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第四
《中阿含经》第四卷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东晋时期罽宾国的三藏译法师瞿昙僧伽提婆翻译
(一八)業相應品師子經第八
(一八)业译相应品《师子经》第八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亲耳听到佛说的:
一時,佛遊鞞舍離,在獼猴水邊高樓臺觀。
有一次,佛陀游化到鞞舍离译,住在猕猴水边的高台之上。
爾時,眾多鞞舍離麗掣集在聽堂,數稱歎佛,數稱歎法及比丘眾。彼時,尼乾弟子師子大臣亦在眾中。
当时,许多鞞舍离的丽掣译成员聚集在公共议事厅里,反复赞叹佛陀、赞叹佛法和赞叹比丘僧团,这时候,耆那教创始人尼乾译的弟子师子大臣也在人群当中。
是時,師子大臣欲往見佛,供養禮事,師子大臣則先往詣諸尼乾所,白尼乾曰:「諸尊!我欲往見沙門瞿曇。」
这时候,师子大臣想要前去拜见佛陀、供养礼拜,就先到尼乾诸师那里禀告说:“各位尊者!我想要前去拜见沙门瞿昙译。”
彼時,尼乾訶師子曰:「汝莫欲見沙門瞿曇。所以者何?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師子!若見宗本不可作則不吉利,供養禮事亦不吉利。」
这时候,尼乾劝阻师子说:“你不要去拜见沙门瞿昙。这是为什么呢?沙门瞿昙的根本主张是讲不可做的事,还到处给人们宣扬这种不可为的准则。师子啊!要是信奉这种讲不可为的根本主张,是不吉利的,去供养礼拜也是不吉利的。”
彼眾多鞞舍離麗掣再三集在聽堂,數稱歎佛,數稱歎法及比丘眾。彼時,尼乾弟子師子大臣亦再三在彼眾中。時,師子大臣亦復再三欲往見佛,供養禮事。
那些鞞舍离的丽掣族成员多次聚集在公共议事厅里,反复赞叹佛陀、赞叹佛法和比丘僧团,这时候,尼乾的弟子师子大臣也多次出现在人群当中,后来,师子大臣又多次想要前去拜见佛陀、供养礼拜。
師子大臣便不辭尼乾,即往詣佛,共相問訊,却坐一面,而作是語:「我聞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瞿曇!若如是說,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彼不謗毀沙門瞿曇耶?彼說真實耶?彼說是法耶?彼說法如法耶?於如法無過、無難詰耶?」
师子大臣没有跟尼乾告辞,直接就前往佛陀住处,和佛陀互相问候之后,退到一边坐下,开口说道:“我听说沙门瞿昙的根本主张是讲不可做的事,还到处给人宣扬这种不可为的准则。瞿昙啊!如果您真的这样说,那这算不算诋毁诽谤沙门瞿昙呢?这是不是真话呢?这算不算正法呢?说的法符不符合正法呢?对于符合正法的言论,是不是没有过错、不会被质疑呢?”
世尊答曰:「師子!若如是說,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彼不謗毀沙門瞿曇!彼說真實,彼說是法,彼說如法,於法無過,亦無難詰。所以者何?師子!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作,亦為人說可作之法。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斷滅,亦為人說斷滅之法。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惡,亦為人說可憎惡法。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法、律,亦為人說法、律之法。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苦行,亦為人說苦行之法。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入於胎,亦為人說不入胎法。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安隱,亦為人說安隱之法。
佛陀回答师子:“如果有人这么说:释迦牟尼译的核心主张是某些行为不应该做,他也教导人们不要做这些事,这样的人并没有诽谤毁坏释迦牟尼,他说的是真实不虚的,说的是正法,说的契合真理,没有违背法义,也没有可以被诘责的漏洞。为什么呢?师子,有这样的原因,所以对于真实的法义不能诽谤毁坏:释迦牟尼的核心主张是某些行为不应该做,他也教导人们不要做这些事。师子,还有这样的原因,对于真实的法义不能诽谤毁坏:释迦牟尼的核心主张是某些行为应该做,他也教导人们做这些应该做的事。师子,还有这样的原因,对于真实的法义不能诽谤毁坏:释迦牟尼的核心主张是某些不善法应该断除,他也教导人们断除这些应该断除的不善法。师子,还有这样的原因,对于真实的法义不能诽谤毁坏:释迦牟尼的核心主张是某些不善法应该厌憎,他也教导人们厌憎这些应该厌憎的不善法。师子,还有这样的原因,对于真实的法义不能诽谤毁坏:释迦牟尼的核心主张是正法和戒律,他也教导人们遵循这些正法和戒律。师子,还有这样的原因,对于真实的法义不能诽谤毁坏:释迦牟尼的核心主张是修持正确的净行译,他也教导人们修持这些正确的修行方法。师子,还有这样的原因,对于真实的法义不能诽谤毁坏:释迦牟尼的核心主张是不再入胎受生译,他也教导人们修习不再入胎受生的法门。师子,还有这样的原因,对于真实的法义不能诽谤毁坏:释迦牟尼的核心主张是究竟安稳的涅槃,他也教导人们修习究竟安稳的涅槃法。”
「師子!云何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師子!我說身惡行不可作,口、意惡行亦不可作。師子!若如是比無量不善穢污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師子!我說此法盡不可作。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
“师子,为什么有这样的原因,对于真实的法义不能诽谤毁坏,释迦牟尼的核心主张是某些行为不应该做,他也教导人们不要做这些事呢?师子,我说身体的恶行不应该做,言语的恶行、意念的恶行也不应该做。师子,像这样无量不善、污秽的法,是未来轮回的根源,会带来烦恼炽苦的果报,是生老病死的因由。师子,我说这些法统统都不应该做。师子,这就是有这样的原因,对于真实的法义不能诽谤毁坏,释迦牟尼的核心主张是某些行为不应该做,他也教导人们不要做这些事。”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作,亦為人說可作之法?師子!我說身妙行可作,口、意妙行亦可作。師子!若如是比無量善法與樂果,受於樂報,生於善處而得長壽。師子!我說此法盡應可作。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作,亦為人說可作之法。
“师子,为什么还有这样的原因,对于真实的法义不能诽谤毁坏,释迦牟尼的核心主张是某些行为应该做,他也教导人们做这些应该做的事呢?师子,我说身体的善行应该做,言语的善行、意念的善行也应该做。师子,像这样无量善法会带来快乐的果报,能获得快乐的回报,投生到善趣并且获得长寿。师子,我说这些法统统都应该做。师子,这就是有这样的原因,不能诽谤毁坏,释迦牟尼的核心主张是某些行为应该做,他也教导人们做这些应该做的事。”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斷滅,亦為人說斷滅之法?師子!我說身惡行應斷滅,口、意惡行亦應斷滅。師子!若如是比無量不善穢汙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師子!我說此法盡應斷滅。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斷滅,亦為人說斷滅之法。
“师子,为什么还有这样的原因,对于真实的法义不能诽谤毁坏,释迦牟尼的核心主张是某些不善法应该断除,他也教导人们断除这些应该断除的不善法呢?师子,我说身体的恶行应该断除,言语的恶行、意念的恶行也应该断除。师子,像这样无量不善、污秽的法,是未来轮回的根源,会带来烦恼炽苦的果报,是生老病死的因由。师子,我说这些法统统都应该断除。师子,这就是有这样的原因,对于真实的法义不能诽谤毁坏,释迦牟尼的核心主张是某些不善法应该断除,他也教导人们断除这些应该断除的不善法。”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惡,亦為人說可憎惡法?師子!我說身惡行可憎惡,口、意惡行亦可憎惡。師子!若如是比無量不善穢汙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師子!我說此法盡可憎惡。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惡,亦為人說可憎惡法。
“师子,为什么还有这样的原因,对于真实的法义不能诽谤毁坏,释迦牟尼的核心主张是某些不善法应该厌憎,他也教导人们厌憎这些应该厌憎的不善法呢?师子,我说身体的恶行应该厌憎,言语的恶行、意念的恶行也应该厌憎。师子,像这样无量不善、污秽的法,是未来轮回的根源,会带来烦恼炽苦的果报,是生老病死的因由。师子,我说这些法统统都应该厌憎。师子,这就是有这样的原因,对于真实的法义不能诽谤毁坏,释迦牟尼的核心主张是某些不善法应该厌憎,他也教导人们厌憎这些应该厌憎的不善法。”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法、律,亦為人說法、律之法?師子!我為斷貪婬故而說法、律,斷瞋恚、愚癡故而說法、律。師子!若如是比無量不善穢汙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師子!我為斷彼故而說法、律。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法、律,亦為人說法、律之法。
师子啊,为什么有这样的缘故,人们就不会诽谤真实的教法,也不会指责释迦沙门秉持的根本教法、戒律,还到处宣说教法、戒律的义理呢?师子啊,我是为了断除贪欲、淫欲才宣说教法、戒律,为了断除嗔恨、愚痴才宣说教法、戒律。师子啊,像这类无量不善的污秽之法,正是招感未来果报、烦恼炽盛、苦果、生老病死的根源。师子啊,我就是为了断除这些才宣说教法、戒律的。这就是有这样的缘故,人们就不会诽谤真实的教法,释迦沙门秉持的根本教法、戒律,也值得被广泛宣说。译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苦行,亦為人說苦行之法?師子!或有沙門、梵志裸形無衣,或以手為衣,或以葉為衣,或以珠為衣,或不以瓶取水,或不以魁取水,不食刀杖劫抄之食,不食欺妄食,不自往,不遣信,不來尊、不善尊、不住尊。若有二人食,不在中食,不懷妊家食,不畜狗家食,設使家有糞蠅飛來,便不食也。不噉魚,不食肉,不飲酒,不飲惡水,或都無所飲,學無飲行;或噉一口,以一口為足,或二口、三、四,乃至七口,以七口為足;或食一得,以一得為足,或二、三、四,乃至七得,以七得為足;或日一食,以一食為足,或二、三、四、五、六、七日、半月、一月一食,以一食為足;或食菜茹,或食稗子,或食穄米,或食雜,或食頭頭邏食,或食麤食;或至無事處,依於無事,或食根,或食果,或食自落果,或持連合衣,或持毛衣,或持頭舍衣,或持毛頭舍衣,或持全皮,或持穿皮,或持全穿皮;或持散髮,或持編髮,或持散編髮,或有剃髮,或有剃鬚,或剃鬚髮,或有拔髮,或有拔鬚,或拔鬚髮;或住立斷坐,或修蹲行,或有臥刺,以刺為床,或有臥果,以果為床,或有事水,晝夜手抒,或有事火,竟昔然之,或事日、月、尊祐大德,叉手向彼,如此之比受無量苦,學煩熱行。師子!有此苦行我不說無。師子!然此苦行為下賤業,至苦至困,凡人所行,非是聖道。師子!若有沙門、梵志,彼苦行法知斷滅盡,拔絕其根,至竟不生者,我說彼苦行。師子!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彼苦行法知斷滅盡,拔絕其根,至竟不生,是故我苦行。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苦行,亦為人說苦行之法。
师子啊,为什么有这样的缘故,人们就不会诽谤真实的教法,也不会指责释迦沙门秉持苦行的根本教义,还到处宣说苦行的义理呢?师子啊,有的沙门、婆罗门译裸身不穿衣服,有的用手遮体当衣服,有的用树叶当衣服,有的用珠宝当衣服,有的不用瓶取水,有的不用瓢取水,不吃刀杖劫掠来的食物,不吃欺诈得来的食物,不亲自前往应供,也不派人受邀应供,不接受有德、无德、不住于善的人家的供养。要是两个人一起食用的供饭就不去吃,不去怀有身孕的人家吃饭,不去养狗的人家吃饭,要是家里有粪蝇飞过就不吃。不吃鱼,不吃肉,不喝酒,不喝不好的水,有的甚至什么都不喝,修学不饮的苦行;有的吃一口就满足,把吃一口当成足够,有的吃两口、三口、四口,乃至七口,把吃七口当成足够;有的吃一次就满足,把吃一次当成足够,有的吃两次、三次、四次,乃至七次,把吃七次当成足够;有的每天只吃一顿饭,把吃一顿当成足够,有的两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七天、半个月、一个月才吃一顿,把吃一顿当成足够;有的吃野菜,有的吃稗子,有的吃穄米,有的吃粗杂粮,有的吃头头逻译这种粗食;有的到没有人烟的僻静处依止苦行;有的只吃树根,有的只吃果子,有的只吃自己掉落的果子;有的穿拼接碎布的衣服,有的穿羊毛衣,有的穿头舍衣,有的穿羊毛织的头舍衣,有的穿整张皮做的衣服,有的穿破皮做的衣服,有的穿整张破皮做的衣服;有的留散乱的长发,有的编发,有的散乱地披着编发;有的剃除须发,有的只剃胡须,有的剃胡须和头发;有的拔除须发,有的只拔胡须,有的拔胡须和头发;有的站着不坐,有的修习蹲着行走的苦行,有的睡在刺上把刺当床,有的睡在果子上把果子当床;有的奉事水,昼夜用手舀水供养,有的奉事火,整夜燃烧火,有的奉事太阳、月亮、天尊大德,双手合十朝向它们,像这类受无量痛苦、修学炽热烦恼的苦行。师子啊,这些苦行我不是说没有。师子啊,然而这些苦行是低贱的行为,极其痛苦困苦,是凡夫才做的事,不是圣者的正道。师子啊,如果有沙门、婆罗门,知道这些苦行法可以断灭除尽,拔除它的根本,毕竟不会再生起,我说这才是真正的苦行。师子啊,如来、无执著、等正觉译,知道这些苦行法可以断灭除尽,拔除它的根本,毕竟不会再生起,所以我说这才是真正的苦行。这就是有这样的缘故,人们就不会诽谤真实的教法,释迦沙门秉持苦行的根本教义,也值得被广泛宣说苦行的义理。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入於胎,亦為人說不入胎法?師子!若有沙門、梵志當來胎生,知斷滅盡,拔絕其根,至竟不生者,我說彼不入於胎。師子!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當來有胎生知斷滅盡,拔絕其根,至竟不生,是故我不入於胎。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入於胎,亦為人說不入胎法。
师子啊,为什么有这样的缘故,人们就不会诽谤真实的教法,也不会指责释迦沙门秉持不再入胎的根本教义,还到处宣说不再入胎的义理呢?师子啊,如果有沙门、婆罗门,知道未来还有胎生轮回的可能,并且已经将其断灭除尽,拔除了它的根本,毕竟不会再受胎投生,我说这就是不再入胎。师子啊,如来、无执著、等正觉,知道未来还有胎生轮回的可能,并且已经将其断灭除尽,拔除了它的根本,毕竟不会再受胎投生,所以我说我已经不再入胎了。这就是有这样的缘故,人们就不会诽谤真实的教法,释迦沙门秉持不再入胎的根本教义,也值得被广泛宣说不再入胎的义理。译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安隱,亦為人說安隱之法?師子!族姓子所有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我於現法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我自安隱,亦安隱他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我已安彼,便為生法,眾生於生法解脫,老法、病法、死法、憂慼染汙法,眾生於憂慼染污法解脫。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安隱,亦為人說安隱之法。」
师子啊,为什么有这样的缘故,人们就不会诽谤真实的教法,也不会指责释迦沙门秉持本来安稳的根本教义,还到处宣说安稳的义理呢?师子啊,所有剃除须发、穿上袈裟,对佛法生起真实信心、舍弃家庭、过无家生活、修学佛道的人,只要已经修完最上等的清净修行,我在此生中已经自己知道、自己觉悟、亲自证得、自在受用,彻底断除了一切能招感生死的烦恼,清净的修行已经圆满,该做的事情都已完成,不会再受轮回果报,如实地证知了这个真理。我自己得到了涅槃的安稳,也令其他比丘译、比丘尼译、优婆塞译、优婆夷译都得到安稳。我已经让他们安稳,就从能招感生死的生法译中解脱出来,从老、病、死、忧愁烦恼的染污法中解脱出来。师子啊,这就是有这样的缘故,人们就不会诽谤真实的教法,释迦沙门秉持本来安稳的根本教义,也值得被广泛宣说安稳的义理。
師子大臣白世尊曰:「瞿曇!我已知。善逝!我已解。瞿曇!猶明目人,覆者仰之,覆者發之,迷者示道,闇中施明,若有眼者,便見於色。沙門瞿曇亦復如是,為我無量方便說法、現義,隨其諸道。世尊!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世尊!猶如有人養不良馬,望得其利,徒自疲勞而不獲利。世尊!我亦如是,彼愚癡尼乾不善曉了,不能自知,不識良田而不自審,長夜奉敬,供養禮事,望得其利,唐苦無益。世尊!我今再自歸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世尊!我本無知,於愚癡尼乾有信有敬,從今日斷。所以者何?欺誑我故。世尊!我今三自歸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师子大臣对世尊说:“瞿昙啊,我已经明白了。善逝译啊,我已经领会了。瞿昙啊,就像视力好的人,给盖着的东西掀开,给倒下的东西扶正,给迷路的人指路,在黑暗里点亮明灯,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到万物的颜色。释迦沙门您也是这样,用无量无边的方便法门为我讲法、开显义理,完全顺着我的根机引导我。世尊啊,我现在归依佛、归依法、归依比丘僧团,只希望世尊接受我成为优婆塞译,从今天开始,终身归依,直到生命结束。世尊啊,就像有人养劣马,想靠它赚取利益,白白劳累却得不到好处。世尊啊,我也是这样,以前我愚痴地崇奉尼乾译,他愚昧不明事理,不能自己觉悟,也不认识正道,也不自我反省,我长夜一直奉事、供养、礼拜他,想得到好处,结果白费辛苦毫无收益。世尊啊,我现在再次归依佛、法、比丘僧团,只希望世尊接受我成为优婆塞,从今天开始,终身归依,直到生命结束。世尊啊,我本来没有智慧,对愚痴的尼乾子有信心、有敬仰,从今天起彻底断除。为什么呢?因为他欺骗了我啊。世尊啊,我现在第三次归依佛、法、比丘僧团,只希望世尊接受我成为优婆塞,从今天开始,终身归依,直到生命结束。”
佛說如是。師子大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些开示,师子大臣和所有比丘译听了佛陀所说的法,都满心欢喜,依照教导修行。
(一九)中阿含業相應品尼乾經第九
(一九)《中阿含经》·业相应品·尼乾经第九
我聞如是:
我听闻到佛陀是这样说的:
一時,佛遊釋羇瘦,在天邑中。
当时,佛陀游化到释羁瘦地区,住在天邑城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諸尼乾等如是見、如是說,謂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已,則得苦邊。我便往彼,到已,即問:『尼乾!汝等實如是見、如是說,謂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已,則得苦邊耶?』彼答我言:『如是。瞿曇!』我復問彼尼乾:『汝等自有淨智,我為本有,我為本無,我為本作惡,為不作惡,我為爾所苦盡,為爾所苦不盡,若盡已,便得盡,即於現世斷諸不善,得眾善法,修習作證耶?』彼答我言:『不也。瞿曇!』
当时,世尊对比丘们说:“那些尼乾子译有这样的见解、这样的说法:人们所受的一切果报都来自过去所造的业,如果过去的旧业能够通过苦行消除、不再造新的恶业,那么所有业障就会消尽,业障消尽后就能断除一切苦,苦断尽后就能到达苦的边际译。我就前往他们的住处,到了之后便问他们:‘你们真的持有这样的见解、说出这样的话吗?认为人的果报全由过去造业决定,若旧业能靠苦行消除、不再造新业,就能消尽所有业,业消尽就能断苦,苦断尽就到达苦的边际?’他们回答我说:‘是的,瞿昙译。’我又问那些尼乾子:‘你们自己有没有现前的智慧,能够确知:我过去是本来就存在,还是本来不存在?我过去造了恶业,还是没造恶业?我应当承受的苦是已经消尽,还是没消尽?如果苦已经消尽,是不是就能当下断除一切不善,获得各种善法,并且修习这些善法、证得这些善法?’他们回答我说:‘不是的,瞿昙。’”
「我復語彼尼乾:『汝等自無淨智,我為本有,我為本無,我為本作惡,為不作惡,我為爾所苦盡,為爾所苦不盡,若盡已,便得盡,即於現世斷諸不善,得眾善法,修習作證,而作是說,謂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已,則得苦邊。尼乾!若汝等自有淨智,我為本有,我為本無,我為本作惡,為不作惡,我為爾所苦盡,為爾所苦不盡,若盡已,便得盡,即於現世斷諸不善,得眾善法,修習作證。尼乾!汝等可得作是說,謂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已,則得苦邊。』
我又对尼乾(古印度耆那教外道)说:“你们自己没有证悟的清净智慧译,却擅自断言‘我就是本来就存在的,我就是本来就断灭的,我本来就是造过恶业的,还是没造过恶业的,我受的苦已经受完了,还是没受完,苦受完了当下就能彻底断除一切不善,获得各种善法,修习并证得果位’,还说‘人受的一切果报都来自往昔的造业,如果旧业能通过苦行译消尽,不再造作新业,那么一切业就都消尽了,业消尽了苦就彻底消尽了,苦尽就到了苦的边际’。尼乾啊,如果你们自己真的拥有证悟的清净智慧,能亲证关于自我、业力、苦受的实相,那你们才可以那样宣称‘人受的一切果报都来自往昔的造业,如果旧业能通过苦行消尽,不再造作新业,那么一切业就都消尽了,业消尽了苦就彻底消尽了,苦尽就到了苦的边际’。”
「尼乾!猶如有人身被毒箭,因被毒箭則生極苦,彼為親屬憐念愍傷,欲饒益安隱故,即呼拔箭金醫。箭金醫來,便以利刀而為開瘡,因開瘡時,復生極苦,既開瘡已,而求箭金,求箭金時,復生極苦,求得金已,即便拔出,因拔出時,復生極苦,拔金出已,薄瘡纏裹,因裹瘡時,復生極苦,彼於拔箭金後,得力無患,不壞諸根,平復如故。尼乾!彼人自有淨智,便作是念:『我本被毒箭,因被毒箭,則生極苦,我諸親屬見憐念愍傷,欲饒益安隱我故,即呼拔箭金醫,箭金醫來,便以利刀為我開瘡,因開瘡時,復生極苦,既開瘡已,而求箭金,求箭金時,復生極苦,求得金已,即便拔出,因拔出時,復生極苦,拔金出已,薄瘡纏裹,因裹瘡時,復生極苦,我於拔箭金後,得力無患,不壞諸根,平復如故。』
尼乾啊,这就像一个人被毒箭射中了,因为中毒所以痛苦到极点,他的亲属们怜悯他,想要让他得到利益安乐,就请来了专治箭伤的名医。名医来了之后,用利刀割开他的伤口,割伤口的时候又产生极大的痛苦,切开伤口后找箭头的时候又痛苦,找到箭头后立刻把箭拔出来,拔箭的时候又痛苦,拔出来之后用薄纱布缠裹伤口,缠裹的时候又痛苦,但在名医治疗之后,这个人恢复了健康,没有病患,五官健全,身体完全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尼乾啊,如果这个人自己有清净智慧,就会这样想:“我本来被毒箭射中,因为中毒所以痛苦到极点,我的亲属们怜悯我,想要让我得到利益安乐,就请来了专治箭伤的名医,名医来了用利刀为我切开伤口,切开伤口的时候又产生极大的痛苦,切开后找箭头的时候又痛苦,找到后立刻拔出来,拔的时候又痛苦,拔出来后用薄纱布缠裹伤口,缠的时候又痛苦,我在名医治疗后,恢复了健康,没有病患,五官健全,身体完全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如是,尼乾!若汝等自有淨智,我為本有,我為本無,我為本作惡,為不作惡,我為爾所苦盡,為爾所苦不盡,若盡已,便得盡,即於現世斷諸不善,得眾善法,修習作證。尼乾!汝等可得作是說,謂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已,則得苦邊,我問如是,不見諸尼乾能答我言:『瞿曇!如是,不如是。』
尼乾啊,如果你们自己真的拥有证悟的清净智慧,能亲证关于自我、业力、苦受的实相,那你们才可以那样宣称“人受的一切果报都来自往昔的造业,如果旧业能通过苦行消尽,不再造作新业,那么一切业就都消尽了,业消尽了苦就彻底消尽了,苦尽就到了苦的边际”。我提出这样的质疑,从没见过哪个尼乾能反驳我说:“瞿昙译,你说的不对,不是这样的。”
「復次,我問諸尼乾曰:『若諸尼乾有上斷、上苦行,爾時諸尼乾生上苦耶?』彼答我言:『如是。瞿曇!』『若有中斷、中苦行,爾時諸尼乾生中苦耶?』彼答我言:『如是,瞿曇!』『若有下斷、下苦行,爾時諸尼乾生下苦耶?』彼答我言:『如是,瞿曇!』是為諸尼乾有上斷、上苦行,爾時諸尼乾則生上苦;有中斷、中苦行,爾時諸尼乾則生中苦;有下斷、下苦行,爾時諸尼乾則生下苦。若使諸尼乾有上斷、上苦行,爾時諸尼乾止息上苦;有中斷、中苦行,爾時諸尼乾止息中苦;有下斷、下苦行,爾時諸尼乾止息下苦。若如是作、不如是作,止息極苦甚重苦者,當知諸尼乾即於現世作苦。但諸尼乾為癡所覆,為癡所纏,而作是說:『謂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已,則得苦邊。』我問如是,不見諸尼乾能答我言:『瞿曇!如是,不如是。』
还有一次,我问尼乾们:“尼乾啊,如果你们修上等的苦行断烦恼译,那你们当时会产生上等的苦吗?”他们回答我:“是的,瞿昙。”“如果修中等的苦行断烦恼,那你们当时会产生中等的苦吗?”他们回答我:“是的,瞿昙。”“如果修下等的苦行断烦恼,那你们当时会产生下等的苦吗?”他们回答我:“是的,瞿昙。”也就是说,尼乾们修上等苦行就产生上等苦,修中等苦行就产生中等苦,修下等苦行就产生下等苦。如果修上等苦行能止息上等苦,修中等苦行能止息中等苦,修下等苦行能止息下等苦,那说明你们当下修这些苦行就是在造作苦果。但你们尼乾被愚痴蒙蔽,被愚痴缠缚,却还说“人受的一切果报都来自往昔的造业,如果旧业能通过苦行消尽,不再造作新业,那么一切业就都消尽了,业消尽了苦就彻底消尽了,苦尽就到了苦的边际”。我提出这样的质疑,从没见过哪个尼乾能反驳我说:“瞿昙,你说的不对,不是这样的。”
「復次,我問諸尼乾曰:『諸尼乾!若有樂報業,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苦報耶?』彼答我言:『不也。瞿曇!』『諸尼乾!若有苦報業,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樂報耶?』彼答我言:『不也。瞿曇!』『諸尼乾!若有現法報業,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後生報耶?』彼答我言:『不也。瞿曇!』『諸尼乾!若有後生報業,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現法報耶?』彼答我言:『不也。瞿曇!』『諸尼乾!若有不熟報業,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熟報耶?』彼答我言:『不也。瞿曇!』『諸尼乾!若有熟報業,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異耶?』彼答我言:『不也。瞿曇!』『諸尼乾!是為樂報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苦報。諸尼乾!苦報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樂報。諸尼乾!現法報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後生報。諸尼乾!後生報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現法報。諸尼乾!不熟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熟報。諸尼乾!熟報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異者。以是故,諸尼乾!虛妄方便,空斷無獲。』
还有一次,我问尼乾们:“尼乾啊,如果有能得乐果的业,这个业能通过断烦恼、修苦行转成得苦果的业吗?”他们回答我:“不能,瞿昙。”“如果有能得苦果的业,这个业能通过断烦恼、修苦行转成得乐果的业吗?”他们回答我:“不能,瞿昙。”“如果有得现世果报的业,这个业能通过断烦恼、修苦行转成得来世果报的业吗?”他们回答我:“不能,瞿昙。”“如果有得来世果报的业,这个业能通过断烦恼、修苦行转成得现世果报的业吗?”他们回答我:“不能,瞿昙。”“如果有还没成熟报应的业,这个业能通过断烦恼、修苦行转成已经成熟报应的业吗?”他们回答我:“不能,瞿昙。”“如果有已经成熟报应的业,这个业能通过断烦恼、修苦行转成别的果报吗?”他们回答我:“不能,瞿昙。”这么说来,尼乾啊,得乐果的业不可能通过断烦恼、修苦行转成得苦果的业;得苦果的业不可能通过断烦恼、修苦行转成得乐果的业;得现世报的业不可能通过断烦恼、修苦行转成得来世报的业;得来世报的业不可能通过断烦恼、修苦行转成得现世报的业;没成熟的业不可能通过断烦恼、修苦行转成成熟的业;已经成熟的业不可能通过断烦恼、修苦行转成别的果报。正因如此,尼乾啊,你们这些虚妄的修行方法,白白折腾身体断除欲望,却什么真正的收获都没有。
「彼諸尼乾便報我言:『瞿曇!我有尊師,名親子尼乾,作如是說:「諸尼乾!汝等若本作惡業,彼業皆可因此苦行而得滅盡,若今護身、口、意,因此不復更作惡業也。」』我復問彼諸尼乾曰:『汝等信尊師親子尼乾,不疑惑耶?』彼答我言:『瞿曇!我信尊師親子尼乾,無有疑惑。』我復語彼諸尼乾曰:『有五種法現世二報,信、樂、聞、念、見善觀,諸尼乾!人自有虛妄言,是可信、可樂、可聞、可念、可見善觀耶?』彼答我言:『如是。瞿曇!』我復語彼諸尼乾曰:『是虛妄言,何可信,何可樂,何可聞,何可念,何可善觀?謂人自有虛妄言,有信、有樂、有聞、有念、有善觀。』
那些尼乾外道回答我说:“瞿昙译!我们的师父叫亲子尼乾译,他曾说过:‘各位尼乾!你们过去造作的恶业,都可以通过修苦行译来彻底消除,从现在起守护好身体、语言、意念,不再造新的恶业就可以了。’我又问那些尼乾:‘你们信仰你们的师父亲子尼乾,没有任何怀疑吗?’他们回答我说:‘瞿昙!我们信仰我们的师父亲子尼乾,没有丝毫怀疑。’我又对那些尼乾说:‘有五种情况会产生现世的两类果报,分别是信任、爱乐、听闻、忆念、正确观察。各位尼乾!人如果说的是虚妄不实的言论,这样的言论值得信任吗?值得爱乐吗?值得听闻吗?值得忆念吗?值得正确观察吗?’他们回答我说:‘是的,瞿昙!’我又对那些尼乾说:‘既然是虚妄不实的言论,有什么值得信任的?有什么值得爱乐的?有什么值得听闻的?有什么值得忆念的?有什么值得正确观察的?人之所以会产生信任、爱乐、听闻、忆念、正确观察这些错误的倾向,恰恰是因为自己在说虚妄不实的言论啊。’”
「若諸尼乾作是說者,於如法中得五詰責,為可憎惡。云何為五?今此眾生所受苦樂皆因本作,若爾者,諸尼乾等本作惡業。所以者何?因彼故,諸尼乾於今受極重苦,是謂尼乾第一可憎惡。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合會,若爾者,諸尼乾等本惡合會。所以者何?因彼故,諸尼乾於今受極重苦,是謂尼乾第二可憎惡。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為命,若爾者,諸尼揵等本惡為命。所以者何?因彼故,諸尼乾於今受極重苦,是謂尼乾第三可憎惡。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見也。若爾者,諸尼乾等本有惡見。所以者何?因彼故,諸尼乾於今受極重苦,是謂尼乾第四可憎惡。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尊祐造,若爾者,諸尼乾等本惡尊祐。所以者何?因彼故,諸尼乾於今受極重苦,是謂尼乾第五可憎惡。若諸尼乾因本所作惡業、惡合會、惡為命、惡見、惡尊祐,為惡尊祐所造,因彼故,諸尼乾於今受極重苦,是謂因彼事故,諸尼乾等為可憎惡。
如果尼乾们提出这样的说法,在正法之中要受到五条诘问斥责,是极其恶劣错误的。哪五种呢?第一,如果众生所受的苦乐都是过去造业导致的,那么尼乾们过去就是造了恶业。为什么呢?正因为这个原因,尼乾们今天才受如此深重的痛苦,这就是尼乾们的第一种可憎恶之处。第二,如果众生所受的苦乐都是因因缘和合导致的,那么尼乾们过去就是造了恶的因缘和合。为什么呢?正因为这个原因,尼乾们今天才受如此深重的痛苦,这就是尼乾们的第二种可憎恶之处。第三,如果众生所受的苦乐都是因为命定导致的,那么尼乾们过去就是受了恶命的果报。为什么呢?正因为这个原因,尼乾们今天才受如此深重的痛苦,这就是尼乾们的第三种可憎恶之处。第四,如果众生所受的苦乐都是因为见解导致的,那么尼乾们过去就是持有恶的见解。为什么呢?正因为这个原因,尼乾们今天才受如此深重的痛苦,这就是尼乾们的第四种可憎恶之处。第五,如果众生所受的苦乐都是因为大梵天译主宰造作导致的,那么尼乾们过去就是被恶的大梵天主宰。为什么呢?正因为这个原因,尼乾们今天才受如此深重的痛苦,这就是尼乾们的第五种可憎恶之处。如果尼乾们是因为过去造作的恶业、恶因缘和合、恶命定、恶见解、被恶的大梵天主宰造作,才导致今天受如此深重的痛苦,这就是因为这五件事,尼乾们的说法是极其恶劣错误的。
「我所自知、自覺法為汝說者,若沙門、梵志,若天、魔、梵及餘世間皆無能伏,皆無能穢,皆無能制。云何我所自知、自覺法為汝說者,非為沙門、梵志,若天、魔、梵及餘世間所能伏、所能穢、所能制?若有比丘捨身不善業,修身善業,捨口、意不善業,修口、意善業,彼於未來苦,便自知我無未來苦,如法得樂而不棄捨。彼或欲斷苦因,行欲,或欲斷苦因,行捨欲,彼若欲斷苦因,行欲者,即修其行欲,已斷者,苦便得盡。彼若欲斷苦因,行捨欲者,即修其行捨欲,已斷者,苦便得盡。若彼比丘便作是念:『隨所為、隨所行,不善法生而善法滅,若自斷苦,不善法滅而善法生,我今寧可自斷其苦。』便自斷苦。自斷苦已,不善法滅而善法生,不復斷苦。所以者何?比丘!本所為者,其義已成,若復斷苦,是處不然。
我所亲自证知、亲自觉悟的正法告诉你们,无论是出家修道的沙门译、婆罗门译,还是天神、魔王、大梵天以及其余所有世间众生,都没有谁能驳倒它,没有谁能玷污它,没有谁能制约它。为什么我亲自证知、亲自觉悟的正法告诉你们,不会被沙门、婆罗门、天神、魔王、大梵天以及其余所有世间众生驳倒、玷污、制约呢?如果有比丘舍弃身体造作的恶业,修习善业,舍弃语言、意念造作的恶业,修习语言、意念的善业,他对于未来的痛苦,就能自己知道“我未来不会再遭受痛苦”,并且依法获得安乐,不会放弃这种修习。他要么想要断除痛苦的根源,生起修行的精进意欲译,要么想要断除痛苦的根源,生起舍断的决断意愿译:如果他想要断除痛苦的根源、生起修行的精进意欲,就立刻修习这种精进的意欲,等到苦因彻底断除,痛苦就会完全灭尽。如果他想要断除痛苦的根源、生起舍断的决断意愿,就立刻修习这种舍断的意欲,等到苦因彻底断除,痛苦就会完全灭尽。这个比丘就会生起这样的念头:“无论我做什么、怎么修行,不善法生起的时候善法就会灭除,如果我自己断除痛苦,不善法就会灭除、善法就会生起,我如今不如自己断除痛苦。”于是他就自己断除痛苦。自己断除痛苦之后,不善法灭除、善法生起,他就不再刻意去断除痛苦了。为什么呢?比丘啊!原本要达成的目标已经完成,如果还要再去刻意断除痛苦,那是不合适的。”
「比丘!猶如箭工用檢撓箭,其箭已直,不復用檢。所以者何?彼人本所為者,其事已成,若復用檢,是處不然。如是,比丘便作是念:『隨所為、隨所行,不善法生而善法滅,若自斷苦,不善法滅而善法生,我今寧可自斷其苦。』便自斷苦。自斷苦已,不善法滅而善法生,不復斷苦。所以者何?本所為者,其義已成,若復斷苦,是處不然。比丘!猶如有人愛念、染著、敬待彼女,然彼女人更與他語,共相問訊,往來止宿,其人因是身心生苦惱,極憂慼耶?」
比丘啊!这就好比造箭的工匠用工具矫正箭,箭已经变直了,就不需要再用工具矫正了。为什么呢?这个人原本要达成的目标已经完成了,如果还要再用工具矫正,那是不合适的。同样的,比丘生起这样的念头:“无论我做什么、怎么修行,不善法生起的时候善法就会灭除,如果我自己断除痛苦,不善法就会灭除、善法就会生起,我如今不如自己断除痛苦。”于是他就自己断除痛苦。自己断除痛苦之后,不善法灭除、善法生起,他就不再刻意去断除痛苦了。为什么呢?原本要达成的目标已经完成,如果还要再去刻意断除痛苦,那是不合适的。比丘啊!这就好比有人爱恋、执着、敬重某个女子,结果那个女子却跟别人说话、互相问候、来往住宿,这个人难道不会因此身心产生苦恼、非常忧愁吗?
比丘答曰:「如是。世尊!所以者何?其人於女愛念、染著,極相敬待,而彼女人更與他語,共相問訊,往來止宿,其人身心何得不生苦惱憂慼?」
比丘回答说:“是的,世尊!为什么呢?这个人对那个女子爱恋执着、极其敬重,结果那个女子却跟别人说话、互相问候、来往住宿,这个人身心怎么会不产生苦恼忧愁呢?”
「比丘!若使其人而作是念:『我唐愛念、敬待彼女,然彼女人更與他語,共相問訊,往來止宿,我今寧可因自苦自憂故,斷為彼女愛念、染著耶?』其人於後因自苦自憂故,便斷為彼女愛念、染著。若彼女人故與他語,共相問訊,往來止宿,其人於後,身心寧當復生苦惱,極憂慼耶?」
佛陀对比丘说:“如果有人这么想:‘我白白爱恋、敬重那个女人,可她却总跟别的男子说话问候,来往同住,我与其这样自苦自忧,不如干脆切断对她的爱恋贪恋吧?’这个人之后就会因为自我折磨、自寻烦恼,彻底断除了对那个女人的爱恋和贪恋。如果那女人还是跟别的男子说话问候、来往同住,这个人之后的身心,难道还会生出苦恼、极度忧愁悲伤吗?”
比丘答曰:「不也。世尊!所以者何?其人於女無復愛念、染著之情,若彼女人故與他語,共相問訊,往來止宿,若使其人因此身心復生苦惱極憂慼者,是處不然。」
比丘回答说:“不会的,世尊。这是为什么呢?这个人对那个女人已经没有爱恋贪恋之情了,如果那女人还是跟别的男子说话问候、来往同住,要是这个人因此还生出身心苦恼、极度忧愁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如是,比丘便作是念:『隨所為、隨所行,不善法生而善法滅,若自斷其苦,不善法滅而善法生,我今寧可自斷其苦。』便自斷苦。自斷苦已,不善法滅而善法生,不復斷苦。所以者何?本所為者,其義已成,若復斷苦,是處不然。
佛陀说:“正是如此。比丘应当这样想:‘无论做什么、行为什么,不善法生起时善法就会消亡,如果通过自我断除苦恼,就能让不善法消亡、善法生起,我与其这样,不如自己断除苦恼吧。’于是就自己断除苦恼。断除苦恼之后,不善法消亡、善法生起,就不再需要断除苦恼了。这是为什么呢?之前要做的事,目标已经达成,如果还要再断除苦恼,那是不可能的。”
「彼復作是念:『若有所因,斷其苦者,我便已斷,然我於欲猶故未斷,我今寧可求斷於欲。』便求斷欲。彼為斷欲故,獨住遠離,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山巖石室、露地穰積,或至林中,或在塚間,彼已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敷尼師檀,結加趺坐,正身正願,反念不向,斷除貪伺,心無有諍,見他財物諸生活具不起貪伺,欲令我得,彼於貪伺淨除其心。如是,瞋恚、睡眠、掉悔,斷疑、度惑,於諸善法無有猶豫,彼於疑惑淨除其心。
他又这么想:“如果有某个原因能断除苦恼,那我已经做到了,可我对欲念还没有断除,我与其这样,不如努力断除欲念吧。”于是就开始修断欲念。为了断除欲念,他独自居住,远离人群,待在安静的地方,有时到树下的空静处,山岩石室、露天草堆,有时到树林里,有时到坟墓间。到了安静的地方,或是树下的空静处后,他铺好坐垫,盘腿而坐译,端正身体,收摄心念不向外散乱,断除贪欲的思虑译,心中不起争执,看到别人的财物生活用品也不生贪欲,想要据为己有,他对贪欲的思虑彻底净化了内心。像这样,断除嗔恨、昏沉睡眠、掉举悔恨,断除疑惑、超脱迷惑,对一切善法没有犹豫,他对疑惑彻底净化了内心。
「彼已斷此五蓋——心穢、慧羸,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彼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趣向漏盡智通作證,彼便知此苦如真,知此苦習、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亦知此漏如真,知此漏習、知此漏滅、知此漏滅道如真,彼如是知、如是見已,則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他断除了这五种盖障译,远离欲念,远离恶不善法,最终证得第四禅的境界。得到这样的定力之后,他的心清净无垢,没有烦恼,柔和安住,获得不动的心,趋向于断除烦恼的智慧证悟,他就如实知晓苦,如实知晓苦的起因、如实知晓苦的灭除、如实知晓苦的灭除之道,也如实知晓烦恼,如实知晓烦恼的起因、如实知晓烦恼的灭除、如实知晓烦恼的灭除之道。他这样如实知晓、如实看见之后,欲漏译的心得到解脱,有漏、无明漏的心都得到解脱,解脱之后便知晓解脱:生命已尽,清净修行已经建立,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不再投生轮回,如实知晓。
「如來如是正心解脫,得五稱譽,如法無諍,可愛可敬。云何為五?彼眾生者,所受苦樂皆因本作,若爾者,如來本有妙業,因彼故,如來於今聖無漏樂,寂靜止息而得樂覺,是謂如來得第一稱譽。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合會,若爾者,如來本妙合會,因彼故,如來於今聖無漏樂,寂靜止息而得樂覺,是謂如來得第二稱譽。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為命,若爾者,如來本妙為命,因彼故,如來於今聖無漏樂,寂靜止息而得樂覺,是謂如來得第三稱譽。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見也,若爾者,如來本妙見,因彼故,如來於今聖無漏樂,寂靜止息而得樂覺,是謂如來得第四稱譽。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尊祐造,若爾者,如來本妙尊祐,因彼故,如來於今聖無漏樂,寂靜止息而得樂覺,是謂如來得第五稱譽。是為如來本妙業、妙合會、妙為命、妙見、妙尊祐,為妙尊祐所造,因彼故,如來於今聖無漏樂,寂靜止息而得樂覺,以此事故,如來於今得五稱譽。
如来通过这样的正心解脱,获得五种美誉,行事合于正法、没有争执,令人喜爱又受人尊敬。这五种美誉是什么呢?众生感受到的苦乐都是过去业行的结果,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来过去曾修过善美的业行,正是因为这些业行的因缘,如来如今才能体证到圣无漏乐译,内心安宁平静、远离烦恼,感受到这种快乐,这就是如来的第一种美誉。其次,众生感受到的苦乐都是因缘和合的结果,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来过去曾经历过善美的因缘和合,正是因为这些因缘的感召,如来如今才能体证到圣无漏乐,内心安宁平静、远离烦恼,感受到这种快乐,这就是如来的第二种美誉。其次,众生感受到的苦乐都是由生命的业力决定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来过去曾拥有善美的生命业力,正是因为这些业力的因缘,如来如今才能体证到圣无漏乐,内心安宁平静、远离烦恼,感受到这种快乐,这就是如来的第三种美誉。其次,众生感受到的苦乐都是由各自的知见决定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来过去曾生起过善美的正知正见,正是因为这些正见的因缘,如来如今才能体证到圣无漏乐,内心安宁平静、远离烦恼,感受到这种快乐,这就是如来的第四种美誉。其次,众生感受到的苦乐都是由清净的善业决定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来过去曾造过善美的清净业行,正是因为这些净业的因缘,如来如今才能体证到圣无漏乐,内心安宁平静、远离烦恼,感受到这种快乐,这就是如来的第五种美誉。以上就是如来过去所具有的善美业行、善美因缘、善美生命业力、善美正见、善美净业,这些都是由清净的善业造作而成的,正是因为这些因缘,如来如今才能体证到圣无漏乐,内心安宁平静、远离烦恼,感受到这种快乐,因此如来如今才获得这五种美誉。
「有五因緣,心生憂苦。云何為五?婬欲纏者,因婬欲纏故,心生憂苦。如是,瞋恚、睡眠、掉悔、疑惑纏者,因疑惑纏故,心生憂苦。是謂五因緣,心生憂苦。有五因緣,心滅憂苦。云何為五?若婬欲纏者,因婬欲纏故,心生憂苦,除婬欲纏已,憂苦便滅,因婬欲纏,心生憂苦,於現法中而得究竟,無煩無熱,常住不變,是聖所知、聖所見。如是,瞋恚、睡眠、掉悔,若疑惑纏者,因疑惑纏故,心生憂苦,除疑惑纏已,憂苦便滅,因疑惑纏,心生憂苦,於現法中而得究竟,無煩無熱,常住不變,是聖所知、聖所見。是謂五因緣,心滅憂苦。
有五种原因会让心里产生忧愁苦恼。是哪五种呢?当被贪欲烦恼缠缚的时候,因为被贪欲缠住的缘故,心里就会产生忧愁苦恼。同理,被愤怒怨恨、昏沉睡眠、散乱后悔、怀疑正法这五種煩惱译缠住的时候,因为被怀疑的烦恼缠住的缘故,心里就会产生忧愁苦恼。这就是导致心里生起忧苦的五种原因。有五种原因能让心里的忧愁苦恼灭除。是哪五种呢?如果是因为被贪欲缠住而产生忧愁苦恼,那么除掉贪欲的缠缚之后,忧愁苦恼就灭除了;因为被贪欲缠住而生忧苦的人,在当下的生命里就能获得究竟的安乐,远离烦恼炽热,安稳常住不变,这是圣者所知晓、圣者所证见的。同理,被愤怒怨恨、昏沉睡眠、散乱后悔,以及被怀疑的烦恼缠住而产生忧愁苦恼的时候,除掉怀疑的缠缚之后,忧愁苦恼就灭除了;因为被怀疑的烦恼缠住而生忧苦的人,在当下的生命里就能获得究竟的安乐,远离烦恼炽热,安稳常住不变,这是圣者所知晓、圣者所证见的。这就是灭除心里忧苦的五种原因。
「復次,更有現法而得究竟,無煩無熱,常住不變,是聖所知、聖所見。云何更有現法而得究竟,無煩無熱,常住不變,是聖所知、聖所見?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是為八。是謂更有現法而得究竟,無煩無熱,常住不變,是聖所知、聖所見。」
其次,还有在当下生命里就能获得究竟安乐,远离烦恼炽热,安稳常住不变,是圣者所知晓、圣者所证见的方法。什么叫做在当下就能获得究竟安乐、远离烦恼炽热、安稳常住不变、是圣者所知晓证见的方法呢?就是八支圣道译,从正见开始,一直到正定结束,一共八项。这就是在当下就能获得究竟安乐、远离烦恼炽热、安稳常住不变、是圣者所知晓证见的方法。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世尊说完这些开示后,在场的诸位比丘听到佛的教导,都心生欢喜,遵照修行。
尼乾經第九竟
《尼乾经》第九品结束。
(二〇)中阿含業相應品波羅牢經第十
(二〇)《中阿含经》业相应品 波罗牢经第十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遊拘麗瘦,與大比丘眾俱,往至北村,住北村北尸攝惒林中。
有一次,佛陀游化到拘丽瘦,和众多大比丘译一起,前往北村,住在北村北边的尸摄惒林中。
爾時,波羅牢伽彌尼聞沙門瞿曇釋種子,捨釋宗族,出家學道,遊拘麗瘦,與大比丘眾俱,至此北村,住北村北尸攝惒林中。彼沙門瞿曇有大名稱,周聞十方,沙門瞿曇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彼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彼若說法,初善、中善、竟亦善,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尊重禮拜,供養承事者,快得善利。彼作是念:「我應往見沙門瞿曇!禮事供養。」
这时,波罗牢伽弥尼听说沙门瞿昙是释迦族的后裔,舍弃了释迦宗族出家求道,如今游化到拘丽瘦,和众多大比丘一起来到这座北村,住在北村北边的尸摄惒林中。这位沙门瞿昙名扬十方,是如来、无所得、等正觉译、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被尊称为佛、众祐。他在这个世界上,对于天众、魔王、梵天、出家人、婆罗门修行者,从人到天的一切众生,都亲自证知、自觉彻悟,通过亲身实证获得自在。他所说的法,开头善巧、中间善巧、结尾也善巧,既有深刻的义理又有清晰的文采,内容完备清净,完全展现出了清净的修行之道。如果有人能见到这位如来、无所得、等正觉,尊重礼拜、供养承事,就能获得大善利。他于是心想:“我应该去拜见沙门瞿昙,礼拜供养他。”
波羅牢伽彌尼聞已,從北村出,北行至尸攝惒林,欲見世尊禮事供養。波羅牢伽彌尼遙見世尊在林樹間,端正姝好,猶星中月,光曜暐曄,晃若金山,相好具足,威神巍巍,諸根寂定,無有蔽礙,成就調御,息心靜默。波羅牢伽彌尼遙見佛已,前至佛所,共相問訊,却坐一面,白世尊曰:「我聞沙門瞿曇知幻是幻,瞿曇!若如是說,沙門瞿曇知幻是幻,彼不謗毀沙門瞿曇耶?彼說真實耶?彼說是法耶?彼說法如法耶?於如法無過、無難詰耶?」
波罗牢伽弥尼听完这话,从北村出发,向北走到尸摄惒林,想要拜见世尊、礼拜供养。他远远看见世尊坐在树林间,端庄美好,就像星群中的明月,光彩熠熠,晃眼得像金山一样,相好具足,威仪庄严,诸根寂静安定,没有任何遮蔽障碍,成就了调御众生的功德,心境平和、安详宁静。波罗牢伽弥尼远远看见佛陀后,走到佛陀跟前,互相问候,然后退坐在一边,对世尊说:“我听说沙门瞿昙能识破幻象、知道那是虚妄的幻象,瞿昙!如果确实是这样说的,那沙门瞿昙说知道幻象是幻象,这不算诽谤毁坏沙门瞿昙吧?他说的是真实的话吧?他说的这是正法吧?他说的法是符合正法的吧?这个说法没有过错、不会被质疑吧?”
世尊答曰:「伽彌尼!若如是說,沙門瞿曇知幻是幻,彼不謗毀沙門瞿曇!彼說真實,彼說是法,彼說法如法,於法無過,亦無難詰。所以者何?伽彌尼!我知彼幻,我自非幻。」
佛陀回答说:“伽弥尼译!如果有人这么说:‘沙门瞿昙译知道幻术的本质就是虚妄的幻象’,那这个人就不是在诽谤沙门瞿昙!他说的是真实,说的是正法,说的法完全符合正法,没有任何过失,也没有可以被责难的地方。这是为什么呢?伽弥尼!我清楚地知道那种幻术的本质,我自己本身绝不是会用幻术的人。”
波羅牢說曰:「彼沙門、梵志所說真實,而我不信彼說沙門瞿曇知幻是幻。」
波罗牢译说:“那些沙门、婆罗门说的确实是事实,但我并不相信他们所说的‘沙门瞿昙知道幻术’这种说法。”
世尊告曰:「伽彌尼!若知幻者,即是幻耶?」
佛陀说:“伽弥尼!难道知道幻术的人,本身就成了幻术吗?”
波羅牢白曰:「如是。世尊!如是。善逝!」
伽弥尼回答说:“正是如此,世尊!正是如此,善逝译!”
世尊告曰:「伽彌尼!汝莫自誤,謗毀於我,若謗毀我者,則便自損。有諍有犯,聖賢所惡,而得大罪。所以者何?此實不如汝之所說。伽彌尼!汝聞拘麗瘦有卒耶?」
佛陀说:“伽弥尼!你可别自己误解了来诽谤我,诽谤我的人其实是在损害他自己,会引发争端、造下过失,是圣贤所厌恶的,会招致很重的罪业。你所说的根本不符合事实。伽弥尼!你听说过拘丽瘦译这个地方有盗匪吗?译”
答曰:「聞有。」
回答说:“听说过这事。”
「伽彌尼!於意云何?拘麗瘦用是卒為?」
“伽絺那!你是怎么想的?波斯匿王招募这些士兵是用来做什么的?”译
答曰:「瞿曇!通使殺賊,為此事故,拘麗瘦畜是卒也。」
回答说:“瞿昙!为了传递情报、剿杀盗贼,波斯匿王才招募了这些士兵。”
「伽彌尼!於意云何?拘麗瘦卒為有戒,為無戒耶?」
“伽絺那!你再想想,这些士兵里有没有持守戒律的,还是没有持守戒律的?”译
答曰:「瞿曇!若世間有無戒德者,無過拘麗瘦卒。所以者何?拘麗瘦卒極犯禁戒,唯行惡法。」
回答说:“瞿昙!如果要说这世上有人不持戒、没有德行的话,那没有人比这些士兵更严重的了。这是为什么呢?这些士兵严重违犯戒律,净做恶事。”
復問:「伽彌尼!汝如是見、如是知,我不問汝,若他問汝:『波羅牢伽彌尼知拘麗瘦卒極犯禁戒,唯行惡法,因此事故,波羅牢伽彌尼極犯禁戒,唯行惡法。』若如是說,為真說耶?」
佛陀又问:“伽弥尼,你要是这样看、这样认为,我不问你,要是别人问你:‘波罗牢伽弥尼知道拘丽瘦卒极度违犯戒律、只做恶行,因此波罗牢伽弥尼自己也极度违犯戒律、只做恶行。’要是有人这么说,是实话吗?”
答曰:「非也。瞿曇。所以者何?拘麗瘦卒見異、欲異,所願亦異,拘麗瘦卒極犯禁戒,唯行惡法;我極持戒,不行惡法。」
他回答说:“不是的,瞿昙译。为什么呢?拘丽瘦卒的见解不同、追求不同,想要的东西也都不一样:拘丽瘦卒极度违犯戒律、只做恶行;而我极度受持戒律,不做任何恶行。”
復問:「伽彌尼!汝知拘麗瘦卒極犯禁戒,唯行惡法,然不以此為犯禁戒,唯行惡法;如來何以不得知幻而自非幻?所以者何?我知幻,知幻人,知幻報,知斷幻。伽彌尼!我亦知殺生,知殺生人,知殺生報,知斷殺生。伽彌尼!我知不與取,知不與取人,知不與取報,知斷不與取。伽彌尼!我知妄言,知妄言人,知妄言報,知斷妄言。伽彌尼!我如是知、如是見。若有作是說,沙門瞿曇知幻即是幻者,彼未斷此語,聞彼心、彼欲、彼願、彼聞、彼念、彼觀,如屈伸臂頃,命終生地獄中。」
佛陀又问:“伽弥尼,你明知拘丽瘦卒极度违犯戒律、只做恶行,却不认为这是违犯戒律、做恶行;那如来怎么会因为懂幻术,就说自己是搞幻术的呢?你要知道,我知晓幻术,知晓使用幻术的人,知晓造作幻术的业报,知晓断除幻术的方法。伽弥尼,我也知晓杀生,知晓杀生的人,知晓杀生的业报,知晓断除杀生的方法。伽弥尼,我知晓偷盗译,知晓偷盗的人,知晓偷盗的业报,知晓断除偷盗的方法。伽弥尼,我知晓妄语,知晓说妄语的人,知晓妄语的业报,知晓断除妄语的方法。伽弥尼,我就是这样认知、这样见解的。如果有人说‘出家的瞿昙懂幻术就等于他自己是幻术’,那么他如果不肯舍弃这种说法,只要被别人知道了他的心思、欲望、愿望、所思所想、所观察的内容,就像抬手落手的瞬间,死后就会堕入地狱。”
波羅牢伽彌尼聞已,怖懼戰慄,身毛皆竪,即從坐起,頭面禮足,長跪叉手,白世尊曰:「悔過,瞿曇!自昔,善逝!如愚、如癡、如不定、如不善。所以者何?我以妄說沙門瞿曇是幻,唯願瞿曇受我悔過,見罪發露,我悔過已,護不更作。」
波罗牢伽弥尼听了这话,吓得直哆嗦,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匍匐在地礼拜佛陀的双脚,长跪合掌,对世尊说:“我忏悔,瞿昙!我以前对善逝译太愚痴、太不明事理、太动摇不定、太不善了。为什么呢?我胡乱说沙门瞿昙是幻术,只愿瞿昙接受我的忏悔,我发露自己的罪过,我忏悔之后,一定约束自己不再犯这样的错误。”
世尊告曰:「如是,伽彌尼!汝實如愚、如癡、如不定、如不善。所以者何?謂汝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妄說是幻。然汝能悔過,見罪發露,護不更作。如是,伽彌尼!若有悔過,見罪發露,護不更作者,則長養聖法而無有失。」
世尊告诉他说:“是这样的,伽弥尼!你确实太愚痴、不明事理、动摇不定、不够明智了。为什么呢?因为你胡乱说如来、断尽执著、等正覺译是幻术。不过你能忏悔罪过,发露自己的过失,约束自己不再犯。伽弥尼,凡是能这样忏悔罪过、发露过失、约束自己不再犯的人,就能增长修行圣法,不会有任何损失。”
於是,波羅牢伽彌尼叉手向佛,白世尊曰:「瞿曇!有一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若有殺生者,彼一切即於現法受報,因彼生憂苦;若有不與取、妄言,彼一切即於現法受報,因彼生憂苦。』沙門瞿曇!於意云何?」
于是,波罗牢伽弥尼双手合十面向佛陀,对世尊说:“瞿昙译,有些出家修行者译和婆罗门修行者译有这样的见解、这样的说法:‘凡是杀生的人,全部会在当世就受到报应,因此产生忧苦;凡是偷盗、妄语的人,也全部会在当世就受到报应,因此产生忧苦。’出家修行者瞿昙,您怎么看?”
世尊告曰:「伽彌尼!我今問汝,隨所解答。伽彌尼!於意云何?若村邑中,或有一人,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若有問者:『此人本作何等,今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或有答者:『此人為王殺害怨家,王歡喜已,即與賞賜,是以此人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伽彌尼!汝如是見、如是聞不?」
世尊告诉他说:“伽弥尼,我现在问你,你随自己的理解回答就好。伽弥尼,你怎么看?如果某个村镇里,有个人头上戴着花环,身上涂着香料,演奏音乐,唱歌跳舞取乐,专门做歌舞表演的艺人译,快乐得跟国王一样。如果有人问:‘这个人以前是做什么的,现在能头上戴花环、身上涂香料,演奏音乐,唱歌跳舞取乐,专门做歌舞表演的艺人,快乐得跟国王一样?’有人回答说:‘这个人帮国王杀害了仇家,国王高兴了就赏赐他,所以这个人现在才能过上这样的生活。’伽弥尼,你见过、听过这样的事吗?”
答曰:「見也。瞿曇!已聞、當聞。」
伽弥尼回答说:“见过啊,瞿昙。我不仅见过,也听说过,以后也会听到这类事。”
「伽彌尼!又復見王收捕罪人,反縛兩手,打鼓唱令,出南城門,坐高標下而梟其首。若有問者:『此人何罪,為王所戮?』或有答者:『此人枉殺王家無過之人,是以王教如是行刑。』伽彌尼!汝如是見、如是聞不?」
世尊又说:“伽弥尼,再比如你见过国王抓捕罪人,把他反绑着双手,敲着鼓宣读罪状,推出南城门,绑在高台下面枭首示众吗?如果有人问:‘这个人犯了什么罪,被国王处死?’有人回答说:‘这个人无辜杀害了王家没有罪过的人,所以国王下令这样处刑。’伽弥尼,你见过、听过这样的事吗?”
答曰:「見也。瞿曇!已聞、當聞。」
伽弥尼回答说:“见过啊,瞿昙。我不仅见过,也听说过,以后也会听到这类事。”
「伽彌尼!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若有殺生,彼一切即於現法受報,因彼生憂苦。』彼為真說,為虛妄言?」
伽弥尼!如果有的沙门译、梵志译有这样的见解、这样的说法:“所有杀生的人,都会在今生就受到报应,因此而产生忧患痛苦。” 这话是真实可信的,还是虚妄不实的呢?
答曰:「妄言。瞿曇!」
伽弥尼回答说:“是虚妄不实的话。瞿昙译!”
「若彼說妄言,汝意信不?」
佛又问:“如果他说的这话是虚妄不实的,你相信吗?”
答曰:「不信也。瞿曇!」
伽弥尼回答说:“我不相信。瞿昙!”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伽彌尼!」復問:「伽彌尼!於意云何?若村邑中,或有一人,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若有問者:『此人本作何等,今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或有答者:『此人於他國中而不與取,是以此人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伽彌尼!汝如是見、如是聞不?」
世尊赞叹道:“说得好!说得好!伽弥尼!”接着又问:“伽弥尼,你怎么看?如果某个村落里,有一个人戴着花环,身上涂着香料,演奏音乐、载歌载舞自我取乐,只是个表演歌舞的乐伎,过得像国王一样快乐。如果有人问他:‘你原本是做什么的,现在能戴着花环,身上涂着香料,演奏音乐、载歌载舞自我取乐,只是个表演歌舞的乐伎,过得像国王一样快乐?’ 有人回答说:‘他到别的国家偷了东西译,所以现在才能戴着花环,身上涂着香料,演奏音乐、载歌载舞自我取乐,只是个表演歌舞的乐伎,过得像国王一样快乐。’ 伽弥尼,你有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这样的事?”
答曰:「見也。瞿曇!已聞、當聞。」
回答说:“我见过啊,瞿昙!不仅亲眼见过,也早就听说过这种事。”
「伽彌尼!又復見王收捕罪人,反縛兩手,打鼓唱令,出南城門,坐高標下而梟其首。若有問者:『此人何罪,為王所戮?』或有答者:『此人於王國而不與取,是以王教如是行刑。』伽彌尼!汝如是見、如是聞不?」
迦旃延译,你再想想:有没有见过国王抓捕罪犯,把他们反绑双手,敲着鼓向全城公示,押到南门外挂在高杆上斩首示众?如果有人问:“这个人犯了什么罪,要被国王处死?”有人回答:“这人偷了国王的财物,所以国王下令这样处刑。”这样的场景你也见过、听说过吧?
答曰:「見也。瞿曇!已聞、當聞。」
回答说:“我见过,瞿昙!不仅亲眼见过,也早就听说过这类事。”
「伽彌尼!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若有不與取,彼一切即於現法受報,因彼生憂苦。』彼為真說,為虛妄言?」
迦旃延,如果有沙门、梵志译亲眼见过这类事,就说:“凡是偷盗译的人,所有人都会在现世译就受到报应,会因为偷盗的事犯愁痛苦。”这种说法是真实的,还是虚妄不实的呢?
答曰:「妄言。瞿曇!」
回答说:“是虚妄不实的,瞿昙!”
「若彼說妄言,汝意信不?」
如果有人说假话,你相信吗?
答曰:「不信也。瞿曇!」
答说:“我不信啊,瞿昙!”译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伽彌尼!」復問:「伽彌尼!於意云何?若村邑中,或有一人,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若有問者:『此人本作何等,今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或有答者:『此人作妓,能戲調笑,彼以妄言令王歡喜,王歡喜已,即與賞賜,是以此人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伽彌尼!汝如是見、如是聞不?」
佛陀赞叹道:“说得好!说得好!伽弥尼!”接着又问:“伽弥尼,你怎么看?要是某个村镇里有这么一个人,头上戴着花环,身上涂着香料,吹拉弹唱、歌舞取乐,专门靠表演谋生,日子过得快活得跟国王一样。要是有人问他:‘这人以前是做什么的?现在怎么戴着花环、涂着香料,唱歌跳舞的,日子过得跟国王似的?’有人可能会回答:‘这人做表演的,擅长逗乐耍宝,靠说假话哄得国王高兴,国王一开心就给他赏赐,所以他才能戴着花环、涂着香料,唱歌跳舞,日子过得跟国王一样快活。’伽弥尼,你见过这种事、也听说过这类情况吧?”
答曰:「見也。瞿曇!已聞、當聞。」
回答:“我见过啊,瞿昙!以前就听说过这类事,现在听您说起来也明白。”
「伽彌尼!又復見王收捕罪人,用棒打殺,盛以木檻,露車載之,出北城門,棄著壍中。若有問者:『此人何罪,為王所殺?』或有答者:『此人在王前妄有所證,彼以妄言欺誑於王,是以王教取作如是。』伽彌尼!汝如是見、如是聞不?」
佛陀接着问:“伽弥尼,那你有没有见过国王抓捕犯人,用棍棒打死之后,装进木囚笼里,用敞篷车拉着,从北城门运出去,扔到城外的壕沟里?要是有人问:‘这人犯了什么罪,被国王处死了?’有人可能会回答:‘这人在国王面前乱作证,靠说假话欺骗国王,所以国王下令把他处死了。’伽弥尼,你见过这种情况、也听说过这种事吧?”
答曰:「見也。瞿曇!已聞、當聞。」
回答说:“能亲眼见到啊,瞿昙译!我之前已经听过您讲过的相关内容了。”
「伽彌尼!於意云何?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若有妄言,彼一切即於現法受報,因彼生憂苦。』彼為真說,為虛妄言?」
又问伽弥尼:“在你看来,如果有些沙门译、梵志译这样主张、这样说:‘只要说了妄语译,就一定会今生就受到果报,会因此产生忧患痛苦。’这种说法是真实的,还是虚妄的呢?”
答曰:「妄言。瞿曇!」
回答说:“这种说法是虚妄的,瞿昙!”
「若彼說妄言,汝意信不?」
又问:“既然这种说法是虚妄的,你相信它吗?”
答曰:「不信也。瞿曇!」
回答说:“我不相信啊,瞿昙!”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伽彌尼!」
佛陀赞叹道:“说得好啊!说得好啊,伽弥尼译!”
於是,波羅牢伽彌尼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世尊曰:「甚奇!瞿曇所說極妙,善喻善證。瞿曇!我於北村中造作高堂,敷設床褥,安立水器,然大明燈,若有精進沙門、梵志來宿高堂,我隨其力,供給所須。有四論士,所見各異,更相違反,來集高堂。於中論士如是見、如是說,無施無齋,無有呪說,無善惡業,無善惡業報,無此世彼世,無父無母,世無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
于是,波罗牢伽弥尼从座位上起身,披好袈裟,双手合十朝向佛陀,对佛陀说道:“您说的真是玄妙啊,用比喻很恰当,论证也很充分。瞿昙译啊,我在北边的村子里建了一栋高堂,铺好了床铺卧具,摆放了盛水的器具,点亮了明亮的灯,如果有精进的沙门译、梵志译来高堂留宿,我都会尽自己的能力,供给他们需要的物品。有四位论师,各自的见解都不一样,互相抵触,一起来到我这高堂里。其中有一位论师这样的见解、这样的说法:没有布施,没有斋戒,没有咒术的效验,没有善业恶业,也没有善业恶业的报应,没有今生也没有来世,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世间没有能证得涅槃、抵达善处的真人(阿罗汉),没有能在此世和来世都修持正道、自己证悟、亲身体证并安住其中的人。”
「第二論士而有正見,反第一論士所見所知,如是見、如是說:『有施有齋,亦有呪說;有善惡業,有善惡業報;有此世彼世,有父有母;世有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
第二位论师持正确的见解,完全反对第一位论师的见解和说法,他这样说:“有布施,有斋戒,也有咒术的效验;有善业和恶业,也有善业恶业的报应;有今生也有来世,有父亲也有母亲;世间有能证得涅槃、抵达善处的真人,有能在此世和来世都修持正道、自己证悟、亲身体证并安住其中的人。”
「第三論士如是見、如是說,自作、教作,自斷、教斷,自煮、教煮,愁煩憂慼,搥胸懊惱,啼哭愚癡,殺生、不與取、邪婬、妄言、飲酒,穿牆開藏,至他巷劫,害村壞邑,破城滅國;作如是者,為不作惡。又以鐵輪利如剃刀,彼於此地一切眾生,於一日中斫截斬剉,剝裂剬割,作一肉段,一分一積,因是無惡業,因是無惡業報。恒水南岸殺、斷、煮去,恒水北岸施與、作齋、呪說而來,因是無罪無福,因是無罪福報。施與、調御、守護、攝持、稱譽、饒益,惠施、愛言、利及等利,因是無福,因是無福報。
第三位论师是这样的见解、这样的说法:无论是自己造作恶业还是教别人造作,无论是自己杀生还是教别人杀生,无论是自己煮食荤腥还是教别人煮食荤腥,无论是自己忧愁烦闷、捶胸懊恼、啼哭犯傻还是教别人这样,无论是杀生、偷盗、邪淫、妄语译、饮酒,还是穿墙撬锁、到别人巷子里抢劫,毁坏村庄、破坏城邑,攻破城池、灭掉国家,做这些事都不算作恶。他还说,就算用一把锋利如剃刀的铁轮,把此地所有众生在一天之内砍、斩、剁、剥、割,全部剁成碎肉块,一堆一堆的,这样做也没有恶业,也不会有恶业的报应。就算在恒河译以南杀生、断命、煮食荤腥离开,到恒河以北做布施、持斋戒、念咒求福而来,也没有罪过,也没有福报。就算是布施、调伏恶人、守护他人、摄受、称赞、饶益,给予财物、爱语、利益乃至同等利益,也没有福报,也不会有福报的果报。”
「第四論士而有正見,反第三論士所知、所見,如是見、如是說,自作、教作,自斷、教斷,自煮、教煮,愁煩憂慼,搥胸懊惱,啼哭愚癡,殺生、不與取、邪婬、妄言、飲酒,穿墻開藏,至他巷劫,害村壞邑,破城滅國;作如是者,實為作惡。又以鐵輪利如剃刀,彼於此地一切眾生,於一日中斫截斬剉,剝裂剬割,作一肉段,一分一積,因是有惡業,因是有惡業報。恒水南岸殺、斷、煮去,恒水北岸施與、作齋、呪說而來,因是有罪有福,因是有罪福報。施與、調御、守護、攝持、稱譽、饒益,惠施、愛言、利及等利,因是有福,因是有福報。瞿曇!我聞是已,便生疑惑:此沙門、梵志,誰說真實,誰說虛妄?」
第四位论师持正确的见解,完全反对第三位论师的见解和说法,他这样说:无论是自己造作恶业还是教别人造作,无论是自己杀生还是教别人杀生,无论是自己煮食荤腥还是教别人煮食荤腥,无论是自己忧愁烦闷、捶胸懊恼、啼哭犯傻还是教别人这样,无论是杀生、偷盗、邪淫、妄语、饮酒,还是穿墙撬锁、到别人巷子里抢劫,毁坏村庄、破坏城邑,攻破城池、灭掉国家,做这些事都确实是作恶。他还说,就算用一把锋利如剃刀的铁轮,把此地所有众生在一天之内砍、斩、剁、剥、割,全部剁成碎肉块,一堆一堆的,这样做就有恶业,也必定会有恶业的报应。就算在恒河以南杀生、断命、煮食荤腥离开,到恒河以北做布施、持斋戒、念咒求福而来,也有罪过,也有福报。就算是布施、调伏恶人、守护他人、摄受、称赞、饶益,给予财物、爱语、利益乃至同等利益,也有福报,也会有福报的果报。瞿昙啊,我听了这些说法之后,就很疑惑:这些沙门、婆罗门(梵志),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世尊告曰:「伽彌尼!汝莫生疑惑。所以者何?因有疑惑便生猶豫。伽彌尼!汝自無淨智,為有後世,為無後世?伽彌尼!汝又無淨智,所作為惡,所作為善?伽彌尼!有法之定,名曰遠離,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汝於現法便斷疑惑,而得昇進。」
佛陀告诉伽弥尼译:“你不要再纠结疑惑了,只要有疑惑人就会摇摆不定、拿不定主意。你现在还没证得清净智慧译,既没法确定到底有没有后世,也没法确定自己做的事到底是善还是恶。有一种禅定法门叫做“远离”,你修习它就能获得正念译,让心专注不乱,如此一来你在当下这一生就能断除所有疑惑,修行上不断进步。”
於是,波羅牢伽彌尼復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世尊曰:「瞿曇!云何法定,名曰遠離,令我因此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我於現法便斷疑惑,而得昇進?」
于是波罗牢·伽弥尼译再次从座位上起身,袒露右肩,双手合十朝向佛陀,对世尊说:“瞿昙译,您说的这个叫做“远离”的禅定法门具体是怎么修习的呢?我要通过修习它获得正念、让心专注不乱,这样就能在当下这一生断除疑惑,获得修行进步了。”
世尊告曰:「伽彌尼!多聞聖弟子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於晝日教田作耕稼,至暮放息,入室坐定,過夜曉時而作是念:『我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便自見,我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彼自見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已,便生歡悅,生歡悅已,便生於喜,生於喜已,便止息身,止息身已,便身覺樂,身覺樂已,便得一心。伽彌尼!多聞聖弟子得一心已,則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彼作是念:『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無施無齋,無有呪說,無善惡業,無善惡業報,無此世彼世,無父無母,世無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若彼沙門、梵志所說真實者,我不犯世怖與不怖,常當慈愍一切世間,我心不與眾生共諍,無濁歡悅。我今得無上人上之法,昇進得安樂居,謂遠離法定。彼沙門、梵志所說,不是不非。』不是不非已,得內心止。伽彌尼!是謂法定,名曰遠離,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汝於現法便斷疑惑,而得昇進。
佛陀告诉伽弥尼:“具备正见的修行人会远离杀生、杜绝杀生,杜绝偷盗、邪淫、妄语,直到彻底断除错误见解、获得正确知见,他们白天教人耕田种庄稼,到傍晚才放下农活休息,回到房间静坐安定,等到半夜天刚亮的时候就会反省自己:‘我远离杀生、杜绝杀生,杜绝偷盗、邪淫、妄语,直到断除错误见解、获得正确知见。’这时他们就会自我确认自己已经断除了十种恶业译,心念都在十种善业上,确认自己断除十恶、修习十善后就会生起欢喜心,欢喜心生起后就会生出愉悦感,愉悦感生起后就会让身体放松停息,身体放松后就能感受到安乐,感受到安乐后就能让心专注不乱。伽弥尼,当修行人获得心专注的状态后,就会让心中充满慈爱,先从一方开始修习,再扩展到四方上下所有方向,成就这种禅修境界,让慈心普遍周遍整个世间,心中没有烦恼结缚、没有怨恨,没有嗔怒、没有争执,这种慈心极其宽广深厚、无量无边。他们会这样想:如果有出家修行者译、婆罗门译持有‘没有布施功德、没有斋戒作用、没有咒术效验,没有善恶业、没有善恶业果报,没有后世、没有父母,世间没有自觉觉他的圣者’的见解,如果这些人的说法是真的,那我也不会因为世俗怖畏而造恶,永远慈悯世间一切众生,我的心不会和众生争执,内心没有杂染的欢喜,我已经获得了最胜妙的法,获得了修行进步和安乐居处,也就是这个“远离”禅定法门,这些人的说法既不全对也不全错。当他们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这些外道见解后,就能让内心彻底止息安定。伽弥尼,这就是叫做“远离”的禅定法门,你修习它就能获得正念、让心专注不乱,在当下这一生就能断除疑惑,获得修行进步。”
「復次,伽彌尼!多聞聖弟子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於晝日教田作耕稼,至暮放息,入室坐定,過夜曉時而作是念:『我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便自見,我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彼自見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已,便生歡悅,生歡悅已,便生於喜,生於喜已,便止息身,止息身已,便身覺樂,身覺樂已,便得一心。伽彌尼!多聞聖弟子得一心已,則心與悲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悲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彼作是念:『若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有施有齋,亦有呪說;有善惡業,有善惡業報;有此世彼世,有父有母;世有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若彼沙門、梵志所說真實者,我不犯世怖與不怖,常當慈愍一切世間,我心不與眾生共諍,無濁歡悅。我得無上人上之法,昇進得安樂居,謂遠離法定。彼沙門、梵志所說不是不非。』不是不非已,得內心止。伽彌尼!是謂法定,名曰遠離,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於現法便斷疑惑,而得昇進。
再者,伽弥尼,具备正见的修行人同样先远离杀生、杜绝杀生,杜绝偷盗、邪淫、妄语,直到彻底断除错误见解、获得正确知见,他们白天教人耕田劳作,到傍晚才放下事务休息,回到房间静坐安定,等到半夜天刚亮的时候就会反省自己:‘我远离杀生、杜绝杀生,杜绝偷盗、邪淫、妄语,直到断除错误见解、获得正确知见。’这时他们就会自我确认自己已经断除了十种恶业,心念都在十种善业上,确认自己断除十恶、修习十善后就会生起欢喜心,欢喜心生起后就会生出愉悦感,愉悦感生起后就会让身体放松停息,身体放松后就能感受到安乐,感受到安乐后就能让心专注不乱。伽弥尼,当修行人获得心专注的状态后,就会让心中充满悲悯,先从一方开始修习,再扩展到四方上下所有方向,成就这种禅修境界,让悲心普遍周遍整个世间,心中没有烦恼结缚、没有怨恨,没有嗔怒、没有争执,这种悲心极其宽广深厚、无量无边。他们会这样想:如果有出家修行者、婆罗门持有“有布施功德、有斋戒作用、有咒术效验,有善恶业、有善恶业果报,有后世、有父母,世间有自觉觉他的圣者”的见解,如果这些人的说法是真的,那我也不会因为世俗怖畏而造恶,永远慈悯世间一切众生,我的心不会和众生争执,内心没有杂染的欢喜,我已经获得了最胜妙的法,获得了修行进步和安乐居处,也就是这个“远离”禅定法门,这些人的说法既不全对也不全错。当他们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这些外道见解后,就能让内心彻底止息安定。伽弥尼,这就是叫做“远离”的禅定法门,你修习它就能获得正念、让心专注不乱,在当下这一生就能断除疑惑,获得修行进步。”
「復次,伽彌尼!多聞聖弟子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於晝日教田作耕稼,至暮放息,入室坐定,過夜曉時而作是念:『我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便自見,我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彼自見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已,便生歡悅,生歡悅已,便生於喜,生於喜已,便止息身,止息身已,便身覺樂,身覺樂已,便得一心。伽彌尼!多聞聖弟子得一心已,則心與喜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喜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彼作是念:『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自作、教作,自斷、教斷,自煮、教煮,愁煩憂慼,搥胷懊惱,啼哭愚癡,殺生、不與取、邪婬、妄言、飲酒,穿墻開藏,至他巷劫,害村壞邑,破城滅國;作如是者,實為不作惡。又以鐵輪利如剃刀,彼於此地一切眾生,於一日中斫截斬剉,剝裂剬割,作一肉段,一分一積,因是無惡業,因是無惡業報。恒水南岸殺、斷、煮去,恒水北岸施與、作齋、呪說而來,因是無罪無福,因是無罪福報。施與、調御、守護、攝持、稱譽、饒益,惠施、愛言、利及等利,因是無福,因是無福報。若沙門、梵志所說真實者,我不犯世怖與不怖,常當慈愍一切世間,我心不與眾生共諍,無濁歡悅。我今得無上人上之法,昇進得安樂居,謂遠離法定。』彼於沙門、梵志所說不是不非,不是不非已,內得心止。伽彌尼!是謂法定,名曰遠離,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汝於現法便斷疑惑,而得昇進。
再者,伽弥尼,具备正见的修行人同样先远离杀生、杜绝杀生,杜绝偷盗、邪淫、妄语,直到彻底断除错误见解、获得正确知见,他们白天教人耕田劳作,到傍晚才放下事务休息,回到房间静坐安定,等到半夜天刚亮的时候就会反省自己:‘我远离杀生、杜绝杀生,杜绝偷盗、邪淫、妄语,直到断除错误见解、获得正确知见。’这时他们就会自我确认自己已经断除了十种恶业,心念都在十种善业上,确认自己断除十恶、修习十善后就会生起欢喜心,欢喜心生起后就会生出愉悦感,愉悦感生起后就会让身体放松停息,身体放松后就能感受到安乐,感受到安乐后就能让心专注不乱。伽弥尼,当修行人获得心专注的状态后,就会让心中充满喜悦,先从一方开始修习,再扩展到四方上下所有方向,成就这种禅修境界,让喜悦普遍周遍整个世间,心中没有烦恼结缚、没有怨恨,没有嗔怒、没有争执,这种喜悦极其宽广深厚、无量无边。他们会这样想:如果有出家修行者、婆罗门持有“自己作恶教人作恶、自己断善教人断善、自己煮食众生教人煮食众生都没有业报,用锋利铁轮一天内把众生砍成肉块也没有恶业,恒河南岸杀生煮食、恒河北岸布施持斋都没有罪福,布施、利他都没有福报”的荒谬见解,如果这些人的说法是真的,那我也不会因为世俗怖畏而造恶,永远慈悯世间一切众生,我的心不会和众生争执,内心没有杂染的欢喜,我已经获得了最胜妙的法,获得了修行进步和安乐居处,也就是这个“远离”禅定法门。当他们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这些外道的荒谬见解后,就能让内心彻底止息安定。伽弥尼,这就是叫做“远离”的禅定法门,你修习它就能获得正念、让心专注不乱,在当下这一生就能断除疑惑,获得修行进步。”
「復次,伽彌尼!多聞聖弟子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於晝日教田作耕稼,至暮放息,入室坐定,過夜曉時而作是念:『我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便自見,我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彼自見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已,便生歡悅,生歡悅已,便生於喜,生於喜已,便止息身,止息身已,便身覺樂,身覺樂已,便得一心。伽彌尼!多聞聖弟子得一心已,則心與捨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彼作是念:『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自作、教作,自斷、教斷,自煮、教煮,愁煩憂慼,搥胸懊惱,啼哭愚癡,殺生、不與取、邪婬、妄言、飲酒,穿墻開藏,至他巷劫,害村壞邑,破城滅國;作如是者,實為作惡。又以鐵輪利如剃刀,彼於此地一切眾生,於一日中斫截斬剉,剝裂剬割,作一肉段,一分一積,因是有惡業,因是有惡業報,恒水南岸殺、斷、煮去,恒水北岸施與、作齋、呪說而求,因是有罪有福,因是有罪福報。施與、調御、守護、攝持、稱譽、饒益,惠施、愛言、利及等利,因是有福,因是有福報。若沙門、梵志所說真實者,我不犯世怖與不怖,常當慈愍一切世間,我心不與眾生共諍,無濁歡悅,我得無上人上之法,昇進得樂居,謂遠離法定。』彼於沙門、梵志所說不是不非,不是不非已,得內心止。伽彌尼!是謂法定,名曰遠離,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於現法便斷疑惑,而得昇進。」
再者,伽弥尼!具足多闻的正见修行者译远离杀生、断除杀念,也断绝不偷盗、邪淫、妄语,乃至断除邪见、获得正见。他白天教人耕种农作,到傍晚才休息停当,回到屋里静坐,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就心想:“我已经远离杀生、断除杀念,也断绝不偷盗、邪淫、妄语,乃至断除邪见、获得正见了。”这时他自己觉察到,我已经断除了十种恶业之道译,忆念十种善业之道。他觉察到自己断除十恶、忆念十善之后,就会生起欢喜,生起欢喜之后就会生起愉悦,生起愉悦之后就能让身体止息下来,身体止息之后就能感受到身体的快乐,感受到身体的快乐之后就能达到心念专一。伽弥尼!多闻圣弟子达到心念专一之后,心就和舍(对一切众生无憎无爱的平等心境)相应,先向一个方向扩展充满,然后自在游历。接着向东南西北四个正方向、四维上下十个方向普遍周遍,心和舍相应,没有烦恼结缚,没有嗔怨,没有嗔怒,没有争执,极其广大深远,无量无边际地修习,充满整个世间自在游历。这时他会这样想:“如果有沙门、婆罗门译持有这样的见解、说出这样的话,认为无论是自己做、还是教别人做,无论是自己断命、还是教别人断命,无论是自己煮食众生、还是教别人煮食众生,都会带来愁烦忧戚、捶胸懊恼、啼哭愚痴;认为杀生、偷盗、邪淫、妄语、饮酒,穿墙撬锁,跑到别人巷子里抢劫,侵害村落、破坏城邑,攻破城池、灭掉国家,做这些事就是实实在在的造恶;又认为用像剃刀一样锋利的铁轮,在这片土地上把所有众生,在一天里砍杀斩截、剥裂切割,做成一大块肉,分成一堆一堆的,造了这些就有恶业,造了恶业就会有恶报;又在恒河南岸杀生、断命、煮食众生,在恒河北岸布施、做斋、念咒诵经祈福,认为这样就有罪有福,造了罪就有罪报,行了福就有福报;又认为布施、调伏他人、守护、摄持、赞誉、饶益,给予、爱语、利他、平等利他,做了这些就有福报。如果沙门、婆罗门说的是真实的,那么我没有造下招致世间怖果或不怖果的业,我常常要慈愍一切世间,我的心不和众生起争执,没有杂染的欢喜,我获得了只有最上等人才能得到的妙法,得以升进、安住于快乐之处,也就是能远离烦恼的清净定。”他对于沙门、婆罗门所说的这些法,既不盲目否定,也不盲目认同,不否定也不盲目认同之后,就能让内心止息下来。伽弥尼!这就叫真正的法,叫做“远离”,你修习这个定,就能获得正念,就能获得心念专一,如此在现世就能断除疑惑,获得升进。
說此法時,波羅牢伽彌尼遠塵離垢,諸法淨眼生。於是,波羅牢伽彌尼見法、得法,覺白淨法,斷疑度惑,更無餘尊,不復從他,無有猶豫,已住果證,於世尊法得無所畏。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白曰:「世尊!我今自歸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说这个法的时候,波罗牢伽弥尼远离了尘垢烦恼,对诸法的清净法眼译生起来了。于是波罗牢伽弥尼证见了佛法、获得了佛法,觉悟到清净的法,断除了疑惑、超越了惑乱,不再有其他尊崇的教法,不再跟从其他外道,没有任何犹豫,已经住于圣者果证译,对于世尊的佛法获得了无所畏惧的勇气。他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恭敬地礼拜佛陀的双脚,禀告说:“世尊!我现在皈依佛、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只希望世尊接受我成为优婆塞译,从今天开始,终身皈依,直到生命终结为止。”
佛說如是。波羅牢伽彌尼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些法之后,波罗牢伽弥尼以及所有比丘,听到佛陀所说的法,都充满欢喜,遵照奉行。
波羅牢經第十竟
《波罗牢经》第十品结束。
中阿含經卷第四
《中阿含经》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