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第十三
《中阿含经》第十三卷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东晋时期来自罽宾的三藏法师译瞿昙僧伽提婆翻译。
中阿含王相應品第一
《中阿含经》王相应品第一。
烏鳥喻、說本天㮈林、善見
三十喻、轉輪蜱肆最在後
本部分收录的经典依次为《乌鸟喻经》《说本天奈林经》《善见三十喻经》《转轮毗肆经》,其中《转轮毗肆经》排在最后。
(六五)中阿含王相應品烏鳥喻經第一
(第六十五)《中阿含经》王相应品《乌鸟喻经》第一。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遊王舍城,在竹林加蘭哆園。
有一次,佛陀在王舍城游化,住在竹林加兰陀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昔轉輪王欲試珠寶時,便集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集四種軍已,於夜闇中竪立高幢,安珠置上,出至園觀,珠之光耀,照四種軍,明之所及,方半由延。彼時,有一梵志而作是念:『我寧可往見轉輪王及四種軍,觀琉璃珠。』爾時,梵志復作是念:『且置見轉輪王及四種軍、觀琉璃珠,我寧可往至彼林間。』
过去有一位转轮王译想要试验珠宝的威力,就召集了四种军队:象兵、马兵、车兵、步兵。召集完军队后,他在夜里竖起了高高的旗杆,把珠宝安在杆顶,到园林里游览。珠宝的光芒照亮了整支军队,光芒所及的范围,方圆能达到半由延译。当时有个婆罗门修行者心想:“我还是去拜见转轮王和军队,看看那颗琉璃珠吧。”可他转念又想:“算了,还是不去了,不如去那片树林里待着。”
「於是,梵志便往詣林,到已入中,至一樹下,坐已未久,有一獺獸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獺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時清泉盈溢,饒藕多華,魚龜滿中,我昔所依,而今枯熇。梵志當知!我欲捨去,入彼大河,我今欲去,唯畏於人。』時,彼獺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
于是,这个婆罗门修行者就前往那片树林,进去之后走到一棵树下,坐了好一会儿,有一只水獭走过来。婆罗门见了就问:“你好啊,水獭!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呀?”水獭回答说:“婆罗门啊!这个池塘以前泉水满溢,长满了莲藕和莲花,里面满是鱼和乌龟,是我过去赖以生存的地方,现在已经干涸了。你要知道,我打算离开这里去大河里生活,我现在就要动身,只是害怕人类而已。”聊完这些,水獭就告辞离开了,婆罗门依旧坐在原地。
「復有究暮鳥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究暮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時清泉盈溢,饒藕多華,魚龜滿中,我昔所依,而今枯熇。梵志當知!我欲捨去,依彼死牛聚處栖宿,或依死驢,或依死人聚處栖宿,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彼究暮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
又有一只秃鹫飞过来,婆罗门见了就问:“你好啊,秃鹫!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呀?”秃鹫回答说:“婆罗门啊!这个池塘以前泉水满溢,长满了莲藕和莲花,里面满是鱼和乌龟,是我过去赖以生存的地方,现在已经干涸了。我要离开这里,去那些有死牛、死驴、死人的地方栖息,我现在就要动身,只是害怕人类而已。”聊完之后,秃鹫就离开了,婆罗门依旧坐在原地。
「復有鷲鳥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鷲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大墓復至大墓殺害而來,我今欲食死象之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時,彼鷲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
又有雕(鷲鸟译)飞过来,在外修行的苦行者(梵志译)见了便问它:“你好啊,老雕!你从哪来,要去哪呀?”雕回答说:“苦行者!我是一座座大坟场之间来回飞,一路吃腐肉过来的,现在我要去吃死象、死马、死牛、死人的尸体,这就准备走,只是怕人。”说完这只雕和苦行者聊完这些就飞走了,苦行者还是原地坐着。
「復有食吐鳥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食吐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見向者鷲鳥去耶?我食彼吐,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彼食吐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
又有食吐鸟(食吐鸟译)飞过来,苦行者见了便问它:“你好啊,食吐鸟!你从哪来,要去哪呀?”食吐鸟回答说:“苦行者!你看见刚才那只雕飞走了吧?我吃它剩下的食物,这就准备走,只是怕人。”说完这只食吐鸟和苦行者聊完就飞走了,苦行者还是原地坐着。
「復有犲獸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犲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深㵎至深㵎,從榛莽至榛莽,從僻靜至僻靜處來,我今欲食死象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時,彼犲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
又有豺狼(犲獸译)走过来,苦行者见了便问它:“你好啊,豺狼!你从哪来,要去哪呀?”豺狼回答说:“苦行者!我是从深涧到深涧,从灌木丛到灌木丛,从僻静的地方到更僻静的地方过来的,现在我要去吃死象、死马、死牛、死人的尸体,这就准备走,只是怕人。”说完这只豺狼和苦行者聊完这些就走了,苦行者还是原地坐着。
「復有烏鳥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烏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強額癡狂,何為問我:「汝從何來,為欲何去?」』彼時,烏鳥面訶梵志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
又有乌鸦(烏鳥)飞过来,苦行者见了便问它:“你好啊,乌鸦!你从哪来,要去哪呀?”乌鸦回答说:“苦行者!你是个蛮横愚痴的疯子,干嘛问我‘你从哪来,要去哪’?”说完乌鸦当面骂了苦行者一顿,就飞走了,苦行者还是原地坐着。
「復有狌狌獸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狌狌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園至園,從觀至觀,從林至林,飲清泉水,食好果來,我今欲去,不畏於人。』彼狌狌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
又有猩猩(狌狌獸译)走过来,苦行者见了便问它:“你好啊,猩猩!你从哪来,要去哪呀?”猩猩回答说:“苦行者!我从这个园子到那个园子,从这座园林(觀译)到那座园林,从这片树林到那片树林,喝清泉水,吃好果子过来的,现在要走,不怕人。”说完这只猩猩和苦行者聊完这些就走了。
佛告諸比丘:「吾說此喻,欲令解義,汝等當知此說有義。時,彼獺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護於身,不守諸根,不立正念,而彼說法,或佛所說,或聲聞所說,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獺獸已,而問之曰:『善來,獺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時清泉盈溢,饒藕多華,魚龜滿中,我昔所依,而今枯熇。梵志當知!我欲捨去,入彼大河,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入惡不善穢汙法中,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是以比丘莫行如獺,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佛告诉众位比丘:“我讲这个比喻,是想要让你们明白其中的义理,你们应当知道这里面是有深意的。当时那只水獭和这位婆罗门讨论完这些,就离开了。我讲这个比喻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有比丘住在村落附近,天刚亮就穿好僧衣、拿起乞食钵进村乞食,不防护自身行为,不收摄感官,不保持正念,他讲的说法要么是佛陀所说的,要么是声闻弟子所说的,因此得到衣服、饮食、卧具、汤药这些生活所需,得到这些利益之后,就贪恋执著其中,看不见其中的过患,不能舍离,随意使用。这个比丘持恶戒,造作恶法,沉溺在恶法当中,生出污秽腐败的过失,不是清净的梵行却自称是梵行译,不是出家沙门却自称是沙门译,就像婆罗门遇到水獭之后问它:‘你好啊水獭!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水獭回答说:‘婆罗门!这个水池本来清泉满溢,到处是莲藕和莲花,鱼鳖龟鼋充满其中,是我以前依靠的地方,现在已经干涸了。婆罗门要知道!我想离开这里,去那条大河,我现在就要走,只是害怕人啊。’我对比丘也是这么说,进入恶不善的秽污之法,是将来烦恼热苦的果报、生老病死的根源,所以比丘不要像水獭那样,不要依靠非法来维持自己的生命;应当清净身行,清净口行、意行,住在远离尘嚣的静处,穿粪扫衣译,常常乞食,挨家挨户按顺序乞食,少欲知足,喜欢住在远离喧闹的地方努力修习精进,安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常远离过恶,应当学习这些。”
「彼究暮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護於身,不守諸根,不立正念,彼入他家教化說法,或佛所說,或聲聞所說,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究暮已,而問之曰:『善來,究暮!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時清泉盈溢,饒藕多華,魚龜滿中,我昔所依,而今枯熇。梵志當知!我今欲去,依彼死牛聚處栖宿,或依死驢,或依死人聚處栖宿,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依惡不善穢汙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是以比丘莫行如究暮,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佛说:“那只猫头鹰和这位婆罗门讨论完这些,就离开了。我讲这个比喻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有比丘住在村落附近,天刚亮就穿好僧衣、拿起乞食钵进村乞食,不防护自身行为,不收摄感官,不保持正念,他到信众家中讲法教化,说的内容要么是佛陀所说的,要么是声闻弟子所说的,因此得到衣服、饮食、卧具、汤药这些生活所需,得到这些利益之后,就贪恋执著其中,看不见其中的过患,不能舍离,随意使用。这个比丘持恶戒,造作恶法,沉溺在恶法当中,生出污秽腐败的过失,不是清净的梵行却自称是梵行,不是出家沙门却自称是沙门,就像婆罗门遇到猫头鹰之后问它:‘你好啊猫头鹰!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猫头鹰回答说:‘婆罗门!这个水池本来清泉满溢,到处是莲藕和莲花,鱼鳖龟鼋充满其中,是我以前依靠的地方,现在已经干涸了。婆罗门要知道!我现在想离开,去死牛、死驴、死人的聚集地方栖宿,我现在要走,只是害怕人啊。’我对比丘也是这么说,进入恶不善的秽污之法,是将来烦恼热苦的果报、生老病死的根源,所以比丘不要像猫头鹰那样,不要依靠非法来维持自己的生命;应当清净身行,清净口行、意行,住在远离尘嚣的静处,穿粪扫衣,常常乞食,挨家挨户按顺序乞食,少欲知足,喜欢住在远离喧闹的地方努力修习精进,安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常远离过恶,应当学习这些。”
「時,彼鷲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護於身,不守諸根,不立正念,彼入他家教化說法,或佛所說,或聲聞所說,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鷲鳥已,而問之曰:『善來,鷲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大墓復至大墓殺害而來,我今欲食死象之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鷲鳥,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佛说:“那只鹫鸟和这位婆罗门讨论完这些,就离开了。我讲这个比喻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有比丘住在村落附近,天刚亮就穿好僧衣、拿起乞食钵进村乞食,不防护自身行为,不收摄感官,不保持正念,他到信众家中讲法教化,说的内容要么是佛陀所说的,要么是声闻弟子所说的,因此得到衣服、饮食、卧具、汤药这些生活所需,得到这些利益之后,就贪恋执著其中,看不见其中的过患,不能舍离,随意使用。这个比丘持恶戒,造作恶法,沉溺在恶法当中,生出污秽腐败的过失,不是清净的梵行却自称是梵行,不是出家沙门却自称是沙门,就像婆罗门遇到鹫鸟之后问它:‘你好啊鹫鸟!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鹫鸟回答说:‘婆罗门!我从一座大坟到另一座大坟,杀害生灵而来,我现在想吃死象、死马、死牛、死人的肉,我现在要走,只是害怕人啊。’我对比丘也是这么说,进入恶不善的秽污之法,是将来烦恼热苦的果报、生老病死的根源,所以比丘不要像鹫鸟那样,不要依靠非法来维持自己的生命;应当清净身行,清净口行、意行,住在远离尘嚣的静处,穿粪扫衣,常常乞食,挨家挨户按顺序乞食,少欲知足,喜欢住在远离喧闹的地方努力修习精进,安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常远离过恶,应当学习这些。”
「彼食吐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護於身,不守諸根,不立正念,彼入比丘尼房教化說法,或佛所說,或聲聞所說,彼比丘尼入若干家說好說惡,受信施物持與比丘,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食吐鳥已,而問之曰:『善來,食吐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見向者鷲鳥去耶?我食彼吐,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食吐鳥,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佛说:“那只食吐鸟和这位婆罗门讨论完这些,就离开了。我讲这个比喻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有比丘住在村落附近,天刚亮就穿好僧衣、拿起乞食钵进村乞食,不防护自身行为,不收摄感官,不保持正念,他到比丘尼的修行场所讲法教化,说的内容要么是佛陀所说的,要么是声闻弟子所说的,那些比丘尼到各个信众家中乞食,得到信众的布施之后拿给这个比丘,因此这个比丘得到衣服、饮食、卧具、汤药这些生活所需,得到这些利益之后,就贪恋执著其中,看不见其中的过患,不能舍离,随意使用。这个比丘持恶戒,造作恶法,沉溺在恶法当中,生出污秽腐败的过失,不是清净的梵行却自称是梵行,不是出家沙门却自称是沙门,就像婆罗门遇到食吐鸟之后问它:‘你好啊食吐鸟!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食吐鸟回答说:‘婆罗门!你刚才看到之前那只鹫鸟离开了吧?我吃它吐的东西,我现在要走,只是害怕人啊。’我对比丘也是这么说,进入恶不善的秽污之法,是将来烦恼热苦的果报、生老病死的根源,所以比丘不要像食吐鸟那样,不要依靠非法来维持自己的生命;应当清净身行,清净口行、意行,住在远离尘嚣的静处,穿粪扫衣,常常乞食,挨家挨户按顺序乞食,少欲知足,喜欢住在远离喧闹的地方努力修习精进,安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常远离过恶,应当学习这些。”
「時,彼犲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貧村住,彼若知村邑及城郭中多有智慧精進梵行者,即便避去,若知村邑及城郭中無有智慧精進梵行者,而來住中,或九月,或十月。諸比丘見已,便問:『賢者!何處遊行?』彼即答曰:『諸賢!我依某處貧村邑行。』諸比丘聞已即作是念:『此賢者難行而行。所以者何?此賢者乃能依某貧村邑行。』諸比丘等便共恭敬禮事供養,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犲獸已,而問之曰:『善來,犲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深㵎至深㵎,從榛莽至榛莽,從僻靜至僻靜處來,我今欲食死象之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犲,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佛说:“那只豺和这位婆罗门讨论完这些,就离开了。我讲这个比喻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有比丘住在贫穷的村落,如果他知道某个村落或城郭里有很多智慧精进的修行者,就会避开不去;如果知道某个村落或城郭里没有智慧精进的修行者,就会去那里居住,住九个月或者十个月。众位比丘看到他,就问:‘尊者!你到哪里游化了?’他就回答:‘各位尊者!我在某某贫穷的村落游化。’众位比丘听了之后就想:‘这位尊者能做难行之事,为什么呢?这位尊者竟然能住在某某贫穷的村落里啊。’众位比丘就一起恭敬礼拜、侍奉供养他,因此这个比丘得到衣服、饮食、卧具、汤药这些生活所需,得到这些利益之后,就贪恋执著其中,看不见其中的过患,不能舍离,随意使用。这个比丘持恶戒,造作恶法,沉溺在恶法当中,生出污秽腐败的过失,不是清净的梵行却自称是梵行,不是出家沙门却自称是沙门,就像婆罗门遇到豺之后问它:‘你好啊豺!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豺回答说:‘婆罗门!我从深涧到深涧,从灌木丛到灌木丛,从僻静处到僻静处而来,我现在想吃死象、死马、死牛、死人的肉,我现在要走,只是害怕人啊。’我对比丘也是这么说,进入恶不善的秽污之法,是将来烦恼热苦的果报、生老病死的根源,所以比丘不要像豺那样,不要依靠非法来维持自己的生命;应当清净身行,清净口行、意行,住在远离尘嚣的静处,穿粪扫衣,常常乞食,挨家挨户按顺序乞食,少欲知足,喜欢住在远离喧闹的地方努力修习精进,安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常远离过恶,应当学习这些。”
「彼時,烏鳥面訶梵志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貧無事處而受夏坐,彼若知村邑及城郭中多有智慧精進梵行者,即便避去,若知村邑及城郭中無有智慧精進梵行者,而來住中二月、三月。諸比丘見已,問曰:『賢者!何處夏坐?』答曰:『諸賢!我今依某貧無事處而受夏坐,我不如彼諸愚癡輩,作床成就,具足五事而住於中,中前中後、中後中前,口隨其味,味隨其口,求而求,索而索。』時,諸比丘聞已,即作是念:『此賢者難行而行。所以者何?此賢者乃能依某貧無事處而受夏坐。』諸比丘等便共恭敬禮事供養,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烏鳥已,而問之曰:『善來,烏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強額癡狂,何為問我:汝從何來,為欲何去?』吾說比丘亦復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烏,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当时名叫乌鸟面的梵志已经离开了。佛陀说这个譬喻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有比丘在偏僻无人的地方过夏安居译,如果他听说城里有不少有智慧、精进的修行者,就会立刻离开那里;如果听说城里没有这样的精进修行者,才会回到城里住两三个月。其他比丘见了就问他:“贤者,你在哪过的夏安居?”他回答:“各位贤友,我是依止某个偏僻无人的地方过的夏安居,我可不像那些愚痴的人,弄好舒适的床铺,满足五种享乐的条件住在城里:上午盼着下午吃好的,下午还惦记着上午的没吃够,随着口味挑拣食物,想吃什么味道就找什么味道,想吃就到处寻,想要就伸手索要。”其他比丘听了,就心想:“这位贤者真是行人所难行的正道啊。怎么说呢?这位贤者竟然能忍受偏僻地方的艰苦过夏安居。”于是众比丘就恭敬地礼拜、侍奉、供养他,因此他能获得衣服、饮食、床铺、医药这些生活必需品。他获得这些利益后,就染着、沉溺其中,看不到这些享受的过患,不能舍离,随意挥霍使用。这个比丘行为污秽、戒行败坏,亲近恶法,滋生弊恶腐败的恶行,不是真正的梵行译却自称修梵行,不是真正的出家人却自称沙门,就像那个梵志看见乌鸟,问它:“你好啊乌鸟,你从哪里来,要去哪里?”乌鸟回答:“梵志,你是个强横痴呆的狂人,凭什么问我从哪里来、要去哪里?”我说这个比丘也是这样。所以比丘不要像乌鸟那样行事,不要依靠非法的手段养活自己;应当清净身行、口行、意行,住在安静的地方,穿粪扫衣译,常常乞食,挨家挨户次第乞食,少欲知足,喜欢远离尘嚣,修习精进,安立正念、正知、正定、正慧,常常远离尘世的过患,应当学习这样的修行方式。
「彼狌狌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善護於身,守攝諸根,立於正念,彼從村邑乞食已竟,食訖,中後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或至無事處,或至樹下,或至空屋中,敷尼師檀,結加趺坐,正身正願,反念不向,斷除貪伺,心無有諍,見他財物、諸生活具,不起貪伺,欲令我得。彼於貪伺淨除其心。如是瞋恚、睡眠、調悔,斷疑度惑,於善法中無有猶豫,彼於疑惑淨除其心,彼已斷此五蓋——心穢、慧羸,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彼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趣向漏盡智通作證,彼便知此苦如真,知此苦習,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知此漏,知此漏習,知此漏滅,知此漏滅道如真。彼如是知,如是見已,則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猶如梵志見狌狌已,而問之曰:『善來,狌狌!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園至園,從觀至觀,從林至林,飲清泉水,噉好果來,我今欲去,不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
那只猿猴和梵志讨论完之后就离开了。佛陀说这个譬喻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有比丘在村庄附近修行,天刚亮穿上衣服拿起钵盂去村里乞食,好好护持自己的身体,收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安立正念,从村里乞食完毕,吃完饭,午后收起衣钵,洗干净手脚,把坐具搭在肩上,要么去安静的地方,要么去树下,要么去空房子里,铺好坐具,盘腿而坐,端正身体,志向坚定,心不外散,断除贪欲的寻思,心中没有争执,看到别人的财物、生活用品,不会生起贪欲,想着“我想要得到”。他在贪欲寻思上净除自己的心。同样对瞋恚、睡眠、掉悔、疑惑,断除困惑,对于善法没有任何犹豫,他在疑惑上净除自己的心。他断除了这五盖译,远离欲界的染着,远离各种不善的法,最终证得第四禅,安住其中。他得到这样的定力之后,心清净无秽无恼,柔软安住,获得不动的心,趣向无漏尽智的证悟,他就如实知道苦、苦的集起、苦的灭尽、灭苦的道路,如实知道烦恼、烦恼的集起、烦恼的灭尽、灭烦恼的道路。他这样知道、这样见到之后,欲漏、有漏、无明漏的心就得到解脱译,解脱之后,就知道自己已经解脱,生死已尽,梵行已立,该做的已经做完,不再受后有译,如实知晓。就像那个梵志看见猿猴,问它:“你好啊猿猴,你从哪里来,要去哪里?”猿猴回答:“梵志,我从一个园林到另一个园林,从一个游玩的地方到另一个游玩的地方,从一片树林到另一片树林,喝清澈的泉水,吃甜美的果实而来,我现在要走,也不怕人。”我说这个比丘也是这样。
「是以比丘莫行如獺,莫行如究暮,莫行如鷲,莫行如食吐鳥,莫行如犲,莫行如烏,當行如狌狌。所以者何?世中無著真人如狌狌獸。」
所以比丘不要像水獭那样行事,不要像鼬那样行事,不要像雕那样行事,不要像反刍鸟那样行事,不要像豺那样行事,不要像乌鸟那样行事,应当像猿猴那样行事。为什么呢?世间没有像猿猴那样无执着的真实解脱者。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些之后,在场的比丘们听了佛陀的教导,都非常欢喜,恭敬地奉行。
烏鳥喻經第一竟
以上就是《乌鸟喻经》第一部分的内容。
(六六)中阿含王相應品說本經第二
《中阿含经》王相应品《说本经》第二(第六十六)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遊波羅㮈,在仙人住處鹿野園中。
有一次,佛陀游化到波罗奈国,住在仙人聚居的鹿野园中。
時,諸比丘於中食後,以小因緣集坐講堂,共論此事:「云何,諸賢!居士在家何者為勝?為比丘等持戒妙法,成就威儀,入家受食耶?為朝朝益利百千萬倍乎?」
当时,众比丘译中午饭后,因为一点小事聚集在讲堂里,一起讨论这件事:“各位贤友,在家居士怎样才是有利的呢?是比丘们持守戒律的妙法,行止符合威仪规范,到俗人家中接受饭食供养更好?还是居士每天能获得百千万倍的收益更好呢?”
或有比丘作是說者:「諸賢!何用益利百千萬倍,唯此至要。若有比丘持戒妙法,成就威儀,入家受食,非為朝朝益利百千萬倍。」
有比丘这样说道:“各位贤友,要那百千万倍的收益有什么用呢,只有这个才是最紧要的。如果有比丘持守戒律的妙法,行止符合威仪规范,到俗人家中接受饭食供养,并不是为了每天获得百千万倍的收益。”
是時,尊者阿那律陀亦在眾中。於是,尊者阿那律陀告諸比丘:「諸賢!何用益利百千萬倍?設復過是,唯此至要。若有比丘持戒妙法,成就威儀,入家受食,非為朝朝益利百千萬倍。所以者何?我憶昔時在此波羅㮈國為貧窮人,唯仰捃拾客擔生活。是時,此波羅㮈國災旱、早霜、蟲蟥,不熟,人民荒儉,乞求難得。是時,有一辟支佛,名曰無患,依此波羅㮈住。於是,無患辟支佛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波羅㮈而行乞食。我於爾時為捃拾故,早出波羅㮈。諸賢!我登出時,逢見無患辟支佛入彼。時,無患辟支佛持淨鉢入,如本淨鉢出。
尊者阿那律陀当时也在大众之中,于是他对各位比丘说:“诸位贤友!还有什么利益能超过布施的百千万倍呢?就算有比这更胜的,也没有比这件事更紧要的。如果有比丘持守微妙的戒法,行止威仪端正,到俗人家中接受饮食供养,所带来的利益绝不是每天百千万倍能比的。为什么呢?我记得以前在波罗㮈译国的时候,我是个穷人,只能靠挑担拾荒维持生计。那时候波罗㮈国遭遇旱灾、早霜、蝗灾,庄稼颗粒无收,闹饥荒,乞讨食物都很难。当时有个辟支佛译,名叫无患,住在波罗㮈城。这位无患辟支佛过了夜,天刚亮就穿上衣服拿着钵盂,进波罗㮈城乞食。我当时因为要拾荒,天不亮就出了城。诸位贤友!我刚出城的时候,刚好碰见无患辟支佛进城。那时无患辟支佛拿着空钵进去,出来的时候钵还是空的。”
「諸賢!我時捃還入波羅㮈,復見無患辟支佛出。彼見我已,便作是念:『我旦入時,見此人出,我今還出,復見此人入。此人或能未得食也,我今寧可隨此人去。』時,辟支佛便追尋我,如影隨形。諸賢!我持捃還到家,捨擔而迴顧視,便見無患辟支佛來追尋我後,如影隨形。我見彼已,便作是念:『我旦出時,見此仙人入城乞食,今此仙人或未得食,我寧可自闕己食,分與此仙人。』作是念已,即持食分與辟支佛,白曰:『仙人!當知此食是我己分,為慈愍故,願哀受之。』時,辟支佛即答我曰:『居士!當知今年災旱、早霜、蟲蟥,五穀不熟,人民荒儉,乞求難得。汝可減半著我鉢中,汝自食半,俱得存命,如是者好。』我復白曰:『仙人!當知我在居家,自有釜竈、有樵薪、有穀米,飲食早晚亦無時節。仙人!當為慈愍我故,盡受此食。』時,辟支佛為慈愍故,便盡受之。
“诸位贤友!我拾完荒回城的时候,又看见无患辟支佛出来。他看见我,就心想:‘我早上进城的时候看见这个人出城,现在我出来了,又看见他进城,他肯定还没拿到食物,我还是跟着他去吧。’于是辟支佛就跟着我,像影子跟着身体一样。诸位贤友!我挑着拾来的东西回到家,放下担子回头看,就看见无患辟支佛跟在我身后,像影子一样跟着。我看见他,就心想:‘我早上出城的时候看见这位仙人进城乞食,现在这位仙人肯定没要到吃的,我宁可自己省下口粮,分给这位仙人。’这么想着,就把自己那份食物分给辟支佛,说:‘仙人!您要知道,这份食物本来是我自己吃的,因为怜悯您,希望您能收下。’当时辟支佛回答我说:‘居士译!您要知道今年遭遇旱灾、早霜、蝗灾,五谷歉收,闹饥荒,乞讨都很难,你留下一半放在我钵里,你自己吃一半,我们都能活命,这样最好。’我又说:‘仙人!您要知道我在家的时候,自己有锅灶、有柴火、有米粮,吃饭本来就没有固定时间。仙人!您就怜悯我吧,把这些食物都收下吧。’辟支佛因为怜悯我,就把食物全部收下了。”
「諸賢!我因施彼一鉢食福,七反生天,得為天王,七反生人,復為人王。諸賢!我因施彼一鉢食福,得生如此釋種族中,大富豐饒,多諸畜牧、封戶、食邑,資財無量,珍寶具足。諸賢!我因施彼一鉢食福,棄捨百千姟金錢王,出家學道,況復其餘種種雜物?諸賢!我因施彼一鉢食福,為王、王臣、梵志、居士、一切人民所見識待,及四部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所見敬重。諸賢!我因施彼一鉢食福,常為人所請求,令受飲食、衣被、氍氀、毾𣰆、床褥、綩綖、病瘦湯藥、諸生活具,非不請求。若我爾時知彼沙門是無著真人者,所獲福報當復轉倍,受大果報,極妙功德,明所徹照,極廣甚大。」
“诸位贤友!我因为布施这一钵饮食的福报,七次升天做天王,七次投生人间,又做人间的国王。诸位贤友!我因为布施这一钵饮食的福报,才能出生在释迦族这样的豪族中,家境富足丰饶,有很多牲畜、封地、食邑,财产多得数不清,珍宝样样齐全。诸位贤友!我因为布施这一钵饮食的福报,才能舍弃拥有百千始译钱财的王位,出家修行,更别说其他的各种财物了。诸位贤友!我因为布施这一钵饮食的福报,才会被国王、王公大臣、梵志译、居士、所有百姓都认识优待,还有四众弟子译都对我尊敬尊重。诸位贤友!我因为布施这一钵饮食的福报,常常被人请求,接受饮食、衣服、被褥、毛毯、坐垫、床铺、病中需要的汤药,还有各种生活用品,从来没人会不请自来硬塞给我。要是我当时知道那位沙门是无著译的真人的话,我获得的福报还会翻倍,得到更大的果报,极其微妙的功德,智慧所照见的范围,会极其广阔无量。”
於是,尊者阿那律陀無著、真人、逮正解脫,說此頌曰:
于是,尊者阿那律陀已经证得无著、真人译、正解脱的境界,便说了这首偈颂:
「我憶昔貧窮,唯仰捃拾活,
闕己供沙門,無患最上德。
因此生釋種,名曰阿那律,
善解能歌舞,作樂常歡喜。
我得見世尊,正覺如甘露,
見已生信樂,棄捨家學道。
我得識宿命,知本之所生,
生三十三天,七反住於彼。
此七彼亦七,世受生十四,
人間及天上,初不墮惡處。
我今知死生,眾生往來處,
知他心是非,賢聖五娛樂。
得五支禪定,常息心靜默,
已得靜正住,便逮淨天眼。
所為今學道,遠離棄捨家,
我今獲此義,得入佛境界。
我不樂於死,亦不願於生,
隨時任所適,建立正念智。
隨耶離竹林,我命在彼盡,
當在竹林下,無餘般涅槃。」
“我记得往昔贫困的时候,只能靠拾荒维持生计,宁可自己挨饿也要供养沙门,那位无患辟支佛德行最上。因为这个善业我投生在释迦族,名叫阿那律,擅长歌舞奏乐,常常欢欢喜喜。我后来值遇世尊,正等正觉的教法就像甘露一样,见了之后生起信心喜悦,舍弃家庭出家修行。我获得了宿命通,知道自己过去投生过的地方,三十三天我也去了七次,人间和天上加起来一共十四次投生,从来没有堕入过恶道。我现在知道生死轮回的真相,知道众生往来六道的情况,能知晓他人的心念是非,拥有贤圣的五种喜乐。我证得五种禅定的功德,常常让心平息安静,已经能安住于寂静正定,就获得了清净的天眼通。我如今修学佛道,远离世俗舍弃家庭,如今获得了这样的妙法,得以进入佛陀的教法境界。我不贪恋死亡,也不希求生存,随缘自在,安住正念智慧。我在耶离的竹林里寿终,将在竹林之下入无余涅槃译,彻底解脱。”
爾時,世尊在於燕坐,以淨天耳出過於人,聞諸比丘於中食後集坐講堂,共論此事。
这时,佛陀正在静坐,凭借超胜凡人的清净天耳译,听到众比丘译在午饭后聚集在讲堂里讨论这件事。
世尊聞已,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往至講堂比丘眾前,敷座而坐,問諸比丘:「汝等今日以何事故集坐講堂?」
佛陀听到之后,就在下午时分从静坐中起身,走到讲堂里众比丘面前,铺好座位坐下,问道:“你们今天因为什么事聚集在这里?”
時,諸比丘白曰:「世尊!我等今日以尊者阿那律陀因過去事而說法故,集坐講堂。」
当时众比丘答道:“世尊,我们今天是因为阿那律尊者宣讲过去世的因缘法,所以聚集在讲堂里。”
於是,世尊告諸比丘:「汝等今日欲從佛聞因未來事而說法耶?」
这时佛陀对众比丘说:“你们今天想听我依据未来世的事来说法吗?”
諸比丘白曰:「世尊!今正是時。善逝!今正是時。若世尊為諸比丘因未來事而說法者,諸比丘聞已,當善受持。」
众比丘答道:“世尊,现在正是时候。善逝译,现在正是时候。要是您能为众比丘宣讲关于未来世的事,我们听了之后,一定会好好领受奉行。”
世尊告曰:「諸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廣分別說。」時,諸比丘受教而聽。
佛陀告诉各位比丘:“仔细听,认真听,好好领会,我现在给你们详细讲解。”当时,所有的比丘都领受教诲,认真听讲。
世尊告曰:「諸比丘!未來久遠當有人民壽八萬歲,人壽八萬歲時,此閻浮洲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村邑相近,如雞一飛。諸比丘!人壽八萬歲時,女年五百乃當出嫁。諸比丘!人壽八萬歲時,唯有如是病,謂寒、熱、大小便、欲、飲食、老,更無餘患。
佛陀说:“各位比丘,很久远的未来,人们的寿命能达到八万岁。那时候阎浮提洲译极其富贵安乐,人口稠密,村落城镇挨得很近,鸡展翅飞一段距离就能飞到邻村。那时候女子要到五百岁才出嫁。那时人们只有寒症、热症、大小便失调、欲望带来的病痛、饮食不适、衰老这几种疾病,没有其他灾病。”
「諸比丘!人壽八萬歲時,有王名螺,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猛無畏,能伏他眾。彼當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有大金幢,諸寶嚴飾,舉高千肘,圍十六肘,彼當竪之。既竪之後,下便布施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彼施此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彼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各位比丘,人寿八万岁的时代,会出现一位名叫‘螺’的国王,是转轮圣王译,聪明智慧,拥有步兵、车兵、象兵、骑兵四种军队,能自在统御天下。他依照正法治理国家,成就了七种宝:分别是轮宝译、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译、主兵臣宝译,总共七种。他有上千个儿子,个个相貌端正,勇猛无畏,能降伏其他部众。他将统御所有土地直到大海边,不用刀杖暴力,只用正法教化百姓,让所有人都能安乐。他有一面用各种珍宝装饰的大金幢,高一千肘译,周长十六肘,他会把这面金幢树立起来。树立完毕之后,就开始布施给出家修行的沙门译、婆罗门教修行者梵志、穷人、孤寡之人、从远方来乞讨的人,施给的东西包括食物、衣服、车乘、花环、散花、香料、房屋、床铺、毛毯、坐垫、仆役、灯烛。做完这些布施后,他就剃除胡须头发,穿上袈裟,发自内心信仰正法,舍弃家庭财产,过无家的修行生活,开始修道。那些贵族子弟之所以剃除须发、穿上袈裟,信仰正法、舍弃家庭、无家修道,最终都是为了证得无上的清净修行境界,在当下生活中就能自己证得觉悟,亲身体验到:烦恼已经断尽,清净的修行已经确立,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不会再受轮回之苦,真正知晓了真理。”
爾時,尊者阿夷哆在眾中坐。於是,尊者阿夷哆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我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可得作王,號名曰螺,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我當有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猛無畏,能伏他眾,我當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有大金幢,諸寶嚴飾,舉高千肘,圍十六肘,我當竪之。既竪之後,下便布施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花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我施此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我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当时,阿夷哆尊者坐在大众之中。于是阿夷哆尊者从座位上起身,披上袈裟,双手合十朝向佛陀,禀告说:“世尊,在未来久远人寿八万岁的时代,我可以成为国王,名叫螺,做转轮圣王,聪明智慧,拥有四种军队,能自在统御天下。我会依照正法治理国家,成就七种宝: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共七种。我会有上千个儿子,相貌端正,勇猛无畏,能降伏其他部众。我会统御所有土地直到大海边,不用刀杖,只用正法教化,让所有人都安乐。我会造一面用各种珍宝装饰的大金幢,高一千肘,周长十六肘,然后把它树立起来。树立完毕之后,就开始布施给出家修行的沙门、梵志、穷人、孤寡之人、从远方来的乞讨者,施予食物、衣服、车乘、花环、散花、香料、房屋、床铺、毛毯、坐垫、仆役、灯烛。做完这些布施后,我就剃除须发,穿上袈裟,发自内心信仰正法,舍弃家庭,无家修道。我们贵族子弟之所以剃除须发、穿上袈裟,信仰正法、舍弃家庭、无家修道,最终都是为了证得无上的清净修行境界,在当下就能自己证得觉悟,亲身体验到:烦恼已经断尽,清净修行已经建立,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不会再受轮回之苦,真正知晓了真理。”
於是,世尊訶尊者阿夷哆曰:「汝愚癡人!應更一死,而求再終。所以者何?謂汝作是念:『世尊!我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可得作王,號名曰螺,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我當有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猛無畏,能伏他眾,我當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有大金幢,諸寶嚴飾,舉高千肘,圍十六肘,我當竪之。既竪之後,下便布施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我施此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我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于是佛陀呵斥阿夷哆尊者说:“你这个愚痴的人!人本来只要经历一次死亡就能解脱,你却贪求再活一世(当转轮王)再证果。为什么这么说呢?就是因为你心里打这样的主意:‘世尊,在未来久远人寿八万岁的时代,我可以成为名叫螺的转轮圣王,聪明智慧,拥有四种军队,能自在统御天下。我会依照正法治理国家,成就七种宝: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共七种。我会有上千个儿子,相貌端正,勇猛无畏,能降伏其他部众。我会统御所有土地直到大海边,不用刀杖,只用正法教化,让所有人都安乐。我会造一面用各种珍宝装饰的大金幢,高一千肘,周长十六肘,然后把它树立起来。树立完毕之后,就开始布施给出家修行的沙门、梵志、穷人、孤寡之人、从远方来的乞讨者,施予食物、衣服、车乘、花环、散花、香料、房屋、床铺、毛毯、坐垫、仆役、灯烛。做完这些布施后,我就剃除须发,穿上袈裟,发自内心信仰正法,舍弃家庭,无家修道。我们贵族子弟之所以剃除须发、穿上袈裟,信仰正法、舍弃家庭、无家修道,最终都是为了证得无上的清净修行境界,在当下就能自己证得觉悟,亲身体验到:烦恼已经断尽,清净修行已经建立,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不会再受轮回之苦,真正知晓了真理。’”
世尊告曰:「阿夷哆!汝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當得作王,號名曰螺,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汝當有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猛無畏,能伏他眾,汝當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有大金幢,諸寶嚴飾,舉高千肘,圍十六肘,汝當竪之,既竪之後,下便布施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汝施此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汝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世尊对阿夷哆说:“在未来人寿长达八万岁的久远时代,你会成为转轮王译,名号叫螺王,聪明且有智慧,统率象、车、马、步四军,治理天下自在无碍。你将会成就转轮王七宝译,分别是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一共七样。你还会有一千个相貌端正的儿子,勇猛无畏,能降伏其他部族,统辖从这片大地到大海的所有国土,不用刀杖武力,只用法律教化百姓,让所有人都能安居乐业。你有一根装饰着各种珍宝的金色大旗幡,高度达千肘译,周长十六肘,竖起来之后,就用来布施给出家修行者、婆罗门修行者、穷人、孤儿、远道而来乞讨的人,布施的物品包括食物、衣服、车乘、花环、鲜花、香料、房屋、床铺、毛毯、坐垫、仆从、灯具。布施完毕后,你会剃除须发,穿上袈裟译,坚定信仰,舍弃家业,出家修行。你作为贵族子弟出家的最终目标,是成就无上的清净梵行译,在当下的生命里亲自证悟、自在安住,烦恼彻底断尽,修行已经圆满,该做的事情都已做完,不再受轮回果报,如实知晓真理。”
佛告諸比丘:「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當有佛,名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猶如我今已成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彼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猶如我今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彼當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猶如我今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彼當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猶如我今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彼當有無量百千比丘眾,猶如我今無量百千比丘眾。」
佛告诉众位比丘:“在未来人寿长达八万岁的久远时代,将会出现一位佛陀,名号弥勒如来、无着、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就像我现在已经成就如来的所有名号一样。他在世间,无论是天众、魔王、梵天、出家修行者、婆罗门修行者,还是从人间到天界的各类众生,都能亲自证悟、自在安住,就像我现在对这些众生的证悟状态一样。他说法,从头到尾都微妙殊胜,既有深意又有文采,清净具足,彰显解脱的修行路径,就像我现在说法的特点一样。他会广泛传播清净梵行,法会盛大,从人间到天界的众生都恭敬信受,就像我现在传播梵行的情况一样。他会有无数百千比丘译弟子,就像我现在拥有无数百千比丘弟子一样。”
爾時,尊者彌勒在彼眾中。於是,尊者彌勒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我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可得成佛,名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如今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我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如今世尊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我當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如今世尊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我當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如今世尊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我當有無量百千比丘眾,如今世尊無量百千比丘眾。」
当时,尊者弥勒就在僧众当中。于是,尊者弥勒从座位上站起来,披好袈裟,双手合十朝向佛陀禀告:“世尊!我在未来人寿达到八万岁的久远时代,可以成佛,名号弥勒如来、无着、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和现在世尊您具足的所有如来名号完全一样。我在世间,无论是天众、魔王、梵天、出家修行者、婆罗门修行者,还是从人间到天界的各类众生,都能亲自证悟、自在安住,和现在世尊您对这些众生的证悟状态完全一样。我说法,从头到尾都微妙殊胜,既有深意又有文采,清净具足,彰显解脱的修行路径,和现在世尊您说法的特点完全一样。我会广泛传播清净梵行,法会盛大,从人间到天界的众生都恭敬信受,和现在世尊您传播梵行的情况完全一样。我会有无数百千比丘弟子,和现在世尊您的百千比丘弟子数量一样。”
於是,世尊歎彌勒曰:「善哉,善哉!彌勒!汝發心極妙,謂領大眾。所以者何?如汝作是念:『世尊!我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可得成佛,名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如今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我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如今世尊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我當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如今世尊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我當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如今世尊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
于是,世尊赞叹弥勒说:“善哉善哉,弥勒!你的发心非常微妙,能教化统领无量大众。为什么这么说呢?正像你刚才所想的:你会在未来人寿达到八万岁的久远时代成佛,具足和我现在完全一样的如来所有名号,对从人间到天界的各类众生都能亲自证悟、自在安住,说法和我现在一样微妙殊胜,传播清净梵行也和我的情况完全一样。”
佛復告曰:「彌勒!汝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當得作佛,名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猶如我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汝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猶如我今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汝當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猶如我今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汝當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猶如我今廣演流布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汝當有無量百千比丘眾,猶如我今無量百千比丘眾。」
佛又告诉弥勒:“弥勒!在未来人寿达到八万岁的久远时代,你确实会成佛,名号弥勒如来、无着、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和我现在具足的所有如来名号完全一样。你在世间对从人间到天界的各类众生,都能亲自证悟、自在安住,就像我现在对这些众生的证悟状态一样。你说法,从头到尾都微妙殊胜,既有深意又有文采,清净具足,彰显解脱的修行路径,就像我现在说法的特点一样。你会广泛传播清净梵行,法会盛大,从人间到天界的众生都恭敬信受,就像我现在传播梵行的情况一样。你会有无数百千比丘弟子,就像我现在拥有无数百千比丘弟子一样。”
爾時,尊者阿難執拂侍佛。於是,世尊迴顧告曰:「阿難!汝取金縷織成衣來,我今欲與彌勒比丘。」
当时,阿难尊者手持拂尘侍奉在佛陀身边。于是佛陀回过头来说:“阿难,你去把那件金线织成的袈裟拿来,我现在要把它送给弥勒比丘。”
爾時,尊者阿難受世尊教,即取金縷織成衣來,授與世尊。於是,世尊從尊者阿難受此金縷織成衣已,告曰:「彌勒!汝從如來取此金縷織成之衣,施佛、法、眾。所以者何?彌勒!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為世間護,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
当时,阿难尊者遵从佛陀的吩咐,立刻取了那件金线织成的袈裟来交给佛陀。佛陀接过这件袈裟后,对弥勒说:“弥勒,你从如来这里接过这件金线织成的袈裟,把它布施给佛、法、僧三宝。这是为什么呢?弥勒啊,所有的如来、无着译、等正觉译,都是世间的守护者,是为了求得正法、利益众生,让众生获得安稳快乐。”
於是,尊者彌勒從如來取金縷織成衣已,施佛、法、眾。
于是,弥勒尊者从如来那里接过这件金线织成的袈裟,布施给了佛、法、僧三宝。
時,魔波旬便作是念:「此沙門瞿曇遊波羅㮈仙人住處鹿野園中,彼為弟子因未來說法,我寧可往而嬈亂之。」時,魔波旬往至佛所,到已向佛即說頌曰:
这时,魔王波旬心里盘算:“这个沙门瞿昙在波罗奈国的鹿野苑中,正在为弟子们宣说未来世的法,我应当去扰乱他。”于是魔王波旬来到佛陀面前,到了之后就对着佛陀说了一首偈颂。
「彼必定當得,容貌妙第一,
華鬘瓔珞身,明珠佩其臂,
若在雞頭城,螺王境界中。」
“你将来必定会得到,容貌是天下第一,身上佩戴着花鬘、璎珞,手臂上挂着明珠,身处鸡头城中,那是螺王统治的领域。”
於是,世尊而作是念:「此魔波旬來到我所,欲相嬈亂。」世尊知已,為魔波旬即說頌曰:
这时,世尊译心想:“这魔王波旬译到我这里来,是想扰乱我。”世尊知晓他的来意后,便对他说了一首偈颂:
「彼必定當得,無伏無疑惑,
斷生老病死,無漏所作訖,
若行梵行者,彌勒境界中。」
这个人必定能获得毫无动摇、毫无疑惑的智慧,彻底断除生老病死的痛苦,所有导向解脱的无漏修行都已圆满,如果修习清净梵行译,最终会进入弥勒译的圆满境界之中。
於是,魔王復說頌曰:
这时,魔王又说了一首偈颂:
「彼必定當得,名衣上妙服,
旃檀以塗體,身𦟛直姝長,
若在雞頭城,螺王境界中。」
这个人必定能获得名贵的衣饰、精美的服装,用檀香涂抹身体,身形端正美好又修长,如果沉溺在鸡头城译的荣华里,就是螺王译所居的权贵境界。
爾時,世尊復說頌曰:
这时,世尊又说了一首偈颂:
「彼必定當得,無主亦無家,
手不持金寶,無為無所憂,
若行梵行者,彌勒境界中。」
修行者必然能够获得这样的境界:不受任何世俗的束缚,也没有家庭家业的拖累,不需要携带金银财宝,没有任何执着烦恼,无忧无虑,只要是修习清净梵行译的人,就能进入弥勒译的佛国境界。
於是,魔王復說頌曰:
这时,魔王又说了一首偈颂:
「彼必定當得,名財好飲食,
善能解歌舞,作樂常歡喜,
若在雞頭城,螺王境界中。」
修行者必然能够获得:好的名声、丰厚的财富、精美的饮食,擅长歌舞,经常游乐享乐、欢喜愉悦,如果身处鸡头城译,就处于螺王(金翅鸟)所管辖的天界享乐境界之中。
爾時,世尊復說頌曰:
这时,世尊又说了一首偈颂:
「彼為必度岸,如鳥破網出,
得禪自在遊,具樂常歡喜,
汝魔必當知,我已相降伏。」
修行者必然能渡过生死的彼岸,就像鸟儿冲破罗网飞出,获得禅译定后自在游观,具足快乐、常常欢喜,你这位魔王必须知道,我已经将你降伏了。
於是,魔王復作是念:「世尊知我,善逝見我。」愁惱憂慼不能得住,即於彼處忽沒不現。
这时,魔王译心里又转念:“世尊知晓我的心意,善逝译已经看透了我。”他满心愁苦烦闷,再也待不下去,当场就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佛說如是。彌勒、阿夷哆、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番话后,弥勒译、阿夷哆译、阿难尊者译以及众位比丘译听了佛陀的教导,都满心欢喜,遵照教诲切实修行。
中阿含經卷第十三
《中阿含经》第十三卷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