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第三十九
《中阿含经》卷第三十九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东晋罽宾国三藏译法师瞿昙僧伽提婆翻译
(一五四)梵志品婆羅婆堂經第三
(一五四)《梵志品译·婆罗婆堂经》第三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東園鹿子母堂。
有一次,佛陀游化到舍卫国,住在东园的鹿子母堂。
爾時,有二人婆私吒及婆羅婆梵志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諸梵志見已,極訶責數,甚急至苦,而語之曰:「梵志種勝,餘者不如;梵志種白,餘者皆黑;梵志得清淨,非梵志不得清淨;梵志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汝等捨勝從不如,捨白從黑,彼禿沙門為黑所縛,斷種無子。是故汝等所作大惡,極犯大過。」
这时候,有两个人,名叫婆私吒和婆罗婆,原本是婆罗门(梵志)译阶层的人,他们剃掉胡须和头发,披上袈裟,秉持坚定的信仰舍弃家产和世俗家庭,过无家的云游生活,出家求道,其他婆罗门见了,把他们叫过去狠狠斥责,言语尖刻狠毒,对他们说:“我们婆罗门种族最高贵,其余种族都不如;我们婆罗门种族是圣洁的白种,其余种族都是低贱的黑种;只有婆罗门能获得清净,非婆罗门不可能获得清净;婆罗门是梵天的儿子,从梵天的口中生出,是梵天亲自变化而成的,你们倒好,舍弃高贵的身份去追随不如你们的,舍弃圣洁的白种去追随低贱的黑种,那些秃头沙门译被黑业的枷锁束缚,断了后代没有子嗣,所以你们这是做了极大的恶事,犯下了滔天大罪。”
爾時,世尊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堂上來下,於堂影中露地經行,為諸比丘說甚深微妙法。尊者婆私吒遙見世尊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堂上來下,於堂影中露地經行,為諸比丘說甚深微妙法。尊者婆私吒見已,語曰:「賢者婆羅婆!當知世尊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堂上來下,於堂影中露地經行,為諸比丘說甚深微妙法。賢者婆羅婆!可共詣佛,或能因此從佛聞法。」
这时候,佛陀在下午时分结束禅坐,从禅堂上走下来,在堂屋投下的阴影里的露天场地踱步,给众位比丘译讲说深奥微妙的佛法,尊者婆私吒远远看见佛陀这副情形,便对身边的婆罗婆说:“贤者婆罗婆!你瞧,佛陀现在下午时分结束禅坐,从禅堂上走下来,在堂屋阴影里的露天场地踱步,给众位比丘讲说深奥微妙的佛法,贤者婆罗婆!我们一起去拜见佛陀吧,说不定能因此听到佛陀讲法。”
於是,婆私吒及婆羅婆即詣佛所,稽首作禮,從後經行。
于是,婆私吒和婆罗婆立刻来到佛陀所在的地方,行跪拜礼之后,跟在佛陀身后一起踱步。
世尊迴顧,告彼二人:「婆私吒!汝等二梵志捨梵志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諸梵志見已,不大責數耶?」
佛陀回过头,对那两个人说:“婆私吒!你们两个人原本是婆罗门(梵志)阶层,舍弃了婆罗门的身份,剃掉胡须头发,披上袈裟,秉持坚定的信仰舍弃家庭,过无家的云游生活出家修行,其他婆罗门见了,难道没有严厉斥责你们吗?”
彼即答曰:「唯然。世尊!諸梵志見已,極訶責數,甚急至苦。」
他们立刻回答说:“是的,世尊!其他婆罗门见了,狠狠斥责我们,言语非常尖刻严厉。”
世尊問曰:「婆私吒!諸梵志見已,云何極訶責數,甚急至苦耶?」
世尊问道:“婆私吒!那些婆罗门译看到你们之后,为什么会这样严厉地指责痛斥,甚至说出最刻毒难听的话呢?”
答曰:「世尊!諸梵志見我等已,而作是說:『梵志種勝,餘者不如;梵志種白,餘者皆黑;梵志得清淨,非梵志不得清淨;梵志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汝等捨勝從不如,捨白從黑,彼禿沙門為黑所縛,斷種無子。是故汝等所作大惡,極犯大過。』世尊!諸梵志見我等已,如是極訶責數,甚急至苦。」
婆私吒回答道:“世尊!那些婆罗门看到我们之后,就会这么说:‘我们婆罗门的种姓最高贵,其他所有种姓都比不上;我们婆罗门的肤色最白净,其他种姓都是黑的;只有我们婆罗门能获得清净,非婆罗门就不可能获得清净;我们婆罗门是梵天的儿子,从梵天的口里生出,是梵天亲自化现的。你们舍弃高贵的种姓去跟随低等的,舍弃白净的肤色去跟随黑肤色的,那些光头沙门被黑业束缚,断子绝孙没有后代。所以你们做的是最大的恶事,犯下了极大的罪过。’世尊!那些婆罗门看到我们之后,就会这样严厉地指责痛斥,甚至说出最刻毒的话。”
世尊告曰:「婆私吒!彼諸梵志所說至惡,極自無賴。所以者何?謂彼愚癡,不善曉解,不識良田,不能自知,作如是說:『我等梵志是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所以者何?婆私吒!我此無上明、行、作證,不說生勝,不說種姓,不說憍慢:『彼可我意,不可我意,因坐因水,所學經書。』婆私吒!若有婚姻者,彼應說生,應說種姓,應說憍慢:『彼可我意,不可我意,因坐因水,所學經書。』婆私吒!若有計生、計姓、計慢者,彼極遠離於我無上明、行、作證。婆私吒!說生、說姓、說慢:『彼可我意,不可我意,因坐因水,所學經書』者,於我無上明、行、作證別。復次,婆私吒!謂有三種,令非一切人人共諍,雜善不善法,彼則為聖所稱不稱。云何為三?剎利種、梵志種、居士種。婆私吒!於意云何?剎利殺生,不與取、行邪婬、妄言乃至邪見,居士亦然;非梵志耶?」
世尊告诉他说:“婆私吒!那些婆罗门说的话极其恶毒,完全是强词夺理、不知羞耻。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愚痴,不能正确理解道理,也不识得真正的福田,还不能正确认识自己,才会说出‘我们婆罗门是梵天的儿子,从梵天的口里生出,是梵天亲自化现的’这种话。这是为什么呢?婆私吒!我所证得的无上智慧、无上德行、无上证果译,从来不会以出身、种姓、骄傲自大译来分高低:‘这个人合我心意,那个人不合我心意,只看他行的静坐、沐浴之类的修行规矩,读的什么经书。’婆私吒!如果是在涉及婚姻嫁娶的场合,才会讲究出身,才会说种姓,才会论憍慢:‘这个人合我心意,那个人不合我心意,只看他行的静坐、沐浴之类的修行规矩,读的什么经书。’婆私吒!如果有人执着出身、执着种姓、执着憍慢的话,那他跟我所证得的无上智慧、无上德行、无上证果就相差极远了。婆私吒!执着出身、执着种姓、执着憍慢,只看‘合不合我心意、出身种姓、读过什么经书’的人,跟我所证得的无上智慧、无上德行、无上证果完全是背道而驰的。再者,婆私吒!有三类身份,不是所有人都会共同争执的,其中混杂了善和不善的行业,圣者会对它既不称扬也不贬斥。这三类是什么呢?就是刹帝利种译、婆罗门种、居士种。婆私吒!你怎么看?刹帝利种姓的人杀生、偷盗、行邪淫、说谎,乃至持邪见,居士种姓的人也是一样;难道他们就不是婆罗门了吗?”
答曰:「世尊!剎利亦可殺生、不與取、行邪婬、妄言,乃至邪見,梵志、居士亦復如是。」
婆私吒回答道:“世尊!刹帝利种姓的人也会杀生、偷盗、行邪淫、说谎,乃至持邪见,婆罗门、居士种姓的人也是一样。”
世尊問曰:「婆私吒!於意云何?梵志離殺、斷殺、不與取、行邪婬、妄言,乃至離邪見,得正見;剎利、居士為不然耶?」
世尊接着问道:“婆私吒!你怎么看?如果婆罗门远离杀生、断除杀业,不偷盗、不行邪淫、不说谎,乃至远离邪见、获得正见译;难道刹帝利、居士种姓的人就不能做到这样吗?”
答曰:「世尊!梵志亦可離殺、斷殺、不與取、行邪婬、妄言,乃至離邪見得正見;剎利、居士亦復如是。」
(婆私吒)回答说:“世尊,梵志译也可以远离杀生、断除杀念,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乃至远离邪见、获得正见;刹帝利译、在家的居士译也是一样的。”
世尊問曰:「婆私吒!於意云何?若有無量惡不善法,是剎利、居士所行;非梵志耶?若有無量善法,是梵志所行;非剎利、居士耶?」
世尊问道:“婆私吒,你怎么看?如果有无量的恶不善行,是刹帝利、居士所做的,不是婆罗门所做的;如果有无量的善法,是婆罗门所修的,不是刹帝利、居士所修的吗?” 注释:恶不善法译;善法译。
答曰:「世尊!若有無量惡不善法,彼剎利、居士亦可行,梵志亦復如是。若有無量善法,彼梵志亦可行,剎利、居士亦復如是。」
(婆私吒)回答说:“世尊,如果有无量的恶不善行,刹帝利、居士可以做,婆罗门也一样可以做。如果有无量的善法,婆罗门可以做,刹帝利、居士也一样可以做。”
「婆私吒!若有無量惡不善法,一向剎利、居士行,非梵志者。若有無量善法,一向梵志行,非剎利、居士者。彼諸梵志可作是說:『我等梵志是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所以者何?婆私吒!見梵志女始婚姻時,婚姻已後,見懷妊身時,懷妊身已後,見產生時,或童男,或童女。婆私吒!如是諸梵志亦如世法,隨產道生,然彼妄言𧩄謗梵天而作是說:『我等梵志是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
“婆私吒,如果无量的恶不善行全是刹帝利、居士所做,婆罗门不做;如果无量的善法全是婆罗门所修,刹帝利、居士不做。那这些婆罗门就可以宣称:‘我们婆罗门是梵天的儿子,从梵天的口中所生,是梵天化生的。’ 为什么呢?婆私吒?你看到婆罗门的女子刚结婚的时候,结婚之后怀孕的时候,生产的时候,生下的要么是男孩,要么是女孩。婆私吒!这些婆罗门也和世俗人一样,顺着产道出生,可他们却妄言诽谤梵天,说这种话:‘我们婆罗门是梵天的儿子,从梵天的口中所生,是梵天化生的。’” 注释:梵天译;“梵梵所化”译。
「婆私吒!若族姓子、若干種姓、若干種名,捨若干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從我學道,應作是說:『我等梵志是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所以者何?婆私吒!彼族姓子入我正法、律中,受我正法、律,得至彼岸,斷疑度惑,無有猶豫,於世尊法得無所畏。是故彼應作是說:『我等梵志是梵天子,從彼口生,梵梵所化。』婆私吒!彼梵天者,是說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梵是如來,冷是如來,無煩無熱,不離如者,是如來也。婆私吒!於意云何?諸釋下意愛敬至重,供養奉事於波斯匿拘娑羅王耶?」
“婆私吒,如果有任何种姓、任何姓名的人,舍弃了自己原有的家族,剃除胡须头发,穿上袈裟,因坚定信仰而出家、舍弃家庭、成为无家者,跟我学习解脱之道,这些人就可以说:‘我们婆罗门是梵天的儿子,从梵天的口中所生,是梵天化生的。’ 为什么呢?婆私吒?因为这些修行人进入我的正法与戒律译中,受持我的正法与戒律,已经证得涅槃、超越生死,断除了疑惑、摆脱了迷惑,没有任何犹豫,对于世尊的教法获得了无所畏惧的智慧。所以他们才应该这么说:‘我们婆罗门是梵天的儿子,从梵天的口中所生,是梵天化生的。’ 婆私吒!这里所说的‘梵天’,就是如来译、应供译、等正觉译;所谓‘梵’,就是如来,所谓‘冷’,就是如来,没有烦恼燥热,不离开如实本性的,就是如来。婆私吒,你怎么看?释迦族人是不是非常谦下敬重,尽心尽力地供奉侍奉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
彼則答曰:「如是。世尊!」
婆私吒回答说:“是的,世尊!”
世尊問曰:「婆私吒!於意云何?若諸釋下意愛敬至重,供養奉事於波斯匿拘娑羅王,如是波斯匿拘娑羅王則於我身下意愛敬至重,供養奉事我耶?」
世尊问婆私吒:“你觉得怎么样?如果释迦族人发自内心地爱戴敬重你,极为重视你,像供养侍奉拘娑罗国的波斯匿王那样对你,那波斯匿王会不会也对我这样发自内心地爱戴敬重、尊重供养呢?”
答世尊曰:「諸釋下意愛敬至重,供養奉事於波斯匿拘娑羅王者,此無奇特。若波斯匿拘娑羅王下意愛敬至重,供養奉事於世尊者,此甚奇特。」
婆私吒回答世尊说:“释迦族人发自内心地爱戴敬重、尊重供养波斯匿王,这并不稀奇;要是波斯匿王也发自内心地爱戴敬重、尊重供养世尊您,那才真是非常稀奇的事。”
世尊告曰:「婆私吒!波斯匿拘娑羅王不如是意,而於我身下意愛敬至重,供養奉事於我:『沙門瞿曇種族極高,我種族下。沙門瞿曇財寶甚多,我財寶少。沙門瞿曇形色至妙,我色不妙。沙門瞿曇有大威神,我威神小。沙門瞿曇有善智慧,我有惡智。』婆私吒!但波斯匿拘娑羅王愛敬於法,至重供養,為奉事故,而於我身下意愛敬至重,供養奉事於我。」
世尊告诉他说:“婆私吒,波斯匿王并不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对我爱戴敬重、尊重供养的:‘瞿昙沙门出身极为高贵,我出身低微;瞿昙沙门财宝极多,我财宝很少;瞿昙沙门容貌庄严,我容貌不好;瞿昙沙门有大威德,我的威德很小;瞿昙沙门有良好的智慧,我有愚昧的智慧。’婆私吒,只是波斯匿王敬重佛法,极其重视供养,为了奉行佛法的缘故,才对我爱戴敬重、尊重供养的。”
爾時,世尊告比丘曰:「婆私吒!有時此世皆悉敗壞。此世壞時,若有眾生生晃昱天,彼於其中妙色意生,一切支節諸根具足,以喜為食,自身光明,昇於虛空,淨色久住。婆私吒!有時此大地滿其中水,彼大水上以風吹攪,結搆為精,合聚和合,猶如熟酪,以抨抨乳,結搆為精,合聚和合。如是,婆私吒!有時此大地滿其中水,彼大水上以風吹攪,結搆為精,合聚和合,從是生地味,有色香味。云何為色?猶如生酥及熟酥色。云何為味?如蜜丸味。
这时候世尊对比丘们说:“婆私吒,有时候这个世间会全部毁灭。世界毁灭的时候,如果有众生投生到晃昱天译,他们在那天界里由福德力化现出殊胜的身形,四肢躯干、感官都完备具足,以喜悦作为食物,自身散发光明,能够腾空飞行,清净的色身可以长久存在。婆私吒,有时候大地完全被水淹没,那大水之上被风吹动搅动,凝结成精微的物质精华,聚合在一起,就像用成熟的酥油提炼牛奶精华一样。婆私吒,有时候大地完全被水淹没,那大水之上被风吹动搅动,凝结成精微的物质精华,聚合在一起,从这里就会生出地味,有颜色、香气和味道。它的颜色是什么样的呢?就像生酥和熟酥的颜色。它的味道是什么样的呢?就像蜜丸译的味道。”
「婆私吒!有時此世還復成時,若有眾生生晃昱天,壽盡、業盡、福盡命終,生此為人,生此間已,妙色意生,一切支節諸根具足,以喜為食,自身光明,昇於虛空,淨色久住。婆私吒!爾時,世中無有日月,亦無星宿,無有晝夜,無月、半月,無時無歲。婆私吒!當爾之時,無父無母,無男無女,又無大家,復無奴婢,唯等眾生。於是,有一眾生貪餮不廉,便作是念:『云何地味?我寧可以指抄此地味嘗。』彼時,眾生便以指抄此地味嘗。如是,眾生既知地味,復欲得食。彼時,眾生復作是念:『何故以指食此地味,用自疲勞?我今寧可以手撮此地味食之。』彼時,眾生便以手撮此地味食。於彼眾生中復有眾生,見彼眾生各以手撮此地味食,便作是念:『此實為善,此實為快,我等寧可亦以手撮此地味食。』時,彼眾生即以手撮此地味食。若彼眾生以手撮此地味食已,如是如是,身生轉厚、轉重、轉堅,若彼本時有清淨色,於是便滅,自然生闇。婆私吒!世間之法,自然有是,若生闇者,必生日月,生日月已,便生星宿,生星宿已,便成晝夜,成晝夜已,便有月、半月,有時、有歲。彼食地味,住世久遠。
婆私吒,有时候这个世界重新形成的时候,如果有众生生在晃昱天,等到寿命、所造业力、福报都享尽命终,就会投生到人间。生到这里之后,他们以美好殊胜的色身为形态出生,所有肢体、器官都完整具足,以喜悦作为食物,自身散发着光明,能够腾空飞行,这种清净的色身能长久保持。婆私吒,那时世间没有日月,也没有星辰,没有昼夜之分,没有月份、半月之分,没有时节也没有年份。婆私吒,在那个时代,没有父亲母亲,没有男性女性,也没有家主,更没有奴婢,所有众生都是一样的。后来有一个众生特别贪馋不知足,心里就想:『这地味译是什么味道呢?我能不能用手指挖一点尝一尝?』那时候众生就用手挖了地味来尝。等众生知道了地味的味道,就更想吃了。那时候众生又心想:『为什么还要用手指挖着吃,这么费力气?我现在要不要用手直接捧了地味吃?』那时候众生就用手捧着地味吃。当时还有其他众生,看见有众生用手捧着地味吃,就想:『这方法真好啊,真方便,我们也用手捧着地味吃吧。』这些众生就也跟着用手捧着地味吃。如果众生吃了地味之后,身体就会变得越来越粗厚、沉重、坚实,原本的清净色身就消失了,自然生出黑暗来。婆私吒,世间的规律本来就是如此,一旦有了黑暗,就必然会出现日月,有了日月之后就会出现星辰,有了星辰之后就有了昼夜,有了昼夜之后就有了月份、半月,有了时节和年份。那些吃地味的众生,在世间留存了非常久的时间。
「婆私吒!若有眾生食地味多者,便生惡色,食地味少者,便有妙色,從是知色有勝有如,因色勝如故,眾生眾生共相輕慢言:『我色勝,汝色不如。』因色勝如而生輕慢及惡法故,地味便滅。地味滅已,彼眾生等便共聚集,極悲啼泣而作是語:『奈何地味?奈何地味?』猶如今人含消美物,不說本字,雖受持而不知義,此說觀義亦復如是。婆私吒!地味滅後,彼眾生生地肥,有色香味。云何為色?猶如生酥及熟酥色。云何為味?如蜜丸味。彼食此地肥,住世久遠。
婆私吒,如果有众生吃地味吃得多的,就会生出丑陋的肤色,吃得少的就有美好的肤色,由此就知道肤色有优劣之分,因为肤色有优劣,众生之间就会互相轻慢,说:『我的肤色好,你的肤色不如我。』因为肤色优劣产生轻慢、造作恶业的缘故,地味就消失了。地味消失之后,这些众生就聚集在一起,非常悲痛地哭着说:『哎呀地味啊,哎呀地味啊!』就像现在的人嘴里含着美味的食物,不会说出食物的本名,虽然吃到嘴里却不知道其中的含义,这里说的观照意义也是这样的。婆私吒,地味消失之后,这些众生就生出了地肥译,有颜色、有香气、有味道。什么是它的颜色呢?就像生酥和熟酥的颜色。什么是它的味道呢?就像蜜丸的味道。这些众生吃这地肥,在世间留存了非常久的时间。
「婆私吒!若有眾生食地肥多者,便生惡色,食地肥少者,便有妙色,從是知色有勝有如,因色勝如故,眾生眾生共相輕慢言:『我色勝,汝色不如。』因色勝如而生輕慢及惡法故,地肥便滅。地肥滅已,彼眾生等便共聚集,極悲啼泣而作是語:『奈何地肥?奈何地肥?』猶如今人為他所嘖,不說本字,雖受持而不知義,此說觀義亦復如是。婆私吒!地肥滅後,彼眾生生婆羅,有色香味。云何為色?猶加曇華色。云何為味?如淖蜜丸味。彼食此婆羅,住世久遠。
婆私吒,如果有众生吃地肥吃得多的,就会生出丑陋的肤色,吃得少的就有美好的肤色,由此就知道肤色有优劣之分,因为肤色有优劣,众生之间就会互相轻慢,说:『我的肤色好,你的肤色不如我。』因为肤色优劣产生轻慢、造作恶业的缘故,地肥就消失了。地肥消失之后,这些众生就聚集在一起,非常悲痛地哭着说:『哎呀地肥啊,哎呀地肥啊!』就像现在的人被人呵责的时候,不会说出本来的话,虽然听到了却不知道其中的含义,这里说的观照意义也是这样的。婆私吒,地肥消失之后,这些众生就生出了婆罗译,有颜色、有香气、有味道。什么是它的颜色呢?就像加昙花的颜色。什么是它的味道呢?就像软和蜜丸的味道。这些众生吃这婆罗,在世间留存了非常久的时间。
「婆私吒!若有眾生食婆羅多者,便生惡色,食婆羅少者,便有妙色,從是知色有勝有如,因色勝如故,眾生眾生共相輕慢言:『我色勝,汝色不如。』因色勝如而生輕慢及惡法故,婆羅便滅。婆羅滅已,彼眾生等便共聚集,極悲啼泣而作是語:『奈何婆羅?奈何婆羅?』猶如今人苦法所觸,不說本字,雖受持而不知義,此說觀義亦復如是。
婆私吒,如果有众生吃婆罗吃得多的,就会生出丑陋的肤色,吃得少的就有美好的肤色,由此就知道肤色有优劣之分,因为肤色有优劣,众生之间就会互相轻慢,说:『我的肤色好,你的肤色不如我。』因为肤色优劣产生轻慢、造作恶业的缘故,婆罗就消失了。婆罗消失之后,这些众生就聚集在一起,非常悲痛地哭着说:『哎呀婆罗啊,哎呀婆罗啊!』就像现在的人被痛苦折磨的时候,不会说出本来的话,虽然承受着痛苦却不知道其中的含义,这里说的观照意义也是这样的。
「婆私吒!婆羅滅後,彼眾生生自然粳米,白淨無皮,亦無有,長四寸,朝刈暮生,暮刈朝生,熟有鹽味,無有生氣。眾生食此自然粳米,如彼眾生食此自然粳米已,彼眾生等便生若干形,或有眾生而生男形,或有眾生而生女形。若彼眾生生男女形者,彼相見已,便作是語:『惡眾生生,惡眾生生。』
婆私吒,婆罗消失之后,这些众生就生出了自然粳米,白净没有谷壳,也没有糠麸,长度大约四寸,早上割了晚上就重新长出来,晚上割了早上就重新长出来,煮熟后有盐的味道,没有生命的气息。众生吃这些自然粳米,吃了之后,这些众生就开始生出不同的形体,有的生出男性形体,有的生出女性形体。那些生出男女性体的众生,互相见面之后,就说:『这些糟糕的众生出生了,这些糟糕的众生出生了。』
「婆私吒!惡眾生生者,謂說婦人也。若彼眾生生於男形及女形者,彼眾生等則更相伺,更相伺已,眼更相視,更相視已,則更相染,更相染已,便有煩熱,有煩熱已,便相愛著,相愛著已,便行於欲。若見行欲時,便以木石,或以杖塊而打擲之,便作是語:『咄!弊惡眾生作非法事。』云何眾生共作是耶?猶如今人迎新婦時,則以襆華散,或以華鬘垂,作如是言:『新婦安隱,新婦安隱。』本所可憎,今所可愛。婆私吒!若有眾生惡不淨法,憎惡羞恥,懷慚愧者,彼便離眾一日、二日,至六、七日,半月、一月,乃至一歲。婆私吒!若有眾生欲得行此不淨行者,彼便作家而作是說:『此中作惡,此中作惡。』婆私吒!是謂初因初緣世中起家法,舊第一智,如法、非不如法,如法人尊。
婆私吒啊,那些行为恶劣、造作恶业的众生,就是指行淫欲的人。如果有众生生为男身或女身,这些众生就会互相观察,互相观察之后,就互相注视,注视久了就会生起染着之心,有染着之心就会有燥热烦恼,有了燥热烦恼就会互相爱恋,爱恋之后就会行淫欲。如果有人看到他们在行淫欲,就会用木头、石头,或者棍棒石块投打他们,还说:“哎,这些恶劣的众生做非法的事!怎么众生能做出这种事呢?”就像现在人娶新媳妇的时候,就会用花、花鬘撒在她身上,还说:“新妇平安,新妇平安。”本来(男女欲事)是可憎恶的,现在反倒变得可爱了。婆私吒,如果有众生厌恶不清净的行为,憎恶、羞耻,有惭愧心,就会远离人群一天、两天,甚至六、七天,半个月、一个月,甚至一年。婆私吒,如果有众生想要行这种不清净的淫欲,就会私下凑在一起说:“这里做坏事,这里做坏事。”婆私吒,这就是世间最初产生居家规矩的最初因缘,是最原始的第一种智慧,是符合正法的,不是不符合正法的,是遵行正法而被大众尊崇的。译
「於中有一事懶惰眾生,便作是念:『我今何為日日常取自然粳米,我寧可并取一日食直耶?』彼便并取一日食米。於是,有一眾生語彼眾生曰:『眾生!汝來共行取米耶?』彼則答曰:『我已并取,汝自取去。』彼眾生聞已,便作是念:『此實為善,此實為快,我亦寧可并取明日所食米耶?』彼便并取明日米來。復有一眾生語彼眾生曰:『眾生!汝來共行取米耶?』彼則答曰:『我已并取明日米來,汝自取去。』彼眾生聞已,便作是念:『此實為善,此實為快,我今寧可并取七日食米來耶?』時,彼眾生即便并取七日米來。如彼眾生自然粳米極取積聚,彼宿粳米便生皮,刈至七日亦生皮,隨所刈處,即不復生。
其中有懒惰的众生,就暗自想:“我为什么每天都要去取自然生长的粳米呢?我宁可一次取够一天吃的米啊。”他就一次取够了一天的口粮。这时候有个众生过来对他说:“你去跟我一起取米吗?”他就回答:“我已经一次取够了一天的米了,你自己去吧。”那个众生听了之后,就暗自想:“这确实好啊,这确实舒服,我也宁可一次取够未来三天的米吧。”他就一次取了三天的米回来。又有个众生过来问他:“你去跟我一起取米吗?”他回答:“我已经一次取够了三天的米了,你自己去吧。”那个众生听了,又想:“这确实好,我也宁可一次取够七天的米吧。”就一次取够了七天的米回来。就像这些众生囤积自然粳米越来越多,那些存放了几天的米就生出了糠皮,割了之后七天就生出糠皮,割过的地方就不再长出新的米了。译
「於是,彼眾生便共聚集,極悲啼泣,作如是語:『我等生惡不善之法,謂我曹等儲畜宿米。所以者何?我等本有妙色意生,一切支節諸根具足,以喜為食,自身光明,昇於虛空,淨色久住,我等生地味,有色香味。云何為色?猶如生酥及熟酥色。云何為味?如蜜丸味。我等食地味,住世久遠。我等若食地味多者,便生惡色,食地味少者,彼有妙色,從是知色有勝有如,因色勝如故,我等各各共相輕慢言:「我色勝,汝色不如。」因色勝如而生輕慢及惡法故,地味便滅,地味滅後,我等生地肥,有色香味。云何為色?猶如生酥及熟酥色。云何為味?如蜜丸味。我等食地肥,住世久遠。我等若食地肥多者,便生惡色,食地肥少者,便有妙色,從是知色有勝有如,因色勝如故,我等各各共相輕慢言:「我色勝,汝色不如。」因色勝如而生輕慢及惡法故,地肥便滅。地肥滅後,我等生婆羅,有色香味。云何為色?猶加曇華色。云何為味?如淖蜜丸味。我等食婆羅,住世久遠。我等若食婆羅多者,便生惡色,食婆羅少者,便有妙色,從是知色有勝有如,因色勝如故,我等各各共相輕慢言:「我色勝,汝色不如。」因色勝如而生輕慢及惡法故,婆羅便滅。婆羅滅後,我等生自然粳米,白淨無皮,亦無有,長四寸,朝刈暮生,暮刈朝生,熟有鹽味,無有生氣,我等食彼自然粳米,如我等自然粳米,極取積聚,彼宿粳米便生皮,刈至七日,亦生皮,隨所刈處,即不復生,我等寧可造作田種,立標牓耶?』
于是这些众生就聚在一起,非常悲伤地哭泣着说:“我们造了恶不善的法,就是储存米啊。为什么呢?我们本来是由意念化生的妙色身,所有肢体、器官都完全具足,以欢喜为食,自身放光明,能够升到虚空,清净的色身能长久住世。后来我们吃地味,有颜色、有香气、有味道。什么是颜色?就像生酥、熟酥的颜色。什么是味道?像蜜丸的味道。我们吃地味,在世间住了很久。如果吃地味多的人,就会生出粗陋的颜色,吃地味少的人,就会有妙好的颜色,从这里就知道颜色有优劣之分,因为颜色有优劣,我们就互相轻慢说:‘我颜色好,你颜色差。’因为互相轻慢和造作恶法的缘故,地味就消失了。地味消失之后,我们吃地肥,有颜色、香气、味道。颜色还是像生酥、熟酥的颜色,味道像蜜丸的味道。我们吃地肥,在世间住了很久。吃地肥多的人,就生出粗陋的颜色,吃得少的人,就有妙好的颜色,从这里就知道颜色有优劣,因为颜色有优劣,我们就互相轻慢说:‘我颜色好,你颜色差。’因为互相轻慢和造作恶法的缘故,地肥就消失了。地肥消失之后,我们吃婆罗,有颜色、香气、味道。什么是颜色?像加昙花的颜色。什么是味道?像软和的蜜丸味道。我们吃婆罗,在世间住了很久。吃婆罗多的人,就生出粗陋的颜色,吃得少的人,就有妙好的颜色,从这里就知道颜色有优劣,因为颜色有优劣,我们就互相轻慢说:‘我颜色好,你颜色差。’因为互相轻慢和造作恶法的缘故,婆罗就消失了。婆罗消失之后,我们吃自然粳米,白净没有糠皮,长四寸,早上割晚上就长出来,晚上割早上就长出来,有咸味,没有生气,我们吃这种米。现在我们像这样囤积自然粳米,存放几天的米就生出糠皮,割了之后七天就生出糠皮,割过的地方就不再生了,我们不如造作田地耕种吧?”译
「於是,眾生等造作田種,竪立標牓。於中有一眾生自有稻穀,而入他田竊取他稻,其主見已,便作是語:『咄!咄!弊惡眾生,云何作是?汝自有稻,而入他田竊取他稻。汝今可去,後莫復作。』然彼眾生復至再三竊取他稻,其主亦至再三見已,便以拳扠牽詣眾所,語彼眾曰:『此一眾生自有稻穀,而入我田竊取我稻。』然彼一眾生亦語眾曰:『此一眾生以拳扠我牽來詣眾。』
于是这些众生就造作田地,竖立田界标记。其中有个众生自己有稻谷,却跑到别人的田里偷别人的稻,田主看到了,就对他说:“咄!恶劣的众生,怎么干这种事?你自己有稻谷,却跑到别人田里偷别人的稻,你现在赶紧走,以后别再做了。”可那个偷稻的屡教不改,又再三去偷别人的稻,田主也再三看到他偷,就攥着他的手把他拉到众人聚集的地方,对大家说:“这个众生自己有稻谷,却跑到我的田里偷我的稻。”可那个偷稻的也反过来对众人说:“这个众生攥着我的手,把我拉到这里来的。”译
「於是,彼諸眾生共聚集會,極悲啼泣而作是語:『我等生惡不善之法,謂守田也。所以者何?因守田故,便共諍訟,有失有盡,有相道說,有拳相扠。我等寧可於其眾中舉一端正形色,極妙最第一者,立為田主,若可訶者,當令彼訶,若可擯者,當令彼擯,若我曹等所得稻穀,當以如法輸送與彼。』於是,彼眾生中,若有端正形色,極妙最第一者,眾便共舉,立為田主,若可訶者,彼便訶嘖,若可擯者,彼便擯棄,若有稻者,便以如法輸送與彼是田主。是田主謂之剎利也,令如法樂眾生,守護行戒是王,是王謂之王也。婆私吒!是謂初因初緣世中剎利種,舊第一智,如法、非不如法,如法人尊。
于是这些众生聚在一起,非常悲伤地哭泣着说:“我们造了恶不善的法,就是守护田地啊。为什么呢?因为要守护田地,就会互相争斗,有损失、有损耗,互相指责,互相拳脚相加。我们不如在众人中推选一个端正形色、最殊胜第一的人,立为田主,该呵责的由他来呵责,该摈弃的由他来摈弃,我们收的稻谷,都依法交给田主。”于是这些众生中,如果有端正形色、最殊胜第一的人,大家就共同推选他,立为田主,该呵责的由他来呵责,该摈弃的由他来摈弃,有稻谷的众生都依法交给这位田主。这个田主就是刹利,是让众生如法安乐、守护戒行的王,这样的王就叫国王。婆私吒!这就是世间最初产生刹利种的因缘,是最原始的第一种智慧,是符合正法的,不是不符合正法的,是遵行正法而被大众尊崇的。译
「於是,彼異眾生以守為病,以守為癰,以守為箭刺,便棄捨守,依於無事,作草葉屋而學禪也。彼從無事,朝朝平旦入村邑王城而行乞食,彼多眾生見便施與,恭敬尊重,而作是語:『此異眾生以守為病,以守為癰,以守為箭刺,便棄捨守,依於無事,作草葉屋而學禪也。此諸尊捨害、惡不善法是梵志,是梵志謂之梵志也。』
当时,有些不同于常人的修行者把世俗的执取译当成病、当成毒疮、当成扎在身上的刺,于是舍弃了这种执取,过起没有俗务牵绊的修行生活,搭起草叶盖的屋子修习禅定。这些人每天清晨都会到村邑、王城去乞食,很多百姓看到他们,就主动布施食物,恭敬尊重他们,还说:“这些不同于常人的修行者,把世俗的执取当成病、当成毒疮、当成扎在身上的刺,舍弃了执取,过起无事的修行生活,搭起草叶盖的屋子修习禅定。这些尊者已经舍离了损害他人的、恶劣的不善之法,这才是真正的梵志译,这才是‘梵志’真正的含义啊。”
「彼眾生學禪不得禪,學苦行不得苦行,學遠離不得遠離,學一心不得一心,學精進不得精進,便捨無事,還村邑王城,作四柱屋,造立經書。彼多眾生見如是已,便不復施與、恭敬、尊重,而作是語:『此異眾生本以守為病,以守為癰,以守為箭刺,便棄捨守,依於無事,作草葉屋,而學於禪不能得禪,學苦行不得苦行,學遠離不得遠離,學一心不得一心,學精進不得精進,便捨無事,還村邑王城,作四柱屋,造立經書。此諸尊等更學博聞,不復學禪是博聞,是博聞謂之博聞。』婆私吒!是謂初因初緣世中有梵志種,舊第一智,如法、非不如法,如法人尊。
这些人修习禅定却得不到禅定成就,修习苦行也修不成苦行,修习远离也修不成远离,修习心一境性也做不到,修习精进也没有成就,就舍弃了无事的修行生活,回到村邑、王城,建了普通住宅,还编撰经典。很多百姓看到他们这样,就不再布施、恭敬、尊重他们,还说:“这些修行者本来把世俗执取当成病、当成毒疮、当成扎在身上的刺,舍弃了执取,过起无事的修行生活,搭起草叶屋修禅却修不成禅定,修苦行修不成苦行,修远离修不成远离,修心一境性也做不到,修精进也没成就,就舍弃了无事的生活回到村邑王城,建了普通住宅,还编撰经典。这些人现在转而钻研广学多闻译,不再修习禅定了,这些博学多闻才是他们追求的目标,这才是‘博闻’真正的含义啊。”婆私吒啊,这就是世间出现第一种姓(婆罗门种)的最初因缘,他们原本是最有智慧的,行事合乎正法,不违背正法,是正法所尊崇的。
「於是,彼異眾生各各詣諸方而作田業,是各各諸方而作田業,是各各諸方而作田業,謂之鞞舍。婆私吒!是謂初因初緣世中有鞞舍種,舊第一智,如法、非不如法,如法人尊。
于是,这些不同于常人的修行者各自到各个地方去从事农耕等生产劳作,这种各自到各地从事生产劳作的人,就被称为鞞舍译。婆私吒啊,这就是世间出现第三种姓(吠舍种)的最初因缘,他们原本是最有智慧的,行事合乎正法,不违背正法,是正法所尊崇的。
「婆私吒,世中起此三種姓已,便知有第四沙門種也。云何世中有此三種姓已,便知有第四沙門種耶?於剎利族族姓之子,能自訶嘖惡不善法,自厭憎惡惡不善法,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而作是念:『我當作沙門,行於梵行。』便作沙門行於梵行。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亦自訶嘖惡不善法,自厭憎惡惡不善法,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亦作是念:『我當作沙門,行於梵行。』便作沙門行於梵行。婆私吒!如是世中起此三種姓已,便知有第四沙門種也。
婆私吒啊,世间出现这三种种姓之后,人们就知道还有第四种沙门译种姓了。为什么世间出现这三种种姓之后,就知道有第四种沙门种姓呢?就是在刹帝利译种姓的人中,有人能够自己谴责、厌弃恶劣的不善之法,自己憎恶这些恶法,于是剃掉胡须头发,穿上袈裟,发自内心地信仰正法,舍弃家庭财产,过无家无累的修行生活,心里想:“我应该出家做沙门,修行清净的梵行。”于是就出家做沙门,修行清净梵行。同样的,婆罗门种姓、吠舍种姓的人中,也有这样的人,能够自己谴责、厌弃恶劣的不善之法,自己憎恶这些恶法,剃掉胡须头发,穿上袈裟,发自内心地信仰正法,舍弃家庭财产,过无家无累的修行生活,心里也想:“我应该出家做沙门,修行清净的梵行。”于是也出家做沙门,修行清净梵行。婆私吒啊,这就是世间出现这三种种姓之后,就知道有第四种沙门种姓的原因。
「婆私吒!我今廣說此三種姓。云何廣有此三種耶?剎利種族族姓之子,身行不善法,口、意行不善法,彼身壞命終,一向受苦。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身行不善法,口、意行不善法,彼身壞命終,一向受苦。婆私吒!剎利種族族姓之子,身行善法,口、意行善法,彼身壞命終,一向受樂。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身行善法,口、意行善法,彼身壞命終,一向受樂。婆私吒!剎利種族族姓之子,身行二行及與護行,口、意行二行及與護行,彼身壞命終,受於苦樂。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身行二行及與護行,口、意行二行及與護行,彼身壞命終,受於苦樂。
婆私吒!我现在详细解说这三种种姓的业报差别。为什么说有这三种差别呢?刹帝利种姓的人,如果身体造作不善之法,言语和意念也造作不善之法,那么他寿命终结、身体坏灭之后,会一直感受痛苦。同样的,婆罗门种姓、吠舍种姓的人,如果身体造作不善之法,言语和意念也造作不善之法,他们寿命终结身体坏灭之后,也都会一直感受痛苦。婆私吒!刹帝利种姓的人,如果身体造作善法,言语和意念也造作善法,那么他寿命终结身体坏灭之后,会一直感受快乐。同样的,婆罗门种姓、吠舍种姓的人,如果身体造作善法,言语和意念也造作善法,他们寿命终结身体坏灭之后,也都会一直感受快乐。婆私吒!刹帝利种姓的人,如果身口意造作善恶混杂的行为,并且会防护自身不造作恶业,那么他寿命终结身体坏灭之后,会同时感受苦和乐两种果报。同样的,婆罗门种姓、吠舍种姓的人,如果身口意造作善恶混杂的行为,并且会防护自身不造作恶业,那么他们寿命终结身体坏灭之后,也都会同时感受苦和乐两种果报。
「婆私吒!剎利種族族姓之子,修七覺法,善思善觀,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如是,梵志種族、鞞舍種族族姓之子,修七覺法,善思善觀,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婆私吒!如是此三種廣分別也。梵天帝主說此偈曰:
婆私吒,刹帝利种姓的男子修习七觉支译,认真思维、如实观察,如此知见、如此体悟,便能从欲漏、有漏、无明漏这三类烦恼中解脱心识;心识解脱后,就会证知自己已经获得解脱:生命已经穷尽,清净的梵行已经建立,该修的功德已经全部办妥,不会再投生到三界生死之中,这是如实亲证的境界。同样,婆罗门种姓、吠舍种姓的男子修习七觉支,认真思维、如实观察,如此知见、如此体悟,也能从这三类烦恼中解脱心识;心识解脱后,同样会证知自己已经获得解脱:生命已经穷尽,清净的梵行已经建立,该修的功德已经全部办妥,不会再投生到三界生死之中,这是如实亲证的境界。婆私吒,这三类种姓在修行证果上的差别就是这样详细说明的。
「『剎利二足尊,謂有種族姓,
求學明及行,彼為天人稱。』
刹帝利是两足众生中最尊贵的,因为他们有高贵的种姓,又追求真知与修行德行,所以被天人和世人共同称扬。
「婆私吒!梵天帝主善說此偈,非不善也。善歌諷誦,非不善也。善詠語言,非不善也。謂如是說:
婆私吒,梵天帝主说的这个偈颂非常好,没有任何不当之处;用歌咏的方式讽诵它也很合适,用语言表达它也很妥帖,他说的就是:
「『剎利二足尊,謂有種族姓,
求學明及行,彼為天人稱。』
刹帝利是两足众生中最尊贵的,因为他们有高贵的种姓,又追求真知与修行德行,所以被天人和世人共同称扬。
「所以者何?我亦如是說:
是什么缘故呢?我也是这么说的。
「『剎利二足尊,謂有種族姓,
求學明及行,彼為天人稱。』」
『刹帝利译是两足(人类)中最尊贵的,意思是说,若出身高贵的种族,又能勤学正法、明了义理、修行正道,这样的人会被天人和世间人共同称赞。
佛說如是。尊者婆私吒、婆羅婆等,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些后,尊者婆私吒、婆罗婆以及其他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诲,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一五五)中阿含梵志品須達哆經第四
(155)译《中阿含经·梵志品·须达哆经》第四。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闻到的: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游化到舍卫国,住在胜林给孤独园译。
爾時,須達哆居士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却坐一面。
当时,须达哆译居士来到佛陀住处,行跪拜礼,退到一边坐下。
世尊問曰:「居士家頗行施耶?」
佛陀问他:“居士,你平时在家经常布施吗?”
須達哆居士答曰:「唯然。世尊!家行布施,但為至麤,不能好也。糠飯麻羹,薑菜一片。」
须达哆居士回答:“是的,世尊。我家确实经常布施,但给的都是最粗劣的食物,拿不出什么好的来,只有带壳的糙米饭、麻籽煮的稀粥,还有一点姜和菜叶。”
世尊告曰:「居士!若施麤食及施妙食,俱得報耳。居士!若行麤施,不信施、不故施、不自手施、不自往施、不思惟施、不由信施、不觀業果報施者,當觀如是受報。心不欲得好家,不欲得好乘,不欲得好衣被,不欲得好飲食,不欲得好五欲功德。所以者何?以不至心故行施也。居士!當知受報如是。居士!若行麤施,信施、故施、自手施、自往施、思惟施、由信施、觀業果報施者,當觀如是受報。心欲得好家,欲得好乘,欲得好衣被,欲得好飲食,欲得好五欲功德。所以者何?以其至心故行施也。居士!當知受報如是。
佛陀告诉他说:“居士,不管是布施粗劣的食物还是精美的食物,都会有相应的果报。居士,如果布施粗劣食物的时候,不是出于对佛法的信仰、不是主动有意布施、不是亲手布施、不是亲自送到受施者那里、没有事先考虑布施的事、不是出于信心、也不明白布施有业报就随便布施,你要知道这样的布施会得到这样的果报:无法投生到好的家庭,得不到好的车马,穿不上好的衣服被褥,吃不上好的饮食,也无法获得译的福报。为什么呢?因为布施的时候没有至诚之心啊。居士,你要知道这样的布施会得到这样的果报。居士,如果布施粗劣食物的时候,是出于信仰主动去布施,亲手把食物送到受施者手里,事先考虑过布施的事,是出于信心、明白布施有业报才去布施的,你要知道这样的布施会得到这样的果报:能够投生到好的家庭,能得到好的车马,穿上好的衣服被褥,吃上好的饮食,也能获得五欲的福报。为什么呢?因为布施的时候有至诚之心啊。居士,你要知道这样的布施会得到这样的果报。”
「居士!若行妙施,不信施、不故施、不自手施、不自往施、不思惟施、不由信施、不觀業果報施者,當觀如是受報。心不欲得好家,不欲得好乘,不欲得好衣被,不欲得好飲食,不欲得好五欲功德。所以者何?以不至心故行施也。居士!當知受報如是。居士!若行妙施,信施、故施、自手施、自往施、思惟施、由信施、觀業果報施者,當觀如是受報。心欲得好家,欲得好乘,欲得好衣被,欲得好飲食,欲得好五欲功德。所以者何?以其至心故行施也。居士!當知受報如是。
“居士,如果布施精美的食物,却不是出于对佛法的信仰、不是主动有意布施、不是亲手布施、不是亲自送到受施者那里、没有事先考虑布施的事、不是出于信心、也不明白布施有业报就随便布施,你要知道这样的布施会得到这样的果报:无法投生到好的家庭,得不到好的车马,穿不上好的衣服被褥,吃不上好的饮食,也无法获得五欲的福报。为什么呢?因为布施的时候没有至诚之心啊。居士,你要知道这样的布施会得到这样的果报。居士,如果布施精美的食物,是出于信仰主动去布施,亲手把食物送到受施者手里,事先考虑过布施的事,是出于信心、明白布施有业报才去布施的,你要知道这样的布施会得到这样的果报:能够投生到好的家庭,能得到好的车马,穿上好的衣服被褥,吃上好的饮食,也能获得五欲的福报。为什么呢?因为布施的时候有至诚之心啊。居士,你要知道这样的布施会得到这样的果报。”
「居士!昔過去時有梵志大長者,名曰隨藍,極大富樂,資財無量,封戶食邑多諸珍寶,畜牧產業不可稱計。彼行布施其像如是,八萬四千金鉢盛滿碎銀,行如是大施。八萬四千銀鉢盛滿碎金,行如是大施。八萬四千金鉢盛滿碎金,行如是大施。八萬四千銀鉢盛滿碎銀,行如是大施。八萬四千象,莊珓嚴飾,白絡覆上,行如是大施。八萬四千馬,莊嚴珓飾,白絡金合霏那,行如是大施。八萬四千牛,衣繩衣覆,𤛓之皆得一斛乳汁,行如是大施。八萬四千女,姿容端正,覩者歡悅,眾寶瓔珞,嚴飾具足,行如是大施。況復其餘食噉含消?
居士啊!在过去世的时候,有一位名叫随蓝的梵志大长者,家财极其丰厚,享乐无边,财产多到没法计算,拥有封地可以收取租税作为食禄,各种珍宝、牲畜产业数都数不清。他做大布施的情形是这样的:用八万四千只金钵装满碎银来布施;用八万四千只银钵装满碎金来布施;用八万四千只金钵装满碎金来布施;用八万四千只银钵装满碎银来布施;用八万四千头装饰得十分庄严、身上覆盖白色网巾的白象来布施;用八万四千匹装饰华美、身披白色网巾和金线织就的霏那布的骏马来布施;用八万四千头牛,给它们穿上绳子编的护衣,每头牛挤的奶都能得到一斛,把这些牛布施出去;用八万四千个容貌端正、看了就让人心生欢喜,用各种珍宝璎珞打扮得十分周全的女子来布施。更何况除此之外的各种饮食消耗类物资呢?
「居士!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若復有施滿閻浮場凡夫食者,此於彼施為最勝也。居士!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若復有施一須陀洹食者,此於彼施最為勝也。居士!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食,若復有施一斯陀含食者,此於彼施為最勝也。居士!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食,若復有施一阿那含食者,此於彼施為最勝也。居士!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百阿那含食,若復有施一阿羅訶食者,此於彼施為最勝也。
居士啊!如果这位随蓝梵志做了上面所说的大布施,还有人能布施的食物装满整个阎浮提(译),供给所有凡夫食用,那么这种布施比随蓝的大布施还要殊胜。居士啊!如果随蓝做了上面的大布施,又布施了装满整个阎浮提的凡夫食物,还有人能布施声闻乘四果圣者(译)的食物,那么这种布施比前面所有的布施都更殊胜。居士啊!如果随蓝做了上面的大布施,又布施了装满整个阎浮提的凡夫食物,还布施了一百位须陀洹、一百位斯陀含的食物,还有人能布施一位斯陀含的食物,那么这种布施比前面所有的布施都更殊胜。居士啊!如果随蓝做了上面的大布施,又布施了装满整个阎浮提的凡夫食物,还布施了一百位须陀洹、一百位斯陀含、一百位阿那含的食物,还有人能布施一位阿那含的食物,那么这种布施比前面所有的布施都更殊胜。居士啊!如果随蓝做了上面的大布施,又布施了装满整个阎浮提的凡夫食物,还布施了一百位须陀洹、一百位斯陀含、一百位阿那含、一百位阿罗汉的食物,还有人能布施一位阿罗汉的食物,那么这种布施比前面所有的布施都更殊胜。
「居士!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百阿那含、百阿羅訶食,若復有施一辟支佛食者,此於彼施為最勝也。居士!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百阿那含、百阿羅訶、百辟支佛食,若復有施一如來、無所著、等正覺食者,此於彼施為最勝也。居士!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百阿那含、百阿羅訶、百辟支佛食,若有作房舍,施四方比丘眾者,此於彼施為最勝也。
居士啊!如果随蓝做了上面的大布施,又布施了装满整个阎浮提的凡夫食物,还布施了一百位须陀洹、一百位斯陀含、一百位阿那含、一百位阿罗汉的食物,还有人能布施一位辟支佛(译)的食物,那么这种布施比前面所有的布施都更殊胜。居士啊!如果随蓝做了上面的大布施,又布施了装满整个阎浮提的凡夫食物,还布施了一百位须陀洹、一百位斯陀含、一百位阿那含、一百位阿罗汉、一百位辟支佛的食物,还有人能布施一位如来、无上士、等正觉(译)的食物,那么这种布施比前面所有的布施都更殊胜。居士啊!如果随蓝做了上面的大布施,又布施了装满整个阎浮提的凡夫食物,还布施了一百位须陀洹、一百位斯陀含、一百位阿那含、一百位阿罗汉、一百位辟支佛的食物,还有人能建造房舍,布施给四方来的比丘众(译),那么这种布施比前面所有的布施都更殊胜。
「居士!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百阿那含、百阿羅訶、百辟支佛食,作房舍施四方比丘眾,若有歡喜心歸命三尊佛、法、比丘眾及受戒者,此於彼施為最勝也。居士!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百阿那含、百阿羅訶、百辟支佛食,作房舍施四方比丘眾,歡喜心歸命三尊佛、法、比丘眾及受戒,若有為彼一切眾生行於慈心,乃至𤛓牛頃者,此於彼施為最勝也。
居士啊!如果随蓝做了上面的大布施,又布施了装满整个阎浮提的凡夫食物,还布施了一百位须陀洹、一百位斯陀含、一百位阿那含、一百位阿罗汉、一百位辟支佛的食物,建造房舍布施给四方比丘众,还有人能发自欢喜心皈依三宝(译)、佛、法、比丘僧,并受持戒律,那么这种布施比前面所有的布施都更殊胜。居士啊!如果随蓝做了上面的大布施,又布施了装满整个阎浮提的凡夫食物,还布施了一百位须陀洹、一百位斯陀含、一百位阿那含、一百位阿罗汉、一百位辟支佛的食物,建造房舍布施给四方比丘众,发自欢喜心皈依三宝、佛、法、比丘僧并受持戒律,还有人能为一切众生修习慈心(译),哪怕时间只有挤一头牛牛奶那么短,那么这种布施比前面所有的布施都更殊胜。
「居士!若梵志隨藍行如是大施,及施滿閻浮場凡夫人食,施百須陀洹、百斯陀含、百阿那含、百阿羅訶、百辟支佛食,作房舍施四方比丘眾,歡喜心歸命三尊佛、法、比丘眾及受戒,為一切眾生行於慈心,乃至𤛓牛頃,若有能觀一切諸法無常、苦、空及非神者,此於彼施為最勝也。
居士啊!如果随蓝做了上面的大布施,又布施了装满整个阎浮提的凡夫食物,还布施了一百位须陀洹、一百位斯陀含、一百位阿那含、一百位阿罗汉、一百位辟支佛的食物,建造房舍布施给四方比丘众,发自欢喜心皈依三宝、佛、法、比丘僧并受持戒律,为一切众生修习慈心哪怕只有挤牛奶那么短的时间,还有人能观照到一切诸法都是无常、苦、空、无我(译)的,那么这种布施比前面所有的布施都最殊胜。
「於居士意云何?昔時梵志大長者名隨藍者,謂異人耶?莫作斯念。所以者何?當知即是我也。我昔為梵志大長者,名曰隨藍。居士!我於爾時為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愍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爾時說法不至究竟,不究竟白淨、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訖。爾時,不離生老病死、啼哭憂慼,亦未能得脫一切苦。
你们这些居士怎么想呢?以前有一位名叫随蓝的婆罗门大长者,你们觉得是别人吗?不要这么想。要知道,那就是我啊。我前世是名叫随蓝的婆罗门大长者,那时候我虽然是为了自己谋利益,也帮助别人,利益了很多众生,怜悯体恤世间,为天界和人间的众生谋求正道和福祉,追求安稳快乐,但那时候我宣说的教法还没有达到究竟的境界,既没有达到彻底清净,也没有成就究竟的清净修行,更没有完成究竟清净修行的证悟。那时候我也没能脱离生老病死,摆脱哭泣、忧愁烦恼,也还没有从一切苦中解脱出来。译
「居士!我今出世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我今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愍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我今說法得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我今已離生老病死、啼哭憂慼,我今已得脫一切苦。」
各位居士,我现在证得如来、无着、等正觉译、明行足译、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也就是佛陀、世尊、众佑。我现在既能为自己的利益着想,也能利益他人,利益无数众生,怜悯体恤世间,为天界和人间的众生谋求正道和福祉,追求安稳快乐。我现在宣说的教法已经达到究竟的境界,是彻底清净的,是究竟的梵行,已经完成了究竟梵行的证悟。我现在已经脱离了生老病死,摆脱了哭泣、忧愁烦恼,已经从一切苦中解脱出来了。译
佛說如是。須達哆居士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说完这些话之后,须达多居士以及各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诲,都心生欢喜,依教奉行。
(一五六)中阿含梵志品梵波羅延經第五
(一五六)《中阿含经·梵志品·梵波罗延经》第五
我聞如是:
我亲耳听到佛陀是这样说的: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某一时段,佛陀住在舍卫国的胜林给孤独园。
爾時,拘娑羅國眾多梵志中後彷徉,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却坐一面,白曰:「瞿曇!欲有所問,聽我問耶?」
当时,拘萨罗国的一群婆罗门译午后闲逛,来到佛陀的住处,互相问候过后,退坐到一旁,开口说道:“瞿昙译,我有问题想请教,可以问你吗?”
世尊告曰:「恣汝所問。」
佛陀回答说:“你尽管问。”
時,諸梵志問曰:「瞿曇!頗今有梵志學故梵志法,為越故梵志法耶?」
这时,那些婆罗门问道:“瞿昙,现在还有婆罗门按照旧有的婆罗门戒行修习,或是违背旧有的婆罗门戒行吗?”
世尊答曰:「今無梵志學故梵志法,梵志久已越故梵志法。」
佛陀回答说:“现在没有婆罗门再照着旧有的婆罗门戒行修习了,婆罗门早就已经逾越了那些旧有的戒行。”
時,諸梵志問曰:「瞿曇!云何今無梵志學故梵志法,諸梵志等越故梵志法來為幾時耶?」
当时,很多婆罗门译问:“瞿昙译!现在怎么没有婆罗门学习过去的婆罗门法了,各位婆罗门舍弃了过去的婆罗门法来到您这儿,有多久了?”
彼時,世尊以偈答曰:
当时,世尊用偈颂回答道:
「所謂昔時有,自調御熱行,
捨五欲功德,行清淨梵行。
梵行及戒行,率至柔軟性,
恕亮無害心,忍辱護其意。
昔時有此法,梵志不護此,
梵志不守護,所有錢財穀。
誦習錢財穀,梵志守此藏,
衣色若干種,屋舍及床榻。
豐城及諸國,梵志學如是,
此梵志莫害,率守護諸法。
往到於他門,無有拘制彼,
發家乞求法,隨其食時到。
梵志住在家,見者欲為施,
滿四十八年,行清淨梵行。
求索明行成,昔時梵志行,
彼不偷財物,亦無有恐怖。
愛愛攝相應,當以共和合,
不為煩惱故,怨婬相應法。
諸有梵志者,無能行如是,
若有第一行,梵志極堅求。
彼諸婬欲法,不行乃至夢,
彼因此梵行,自稱梵我梵。
知彼有此行,慧者當知彼,
床薄衣極單,食酥乳命存。
乞求皆如法,立齋行布施,
齋時無異乞,自於己乞求。
立齋行施時,彼不有殺牛,
如父母兄弟,及餘有親親。
人牛亦如是,彼因是生樂,
飲食體有力,乘者安隱樂。
知有此義理,莫樂殺於牛,
柔軟身極大,精色名稱譽。
慇懃自求利,昔時梵志行,
梵志為自利,專事及非事。
彼當來此世,必度脫此世,
彼月過於月,見意趣向彼。
遊戲於夜中,嚴飾諸婦人,
吉牛圍繞前,婦女極端正。
人間微妙欲,梵志之常願,
具足車乘具,善作縫治好。
家居及婚姻,梵志之常願,
彼造作此縛,我等從彼來。
大王齋行施,莫失其財利,
饒財物米穀,若有餘錢財。
大王相應此,梵志及車乘,
象齋及馬齋,馬齋不障門。
聚集作齋施,財物施梵志,
彼從此得利,愛樂惜財物。
彼以起為欲,數數增長愛,
猶如廣池水,及無量財物。
如是人有牛,於生生活具,
彼造作此縛,我等從彼來。
大王齋行施,莫失其財利,
饒財物米穀,若汝多有牛。
大王相應此,梵志及車乘,
無量百千牛,因為齋故殺。
頭角無所嬈,牛猪昔時等,
往至捉牛角,持利刀殺牛。
喚牛及於父,羅剎名曰香,
彼喚呼非法,以刀刺牛時。
此法行於齋,越過最在前,
無有事而殺,遠離衰退法。
昔時有三病,欲不用食者,
以憎嫉於牛,起病九十八。
如是此增諍,故為智所惡,
若人見如是,誰不有憎者。
如是此世行,無智最下賤,
各各為欲憎,若婦誹謗夫。
剎利梵志女,及守護於姓,
若犯於生法,自在由於欲。
“所谓从前啊,有自我调伏、勤修苦行的人,舍弃了五欲译的诱惑,修行清净的婆罗门法。修行清净行与持戒的行为,都归于柔和温顺的品性,宽恕坦荡、无害人之心,以忍辱来守护自己的心意。从前有这些准则,但婆罗门却不护持这些,也不守护自己的财产粮谷。(反而)熟稔财产粮谷的门道,把守护财物当作家藏,各色衣服都有,还有房屋、床榻这些家当。富饶的城镇与各个国家,婆罗门学的都是这些,(他们宣称)‘不要伤害婆罗门啊,要好好守护各种法则’。(婆罗门)到别人家门口,没人约束他们,挨家乞讨供养,到了吃饭的时间就上门。婆罗门居家修行的时候,见到的人都想布施给他们,他们这样过了四十八年,修行清净的婆罗门法。他们寻求智慧圆满、行为成就的法,从前婆罗门的修行是这样的,他们不偷盗财物,也没有什么恐惧。互相关爱、相互契合,应当和睦共处,不要因为烦恼,做出结怨、淫乱的行为。可所有的婆罗门,没有人能做到这些,如果有人做到最上等的修行,婆罗门就会极度苛求他。那些淫欲的行为,连在梦里都不做,他们因为这些清净行,自称‘梵即是我,我是梵’译。有智慧的人知道他们有这些修行,他们的床铺很薄,衣服极其单薄,靠吃酥油和牛奶维持生命。他们乞讨都符合规矩,守持斋戒、行布施,斋戒的时候没有别的乞求,只是自我约束、节制欲望。守斋行施的时候,他们不杀牛,(把牛)看作父母兄弟,还有其他亲友,人和牛是一样的,他们因此获得安乐,饮食能让身体有力量,乘车的人也能安稳快乐。要知道这个道理啊,不要喜欢杀牛,牛性情温顺、身形庞大,毛色光亮能带来好名声。勤恳地为自己谋求利益,这是从前婆罗门的修行,婆罗门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分该做不该做的事都去做。他们将来来到这个世间,一定能度脱这个世间,(他们的境界)像月亮不断超越自己,心意趋向更高的境界。(他们)夜里游乐,装饰好随行的妇女,吉祥的牛围在前面,妇女们极其端庄美丽。人间微妙的欲望,是婆罗门常有的愿望,(他们希望)拥有完备的车乘用具,善于缝制、修理各种物品。成家立业、婚姻嫁娶,是婆罗门常有的愿望,他们造作这些束缚,我们就是从这些束缚里来的。大王啊,守斋行施,不要失去你的财利,富饶的财物、米谷,如果你有余钱的话。大王你应当和这些相应:婆罗门、车乘,大象的斋施、马匹的斋施,做这些斋施能让家门顺畅无阻。聚集起来做斋戒布施,把财物布施给婆罗门,他们从这里获得利益,就会喜爱、爱惜你的财物。他们因此生起贪欲,贪爱不断增长,就像广阔的水池积满水,又拥有无量的财物一样。就像人把牛当作生活的工具,他们造作这些束缚,我们就是从这些束缚里来的。大王啊,守斋行施,不要失去你的财利,富饶的财物、米谷,如果你有很多牛的话。大王你应当和这些相应:婆罗门、车乘,为了斋戒的缘故,杀了无量百千头牛。(这些牛)头角温顺不抵触,牛和猪从前是一样的,(婆罗门)走上前抓住牛角,拿着锋利的刀杀牛。(杀牛的时候)他们呼唤牛、呼唤牛的父辈,有个叫‘香’的罗刹,(婆罗门)呼唤着不合法度的咒语,用刀刺向牛的时候。这种做法是在斋戒里做的,是最先逾越正法的,没有缘故就杀生,远离了不衰退的正法。从前有三种病,想要辟谷不食的人,因为憎恨嫉妒牛,生起九十八种病。这样的话,争吵就会不断增多,被智者所厌恶,如果有人见到这些事,谁不会生憎恨呢。像这样在世间行事,是最愚痴、最下劣的,各人因为欲望互相憎恨,就像妻子诽谤丈夫一样。刹利译、婆罗门的女子,以及守护自己种姓的人,如果触犯了根本戒律,都是被欲望所左右的。”
「如是。梵志!今無梵志學故梵志法,梵志越故梵志法來爾許時也。」
是这样的,婆罗门!现在没有婆罗门学习过去的婆罗门法了,婆罗门舍弃过去的婆罗门法来到这儿,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於是,拘娑羅國眾多梵志白曰:「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世尊!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这时,拘萨罗国的很多婆罗门开口说道:“世尊!我已经明白了。善逝译!我已经理解了。世尊!我现在皈依佛、法、比丘僧团,只希望世尊接受我成为优婆塞译,从今天开始,终身皈依,直到寿命终结。”
佛說如是。彼拘娑羅國眾多梵志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宣说完这些开示后,拘娑罗国译的众多婆罗门修行者译与僧众,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都心生欢喜地遵行实践。
中阿含經卷第三十九
《中阿含经》第三十九卷,中阿含经是佛教早期根本经典之一,属四部阿含经译,收录佛陀宣说的中道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