,道理是这样的:对方应该到我们这里来,我们不该去他那边。咱们这位大婆罗门七代以来父母都是血统纯正的婆罗门,从来不会被外人轻慢毁谤;能做到这些的人,就该对方来拜访我们,不是我们去找他。再者,咱们这位大婆罗门精通婆罗门三部讽诵的经典,背诵流畅,各种经书都能通晓,世俗学问里的精微之处全都融会贯通,还擅长大人相法、看相占卜吉凶、主持祭祀礼仪;能做到这些的,也该是对方来我们这儿,不是我们去他那里。还有,咱们这位大婆罗门相貌端正,有婆罗门所追求的高贵仪态;能做到这些的,也该是他来找我们,不是我们去找他。另外,咱们这位大婆罗门持戒的德行很高,智慧也修成了;能做到这些的,也该是他来拜访我们,不是我们去找他。”

「又大婆羅門所言柔和,辯才具足,義味清淨;成就此法者,彼應詣此,此不應詣彼。又大婆羅門為大師,弟子眾多;成就此法者,彼應詣此,此不應詣彼。又大婆羅門常教授五百婆羅門;成就此法者,彼應詣此,此不應詣彼。又大婆羅門四方學者皆來請受,問諸技術祭祀之法,皆能具答;成就此法者,彼應詣此,此不應詣彼。又大婆羅門為波斯匿王及瓶沙王恭敬供養;成就此法者,彼應詣此,此不應詣彼。又大婆羅門富有財寶,庫藏盈溢;成就此法者,彼應詣此,此不應詣彼。又大婆羅門智慧明達,所言通利,無有怯弱;成就此法者,彼應詣此,此不應詣彼。」

“还有,咱们这位大婆罗门说话语气柔和,口才出众,说出来的义理清净通透;能做到这些的,也该是对方来拜访我们,不是我们去找他。再者,咱们这位大婆罗门是这一行的领袖,弟子很多;能做到这些的,也该是他来找我们,不是我们去找他。还有,咱们这位大婆罗门经常教授五百名婆罗门;能做到这些的,也该是他来拜访我们,不是我们去找他。另外,咱们这位大婆罗门四面八方的求学的人都会来向他请教各种技艺和祭祀的方法,他都能一一解答;能做到这些的,也该是他来找我们,不是我们去找他。还有,咱们这位大婆罗门受到波斯匿王和瓶沙王的恭敬供养;能做到这些的,也该是他来拜访我们,不是我们去找他。再者,咱们这位大婆罗门家财丰厚,仓库里的财物堆得满满的;能做到这些的,也该是他来找我们,不是我们去找他。另外,咱们这位大婆罗门智慧明达,说话流畅,从不胆怯懦弱;能做到这些的,也该是他来拜访我们,不是我们去找他。”

爾時,種德告諸婆羅門曰:「如是!如是!如汝所言,我具有此德,非不有也。汝當聽我說,沙門瞿曇所有功德,我等應往彼,彼不應來此。沙門瞿曇七世已來父母真正,不為他人之所輕毀;彼成就此法者,我等應往彼,彼不應來此。又沙門瞿曇顏貌端正,出剎利種;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又沙門瞿曇生尊貴處,出家為道;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又沙門瞿曇光色具足,種姓真正,出家修道;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又沙門瞿曇生財富家,有大威力,出家為道;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

这时候种德对众婆罗门说:“没错!没错!就像你们说的,这些德行我都有,不是没有。你们听我说说沙门瞿昙的功德,我们才应该去拜访他,他不该来我们这里。沙门瞿昙七代以来父母都是血统纯正的婆罗门,从来不会被外人轻慢毁谤;他做到了这些,所以我们才应该去他那里,他不该来我们这儿。再者,沙门瞿昙相貌端正,出身于刹帝利种姓;能做到这些,我们应该去拜访他,他不该来我们这儿。还有,沙门瞿昙出生在尊贵的王室之家,后来出家修行;能做到这些,我们应该去他那儿,他不该来这儿。另外,沙门瞿昙气质光耀,血统纯正,出家修行;能做到这些,我们应该去拜访他,他不该来我们这儿。再者,沙门瞿昙出生在富贵之家,有很高的威望,后来出家修行;能做到这些,我们应该去他那儿,他不该来这儿。”

「又沙門瞿曇具賢聖戒,智慧成就;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又沙門瞿曇,善於言語柔軟和雅;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又沙門瞿曇,為眾導師,弟子眾多;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又沙門瞿曇,永滅欲愛,無有卒暴,憂畏已除,衣毛不竪,歡喜和悅,見人稱善,善說行報,不毀餘道;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又沙門瞿曇,恒為波斯匿王及瓶沙王禮敬供養;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又沙門瞿曇,為沸伽羅娑羅婆羅門禮敬供養,亦為梵婆羅門、多利遮婆羅門、鋸齒婆羅門、首迦摩納都耶子所見供養;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

“还有,沙门瞿昙持守圣者的戒律,智慧修成了;能做到这些,我们应该去拜访他,他不该来我们这儿。再者,沙门瞿昙说话柔和温雅,很有口才;能做到这些,我们应该去他那儿,他不该来这儿。还有,沙门瞿昙是大众的导师,弟子很多;能做到这些,我们应该去拜访他,他不该来我们这儿。另外,沙门瞿昙已经彻底断除了对欲乐的贪爱,没有急躁暴怒的毛病,忧患畏惧都已经消除,不会担惊受怕,总是欢喜和悦,看到别人的优点就称赞,能清楚地讲说行为的因果报应,不诽谤其他教法;能做到这些,我们应该去他那儿,他不该来这儿。再者,沙门瞿昙一直受到波斯匿王和瓶沙王的礼拜恭敬、供养;能做到这些,我们应该去拜访他,他不该来我们这儿。还有,沙门瞿昙受到沸伽罗娑罗婆罗门、梵婆罗门、多利遮婆罗门、锯齿婆罗门、首迦摩纳都耶的礼拜供养;能做到这些,我们应该去他那儿,他不该来这儿。”

「又沙門瞿曇為諸聲聞弟子之所宗奉,禮敬供養,亦為諸天、餘鬼神眾之所恭敬,釋種、俱利、冥寧、跋祇、末羅、酥摩皆悉宗奉;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又沙門瞿曇授波斯匿王及瓶沙王受三歸五戒;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又沙門瞿曇授沸伽羅娑羅婆羅門等三歸五戒;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又沙門瞿曇弟子受三自歸五戒,諸天、釋種、俱利等,皆受三歸五戒;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

“还有,沙门瞿昙被所有的声闻弟子尊奉,礼拜供养,也被诸天和其他鬼神恭敬,释种、俱利、冥宁、跋祇、末罗、酥摩这些族群全都尊奉他;能做到这些,我们应该去拜访他,他不该来我们这儿。再者,沙门瞿昙给波斯匿王和瓶沙王传授三归五戒的法门;能做到这些,我们应该去他那儿,他不该来这儿。还有,沙门瞿昙给沸伽罗娑罗婆罗门等人传授三归五戒的法门;能做到这些,我们应该去拜访他,他不该来我们这儿。另外,沙门瞿昙的弟子们受了三归五戒,诸天、释种、俱利等族群,也都受了三归五戒;能做到这些,我们应该去他那儿,他不该来这儿。”

「又沙門瞿曇遊行之時,為一切人恭敬供養;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又沙門瞿曇所至城郭聚落,為人供養;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又沙門瞿曇所至之處,非人、鬼神不敢觸嬈;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又沙門瞿曇所至之處,其處人民皆見光明,聞天樂音;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又沙門瞿曇所至之處,若欲去時,眾人戀慕,涕泣而送;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

又沙门瞿昙出行的时候,会被所有人恭敬供养;能具足这种功德的话,应该是我去拜访他,不可能是他来我们这里。又沙门瞿昙所到的城镇村落,都会受到当地人的供养;能具足这种功德的话,应该是我去拜访他,不可能是他来我们这里。又沙门瞿昙所到的地方,非人、鬼神都不敢来惊扰;能具足这种功德的话,应该是我去拜访他,不可能是他来我们这里。又沙门瞿昙所到的地方,当地百姓都能看到光明,听到天上的音乐;能具足这种功德的话,应该是我去拜访他,不可能是他来我们这里。又沙门瞿昙要离开某个地方的时候,当地百姓都会依依不舍,哭着为他送行;能具足这种功德的话,应该是我去拜访他,不可能是他来我们这里。

「又沙門瞿曇初出家時,父母涕泣,愛惜戀恨;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又沙門瞿曇少壯出家,捨諸飾好、象馬、寶車、五欲、瓔珞;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又沙門瞿曇捨轉輪王位,出家為道,若其在家,當居四天下,統領民物,我等皆屬;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

又沙门瞿昙刚出家的时候,他的父母都哭着挽留,满是不舍和遗憾;能具足这种功德的话,应该是我去拜访他,不可能是他来我们这里。又沙门瞿昙在年轻力壮的时候出家,舍弃了所有的服饰珍宝、大象、宝车、世俗享乐、璎珞配饰;能具足这种功德的话,应该是我去拜访他,不可能是他来我们这里。又沙门瞿昙舍弃了转轮王的王位出家求道,如果他不出家的话,应当会统治四大部洲,管辖所有臣民,我们都会是他的臣属;能具足这种功德的话,应该是我去拜访他,不可能是他来我们这里。

「又沙門瞿曇明解梵法,能為人說,亦與梵天往返言語;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又沙門瞿曇三十二相皆悉具足;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又沙門瞿曇智慧通達,無有怯弱;成就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彼瞿曇今來至此瞻婆城伽伽池側,於我為尊,又是貴客,宜往親覲。」

又沙门瞿昙通晓梵天的教法,能够为他人宣说,还能和梵天自由对话;能具足这种功德的话,应该是我去拜访他,不可能是他来我们这里。又沙门瞿昙三十二相全部具足;能具足这种功德的话,应该是我去拜访他,不可能是他来我们这里。又沙门瞿昙智慧通达,没有任何怯懦畏缩;能具足这种功德的话,应该是我去拜访他,不可能是他来我们这里。现在那位瞿昙来到了我们瞻婆城伽伽池的旁边,论身份他是我们的尊长,又是贵客,我们应当前去拜见。

時,五百婆羅門白種德言:「甚奇!甚特!彼之功德乃如是耶?若彼於諸德中能成一者尚不應來,況今盡具!宜盡相率,共往問訊。」

这时,五百个婆罗门对种德说:“真是罕见!太殊胜了!他的功德居然是这样的吗?如果他哪怕只成就其中一种功德,都不应该由他前来拜访我们,何况他现在全部具足!我们应当全都前去,一起去拜问问候他。”

種德答言:「汝欲行者,宜知是時。」

种德回答说:“你们如果想要去的话,现在正是合适的时机。”

時,種德即嚴駕寶車,與五百婆羅門及瞻婆城諸婆羅門長者、居士,前後圍遶,詣伽伽池。去池不遠,自思惟言:「我設問瞿曇,或不可彼意,彼沙門瞿曇當呵我言:『應如是問,不應如是問。』眾人聞者,謂我無智,損我名稱。設沙門瞿曇問我義者,我答或不稱彼意,彼沙門當呵我言:『應如是答,不應如是答。』眾人聞者,謂我無智,損我名稱。設我默然於此還者,眾人當言:『此無所知。』竟不能至沙門瞿曇所,損我名稱。若沙門瞿曇問我婆羅門法者,我答瞿曇足合其意耳。」

当时,种德婆罗门立刻备好了豪华车驾,带着五百名婆罗门,还有瞻婆城的各位婆罗门长者、居士,前后簇拥着前往伽伽池。走到离伽伽池不远的地方,他心里开始琢磨:“要是问沙门瞿昙的问题他不认可,这位沙门瞿昙一定会指责我:‘不该这么问,应该那样问。’旁人听了,会说我见识浅薄,损害我的名声。要是沙门瞿昙反过来问我相关问题,我的回答要是不能让他满意,他也会指责我:‘不该这么答,应该那样答。’旁人听了,还是会说我无知,损害我的名声。要是我半路打道回府,旁人肯定要说我什么都不懂,连去面见沙门瞿昙的胆量都没有,照样会坏我名声。要是沙门瞿昙问我有关婆罗门教义的问题,只要我能答到他满意的地方就够了。”

時,種德於伽伽池側作是念已,即便前行下車步進,至世尊所,問訊已,一面坐。時,瞻婆城諸婆羅門、長者、居士,或有禮佛而坐者,或有問訊而坐者,或有稱名而坐者,或叉手向佛而坐者,或有默然而坐者。眾坐既定,佛知種德婆羅門心中所念,而告之曰:「汝所念者,當隨汝願!」佛問種德:「汝婆羅門成就幾法?所言誠實,能不虛妄。」

当时,种德在伽伽池边想通这些事之后,就下车步行前往佛陀所在的地方,到了之后向佛陀问讯,然后坐在一侧。当时瞻婆城的各位婆罗门、长者、居士,有的向佛行礼后才坐下,有的向佛问讯后才坐下,有的称呼佛陀的名号后坐下,有的双手合十向着佛坐下,也有的默不作声直接坐下。等大家都坐定之后,佛陀知道种德婆罗门心里在想什么,就告诉他说:“你心里琢磨的事,都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来。”接着佛陀问种德:“你们婆罗门要具备哪几种条件,才能做到言语诚实,没有丝毫虚妄呢?”

爾時,種德默自念言:「甚奇!甚特!沙門瞿曇有大神力,乃見人心,如我所念而問我義。」

这时候,种德婆罗门心里暗自惊叹:“太奇妙了!太罕见了!沙门瞿昙有这么大的神通,居然能直接看穿人的心思,完全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才问出这个问题。”

時,種德婆羅門端身正坐,四顧大眾,熙怡而笑,方答佛言:「我婆羅門成就五法,所言至誠,無有虛妄。云何為五?一者婆羅門七世已來父母真正,不為他人之所輕毀。二者異學三部諷誦通利,種種經書盡能分別,世典幽微靡不綜練,又能善於大人相法、明察吉凶、祭祀儀禮。三者顏貌端正。四者持戒具足。五者智慧通達。是為五。瞿曇!婆羅門成就此五法,所言誠實,無有虛妄。」

这时候,种德婆罗门坐得端端正正,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众人,满脸笑容,然后回答佛陀说:“我们婆罗门要具备五种条件,才能做到言语绝对诚实,没有任何虚妄。是哪五种呢?第一,婆罗门往上数七代,父母都是出身清白的婆罗门,不会被外人轻视诋毁。第二,要精通婆罗门教的三部核心典籍,背诵流畅,各种经书都能通晓分辨,世俗典籍里那些深奥微妙的内容也都彻底精通,还擅长观测贵贱之人的相貌、判断吉凶祸福,以及祭祀的礼仪规范。第三,相貌端正。第四,持戒圆满具足。第五,智慧通达无碍。以上就是五种条件。瞿昙!婆罗门只要具备这五种条件,说的话就绝对诚实,不会有虚妄。”

佛言:「善哉!種德!頗有婆羅門於五法中捨一成四,亦所言誠實,無有虛妄,得名婆羅門耶?」

佛陀说:“说得好啊,种德!有没有这样的婆罗门:舍弃五种条件里的其中一种,只保留另外四种,也能做到言语诚实、没有虚妄,可以被称为婆罗门呢?”

種德白佛言:「有。所以者何?瞿曇!何用生為?若婆羅門異學三部諷誦通利,種種經書盡能分別,世典幽微靡不綜練,又能善於大人相法、明察吉凶、祭祀儀禮,顏貌端正,持戒具足,智慧通達;有此四法,則所言誠實,無有虛妄,名婆羅門。」

种德对佛说:“有的。为什么呢?瞿昙!哪里需要看是不是婆罗门出身呢?只要是婆罗门,通晓外道(婆罗门教)的三吠陀经典诵习,能通晓各类典籍的精微奥义,又擅长辨识圣者的相好、占卜吉凶、主持祭祀礼仪,容貌端正,持戒具足,智慧通达,具备这四种德行,所说的话真实不虚,就可以称为婆罗门。”

佛告種德:「善哉!善哉!若於此四法中捨一成三者,亦所言誠實,無有虛妄,名婆羅門耶?」

佛对种德说:“说得好!说得好!如果在这四种德行里舍弃一种、保留三种,所说的话依然真实不虚,也可以称为婆罗门吗?”

種德報言:「有。所以者何?何用生、誦為?若婆羅門顏貌端正,持戒具足,智慧通達;成此三者,所言真誠,無有虛妄,名婆羅門。」

种德回答说:“有的。为什么呢?哪里需要看出身、诵习吠陀经典呢?只要婆罗门容貌端正,持戒具足,智慧通达,具备这三种德行,所说的话真诚不虚,就可以称为婆罗门。”

佛言:「善哉!善哉!云何?若於三法中捨一成二,彼亦所言至誠,無有虛妄,名婆羅門耶?」

佛说:“说得好!说得好!那么如果在这三种德行里舍弃一种、只保留两种,所说的话也真实不虚,也可以称为婆罗门吗?”

答曰:「有。所以者何?何用生、誦及端正為?」

种德回答:“有的。为什么呢?哪里需要看出身、诵习吠陀经典和容貌端正呢?”

爾時,五百婆羅門各各舉聲,語種德婆羅門言:「何故呵止生、誦及與端正,謂為無用?」

当时,五百个婆罗门都纷纷出声,问种德婆罗门:“您刚才呵斥我们说的出生种姓、能熟练讽诵经典、相貌端正这三样,说它们都没有用,这是为什么呢?”

爾時,世尊告五百婆羅門曰:「若種德婆羅門容貌醜陋,無有種姓,諷誦不利,無有辯才、智慧、善答,不能與我言者,汝等可語;若種德顏貌端正,種姓具足,諷誦通利,智慧辯才,善於問答,足堪與我共論義者,汝等且默,聽此人語。」

这时,佛陀告诉五百婆罗门说:“如果种德婆罗门相貌丑陋,没有高贵的出生种姓,讽诵经典不流畅,没有辩才、智慧、善于应答,不能跟我论法的话,你们可以开口说话;如果种德相貌端正,出身合乎婆罗门种姓的要求,讽诵经典很通顺,有智慧辩才,善于问答,完全能跟我共同论法的话,你们就先别出声,听这个人说。”

爾時,種德婆羅門白佛言:「唯願瞿曇且小停止!我自以法往訓此人。」

当时,种德婆罗门对佛说:“请您稍作停留!我亲自去教导这个人。

爾時,種德尋告五百婆羅門曰:「鴦伽摩納今在此眾中,是我外甥,汝等見不?今諸大眾普共集此,唯除瞿曇顏貌端正,其餘無及此摩納者;而此摩納殺生、偷盜、淫逸、無禮、虛妄、欺誑,以火燒人,斷道為惡。諸婆羅門!此鴦伽摩納眾惡悉備,然則諷誦、端正,竟何用為?」

当时,种德转头对五百婆罗门说:“鸯伽摩纳现在就在在场的人群里,是我的外甥,你们看见了吗?现在所有到场的人里,除了瞿昙相貌端正之外,没人比得上这个摩纳;但这个摩纳杀生、偷盗、淫乱、不讲礼节、爱说假话、欺骗他人,还用火烧人、拦路做坏事。各位婆罗门!这个鸯伽摩纳坏事全做尽了,那讽诵经典、相貌端正,到底有什么用呢?”

時,五百婆羅門默然不對。種德白佛言:「若持戒具足,智慧通達,則所言至誠,無有虛妄,得名婆羅門也。」

当时,五百婆罗门都沉默着不回答。种德对佛说:“如果一个人持戒完备,智慧通达,那他所说的话就真实不虚,没有虚妄,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婆罗门啊。”

佛言:「善哉!善哉!云何,種德!若於二法中捨一成一,亦所言誠實,無有虛妄,名婆羅門耶?

佛说:“说得好啊!说得好啊!种德啊,要是舍弃两种修行要素中的一种只成就另一种,哪怕言语诚实、没有虚妄,就能称作婆罗门吗?”

答曰:「不得。所以者何?戒即智慧,智慧即戒;有戒有智,然後所言誠實,無有虛妄,我說名婆羅門。」

(种德)回答说:“不行。这是为什么呢?戒就是智慧,智慧就是戒;只有同时具备戒和智慧,所说的话才会诚实、没有虚妄,我才会称这样的人为婆罗门。”

佛言:「善哉!善哉!如汝所說,有戒則有慧,有慧則有戒;戒能淨慧,慧能淨戒。種德!如人洗手,左右相須,左能淨右,右能淨左。此亦如是,有慧則有戒,有戒則有慧,戒能淨慧,慧能淨戒。婆羅門!戒、慧具者,我說名比丘。」

佛说:“说得好啊!说得好啊!正如你所说,有戒就有慧,有慧就有戒;戒能够净化智慧,智慧也能够净化戒。种德啊!这就好比人洗手,左右两只手互相配合,左手能洗净右手,右手也能洗净左手。道理是一样的,有慧就有戒,有戒就有慧,戒能净化慧,慧也能净化戒。婆罗门啊!戒和慧都具足的人,我称之为比丘。”

爾時,種德婆羅門白佛言:「云何為戒?」

当时,种德婆罗门对佛说:“什么是戒?”

佛言:「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一一分別。」

佛说:“好好听着!好好听着!要用心思考领会,我会为你一一详细解释。”

對曰:「唯然!願樂欲聞。」

(婆罗门)恭敬地回答:“好的,我非常乐意听闻您的开示。”

爾時,世尊告婆羅門曰:「若如來出現於世,應供、正遍知、明行成、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於諸天、世人、沙門、婆羅門中,自身作證,為他人說,上中下言,皆悉真正,義味具足,梵行清淨。若長者、長者子聞此法者,信心清淨;信心清淨已,作如是觀:『在家為難,譬如桎梏;欲修梵行,不得自在。今我寧可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彼於異時捨家財業,棄捐親族,服三法衣,去諸飾好,諷誦毘尼,具足戒律,捨殺不殺,——乃至心法四禪現得歡樂。所以者何?斯由精勤,專念不忘,樂獨閑居之所得也。婆羅門!是為具戒。」

这时,佛陀对婆罗门说:“如果如来出现在世间,他是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对天众、人类、沙门、婆罗门都能以自身证悟宣讲正法,所说言论无论对上、中、下各类根器的众生都完全正确,义理完备、梵行清净。如果长者或长者的儿子听闻到这样的佛法,会生起清净的信心;生起清净信心后,就会这样思惟:在家生活就像戴着脚镣手铐一样受束缚,想要修清净梵行根本没办法获得自在。我宁可剃除胡须头发,披上三法衣出家修行。”等到合适的时机,他就会舍弃家产,离开亲族,披上袈裟,去除所有装饰打扮,受持戒律,圆满具足戒行,舍弃杀生、持不杀生戒——乃至心能安住四禅,当下就能获得禅定的喜乐。为什么会这样呢?这都是因为精进修持、专心思惟不散乱、乐于独自静修才能获得的啊。婆罗门!这就是戒行具足。

又問:「云何為慧?」

(他)又问道:“什么是智慧呢?”

佛言:「若比丘以三昧心清淨無穢,柔軟調伏,住不動處,——乃至得三明,除去無明,生於慧明,滅於闇冥,生大法光,出漏盡智。所以者何?斯由精勤,專念不忘,樂獨閑居之所得也。婆羅門!是為智慧具足。」

佛陀说:“如果比丘以三昧令自心清净无垢,柔软调伏,安住于不动清净的境界——乃至证得三明,破除无明,生起智慧光明,消灭愚痴昏暗,生起大乘法光,获得漏尽智。为什么会这样呢?这都是因为精进修持、专心思惟不散乱、乐于独自静修才能获得的啊。婆罗门!这就是智慧具足。”

時,種德婆羅門白佛言:「今我歸依佛、法、聖眾,唯願聽我於正法中為優婆塞!自今已後,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

这时,种德婆罗门对佛陀说:“我现在归依佛、法、圣众,只希望您允许我在正法中成为优婆塞!从今往后,尽形寿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時,種德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种德婆罗门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遵行实践佛陀所说的教法。

(二三)佛說長阿含第三分究羅檀頭經第四

(二三)《佛说长阿含经》第三分《究罗檀头经》第四部分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到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俱薩羅國,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遊行人間,至俱薩羅佉㝹婆提婆羅門村北,止宿尸舍婆林中。

那时,佛陀在俱萨罗国,和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僧众一起游化人间,来到俱萨罗国的佉㝹婆提婆罗门村北边,在尸舍婆林中歇脚过夜。

時,有婆羅門名究羅檀頭,止佉㝹婆提村,其村豐樂,人民熾盛,園觀浴池,樹木清涼,波斯匿王即封此村與究羅檀頭婆羅門,以為梵分。此婆羅門七世已來父母真正,不為他人之所輕毀,異學三部諷誦通利,種種經書盡能分別,世典幽微靡不綜練,又能善於大人相法、瞻候吉凶、祭祀儀禮,有五百弟子,教授不廢。時,婆羅門欲設大祀,辦五百特牛、五百牸牛、五百特犢、五百牸犢、五百羖羊、五百羯羊,欲以供祀。

当时,有一位名叫究罗檀头的婆罗门,住在佉㝹婆提村。这个村子物产丰饶、生活安乐,人口繁盛,园林、浴池遍布,树木葱郁十分清凉。波斯匿王便把村子封赏给究罗檀头婆罗门,作为他的专属封地(梵分)。这位婆罗门七代以来父母都是正妻所生,血统纯正,从未被外人轻视贬损。他精通外道三部典籍,能熟练背诵,各类经书都能通晓辨析,世俗典籍的精微奥义没有他不熟谙的,还擅长给人看相、占卜吉凶、主持祭祀礼仪,有五百名弟子,授课从未中断。当时,这位婆罗门打算举办大型祭祀,准备了五百头公牛、五百头母牛、五百头公牛犊、五百头母牛犊、五百只公羊、五百只阉羊,打算用来供奉祭祀。

時,佉㝹婆提村諸婆羅門、長者、居士聞沙門瞿曇釋種子出家成道,從俱薩羅國人間遊行,至佉㝹婆提村北尸舍林止,有大名稱,流聞天下,如來、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於諸天、世人、魔、若魔、天、沙門、婆羅門中,自身作證,為他說法,上中下言,皆悉真正,義味具足,梵行清淨。「如此真人,應往覲現,今我等寧可往共相見。」作此語已,即便相率,出佉㝹婆提村,隊隊相隨,欲詣佛所。

当时,佉㝹婆提村的婆罗门、长者、居士们听说沙门瞿昙出家修行已经证得佛果,正在俱萨罗国各地游行,来到佉㝹婆提村北边的尸舍婆林驻扎。他的名声极大,传遍天下,是具备十种圣号的如来、正等正觉者,在所有天神、人类、阿修罗、梵天、沙门、婆罗门面前,都亲证了真理,并为大众宣说佛法。他所说的法,不管是浅显易懂的、中等深度的还是深奥难解的,全都真实不虚,义理完备,修行标准清净。大家都说:“这样的圣人,我们应该去拜见才是。”商量完之后,这些人就结伴出了佉㝹婆提村,成群结队地往佛陀所在的地方去。

時,究羅檀頭婆羅門在高樓上,遙見眾人隊隊相隨,顧問侍者:「彼諸人等,以何因緣隊隊相隨?欲何所至?」

当时,究罗檀头婆罗门正站在高楼上,远远看见一群人成群结队地走,就问身边的侍者:“这些人为什么排着队走?是要去哪里啊?”

侍者白言:「我聞沙門瞿曇釋種子出家成道,於俱薩羅國遊行人間,詣佉㝹婆提村北尸舍婆林中止,有大名稱,流聞天下,如來、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於諸天、世人、魔、若魔、天、沙門、婆羅門中,自身作證,為他說法,上中下言,皆悉真正,義味具足,梵行清淨。此村諸婆羅門、長者、居士眾聚相隨,欲往問訊沙門瞿曇耳。」

侍者回答说:“我听说沙门瞿昙也就是释迦族的悉达多太子出家修行,已经证得佛果,现在在俱萨罗国各地游行,来到咱们村北边的尸舍婆林里驻扎。他的名声极大,传遍了天下,是具备十种圣号的如来、正等正觉者,在所有天神、人类、阿修罗、梵天、沙门、婆罗门面前,都亲证了真理,并为大众宣说佛法。他所说的法,不管是浅显的、中等的还是深奥的,全都真实不虚,义理周全,修行的标准十分清净。咱们村里的婆罗门、长者、居士们都聚在一起,就是要结伴去拜见沙门瞿昙啊。”

時,究羅檀頭婆羅門即勅侍者:「汝速持我聲,往語諸人言:『卿等小住,須待我往,當共俱詣沙門瞿曇。』」

听完这话,究罗檀头婆罗门立刻吩咐侍者:“你赶紧带着我的话去告诉那些人,让他们先等等,我马上就去,和他们一起去拜见沙门瞿昙。”

時,彼侍者即承教命,往語諸人言:「且住!須我往到,當共俱詣沙門瞿曇所。」

侍者马上按照主人的吩咐,跑去告诉那些人:“大家先等等!等我回去通报,我们一起去见沙门瞿昙。”

諸人報使者言:「汝速還白婆羅門:『今正是時,宜共行也。』」

那些人回答使者说:“你赶紧回去告诉婆罗门:现在正是时候,咱们该一起出发了。”

侍者還白,諸人已住,言:「今正是時,宜共行也。」時,婆羅門即便下樓,出中門立。

使者回去禀报说,那些人已经都准备就绪,说:“现在正是时候,咱们该一起出发了。”这时,婆罗门立刻下楼,走到中门站着。

時,有餘婆羅門五百人在中門外坐,助究羅檀頭施設大祀,見究羅檀頭,皆悉起迎問言:「大婆羅門!欲何所至?」

这时,另外有五百个婆罗门坐在中门外,帮着究罗檀头筹备大型祭祀活动,看见究罗檀头过来,全都起身迎接,问他:“大婆罗门!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報言:「我聞有沙門瞿曇釋種子出家成道,於俱薩羅國人間遊行,詣佉㝹婆提村北尸舍婆林,有大名稱,流聞天下,如來、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於諸天、世人、沙門、婆羅門中,自身作證,為人說法,上中下言,皆悉真正,義味具足,梵行清淨。如此真人,宜往覲現。諸婆羅門!我又聞瞿曇知三種祭祀、十六祀具,今我眾中先學舊識所不能知,我今欲大祭祀,牛羊已備,欲詣瞿曇問三種祭祀、十六祀具,我等得此祭祀法已,功德具足,名稱遠聞。」

他回答说:“我听说有个叫瞿昙的沙门,是释迦族人,出家后修成正果,现在在俱萨罗国各地游化,到了佉㝹婆提村北边的尸舍婆林,名气特别大,天下闻名,他具备佛陀圆满的十种称号,在天、人、沙门、婆罗门这些群体里,都是自己亲证了真理,给大众说法,不管对上根、中根还是下根的人,说的内容都真实不虚,义理完备,修行清净。这样的得道高人,我们应该去拜见。各位婆罗门!我又听说瞿昙懂三种祭祀法、十六种祭祀器具,这些是我们这里所有有学问的人从来没听说过的。我现在要办大型祭祀,牛羊都准备好了,想去向瞿昙请教这三种祭祀、十六种祭祀器具的方法,我们要是能得到这套祭祀方法,就能积满功德,名声传遍四方。”

時,五百婆羅門白究羅檀頭言:「大師勿往,所以者何?彼應來此,此不應往。大師七世已來父母真正,不為他人之所輕毀,若成此法者,彼應來此,此不應詣彼。」

那五百个婆罗门就对究罗檀头说:“大师您可别去,为什么呢?他应该来我们这里,不该我们去他那里。您七代以来父母都是正牌的婆罗门出身,从来没被人轻视贬低过,既然修成了这样的道行,就该他来找我们,不该我们去拜访他。”

又言:「大師異學三部諷誦通利,種種經書盡能分別,世典幽微無不綜練,又能善於大人相法、瞻相吉凶、祭祀儀禮,成此法者,彼應詣此,此不應詣彼。又大師顏貌端正,得梵色像,成此法者,彼應詣此,此不應詣彼,又大師戒德增上,智慧成就,成就此法者,彼應詣此,此不應詣彼。又大師所言柔和,辯才具足,義味清淨,成此法者,彼應詣此,此不應詣彼。」

又有人说:“大师精通外道三部经典的讽诵,各类经书都能分别精通,世俗典籍的深奥之处无不综合掌握,还擅长通过相貌判断吉凶的相法、祭祀礼仪,成就这些法的人,应当来拜访这位大师,不该去拜访其他人。还有大师容貌端正,具备梵天般的庄严仪容,成就这些法的人,应当来拜访这位大师,不该去拜访其他人。还有大师戒行德行增长,智慧圆满成就,成就这些法的人,应当来拜访这位大师,不该去拜访其他人。还有大师说话温和,辩才具足,所说的义理清净有味,成就这些法的人,应当来拜访这位大师,不该去拜访其他人。”

「又大師為眾導首,弟子眾多,成此法者,彼應詣此,此不應詣彼。又大師常教授五百婆羅門,成此法者,彼應詣此,此不應詣彼。又大師四方學者皆來請受,問諸技術祭祀之法,皆能具答,成此法者,彼應詣此,此不應詣彼。又大師為波斯匿王及瓶沙王恭敬供養,成此法者,彼應詣此,此不應詣彼。又大師富有財寶,庫藏盈溢,成此法者,彼應詣此,此不應詣彼。又大師智慧明達,所言通利,無有怯弱,成此法者,彼應詣此,此不應詣彼。大師若具足此十一法,彼應詣此,此不應詣彼。」

还有大师是大众的首领,弟子众多,成就这些法的人,应当来拜访这位大师,不该去拜访其他人。还有大师常教授五百名婆罗门,成就这些法的人,应当来拜访这位大师,不该去拜访其他人。还有四面八方的学者都来向他请教,询问各种技艺、祭祀的法门,他都能详细解答,成就这些法的人,应当来拜访这位大师,不该去拜访其他人。还有大师被波斯匿王和瓶沙王恭敬供养,成就这些法的人,应当来拜访这位大师,不该去拜访其他人。还有大师富有财宝,库藏充盈满溢,成就这些法的人,应当来拜访这位大师,不该去拜访其他人。还有大师智慧明达,说话通利流畅,没有丝毫胆怯软弱,成就这些法的人,应当来拜访这位大师,不该去拜访其他人。大师如果具备这十一条法,就应当来拜访他,不该去拜访其他人。

時,究羅檀頭言:「如是,如是,如汝等言。我實有此德,非不有也,汝當復聽我說,沙門瞿曇所成功德,我等應詣彼,彼不應來此。沙門瞿曇七世已來父母真正,不為他人之所輕毀,彼成此法者,我等應詣彼,彼不應來。又沙門瞿曇顏貌端正,出剎利種,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又沙門瞿曇生尊貴家,出家為道,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此。又沙門瞿曇光明具足,種姓真正,出家修道,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又沙門瞿曇生財富家,有大威力,出家修道,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

当时究罗檀头说:“是的,是的,正如你们所说。我确实有这些功德,不是没有的。你们再听我说说沙门瞿昙所成就的功德,我们应当去拜访他,他不应当来这里。沙门瞿昙七代以来父母都是身家清白,没有被他人轻慢毁谤,成就这个法的人,我们应当去拜访他,他不应当来。还有沙门瞿昙容貌端正,出身刹帝利种姓,成就这个法的人,我应当去拜访他,他不应当来。还有沙门瞿昙出身尊贵的家庭,出家修行圣道,成就这个法的人,我应当去拜访他,他不应当来这里。还有沙门瞿昙光明具足,种姓真正,出家修行,成就这个法的人,我应当去拜访他,他不应当来。还有沙门瞿昙出身富裕的家庭,有大威德力,出家修行,成就这个法的人,我应当去拜访他,他不应当来。”

「又沙門瞿曇具賢聖戒,智慧成就,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又沙門瞿曇善於言語,柔軟和雅,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又沙門瞿曇為眾導師,弟子眾多,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又沙門瞿曇永滅欲愛,無有卒暴,憂畏已除,衣毛不竪,歡喜和悅,見人稱善,善說行報,不毀餘道,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又沙門瞿曇常為波斯匿王及瓶沙王禮敬供養,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又沙門瞿曇為沸伽羅娑羅婆羅門禮敬供養,亦為梵婆羅門、多利遮婆羅門、種德婆羅門、首伽摩納兜耶子恭敬供養,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

还有沙门瞿昙具备贤圣的戒行,智慧圆满成就,成就这个法的人,我应当去拜访他,他不应当来。还有沙门瞿昙善于说话,语气柔和文雅,成就这个法的人,我应当去拜访他,他不应当来。还有沙门瞿昙是大众的导师,弟子众多,成就这个法的人,我应当去拜访他,他不应当来。还有沙门瞿昙永远灭除了贪欲爱染,没有急躁粗暴,忧怖畏怯已经除灭,不会轻易惊恐,欢喜愉悦,见到别人就称赞他的优点,善于宣说修行的果报,不毁谤其他的修行道法,成就这个法的人,我应当去拜访他,他不应当来。还有沙门瞿昙常被波斯匿王和瓶沙王礼拜恭敬供养,成就这个法的人,我应当去拜访他,他不应当来。还有沙门瞿昙被沸伽罗娑罗婆罗门礼拜恭敬供养,也被梵婆罗门、多利遮婆罗门、种德婆罗门、首伽摩纳兜耶子恭敬供养,成就这个法的人,我应当去拜访他,他不应当来。”

「又沙門瞿曇為諸聲聞弟子之所宗奉禮敬供養,亦為諸天及諸鬼神之所恭敬,釋種、俱梨、冥寧、跋祇、末羅、蘇摩皆悉宗奉,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又沙門瞿曇波斯匿王及瓶沙王受三歸五戒,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又沙門瞿曇沸伽羅娑羅婆羅門等受三歸五戒,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又沙門瞿曇弟子受三歸五戒,諸天、釋種、俱梨等,受三歸五戒,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

还有沙门瞿昙被诸声闻弟子所尊奉礼拜恭敬供养,也被诸天和诸鬼神所恭敬,释种、俱梨、冥宁、跋祇、末罗、苏摩这些部族都尊奉他,成就这个法的人,我应当去拜访他,他不应当来。还有沙门瞿昙被波斯匿王和瓶沙王皈依三宝、受持五戒,成就这个法的人,我应当去拜访他,他不应当来。还有沙门瞿昙被沸伽罗娑罗婆罗门等人皈依三宝、受持五戒,成就这个法的人,我应当去拜访他,他不应当来。还有沙门瞿昙的弟子、诸天、释种、俱梨等部族都皈依三宝、受持五戒,成就这些法的人,我应当去拜访他,他不应当来。”

「又沙門瞿曇所遊行處,為一切人恭敬供養,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又沙門瞿曇所至城郭村邑,無不傾動恭敬供養,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又沙門瞿曇所至之處,非人、鬼神不敢觸嬈,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又沙門瞿曇所至之處,其處人民皆見光明,聞天樂音,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又沙門瞿曇所至之處,若欲去時,眾人戀慕,涕泣而送,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

释迦牟尼佛所到之处,所有人都对他恭敬供养,成就这样的功德,应当是我前去拜访他,不该是他亲自前来。释迦牟尼佛所到的城郭村邑,没有不倾心恭敬供养他的,成就这样的功德,应当是我前去拜访他,不该是他亲自前来。释迦牟尼佛所到的地方,非人、鬼神都不敢来冒犯骚扰,成就这样的功德,应当是我前去拜访他,不该是他亲自前来。释迦牟尼佛所到的地方,当地的人都能见到祥光,听到天界的乐音,成就这样的功德,应当是我前去拜访他,不该是他亲自前来。释迦牟尼佛所到的地方,如果想要离开,所有人都恋恋不舍,哭着送他,成就这样的功德,应当是我前去拜访他,不该是他亲自前来。

「又沙門瞿曇初出家時,父母宗親涕泣戀恨,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又沙門瞿曇少壯出家,捨諸飾好、象馬、寶車、五欲、瓔珞,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又沙門瞿曇捨轉輪王位,出家修道,若其在家,王四天下,統領民物,我等皆屬,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

释迦牟尼佛刚出家的时候,父母和亲属都哭着舍不得他,成就这样的功德,应当是我前去拜访他,不该是他亲自前来。释迦牟尼佛正当壮年出家,舍弃了所有的服饰珍宝、大象骏马、宝车、五欲之乐、各种璎珞装饰,成就这样的功德,应当是我前去拜访他,不该是他亲自前来。释迦牟尼佛舍弃了转轮王的王位出家修行,如果他不出家在家,就能统治整个四天下,统领所有臣民,我们都要归他管辖,成就这样的功德,应当是我前去拜访他,不该是他亲自前来。

「又沙門瞿曇明解梵法,能為人說,亦與梵天往返語言,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又沙門瞿曇明解三種祭祀、十六祀具,我等宿舊所不能知,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又沙門瞿曇三十二相具足,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又沙門瞿曇智慧通達,無有怯弱,成此法者,我應詣彼,彼不應來。彼瞿曇來至此佉㝹婆提村,於我為尊,又是貴客,宜往覲現。」

释迦牟尼佛通晓梵天的教法,能为别人宣说,还能和梵天互相问答交谈,成就这样的功德,应当是我前去拜访他,不该是他亲自前来。释迦牟尼佛通晓三种祭祀的仪轨、十六种祭祀的器具,这些都是我们这些老修行人都不知道的,成就这样的功德,应当是我前去拜访他,不该是他亲自前来。释迦牟尼佛具足了佛陀的三十二种殊胜相好,成就这样的功德,应当是我前去拜访他,不该是他亲自前来。释迦牟尼佛智慧透彻通达,没有任何怯懦畏惧,成就这样的功德,应当是我前去拜访他,不该是他亲自前来。现在瞿昙来到了我们这个佉㝹婆提村,他德高望重是我们的尊者,又是贵客,我们应当前去拜见他。

時,五百婆羅門白究羅檀頭言:「甚奇!甚特!彼之功德乃如是耶?若使瞿曇於諸德中成就一者,尚不應來,況今盡具?宜盡相率,共往問訊。」

当时,五百个婆罗门对究罗檀头说:“太神奇了!太非凡了!他的功德竟然是这样的吗?如果瞿昙只具备其中一项功德,按理说都不该亲自来我们村,更何况现在所有功德他都圆满了?我们应该全都一起去拜访问候他。”

究羅檀頭言:「欲行者,宜知是時。」

究罗檀头说:“要去的话,现在正是时候。”

時,婆羅門即嚴駕寶車,與五百婆羅門及佉㝹婆提諸婆羅門長者、居士,前後圍遶,詣尸舍婆林,到已下車,步進至世尊所,問訊已,一面坐。時,諸婆羅門、長者,居士,或有禮佛而坐者,或問訊而坐者,或有稱名而坐者,或有叉手向佛而坐者,或有默然而坐者。眾坐已定,究羅檀頭白佛言:「欲有所問,若有閑暇得見聽者,乃敢請問。」

当时,这位婆罗门就准备好了豪华的车驾,带着五百名婆罗门,还有佉㝹婆提地区的婆罗门长者、居士,前前后后被簇拥着来到尸舍婆林。到了之后他下车,步行走到佛陀所在的地方,问候完佛陀,坐在一侧。当时在场的婆罗门、长者、居士中,有的向佛陀行礼后坐下,有的问候后坐下,有的报上自己的名字后坐下,有的双手合十向着佛陀坐下,也有的默默坐下。众人坐定后,究罗檀头婆罗门对佛陀说:“我想请教几个问题,要是您有空闲愿意听的话,我才敢提问。”

佛言:「隨意所問。」

佛陀说:“你随便问。”

時,婆羅門白佛言:「我聞瞿曇明解三種祭祀及十六種祭具,我等先宿耆舊所不能知,我等今者欲為大祭祀,已辦五百特牛、五百牸牛、五百特犢、五百牸犢、五百羖羊、五百羯羊,欲以祭祀,今日顧來,問三祭法及十六祭具,若得成此祀者,得大果報,名稱遠聞,天人所敬。」

当时,这位婆罗门对佛陀说:“我听说您精通三种祭祀的方法和十六种祭祀的器具,这些是我们世代传承的老修行人都不了解的。我们现在想要举办一场大型祭祀,已经备好了五百头公牛、五百头母牛、五百头公牛犊、五百头母牛犊、五百只公羊、五百只羯羊,打算用来做祭祀,今天特意来请教这三种祭祀的方法和十六种祭祀的器具,要是能完成这场祭祀,就能获得很大的福报,名声远扬,被天人和世人敬重。”

爾時,世尊告究羅檀頭婆羅門曰:「汝今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当时,佛陀对究罗檀头婆罗门说:“你现在认真听,仔细听,好好记住,我来为你解说。”

婆羅門言:「唯然。瞿曇!願樂欲聞。」

婆罗门说:“好的,瞿昙!我很乐意听。”

爾時,佛告究羅檀頭曰:「乃往過去久遠世時,有剎利王,水澆頭種,欲設大祀,集婆羅門大臣而告之曰:『我今大有財寶具足,五欲自恣,年已朽邁,士眾強盛,無有怯弱,庫藏盈溢。今欲設大祀,汝等說祀法斯何所須?』時,彼大臣即白王言:『如是。大王!如王所言,國富兵強,庫藏盈溢。但諸民物多懷惡心,習諸非法,若於此時而為祀者,不成祀法,如遣盜逐盜,則不成使。大王!勿作是念言,此是我民,能伐能殺,能呵能止。諸近王者當給其所須,諸治生者當給其財寶,諸修田業者當給其牛犢、種子,使彼各各自營。王不逼迫於民,則民人安隱,養育子孫,共相娛樂。』」

那时,佛陀告诉究罗檀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刹帝利王,属于水浇头种的贵族,要举办大型祭祀,召来婆罗门大臣问他们:‘我现在财宝充足,能随心享受各种欲望,年纪虽然大了,但士兵强壮,没有怯懦的人,仓库里堆得满满的。现在要办大型祭祀,你们说说祭祀需要准备什么?’当时大臣就回答大王:‘是的,正如大王所说,国家富足,军队强壮,仓库盈满。但现在百姓很多心怀恶念,习惯做各种非法的事,这个时候办祭祀,是没法成就祭祀功德的,就像派盗贼去追捕盗贼,是没法成事的。大王您不要想着“这些是我的百姓,我能处罚能杀,能责骂能约束”,应该给身边亲近的人供给衣食,给经商的人提供财宝,给种田的人提供牛犊、种子,让他们各自谋生。大王不逼迫百姓,百姓就能安稳生活,养育子孙,一起享乐。’”

佛告究羅檀頭:「時,王聞諸臣語已,諸親近者給其衣食,諸有商賈給其財寶,修農田者給牛、種子。是時人民各各自營,不相侵惱,養育子孫,共相娛樂。」

佛陀告诉究罗檀头:“当时大王听了大臣们的话,就给身边亲近的人供给衣食,给经商的人提供财宝,给种田的人提供牛和种子。这时百姓各自谋生,不互相侵扰,养育子孙,一起享乐。”

佛言:「時,王復召諸臣語言:『我國富兵強,庫藏盈溢,給諸人民,使無所乏,養育子孫,共相娛樂。我今欲設大祀,汝說祀法悉何所須?』諸臣白王:『如是,如是,如王所說。國富兵強,庫藏盈溢,給諸人民,使其無乏,養育子孫,共相娛樂。王欲祀者,可語宮內使知。』時,王即如臣言,入語宮內:『我國富兵強,庫藏盈溢,多有財寶,欲設大祀。』時,諸夫人尋白王言:『如是,如是,如大王言。國富兵強,庫藏盈溢,多有珍寶,欲設大祀,今正是時。』王出報諸臣言:『我國富兵強,庫藏盈溢,給諸人民,使其無乏,養育子孫,共相娛樂。今欲大祀,已語宮內,汝盡語我,斯須何物?』」

佛陀说:“当时大王又召见大臣们说:‘我国富足军队强壮,仓库里堆得满满的,给百姓的物资也不缺乏,他们能养育子孙、一起享乐。我现在要办大型祭祀,你们说说需要准备什么?’大臣们回答:‘是的,正如大王所说,国家富足军队强壮,仓库盈满,给百姓的物资也不缺,他们能安稳生活,现在办祭祀正是时候。’大王就按照大臣说的,进宫告诉宫内的人:‘我国富足军队强壮,仓库里财宝很多,要办大型祭祀。’当时各位夫人立刻回答大王:‘是的,正如大王所说,国家富足军队强壮,仓库里珍宝很多,现在办祭祀正是时候。’大王出来回复大臣说:‘我国富足军队强壮,仓库盈满,给百姓的物资不缺乏,他们能养育子孙享乐。现在要办大型祭祀,已经和宫内的人说过了,你们赶紧告诉我还需要什么?’”

「時,諸大臣即白王言:『如是,如是,如王所說。欲設大祀,已語宮內,而未語太子、皇子、大臣、將士,王當語之。』時,王聞諸臣語已,即語太子、皇子、群臣、將士言:『我國富兵強,庫藏盈溢,欲設大祀。』時,太子、皇子及諸群臣、將士即白王言:『如是,如是,大王!今國富兵強,庫藏盈溢,欲設祀者,今正是時。』時,王復告大臣曰:『我國富兵強,多有財寶,欲設大祀。已語宮內、太子、皇子,乃至將士,今欲大祀,斯何所須?』諸臣白王:『如大王言,欲設祀者,今正是時。』王聞語已,即於城東起新堂舍,王入新舍,被鹿皮衣,以香酥油塗摩其身,又以鹿角戴之頭上,牛屎塗地,坐臥其上,及第一夫人、婆羅門、大臣,選一黃牸牛,一乳王食,一乳夫人食,一乳大臣食,一乳供養大眾,餘與犢子。時,王成就八法,大臣成就四法。」

“当时大臣们又回答大王:‘是的,正如大王所说,要办大型祭祀,已经和宫内的人说了,但还没告诉太子、皇子、大臣、将士,大王应该先告知他们。’大王听了大臣的话,就告诉太子、皇子、群臣、将士说:‘我国富足军队强壮,仓库盈满,要办大型祭祀。’当时太子、皇子以及群臣、将士立刻回答:‘是的,大王!现在国家富足军队强壮,仓库盈满,要办祭祀正是时候。’大王又对大臣们说:‘我国富足军队强壮,财宝很多,要办大型祭祀。已经和宫内、太子、皇子直到将士都说了,现在要办祭祀,还需要准备什么?’大臣们回答:‘正如大王所说,要办祭祀正是时候。’大王听了之后,就在城东建起新的祭祀堂,进入新堂之后,披着鹿皮衣服,用香酥油涂抹身体,还把鹿角戴在头上,用牛粪铺满地面,坐在上面休息。他和第一夫人、婆罗门、大臣一起,选了一头黄母牛,挤的奶分别供大王食用、供夫人食用、供大臣食用、供养大众,剩下的给牛犊喝。当时大王成就了八种德行,大臣成就了四种德行。”

「云何王成就八法?彼剎利王七世以來父母真正,不為他人所見輕毀,是為成就初法。彼王顏貌端正,剎利種族,是為二法。彼王戒德增盛,智慧具足,是為三法。彼王習種種技術,乘象、馬車、刀牟、弓矢、戰鬪之法,無不具知,是為四法。彼王有大威力,攝諸小王,無不靡伏,是為五法。彼王善於言語,所說柔軟,義味具足,是為六法。彼王多有財寶,庫藏盈溢,是為七法。彼王智謀勇果,無復怯弱,是為八法。彼剎利種王,成此八法。」

“什么是大王成就的八种德行呢?这位刹帝利王七代以来的父母都是身份正经、血统纯正,没有被人轻视毁谤过,这是成就的第一种德行。大王相貌端正,属于刹帝利种姓,这是第二种德行。大王持戒的德行增长旺盛,智慧具足,这是第三种德行。大王学习了各种技能,骑象、驾车、用刀、用弓矢、作战的方法,没有不精通的,这是第四种德行。大王有很大的威势,统摄诸位小王,没有不归服的,这是第五种德行。大王善于说话,说出的话柔和,义理和韵味都充足,这是第六种德行。大王财宝很多,仓库里堆得满满的,这是第七种德行。大王智谋出众,勇敢果断,没有怯懦的表现,这是第八种德行。这位刹帝利王成就了这八种德行。”

「云何大臣成就四法?彼婆羅門大臣七世以來父母真正,不為他人所見輕毀,是為初法。復次,彼大臣異學三部諷誦通利,種種經書皆能分別,世典幽微靡不綜練,又能善於大人相法、瞻察吉凶、祭祀儀禮,是為二法。復次,大臣善於言語,所說柔和,義味具足,是為三法。復次,大臣智謀勇果,無有怯弱,凡祭祀法無不解知,是為四法。時,彼王成就八法,婆羅門大臣成就四法,彼王有四援助、三祭祀法、十六祀具。」

什么叫做大臣具备四种德行?那位婆罗门出身的大臣,往上七代父母都是血统纯正的正妻所生,不会被他人议论轻视,这是第一种德行。其次,这位大臣对的典籍诵读得非常流利,各种经书都能分辨其中的义理,世间典籍的深奥之处无不精通,还擅长、判断吉凶、掌握祭祀礼仪,这是第二种德行。再次,这位大臣善于说话,言辞温和,义理和意趣都完备,这是第三种德行。最后,这位大臣有智谋、有勇气、敢决断,没有丝毫怯懦,所有祭祀的规矩没有不熟悉的,这是第四种德行。当时,那位国王具备八种德行,婆罗门大臣具备四种德行,这位国王有四种助力,掌握三种祭祀方法,准备了十六种祭祀器具。

「時,婆羅門大臣於彼新舍,以十六事開解王意,除王疑想。云何十六?大臣白王,或有人言:『今剎利王欲為大祀,而七世以來父母不正,常為他人所見輕毀。』設有此言,不能污王。所以者何?王七世以來父母真正,不為他人之所輕毀。或有人言:『今剎利王欲為大祀,而顏貌醜陋,非剎利種。』設有此言,不能污王,所以者何?王顏貌端正,剎利種族。或有人言:『今剎利王欲為大祀,而無增上戒,智慧不具。』設有此言,不能污王,所以者何?王戒德增上,智慧具足。或有人言:『今剎利王欲為大祀,而不善諸術,乘象、馬車、種種兵法不能解知。』設有此言,不能污王,所以者何?王善諸技術,戰陣兵法,無不解知。或有人言:『王欲為大祀,而無大威力攝諸小王。』設有是言,不能污王,所以者何?王有大威力,攝諸小王。」

当时,那位婆罗门大臣在国王新建的祭祀殿里,用十六条理由打消国王的顾虑,消除他的疑心。这十六条是什么呢?大臣对国王说:“有人说:‘如今这位国王要举办,但七代以来父母血统不正,经常被别人议论轻视。’如果有这种说法,不会玷污国王的名声。为什么呢?因为国王七代以来父母血统纯正,不会被别人轻视。有人说:‘如今这位刹利王要举办大祀,但相貌丑陋,不是真正的刹利种姓。’如果有这种说法,不会玷污国王的名声,为什么呢?因为国王相貌端正,是纯正的刹利种族。有人说:‘如今这位刹利王要举办大祀,但没有很高的戒行,智慧也不圆满。’如果有这种说法,不会玷污国王的名声,为什么呢?因为国王的戒行德行很高,智慧圆满具足。有人说:‘国王要举办大祀,但不精通各种技艺,骑象、驾车、各种兵法都不了解。’如果有这种说法,不会玷污国王的名声,为什么呢?因为国王精通各种技艺,战场布阵、兵法策略,没有不熟悉的。有人说:‘国王要举办大祀,但没有强大的威力统御各位小王。’如果有这种说法,不会玷污国王的名声,为什么呢?因为国王有强大的威力,能统御各位小王。’”

「或有人言:『王欲大祀,而不善於言語,所說麤獷,義味不具。』設有此言,不能污王,所以者何?王善於言語,所說柔軟,義味具足。或有人言:『王欲大祀,而無多財寶。』設有是言,不能污王,所以者何?王庫藏盈溢,多有財寶。或有人言:『王欲大祀,而無智謀,志意怯弱。』設有是言,不能污王,所以者何?王智謀勇果,無有怯弱。或有人言:『王欲大祀,不語宮內。』設有是語,不能污王,所以者何?王欲祭祀,先語宮內。或有人言:『王欲大祀,而不語太子、皇子。』設有此言,不能污王,所以者何?王欲祭祀,先語太子、皇子。或有人言:『王欲大祀,不語群臣。』設有此言,不能污王,所以者何?王欲大祀,先語群臣。或有人言:『王欲大祀,不語將士。』設有此言不能污王,所以者何?王欲祭祀,先語將士。」

有人说:“国王要举办大祀,但不擅长说话,言辞粗鲁,义理意趣都不完备。”如果有这种说法,不会玷污国王的名声,为什么呢?因为国王善于言辞,说话温和,义理意趣都完备。有人说:“国王要举办大祀,但没有很多财宝。”如果有这种说法,不会玷污国王的名声,为什么呢?因为国王的仓库里财物充盈,有很多财宝。有人说:“国王要举办大祀,但没有智谋,意志怯懦。”如果有这种说法,不会玷污国王的名声,为什么呢?因为国王智谋过人、勇敢果断,没有丝毫怯懦。有人说:“国王要举办大祀,却没有事先告知宫内的人。”如果有这种说法,不会玷污国王的名声,为什么呢?因为国王要举办祭祀,会先告知宫内的人。有人说:“国王要举办大祀,却没有事先告知太子、皇子。”如果有这种说法,不会玷污国王的名声,为什么呢?因为国王要举办祭祀,会先告知太子、皇子。有人说:“国王要举办大祀,却没有事先告知众位大臣。”如果有这种说法,不会玷污国王的名声,为什么呢?因为国王要举办祭祀,会先告知众位大臣。有人说:“国王要举办大祀,却没有事先告知将士们。”如果有这种说法,不会玷污国王的名声,为什么呢?因为国王要举办祭祀,会先告知将士们。

「或有人言:『王欲大祀,而婆羅門大臣七世以來父母不正,常為他人之所輕毀。』設有是語,不能污王,所以者何?我七世以來父母真正,不為他人所見輕毀。或有人言:『王欲大祀,而大臣於異學三部諷誦不利,種種經書不能分別,世典幽微亦不綜練,不能善於大人相法、瞻察吉凶、祭祀儀禮。』設有此言,不能污王,所以者何?我於三部異典諷誦通利,種種經書皆能分別,世典幽微靡不綜練,又能善於大人相法、瞻察吉凶、祭祀儀禮。或有人言:『王欲大祀,而大臣不善言語,所說麤獷,義味不具。』設有此言,不能污王,所以者何?我善言語,所說柔和,義味具足。或有人言:『王欲大祀,而大臣智謀不具,志意怯弱,不解祀法。』設有是言,不能污王,所以者何?我智謀勇果,無有怯弱,凡祭祀法,無不解知。」

有人说:“国王要举办大祀,但那位婆罗门大臣七代以来父母血统不正,经常被别人议论轻视。”如果有这种说法,不会玷污国王的名声,为什么呢?因为我七代以来父母血统纯正,不会被别人议论轻视。有人说:“国王要举办大祀,但大臣对的典籍诵读不流利,各种经书不能分辨义理,世间典籍的深奥之处也不精通,不擅长、判断吉凶、掌握祭祀礼仪。”如果有这种说法,不会玷污国王的名声,为什么呢?因为我对三类外道典籍诵读非常流利,各种经书都能分辨义理,世间典籍的深奥之处无不精通,还擅长观察大人物面相、判断吉凶、掌握祭祀礼仪。有人说:“国王要举办大祀,但大臣不擅长说话,言辞粗鲁,义理意趣不完备。”如果有这种说法,不会玷污国王的名声,为什么呢?因为我善于言辞,说话温和,义理意趣都完备。有人说:“国王要举办大祀,但大臣智谋不够,意志怯懦,不了解祭祀规矩。”如果有这种说法,不会玷污国王的名声,为什么呢?因为我智谋过人、勇敢果断,没有丝毫怯懦,所有祭祀的规矩,没有不熟悉的。

佛告究羅檀頭:「彼王於十六處有疑,而彼大臣以十六事開解王意。」

佛告诉究罗檀头:“那位国王在十六个方面有疑虑,而那位大臣用十六条理由打消了国王的顾虑。”

佛言:「時,大臣於彼新舍,以十事行示教利喜於王。云何為十?大臣言:『王祭祀時,諸有殺生、不殺生來集會者,平等施與,若有殺生而來者,亦施與,彼自當知,不殺而來者,亦施與,為是故施,如是心施。若復有偷盜、邪婬、兩舌、惡口、妄言、綺語、貪取、嫉妬、邪見來在會者,亦施與,彼自當知,若有不盜,乃至正見來者,亦施與,為是故施,如是心施。』」

佛陀说:“当时,大臣在那座新落成的宅邸里,用十件事示教利喜于国王。这十件事是什么呢?大臣说:‘陛下祭祀的时候,所有前来参会的,不管有没有杀生过,都平等布施:如果有杀生的人前来,也布施给他,他自己知道造了杀业;如果不杀生的人前来,也布施给他,为了这个缘故布施,都是平等心的布施。如果还有偷盗、邪淫、两舌、恶口、妄言、绮语、贪婪、嫉妒、邪见的人前来参会,也布施给他们;他们自己知道造了这些恶业;如果没有偷盗,乃至持守正见的人前来,也布施给他们,为了这个缘故布施,都是平等心的布施。’”

佛告婆羅門:「彼大臣以此十行示教利喜。」

佛陀告诉婆罗门:“那位大臣就是用这十件事引导教导国王,让国王获益、心生欢喜。”

又告婆羅門:「時,彼剎利王於彼新舍生三悔心,大臣滅之。云何為三?王生悔言:『我今大祀,已為大祀、當為大祀、今為大祀,多損財寶,起此三心,而懷悔恨。』大臣語言:『王已為大祀,已施、當施、今施,於此福祀不宜生悔。』是為王入新舍生三悔心,大臣滅之。」

又告诉婆罗门:“当时,那位刹利王在那座新宅邸里起了三种悔恨的心,大臣帮他消除了。这三种悔恨是什么呢?国王后悔说:‘我现在举办这场大祭祀,已经花了很多钱祭祀,将来还要花,现在也在花,损耗了太多财宝,起了这三种念头,很是悔恨。’大臣对他说:‘陛下已经做了祭祀,已经布施了、将要布施、现在正在布施,对于这种积福的祭祀,不该生悔恨心。’这就是国王进入新舍时起的三种悔恨心,大臣帮他消除的过程。”

佛告婆羅門:「爾時,剎利王水澆頭種,以十五日月滿時出彼新舍,於舍前露地然大火𧂐,手執油瓶注於火上,唱言:『與,與。』時,彼王夫人聞王以十五日月滿時出新舍,於舍前然大火𧂐,手執油瓶注於火上,唱言:『與,與。』彼夫人、婇女多持財寶,來詣王所,而白王言:『此諸雜寶,助王為祀。』婆羅門!彼王尋告夫人、婇女言:『止!止!汝便為供養已,我自大有財寶,足以祭祀。』諸夫人、婇女自生念言:『我等不宜將此寶物還於宮中,若王於東方設大祀時,當用佐助。』婆羅門!其後王於東方設大祀時,夫人、婇女即以此寶物助設大祀。」

又告诉婆罗门:“当时,那位受过水灌顶礼的刹利王,在农历十五月圆之夜从那座新宅邸出来,在宅子前的空地上点燃了一大堆柴火,手里拿着油瓶往火上浇,口中喊着:‘给!给!’当时王后听说国王在月圆之夜出了新宅,在宅前点了一大堆柴火,拿着油瓶往火上浇,喊着‘给!给!’,王后和众多侍女带着很多财宝,来到国王面前,对国王说:‘这些财宝,辅助国王您办祭祀吧。’婆罗门!国王随即告诉王后和侍女们:‘停!停!你们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我自有足够的财宝,足够用来祭祀了。’众位王后、侍女们自己心里想:‘我们不该把这些财宝带回宫里,等国王以后在东方举办大祭祀的时候,再拿出来辅助。’婆罗门!后来国王在东方举办大祭祀的时候,王后和侍女们就用这些财宝辅助完成了大祭祀。”

「時,太子、皇子聞王十五日月滿時出新舍,於舍前然大火𧂐,手執油瓶注於火上,唱言:『與,與。』彼太子、皇子多持財寶,來詣王所,白王言:『以此寶物,助王大祀。』王言:『止!止!汝便為供養已,我自大有財寶,足已祭祀。』諸太子、皇子自生念言:『我等不宜持此寶物還也,王若於南方設大祀者,當以佐助。』如是大臣持寶物來:『願已助王祭祀西方。』將士持寶物來:『願已助王祭祀北方。』」

当时太子、皇子们听说国王在月圆之夜出了新宅,在宅前点了一大堆柴火,拿着油瓶往火上浇,喊着“给!给!”,太子、皇子们带着很多财宝,来到国王面前,对国王说:“用这些财宝辅助国王办大祭祀吧。”国王说:“停!停!你们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我自有足够的财宝,足够用来祭祀了。”众位太子、皇子们自己心里想:“我们不该把这些财宝带回去,等国王以后在南方举办大祭祀的时候,再拿出来辅助。”后来大臣带着财宝前来:“希望已经辅助国王完成了西方的祭祀。”将士们带着财宝前来:“希望已经辅助国王完成了北方的祭祀。”

佛告婆羅門:「彼王大祭祀時,不殺牛、羊及諸眾生,唯用酥、乳、麻油、蜜、黑蜜、石蜜,以為祭祀。」

佛陀告诉婆罗门:“那位国王举办大型祭祀的时候,不杀害牛羊以及其他所有生命,只用酥油、牛乳、麻油、蜂蜜、黑蜜、冰糖这类物品作为祭品。”

佛告婆羅門:「彼剎利王為大祀時,初喜、中喜,後亦喜,此為成辦祭祀之法。」

佛陀告诉婆罗门:“那位刹利国王举办大型祭祀时,一开始欢喜,中途欢喜,结束后也欢喜,这就是圆满完成祭祀的法则。”

佛告婆羅門:「彼剎利王為大祀已,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為道,修四無量心,身壞命終,生梵天上。時,王夫人為大施已,亦復除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行四梵行,身壞命終,生梵天上。婆羅門大臣教王四方祭祀已,亦為大施,然後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行四梵行,身壞命終,生梵天上。

佛陀告诉婆罗门:“那位刹利国王完成大型祭祀后,剃除胡须和头发,披上三件法衣,出家修行,修习四种无量心,寿命终结、肉身坏灭后,会投生到梵天世界。当时王后完成大型布施后,也剃除胡须和头发,披上三件法衣,出家修行,践行四种清净梵行,寿命终结、肉身坏灭后,投生到梵天世界。那位婆罗门大臣指导国王完成四方祭祀后,也做了大型布施,随后剃除胡须和头发,披上三件法衣,出家修行,践行四种清净梵行,寿命终结、肉身坏灭后,投生到梵天世界。”

佛告婆羅門:「時,王為三祭祀法、十六祀具,而成大祀,於汝意云何?」

佛陀告诉婆罗门:“当时,国王按照三种祭祀法、十六种祭祀器具完成了这场大型祭祀,您觉得怎么样?”

時,究羅檀頭聞佛言已,默然不對。時,五百婆羅門語究羅檀頭言:「沙門瞿曇所言微妙,大師何故默然不答?」

当时,究罗檀头听完佛陀的话之后,沉默着没有回应。这时,五百位婆罗门对究罗檀头说:“沙门瞿昙所说的法义非常精妙,大师您为什么沉默着不回答呢?”

究羅檀頭答言:「沙門瞿曇所說微妙,我非不然可,所以默然者。自思惟耳,沙門瞿曇說此事,不言從他聞,我默思惟:『沙門瞿曇將無是彼剎利王耶?或是彼婆羅門大臣耶?』」

究罗檀头回答说:“释迦牟尼说的道理很微妙,我并不是不同意,之所以沉默,只是在自行思考罢了。释迦牟尼说这些事,并非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我沉默思考的是:‘释迦牟尼莫不就是当时的剎利王吧?或者是当时的婆羅門大臣?’”

爾時,世尊告究羅檀頭曰:「善哉!善哉!汝觀如來,正得其宜。是時,剎利王為大祀者,豈異人乎?勿造斯觀,即吾身是也,我於爾時極大施慧。」

这时,佛陀对究罗檀头说:“说得好!说得好!你观察如来,完全恰当。那个时候主持大祭祀的剎利王,难道是别人吗?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就是我本人啊,我当时行祭祀时布施极为宽厚。”

究羅檀頭白佛言:「齊此三祭祀及十六祀具得大果報,復有勝者耶?」

究罗檀头对佛陀说:“那么这三种祭祀以及十六种祭祀供品能得到的大福报,还有超过它们的吗?”

佛言:「有。」

佛陀说:“有的。”

問曰:「何者是?

(究罗檀头)问:“那是什么?”

佛言:「於此三祭祀及十六祀具,若能常供養眾僧,使不斷者,功德勝彼。」

佛陀说:“这三类祭祀和十六种祭祀供品,如果能常常用来供养众僧,让这种供养持续不断的话,功德要胜过那些祭祀的功德。”

又問:「於三祭祀及十六祀具,若能常供養眾僧使不斷者,為此功德最勝,復有勝者耶?」

又问:“用这三类祭祀和十六种祭祀供品常供养众僧、让供养不断,这功德已经是最殊胜的了,还有比这更殊胜的吗?”

佛言:「有。」

佛陀说:“有的。”

又問:「何者是?」

又问:“是什么呢?”

佛言:「若以三祭祀及十六祀具并供養眾僧使不斷者,不如為招提僧起僧房堂閣,此施最勝。」

佛陀说:“即便用这三类祭祀、十六种祭祀供品再加上常供养众僧让供养不断,都不如给四方招提僧建造僧房、殿堂楼阁,这样的布施是最殊胜的。”

又問:「為三祭祀及十六祀具,并供養眾僧使不斷絕,及為招提僧起僧房堂閣,為此福最勝,復有勝者耶?」

又问:“要说做三种祭祀、备办十六样祭祀器具,持续供养僧众让他们生活不断绝,还为招提僧建造僧房楼阁,这些福报是最殊胜的吗?还有比这更殊胜的吗?”

佛言:「有。」

佛说:“有。”

又問:「何者是?」

又问:“是什么呀?”

佛言:「若為三種祭祀、十六祀具,供養眾僧使不斷絕,及為招提僧起僧房堂閣,不如起歡喜心,口自發言:『我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此福最勝。」

佛说:“比起做三种祭祀、备办十六样祭祀器具,持续供养僧众让他们生活不断绝,还为招提僧建造僧房楼阁,都不如发起欢喜心,亲口说出:‘我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这个福报才是最殊胜的。”

又問:「齊此三歸,得大果報耶?復有勝者?」

又问:“仅仅这皈依三宝,就能获得大果报吗?还有比这更殊胜的吗?”

佛言:「有。」

佛说:“有的。”

又問:「何者是?」

(有人)又问:“是什么?”

佛言:「若以歡喜心受、行五戒,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此福最勝。」

佛说:“如果能带着欢喜心受持、奉行五戒,一辈子都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这样的福报是最殊胜的。”

又問:「齊此三祀,至於五戒,得大果報耶?復有勝者?」

(有人)又问:“比起这三类祭祀,奉行五戒能获得大果报吗?还有比这更殊胜的吗?”

佛言:「有。」

佛说:“有的。”

又問:「何者是?」

(有人)接着问:“那是什么呀?”

佛言:「若能以慈心念一切眾生,如搆牛乳頃,其福最勝。」

佛说:“如果能用慈悲心念及所有众生,哪怕只有挤牛奶那么短的时间,获得的福德也是最殊胜的。”

又問:「齊此三祀,至於慈心,得大果報耶?復有勝者?」

(有人)接着问:“就算把那三种祭祀都算上,比起修慈悲心来,哪个得到的福报更大?还有比这更殊胜的吗?”

佛言:「有。」

佛说:“有的。”

又問:「何者是?」

(有人)接着问:“那是什么呀?”

佛言:「若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有人於佛法中出家修道,眾德悉備,乃至具足三明,滅諸癡冥,具足慧明,所以者何?以不放逸、樂閑靜故,此福最勝。」

佛说:“如果有具备如来、至真、等正觉的人出现在世间,有人在佛法中出家修行,具备种种功德,甚至圆满具足三明,灭除一切愚痴昏暗,充满智慧光明。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不放逸、乐于清修的缘故,这样的福报是最殊胜的。”

究羅檀頭又白佛言:「瞿曇!我為祭祀,具諸牛羊各五百頭,今盡放捨,任其自遊隨逐水草。我今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聽我於正法中為優婆塞,自今以後,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唯願世尊及諸大眾時受我請。」爾時,世尊默然受之。

究罗檀头又对佛说:“瞿昙,我为了举办祭祀,准备了五百头牛、五百只羊,现在全都放掉了,任凭它们自由活动,跟着水草走。我现在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请允许我在正法中成为优婆塞,从今往后,尽此一生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欺诈、不饮酒。只愿世尊和各位僧众时常接受我的供养。”当时,世尊沉默着接受了他的请求。

時,婆羅門見佛默然受請已,即起禮佛,繞三匝而去,還家供辦種種餚饍。明日時到,爾時,世尊著衣持鉢,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詣婆羅門舍,就座而坐。時婆羅門手自斟酌,供佛及僧,食訖去鉢,行澡水畢,佛為婆羅門而作頌曰:

当时这位婆罗门见佛沉默着接受了自己的邀请,立刻起身向佛行礼,绕佛三圈才离开,回家后准备了各种菜肴饭食。第二天到了约定的时间,世尊穿上袈裟、拿着饭钵,和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一起,前往婆罗门的家中,入座就坐。当时婆罗门亲自殷勤招待,供养佛陀和僧众,吃完饭后收走饭钵,端来洗手漱口的净水,之后佛陀为婆罗门诵了一首偈颂:

「祭祀火為上,諷誦詩為上,
人中王為上,眾流海為上,
星中月為上,光明日為上,
上下及四方,諸有所生物,
天及世間人,唯佛為最上,
欲求大福者,當供養三寶。」

“在所有祭祀中,火供最为第一;在所有讽诵的圣典中,经典最为第一;人间的国王在人中最为第一;所有河流里大海最为第一;星辰之中月亮最为第一;光明之中太阳最为第一;上下以及四方,所有出生的万物,天界和世间的人,只有佛陀最为第一。想要求得大福报的人,应当供养佛、法、僧三宝。”

爾時,究羅檀頭婆羅門即取一小座於佛前坐。爾時世尊漸為說法,示教利喜,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大患,上漏為礙,出要為上,分布顯示諸清淨行。爾時,世尊觀彼婆羅門志意柔軟,陰蓋輕微,易可調伏,如諸佛常法,為說苦諦,分別顯示,說集聖諦、集滅聖諦、出要聖諦。時,究羅檀頭婆羅門即於座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猶如淨潔白疊,易為受染,檀頭婆羅門亦復如是,見法得法,獲果定住,不由他信,得無所畏,而白佛言:「我今重再三歸依佛、法、聖眾,願佛聽我於正法中為優婆塞,自今已後,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

当时,究罗檀头婆罗门立刻搬了个小座位在佛陀面前坐下。当时世尊渐渐为他讲法,教导开示,令他获益生喜,先讲布施的道理、持戒的道理、生天的道理,说明贪欲是很大的祸患,烦恼是导致生死流转的障碍,得出离解脱才是最高的,分别开显各种清净的修行方法。当时,世尊观察到这位婆罗门心志柔顺,烦恼的遮盖很轻,很容易调伏,就按照佛陀的常法,为他讲说四圣谛,分别开显其中的义理。当时,究罗檀头婆罗门就在座位上远离尘俗烦恼,证得了法眼清净。就像洁白的细绢很容易染上颜色一样,这位婆罗门也是如此,亲证佛法真理、证得果位后安住不动,不是靠他人说法才生信,获得了无所畏惧的功德,就对佛说:“我现在再三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圣众,愿佛允许我在正法中成为优婆塞,从今往后,尽此一生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欺诈、不饮酒。”

重白佛言:「唯願世尊更受我七日請。」爾時,世尊默然受之。時,婆羅門即於七日中,手自斟酌,供佛及僧,過七日已,世尊遊行人間。

(究罗檀头婆罗门)再次禀告佛陀说:“只希望世尊能再接受我的七天供养。”当时佛陀默然答应了。之后这位婆罗门在七天里亲手操办安排,供养佛陀和僧众,七天结束后,佛陀就继续到各地游化了。

佛去未久,時,究羅檀頭婆羅門得病命終。時,眾多比丘聞究羅檀頭供養佛七日,佛去未久,得病命終,即自念言:「彼人命終,當何所趣?」時,諸比丘詣世尊所,頭面禮足,於一面坐。「彼究羅檀頭今者命終,當生何所?」

佛陀离开没多久,究罗檀头婆罗门就病逝了。当时很多比丘听说究罗檀头供养了佛陀七天,佛陀刚走他就病故了,便各自思量:“他命终之后会投生到哪里呢?”于是这些比丘来到佛陀的住处,顶礼佛陀的双足,在一旁坐下,向佛陀请教:“那位究罗檀头如今命终之后,会投生到什么去处呢?”

佛告諸比丘:「彼人淨修梵行,法法成就,亦不於法有所觸嬈,以斷五下分結,於彼現般涅槃,不來此世。」

佛陀告诉众位比丘:“这个人清净修持梵行,所修的每一类法门都圆满成就,也没有在修行法门上有所违犯扰乱,已经断除了五种下分结,他在当地证得现法涅槃,不会再投生到我们这个世间了。”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佛說長阿含經卷第十五

佛说《长阿含经》卷第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