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燈全書卷第一百九
京都聖感禪寺住持僧 編輯
京都古華嚴寺住持僧 較閱 進呈
曹洞宗
青原下三十七世隨錄
越州彌陀寺無迹淨敏禪師
武康沈氏子。上堂:少林一曲傳來久,山僧向瞥無何有。業風鼓動沒絃琴,不用挑彈唯拍手。霜風颯颯捲殘霞,列宿煌煌籠北斗。禪源祖意祇狐涎,莫逐狐涎遭掣肘。丈夫壯氣塞乾坤,何藉山僧再開口。烏藤未舉早新羅,棒底翻身猶笑醜。大眾,如何是不醜底事?良久,曰:箭鋒交處龍象驚,麈拂飛揚猊獅走。 住演教,上堂:昨日雨霏霏,今朝晴皎皎。照燭既無遺,個事爭尋討。拍案一下,曰:了。 上堂:掀翻海嶽,裂破乾坤。演教門下,祇可教他提瓶挈,彈沒絃琴,唱無音曲。總教你立在下風,運無相神通,現百千身量,速速趕出山門。若人問我緣因,但道青天白日,何假挑燈。 上堂:臨濟豎钁,仰山插鍬。雖曰頴脫,尚未英豪。山僧無巴鼻,狼藉在今朝。以兩手作掀眉勢,曰:猫。 解制,上堂。孰得孰失?何證何修?六橋花柳艶,三浙水長流。最初句眼中著屑,末後句醉後添杯。大丈夫漢決決不向死水裏潛身、語言中取的,直須奮鵬翅而遍攫獰龍、奪驪珠而生烹大象,略較些子。諸仁者,可有具通身手眼、現全體作用者麼?良久,曰:神蛟不假風雷送,暗駕江潮度海門。問:如何是內紹?師曰:勛勣開霄壤,綸功擢五侯。曰:如何是誕生?師曰:頑心匡宇宙,終不坐金鑾。曰:如何是朝生?師曰:克勤彰聖化,律呂佐朝堂。曰:如何是未生?師曰:令嚴烟塞靜,威烈壯山河。曰:如何是內生?師曰:仰承君父命,俛察萬機儔。曰:如何是離見滲漏?師曰:應機須審句,出格在當陽。曰:如何是離情滲漏?師曰:兩途無滯著,萬派自歸源。曰:如何是離語滲漏?師曰:始終存一際,不動那頭機。
杭州六通院願菴淨伊禪師
清溪丁氏子。示眾:出挌超羣萃機,天民古法兩難齊。靈兒獨透威音外,不外吾人眼上眉。 小參:目前無一法,當處亦無人。蕩蕩金剛體,非妄亦非真。拍禪床,曰:會麼?到者裏,父子相逢,君臣道合,一道如如,體無異致。正恁麼時,可能辯得主中主麼?良久,曰:月落江天形影收,青山片片暗雲愁。松風陣陣清虗碧,鴻雁徘徊任去留。
古越寶壽大鼎淨新禪師
山陰馬氏子。上堂:曾聞月鎖空王殿,適值簾垂信不通。非是威音難話會,此因淑女未忘工。豎拂,曰:會麼?滿樹梨花翻作雪,無端一見令人寒。 上堂:昨日雨洗千崖,今朝風搖古木。設若簡點將來,未稱道人耳目。何故?以手作環抱勢,曰:你可曾見我離渚埠頭者樣大蘿蔔? 上堂,拈拄杖,曰:者個上座自出圈圚已來,常在長安道上、綠柳堤畔,不特吟風嘯月,抑亦合水和泥。到恁麼地,始可迥絕離微。祇如竈裏無柴、廚下無米,又作麼生商量?玉人剛睡渾成夢,忽聽鄰雞午夜啼。 上堂:山一帶,水一帶,白露搖拽乾坤外。金雞飛起碧巖前,誰信波斯擬彩繪?擬彩繪,誠昏昧,爭知我八角井亭竟做了彌天寶葢,長懸在十字街頭?你道有幾許高大?揮拂,曰:奈。 師示寂康熙庚戌春,世壽六十有九,僧臘五十。全身窆于謝市古興教院之陽。
杭州龍唐遠門淨柱禪師
閩之龍溪陳氏子。母夢雙龍遶榻而生。性不喜俗,躭心內典。禮碧巖賦,薙染樵雲,常處受具。因讀五燈,見宋元明以來諸祖機緣事跡,漫無所考。焚香誓曰:某若發明大事,當續此書。初謁圓通盛,深蒙激勵。次參午星烱,有省。復謁寶壽方,深得要旨。 出住龍唐,上堂:擕笻選勝入唐昌,最愛鷲峰古道場。翠遶松杉山色古,穿雲石乳落微茫。若以色見聲求,總是認奴作郎。不以色見聲求,又逐春風過短墻。明歷歷,絕覆藏。竿頭如進步,便是古龍唐。歸去好,歸去好,免教子規鳥啼血。五更霜, 上堂:長松蔽日,修竹干霄。薰風入奏,殿閣微凉。任從溽暑蒸人,我者裏六月山房冷如冰雪。且道與眾苦不能到處相去多少?擊拂子曰:七尺單前自較量。 上堂:朔風凜凜正嚴寒,葉落林空遍地丹。惟有衲僧一著子,本無榮茂與凋殘。喝一喝。 佛日,上堂:羚羊挂角善藏身,此地空留不了因。室內繩床風雨爛,扶持端賴個中人。諸昆仲,先老人遺下一個破砂盆,七穿八竅,大家扶將起來,亦有用處。然一手不獨拍,兩掌鳴摑摑。正恁麼時如何?祇奉誕生王子父,從教諸道自分權。 上堂:烟籠鳳塢,霧鎖龍峰。不落第二見,坐斷主人公。恁麼舉揚,當做宗乘,管取法堂前草深丈二。畢竟如何?琪樹花開七級松。 寶壽退院,上堂:相逢盡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見一人。為甚如此?解瞻前不能顧後。祇如寶壽今日進前底是?退後底是?擲拂子,曰:侍者收取拂子。 問:如何是正中偏?師曰:閉戶藏春色。曰:如何是偏中正?師曰:開軒納晚凉。曰:如何是正中來?師曰:黑漆崑崙上釣臺。曰:如何是兼中至?師曰:驀地相逢全意氣。曰:如何是兼中到?師曰:魚沈雁杳無音耗。 問:如何是法身?師曰:八臂那吒扛不起。曰:如何是報身?師曰:竿頭絲綫從君弄。曰:如何是化身?師曰:走盡千山及萬山。 問:直透威音那畔時如何?師曰:死水不翻身。 師將順世聲鐘,上堂:古人呌苦呌快活,都是野鬼山精。山僧則不然。良久,曰:漢家自有制度。語畢,然坐脫。當順治甲午冬臘月十三日,世壽五十有四,夏二十有二。集有五宗續略行世。門人奉全身塔于本山。
古虞象田即念淨現禪師
示眾,據座良久,曰:默時說,說時默,大施門開無壅塞。無壅塞,青山青,白雲白。白額尾巴焦,烏龜眼睛赤。好消息,明中坐舌頭,暗裏抽橫骨。 示眾:古鏡埋塵黑似漆,左揩右磨光赫奕。懸向虗空照膽寒,偷心管教一時息。大眾要見古鏡麼?遂畵○相,曰:應如是知,如是見。 示眾:盡十方世界是個自己,爭奈諸人不委?只得強你看個話頭,大似按牛頭飲水。且教日日如此,却如合眼跳黃河。喝一喝。 問:如何是萬法之源?師曰:生鐵如意被虫蛙。問:如何是佛種從緣起?師曰:香嚴書梵字。
杭州南山天愚淨寶禪師
建昌新城人,姓歐陽。年十二出家,看三不是話,聞板聲有省。謁弁山音,一見便問:自遠趨風,乞師一接。音曰:我者裏無手。師曰:再請慈悲。音便打。師曰:莫道無手好!音大笑。尋謁寶壽方于秀州東塔,入室次,方曰:古人聞釵釧聲,悉名破戒。即今金玉合雜,朱紫駢填,是破戒不破戒?師曰:石人無耳却知音。方曰:雪覆千山,為甚孤峰不白?師曰:頭戴寶華冠。 住後,上堂:南山者片祖翁田地,來也任你來,去也任你去。來底踏著,方知落處。如若不然,脚跟下看取。 上堂:無事衲僧,寂然不動。踢倒須彌,打翻虀甕。且道還有為人處也無?久立,珍重! 上堂,乃大喝曰:與麼會得,太煞無端。稍若不然,厓州萬里。上堂,良久曰:若是宗門慣戰作家,亦怪南山好手不得。便下座。 上堂:聲前不許停機,句下無容插嘴。且道是甚麼物得恁麼難搆?若是獅子兒,決不隨人後。有僧出曰:獅子兒來也。師作隱身勢,僧無語,師拈杖直打出法堂。 上堂:佛佛道同,祖祖不別。天上人間,塵說剎說。春暖花香,冬寒夏熱。無作無違,心行處滅。葉落秋清,一輪明月。休論那畔者邊,切忌喚龜作鼈。 上堂:八月秋,何處熱?日坐蒲團,夜談風月。笑迦葉之無聞,怪瞿曇而不說。閉戶怯天寒,出門恐合轍。不合轍,東震西乾恁麼來,曲唱新豐無間歇。遂展手曰:咄!吾甞于此切。 上堂,拈拄杖遶法堂作舞一帀,依位而坐,眾皆默然。乃曰:山僧今日勞而無功。便歸方丈。 上堂:秋風清,秋水綠,秋月明,秋氣肅。秋空葉葉盡成金,丹桂花開香滿屋。吾無隱乎爾,問取黃山谷。 上堂:摩騰入漢,誘人犯爭。西來祖意,太不容情。山僧恁麼道,也是路見不平。 問:如何是佛?師曰:江猪落海負須彌。 問:三界惟心,如何是心?師良久曰:會麼? 問:如何是類墮?師曰:入田不揀三春草,戴角披簑和月眠。曰:如何是隨墮?師曰:雲淨九天飛一鶚,夜深歌管鳳樓前。曰:如何是尊貴墮?師曰:臣主相忘金屋重,太平無象古猶今。
嚴州烏龍寶林深谷淨岑禪師
義烏陳氏子,主顯聖。上堂:流水滔滔,閒雲裊裊;虗空無古今,青山常不老。釋迦夜半覩明星,不覺全身入荒草;打失眼睛沒處尋,情與無情皆笑倒。諸昆仲!且道笑個甚麼?始終不本分,前後多顛倒。 示眾:初三月、十五月,月月聯輝;荷花燈、百子燈,燈燈續焰。直得明暗相參、黑白互顯,更須知古人道:心月孤圓,光吞萬象。只如光境俱忘,是何消息?無几,曰:大家打睡瞌去。
建州歐寧翠巖午星淨烱禪師
吉州泰和羅氏子。幼習儒,立歲投博山誾剃落。以初心精進,得少輕安。誾示以做工夫緊要處。一夜,夢中提撕,覺有省,力扣方丈。誾問:不思善,不思惡,那個是闍黎本來面目?師纔開口,被誾掩其口,然猶不自決。後入閩,閉關寶石巖。因捧花供佛,花墮地,拾之,乃會得掩口落處。適寶壽方來住福州長慶,師往參。一日,方問:古人道:門門一切境,回互不回互。如何是門門一切境?師顧左右曰:大眾證明。方曰:如何是回互不回互?師曰:蜻蜓點水隨波去,蜂蝶尋花過短墻。後因出坡,方問:鎮州蘿葡,汝作麼生會?師曰:某二十年向者裏打失眼睛。越明年,方記莂。順治己亥冬,師示微恙,說偈辭眾歸寂。世壽六十有四,僧臘三十有三。門人智傳奉全身塔于翠巖。
吉州五峰木公院好木淨材禪師
安成周氏子。幼見僧輙喜,禮敬出家。受具天童悟,參博山誾于大慈,次參弁山雪于崆峒。問:那裏來?師曰:吉州。雪曰:誰人拖你死屍來?師曰:全得他力。雪曰:號甚麼?師曰:好木。雪曰:好木好作棟梁材。師曰:乞和尚斧銼。雪低頭歸方丈。次日,又問:如何是五位意旨?師曰:坐斷乾坤無異色。雪曰:即今那個是你主人公?師曰:寶葢峰頭親覿面。雪曰:趙州勘婆意如何?師曰:雨過青山秀,風生荷葉香。參寶壽方,問:死了燒了畢竟如何?師曰:只得者件衣服。後乃記莂, 問:如何是蔴三斤的意?師曰:三月桃花二月紅。
婺州文峰樵之淨玉禪師
舒城廖氏子。初于黃州集賢薙髮,尋參弁山雪,看死了燒了話,因打七有省。雪問:死了燒了作麼生?師撫香几曰:蒼天!蒼天!便出。是夜雪落堂,舉香嚴擊竹話,乃拍案曰:者裏會得,原不存知用忘,亦是多了。師聞,如放下千斤擔子相似。次春參寶壽,偶聞梆聲,脫然識得本來信口,曰:自今而後,更不敲冰覓火也。 住後,上堂:持書不到家,即今家已到矣。到家不通信,信已通矣。祇如子轉身而就父,為甚父全不顧?良久曰:老僧住持事繁。 上堂:要津把斷,聖凡不通。說甚上無攀仰,下絕己躬?到者裏,死水不藏龍。若是一口吸盡西江漢,則不妨洪波浩浪,白浪滔天,自有通霄一路。如或未然,寒山逢拾得,正好上天台。 上堂:知見立知,即無明本錯。知見無見,斯即涅槃錯。老瞿曇直欲掃盡葛藤,殊不知葛藤徧地。今日被山僧掃除知見,剷盡葛藤。大眾會麼?若會得者兩錯,便是引泉來月下,果熟自然香。 上堂,驀豎拂子曰:大眾見麼?萬象之中獨露身,分明覿面為相呈。山是山,水是水,桃紅柳綠,竹翠松青。若向者裏會得,含元殿裏休問長安。如或未然,也須行過竹口橋,宛轉歷山腰。到得慶元縣,家鄉路不遙。
衢州南華山界滋淨澤禪師
上堂:法無定相,道有多途。有依倚碧潭青霄,無依倚銀山鐵壁。恁麼恁麼,總不恁麼。且作麼生是脫體無依向上一句?卓拄杖,下座。 端節,上堂:今朝正值端午節,汨羅江上悲風烈。屈原今古壯忠魂,嘯傲踏翻波底月。蒲劒輪空艾虎威,千妖百怪盡消滅。龍舟鬬戰楚歌聲,須彌擊碎虗空骨。喝一喝,下座。 問:世尊未生時,還有大義否?師曰:臨崖看滸眼,特地一場愁。曰:達磨未來東土時,如何是祖師意?師曰:不聞瓦鼓響,那聽凱歌聲?曰:達磨隻履歸西,還有大義也無?師曰:揭開九洲雲,踏翻波底月。曰:和尚今日陞座,設有大義,分付阿誰?師曰:輪王不作夢,寶殿夜燃燈。 問:如何是雲門餅?師曰:貧兒遇餿飯。 問:如何是當陽一句?師曰:毒蛇當大路。師逝于順治戊戌九月初五,世壽六十三,僧臘五十七。塔于本山。
劒州南峰無量寺來雲淨現禪師
越之蕭山汪氏子。常夢入五百僧數,遂有出塵志。禮恒照得度,照以首楞嚴授師熟讀,師信受無怠。照順世謁寶壽方,一日頌雲門扇子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擬向東行却西走。李公喫酒醉張公,拈得鼻頭却失口。方見,喚入方丈。師纔跨門,方遽問:如何是雲門一曲?師曰:君尊臣卑,父慈子孝。若還不是,更請別道。方曰:未在。師曰: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未幾,方命住南峰。 鳳凌,上堂:寶鏡堂前,千機頓起。鳳凌深處,坐斷十方。不似魯祖面壁,墻塹不牢。秘魔擎叉,戈鋌自亂。豈同亮座主之抱拙,政黃牛之裝憨。今山僧為眾激揚,要使雲門真風不墮。且應時及節一句作麼生道?共掬延津月,同撐石傘雲。 浴佛,上堂:佛真法身,猶若虗空。昨夜猛虎吞大虫,應物現形如水中月,水底烏龜頭戴雪。毗藍園裏本不生,三脚驢子弄蹄行。雙林樹下何曾滅,大似蚊虫嚼生鐵。一僧纔出,師打曰:龍頭蛇尾。便歸方丈。 上堂:徧界不曾藏,山河無影象;冉冉白雲流,春鳥啼花上。分明目前機,龜毛長數丈。 除夕,上堂:道頭知尾,不如蘇州有;起死回生,須是補天手。古人道:日日是好日。為甚麼直逗到臘月二十九?喝一喝,曰:若會得者一喝,那用梅花幾點?復喝一喝,曰:若會得者一喝,何煩爆竹聲聲?如或不知,正好揭開新歲曆,莫教頻剔舊時燈。 上堂:蛙聲呌落中天月,蚯語呼回陌柳風;識得個中無固必,誰云時節不相同? 上堂:春風解凍,東君運無功之用;萬象開顏,草縷結心印之文。古人道:深山中亦有佛法。你看飛底是雲、流底是水、笑底是花、啼底是鳥,畢竟如何是佛法聻?擲拂,曰:開得乾坤眼,方知劫外春。 問:困魚止濼、鈍鳥棲蘆,還是君邊事、臣邊事?師曰:三更月下梅無影,一徑風來竹有聲。 師示寂,塔全身于寺右。
五燈全書卷第一百九
五燈全書卷第一百九補遺。
曹洞宗
青原下第三十七世隨錄
江寧濟生雪樵證禪師
別號白雲。僧問:世尊道: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是否?師曰:是。僧踢一犬,曰:者眾生因甚却入者皮袋?師曰:積代簪纓,暫時落薄。 大水浮一龍神至,僧問:既是龍神,因甚被水推得七顛八倒?師曰:隨流得妙。曰:因何不作主?師曰:住岸即迷源。僧佇思,師直打出。
饒州薦福石浪如禪師
𣆶參。舉須菩提巖中晏坐因緣,乃曰:大小空生,不善晏坐,惹得一隊漢撒沙撒土,當面塗污一上。如來弟子解空何在?當時但兀坐不釆,梵天縱有惡水,管教無處澆潑。 𣆶參。舉元實上座參天衣因緣,乃曰:天衣為其向上關未透、大法未明,乃一時婆心所至,妙手巧心有難於形容者。自非元實,未易神會。然祖師門下果有如是事乎?果無如是事乎?元實云:一位纔彰五位分。我要問他:五位且置,只者一位從甚處得來?
天斗慵庵淨偉禪師
未詳姓氏,甞依寶壽方於長慶雪峰。一日,壽上堂,師出問:七九六十三且置,父母未生前還許學人會也無?壽曰:問即不得。師曰:恁麼則不弄啼鶯舌,解吟無字。壽曰:易拾爐中雪,難分海底燈。師曰:肎諾不全蒙師指,不犯師顏請借寶。壽曰:好炊無米飯,供養莫將來。師曰:祇如將來又作麼生?壽曰:恐喪我兒孫。師作女人拜,曰:與麼則借他香燭稱他壽去也。壽曰:新茘枝,新茘枝。未幾,壽印以偈曰:讀無字,不干舌界;肎諾不全,子能無礙?問主借賓,心行自在;解討茘枝,作女人拜。 住後,舉:永明壽因二僧參,乃問:參頭曾到此間否?曰:曾到。又問:第二位曾到此間否?曰:不曾到。明曰:一得一失。少選,侍者問:適來二僧未審那箇得?那箇失?明曰:你曾識者二僧也無?曰:不曾失。明曰:同坑無異土。拈曰:黃河九曲,非無其源;梗楠千尺,非無其本。永明一期施設,自非本深源遠,豈可得哉?然懵懂侍者且置勿論,當時被二僧道箇情知和尚曾見法眼又作麼生?舉:天童覺示眾:吞盡三世佛底人,為甚開口不得?云云。拈曰:大小天童者兩種人底病痛,不妨為伊拈却,若是十成通畼則未可。諸人要得十成通畼麼?喫官酒,臥官街,毫無一物挂胸懷,狂歌明月清風裏,天子徵書召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