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燈全書(第34卷-第120卷)

五燈全書卷第九十

京都聖感禪寺住持僧  編輯

京都古華嚴寺住持僧  較閱 進呈

臨濟宗

南嶽三十六世隨錄

泉州府永春瑞雲借山映禪師

漳州林氏子,世業儒。年二十二,投禮南山彌于廣嚴薙染,後受金粟元印可。上堂:問佛問法,眼裏著沙不得。說心說性,耳裏著水不得。有道眼裏著得須彌山,耳裏著得大海水。似這等承虗接響漢,正好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何故?清平世界,切忌訛言。 上堂:昨日臘八,今朝臘九。石橋看梅花,天寒不出手。因思趙州喫茶,曹山顛酒,隨分納些些,直得通身都是口。既然通身是口,却來牽扯他閒絡索作甚麼?遂顧視左右曰:只要知時識節人,何須首上又安首。 本師三週拈香曰:三週三轉語,豈足酬恩。一棒一條痕,終圖雪屈。落魄兒上無片瓦,下無卓錐,只向十字街頭東摝西摝。摝得一片來,也不觸,也不背,爇在爐中。且道酬恩好?雪屈好?以手搥胸,曰:別寶波斯曾會遇,相思寧不哭蒼天? 頌世尊拈花,曰:佳人曉起行春,公子新晴踏草。雖則冤家聚頭,湊合天然恰好。可憐多少路旁人,不識春光空懊惱。 頌女子出定,曰:天門中斷楚江開,碧水東流至北迥。兩岸青山相對出,孤帆一片日邊來。 頌趙州洗鉢盂話,曰:洞庭寬,秋月好,乘便行船須及早。莫待空波卷石尤,者邊那邊俱不到。 頌臺山婆,曰:縱橫十字坦然平,去萬來千任意行。無故從人問可否,隔林𤠔呌斷腸聲。公驗正,眼分明,者隊巡邏都按下,自然歸路一身輕。 頌文殊三處度夏,曰:是非海裏橫身入,豺虎羣中自在行。要識文殊瀟灑處,膽毛斜葢兩三莖。

松江明發淵堂齡禪師

上堂。六月十九前,無佛處不得住;六月十九後,有佛處急走過。正當六月十九,圓通門啟,萬木成陰。往者于此息肩,住者于此休心。何故?檻外黃鶯聲韻老,分明覿面是觀音。

明發聖墨溥禪師

上堂:蕃華城郭多遊徧,富貴鄉村盡轉交。及至鉢盂未合口,狸奴白牯日咆哮。諸仁者,莫譊譊,蒲團且坐休思慮,待問君平第二爻。 小參:湧日堂中寬且閒,諸人何故脚頭頑?從前只為移差步,致使于今未過關。東西是壁,南北是山,中間一派水潺湲。轉得身兮移得步,危峰險嶂任躋攀。 上堂:甲寅五月初五,何用桃符艾虎?一年木虎當陽,妖孽休教莽鹵。獨是祖師門庭,魔外不敢覰覩。總之,佛祖來也要循規矩。何以如是?所以有云:賓則始終賓,主則始終主。 上堂:諸佛心心為眾生,無不曲垂方便;眾生念念違諸佛,無不悖逆行持。昨夜無位真人打落無面目人半邊,鼻孔揚聲大呌,驚得鐘樓起舞、佛殿騎,山門特出斷事,帶累彌勒大士呵呵大笑。大眾!且道他笑個甚麼?來來往往人無數,幾個真心為道人? 示眾:今朝七月十五,諸方解開袋頭,放出金獅玉鳳、顛狗狂牛,不是犯人苗稼、落人釣鈎。者裏一味隨緣,無有布袋結解。有事大家作,無事大家休。亦有金獅玉鳳、顛狗狂牛,總不按下,任伊去留。若是我家種草,決不沉浮。 上堂:叢林到處荒涼,雲水任他去住。秋來青草盈堦,佛法並無一句。龜毛兔角,何所指揮?銀管麥光,靡因流布。以杖作釣魚勢,曰:閒來且學釣魚翁,日暮錦鱗終未遇。以杖架肩,曰:絲綸收拾賦歸歟,明月清風滿道路。 上堂:溢目秋光好,不須向外尋。鼻端香馥馥,籬下盡黃金。諸昆仲!莫呻吟,淵明去後花猶在,何得攢眉思古今?

武林護國仁王寺天昂亞禪師

莆田胡氏子。初參黃檗琦,久侍資福觀。後受明發元記莂,出世護國。上堂:涅槃無異路,方便有多門。以杖畫一畫,曰:涅槃路一時截斷。卓一下,曰:方便門徹底打開。看諸人作麼生行履?喝一喝,曰:劒去久矣,汝方刻舟。 中秋,小參:靈山指月,曹溪話月,馬師翫月,護國總不恁麼。何故?人人心月孤圓,個個性天朗耀。豈不見寒山曰: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潔。無物堪比倫,教我如何說?山僧說亦說了,如何是真月?以拂子○,曰:切忌眼花。 小參:山中多時冷澹,今日作一薄供犒勞諸人去也。遂展左手,曰:先將雲門餅。又展右手,曰:次托趙州茶。直須細嚼,切莫麤餐。雖然如是,忽遇雲門、趙州索茶餅錢,又作麼生?眾無語。良久,曰:更深猶自可,午後更愁人。 上堂:雪後雨,雨後雪,紛紛落到那時歇。街坊經紀呌蒼天,海底泥牛凍角折。我衲僧受佛祖餘庥,戶庭不出,也要知些苦辣始得。顧左右,曰:莫言不說。 示眾: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卓拄杖,曰:這裏是佛土,作麼生是一乘法?良久,曰:黃鳥柳堤暄日暖,雨餘蛙鼓鬧桑田。 示眾:海水鹹,河水淡,人人得知。黃連苦,甘草甜,阿誰不曉?為甚麼問著自家屋裏事,十個到有五雙眼𥉌𭿇地?葢為情識未乾,觸途成滯,致使無自由分。今日山僧為汝道破。遂展兩手曰,逢人切莫錯舉。 示眾。世間有二種人,一人坐在水底被火燒殺,一人坐在火裏被水淹殺。試問這兩人犯甚麼咎。良久曰,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示眾。佛祖頂𩕳,人天眼目。苟非英俊,徒勞穿鑿。直饒穿鑿得透,被明眼宗師向脚跟下一拶,未免胡猜亂卜。須知大冶精金應無變色,鉛汞碔砆如何湊泊。 示眾。護國門下不將黑豆換人眼睛,又不將糞彈塞人鼻孔,各自見景生情。遂打噴嚏,顧侍者曰,那個背地裏說我。 示眾。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難覩。欲識大道真體,不離聲色言語。山僧今日舌頭疼,不能與諸人說破。便歸方丈。 示眾。百千法門,無量妙義。不動舌根,望你瞥地。有山可居,有物鬻利。一味知機,不取避忌。你且道避忌個甚麼。不見道,水潦纔跨馬師門,一踏胡盧笑不已。 示眾。提起話頭志猛烈,一掌要見一握血。三更迸出日輪紅,甕裏何曾走却鱉。 示眾。今朝十五,椎鐘擊鼓。覿面提持,更莫莽鹵。莫莽鹵,甜瓜徹底甜,苦瓜連根苦。 問,如何是不動尊。師曰,盡日街坊足不停。 問,如何是函葢乾坤句。師曰,東西十萬,南北八千。曰,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曰,木蘭陂上石將軍。曰,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曰,七里灘頭野渡橫。 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金鍼眼裏翻筋斗。 問,如何是神通變化。師打曰,這野狐精。

燕京玉極南光昺禪師

上堂,乃舉:楚石琦曰:若據一大藏教,說少一字;若據祖師門下,說多一字。不少不多,恰好處道將一句來。僧擬議,琦便打出。先金粟曰:若據一大藏教,說不少一字;若據祖師門下,說不多一字。減少添多,恰好處道將一句來。僧擬議,粟便打出。師曰:山僧今日則不然。若據一大藏教,說原無一字,說甚少與不少;若據祖師門下,說亦無一字,說甚多與不多。透脫多少二途,恰好處道將一句來。倘若擬議,亦便打出。且道:二老人打底是?山僧打底是?擲拄杖,下座。 小參:盡乾坤大地是汝等本來面目。且道:如何是本來面目?良久,曰:會麼?山僧將古人言句為汝等抽釘拔楔去也。切忌忘形與死心,此事難醫病最深。直須提起吹毛利,要剖西來第一義。瞠却眼兮剔起眉,反覆看渠渠是誰?若人靜坐不用功,何年及第悟心空?大小鵞湖、三百六十骨節,一齊撒在面前。山僧另為頌出:切忌說心與說性,問來眼目便動定。直須拶破太虗空,白棒橫拈行正令。

松江明發懶拙恒禪師

蘇州人。參金粟元,問:不許你動口,不許你動手,本分中道一句看。師曰:喫飯充饑,飲水止渴。元曰: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因甚趙州道無?師曰:一字入公門,九牛拔不出。元曰:即今趙州在甚麼處?師曰:兩眼對兩眼。遂呈一頌曰:狗子無佛性,因邪却打正,可憐趙州老,喪盡窮性命。

福州府鐘山大中石竺嵩禪師

莆陽蔡氏子。幼失怙恃,八歲時因看棃園,痛思父母深恩未報,不覺泪下,遂立志出家,往天馬山禮博山開如靜主圓頂。年方十三,聞曹山請寶華忍開堂,即往參,叩問父母未生話,忍即打出,自此頓起疑情。進堂,經行偶撞露柱,疑團忽破,即口占曰:堂前露柱太無端,觸豁當頭萬仞關,鐵壁銀山都粉碎,大千沙界共閒閒。後還莆,住西巖,值金粟元就蓮山結冬,往參機契,受囑住鐘山大中、東山大乘、西巖廣福。 佛誕,上堂:捏怪老瞿曇,㘞地嘴喃喃,指天又指地,喚北便為南。雲門打殺餵狗,也是落二落三。何故聻?賊後張弓遲八刻,回頭轉腦隔千山。 上堂,豎拄杖曰:南人相耳,北人相鼻,者個亦無眼耳鼻舌身意,不論南北東西,這裏有能相的麼?相得,老僧許他具一隻眼。眾無語,師擲下杖曰:化龍去也。 上堂,舉起拂曰:大眾若將這個喚作拂子,諸人眼睛已被這個穿却了也;若不喚作拂子,諸人眼睛又被這個換却了也。畢竟如何?遂擊拂曰:青山只解磨今古,流水何能洗是非? 上堂:諸佛肝腸,祖師骨髓。趙州無淨躶躶,雲門有赤灑灑。大似一團猛火輪,當面擲來沒可把。 上堂:寒月印千江,亂蛩鳴四野。祖師格外機,紙墨不能寫。古不云乎?百草頭薦取老僧,鬧市裏識取自己。急著眼,莫遲疑,眨起眉毛三千里。 上堂:法不可以說說,道不可以聞聞。五千四十八卷,空費鼓舌搖唇。一百一十二城,徒勞來往。情超雲水,見絕功勳。卓拄杖,曰:今日分明舉似君。 上堂:無端昨夜傷風,今朝勉強。上堂:佛法無可商量,不如打個咳𠻳。乃咳𠻳一聲,曰:若不是傷風,爭得與諸人盡情說破? 上堂:說佛說法,眼裏撒沙。論禪論道,耳中著水。惟有山門前、佛殿後,有個漢盲聾喑啞,東西不辨、南北不分,猶較些子。咄!是何言歟? 上堂:昨日四,今朝五。撞洪鐘,擊法鼓。虗開兩片皮,為誰成露布?驀豎拄杖,曰:明眼衲僧沒奈何,笑殺雲門道個普。 問:如何是佛?師捉住,曰:道!道!僧擬議,師打出。 問:官不容鍼,私通車馬。意旨如何?師打,曰:這是甚麼所在?曰:却求流通一線。師復打,曰:再犯不容。

湖州德清吉祥愚山藏禪師

幼習台宗,博通名相。後參天童金粟,因病居山。久之,自念生死急切,往依金粟鑑于東明。言下契機,頓悟大法。 上堂:無端抱病臥清溪,個事何曾舉著伊?活捉將來呈醜拙,當陽拈出露全機。舉拂子曰:若是通方作者,便能直下知歸。脫或滯句迷言,未免東摸西摸。忽若摸著時,又作麼生?也是將錯就錯。 示眾:我有一疑,要與諸人說破,免向人前求言覓句。你諸人不肯全身放下,叩己而參,將謂我有佛法與人。若論山僧見處,釋迦老子不是佛,西來達磨不是祖,天下老和尚不是善知識,現前兄弟不是凡人。正與麼時,喚作甚麼?于是分曉得去,佛祖眾生沒兩般,聖凡名號皆幻立。

海陵大聖乳峰卓禪師

定海夏氏子,力田為業。年二十四,辭親出家。看本來面目話,疑情頓起。上天童,苦參三年。復參玉泉鑑,有省。一日,領眾入方丈。鑑問: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凉。意旨如何?師曰:天氣嚴寒,伏惟珍重。鑑曰:只恐不是玉。師曰:大眾聽取。 問:把手與君行不得,惟人自肯乃方親。如何是自肯一句?師曰:待汝脚跟點地向汝道。 問:釋迦未出母胎,度人已畢。因甚末後又言覩明星悟道?師曰: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師將寂滅,喚侍者曰:我至戌時去也。索水浴畢,更衣趺坐。至中夜,問曰:甚時候?侍者曰:戌時。師曰:時至矣,速鳴椎集眾。問:眾集否?眾答:已集。師揮拂子曰:末後句,莫商量,乾坤坐斷證空王。若問山僧歸何處,明朝初一日東方。隨舉手別眾而逝。

泰興慶雲此藥約禪師

問:和尚住山得何三昧?師曰:嵐氣侵衣溼,溪流到枕清。 問:居士設齋,甚麼人還錢?師打曰:就是你。曰:莫儱侗。師又打曰:得恁麼不識數目。

古鹽永寧玉山博禪師

新安程氏子。年四十,薙染受具。上堂:白雲出岫本無心,流水到門非有意。佛事初週,度人已畢。下座。

瑞安羅山龍聖機伭年禪師

永嘉楊氏子。年十九,航海遊普陀,睹大士現像潮音洞發心,即于鎮海寺出家,矢志宗乘。月菴潔欲授鉢袋,師以大事未明,誓不自肯。遍歷諸方,末受本充盛印可。住靜杭州上生菴十載,瑞邑士紳請住羅山龍聖。 除夕,小參:今晚臘月廿九夜,說著令人心膽碎。喻如爾我末稍頭,生死交關非小事。失却人身萬劫難,了取無生須瞥地。大眾,若曾瞥地,不妨超古今于當念,坐斷十方于此際。其或未然,一年一度話除年,除到驢年何劫已?喝一喝。 七期,示眾:學道如喪父母,不覺渾身痛苦。忽然撞破銀山,管取超佛越祖。雖然如是,切忌莽鹵。 問:如何得轉凡成聖去?師曰:夢生槐國。 問:疑即悟,不疑即迷。不迷不悟又作麼生?師曰:速道!速道!僧擬議,師打出,曰:弄虗頭漢。

姚江蟠山普濟珂月璉禪師

邑之岑氏子。上堂:昨日東西兩序諍論佛法是有是無,總是驢年未夢見在。何故聻?門前生瑞草,好事不如無。

蕪湖太平尼一真恩禪師

山陰王季重女也。年三十,禮愚菴盂披剃受具。上堂:法無定相,隨念變遷;佛無定形,隨機應化。語若迅雷,不容掩耳;機如掣電,豈許停思?八臂難敵,千眼難覰。可奈禪和但知幻之為幻,不知非幻之幻;但知非幻之幻,而未知何為非幻。轉急轉遲,目視雲漢,大乘井索小乘錢串。喝一喝,下座。

五燈全書卷第九十

五燈全書卷第九十。補遺。

臨濟宗

南嶽下第三十六世隨錄

福建泉州清源一嘯正禪師

上堂。風瑟瑟,雨瀟瀟,衲被蒙頭睡,幾個知天曉?春光重慶會,儂家意氣奚曾少?滿地白雲收不盡,數樹閒花開窈窕,獨憐蕩子不思歸,帶水拖泥何日了?咄!個個眉毛分八字,不須向外打之遶。

福建晉安萬歲白也水禪師

示眾:眼若摩醯,󳬇之不得;口似血盆,宣之不及。不及不得處,林下好端的。且端的個甚麼?此夜月明人盡望,不知秋思在誰家? 示眾:山簇簇,水溶溶;花笑日,竹搖風。古怪石頭形若虎,火燒松樹勢猶龍。楊岐驢,謾說弄蹄三隻;玄沙紙,休將作白三封。喝一喝,曰:長安有路門門透,繫馬堤楊處處通。 示眾:荷知有暑先擎葢,柳為無寒盡脫綿;濟北宗風全體露,更於何處覔三玄?一僧曰:如何是三玄?師打,曰:領取話頭。

潭州澬陽白鹿鍾山宏禪師

示眾。薰蕕不同器,梟鸞不接翼,壁上畵鍾馗,空中懸劍戟。施大用,展全機,戴角擎頭覩者稀,忽地一聲雷雨散,中天佳氣靄騰輝。喝一喝。

福建蓮山國懽古蒼旻禪師

上堂。春日鞭土牛,元夕掛燈毬。農勤耜舉,將有事於西疇;村歌社舞,咸乘月以遨遊。遊則連夜樂,耕為竟年謀。何似衲僧家,燈籠掛露柱,白牯牧溪頭?也無喜,也無憂。喝一喝,曰:者裏會得,是我同流。

維揚󳱊州三昧自覺元禪師

本郡江都徐氏子。上堂:豁開頂門正眼,露出腦後圓光。活鱍鱍絕囊藏,峭巍巍無回互。且道現前受用一句又作麼生?本地風光隨處是,超然獨脫樂無窮。 上堂:天晴日暖,萬象昭然。燕語鶯啼,見聞不隔。全機電卷,祖印單提。有時山頭翻白浪,有時海底起蓬塵。透脫樊籠,不存玄解。 上堂:春去夏來如是過,稠林深處綠陰多。流鶯囀轉傳消息,脫體風流會也麼? 師住三昧,百務維新。順治癸巳秋,觀法門濫觴,師以衣拂還鑑,曰:翻個筋斗再來。大書昔字,辭眾示寂,果九月廿一日也。閱世四十六,坐臘一十七。同繼席玉山禪師,塔於本寺殿西。

吳山寶聚密印衍禪師

小參,舉拂曰:釋迦已滅,彌勒未生,森羅萬象拋向一邊,作麼生是諸人法身?良久曰:知麼?簷聲不斷前旬雨,電影還連後夜雷。喝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