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世因本經卷第九
《起世因本经》卷第九
隋天竺沙門達摩笈多譯
隋朝天竺沙门达摩笈多译
劫住品第十
劫住品 第十
「諸比丘!世間凡有三種中劫。何等為三?一者所謂刀杖中劫、二者所謂飢饉中劫、三者所謂疾疫中劫。云何名為刀杖中劫?諸比丘!刀杖中劫者,彼等人輩無有正行,不如法說,邪見顛倒,具足皆行十不善業。彼時眾生,唯壽十歲。諸比丘!其人如是壽十歲時,女生五月即便行嫁,猶如今日年十五六,嫁與夫主。今者地力所有酥油生酥、石蜜沙糖粳米,至於彼時,一切滅沒,並皆不現。當彼十歲人壽命時,純以羖羊毛𣯊為衣,猶如今日迦尸迦嬌奢耶衣、芻摩繒衣、度究邏衣、句路摩娑衣、劫貝衣、甘婆羅寶衣,最為勝妙,其毛��衣,亦復如是。當於彼時,唯食稗子,如今粳米。又為父母之所憐愛,唯願十歲,是其上壽,如今人願乞壽百年。諸比丘!彼十歲時,所有眾生,不孝父母、不敬沙門及婆羅門、不敬耆舊,彼等亦當得他供養讚歎尊重,猶如今日行法教人名譽一種。何以故?其業爾故。又諸比丘!十歲人時,無有善名,人亦不行十善業道,一切多行不善之業。眾生相見,各生殺害誅戮之心,無慈愍意。如今獵師在空山澤見諸禽獸,唯起屠害殺戮之心。又諸比丘!當彼之時,其諸人輩,緣身之具瓔珞莊嚴,皆是刀杖。譬如今者華鬘耳璫、頸瓔臂釧、指環釵鑷,交絡嚴身一種無異。又諸比丘!當彼之時,中劫將末,七日之內,於其手中,所當觸者,若草若木,土塊瓦石,彼等一切,皆為刀杖,其鋒甚利,勝人所造。七日之中,各各競捉,共相屠害,一切相殺,命終並墮諸惡趣中,受地獄苦。何以故?以其相向各生殺心、濁心惡心,無利益心、無慈悲心、無淨心故。諸比丘!如是名為刀杖中劫。
各位比丘,世间一共有三种中劫译。这三种是什么呢?第一种是刀兵劫,第二种是饥荒劫,第三种是瘟疫劫。什么叫做刀兵劫呢?各位比丘,刀兵劫的时候,人们没有正当的行为,不讲符合正法的话,充满邪见颠倒的认知,完全奉行十不善业道译。那时候的人寿命只有十岁,女孩子刚来月事五个月就出嫁,就像现在十五六岁的女孩嫁给丈夫。现在大地能出产的酥油、生酥、石蜜、沙糖、粳米,到了那个时候全都消失了,再也见不到。当时十岁寿命的人,只穿用公羊的毛编织成的衣服,就像现在迦尸国的娇奢耶衣、苎麻绸衣、度究逻衣、句路摩娑衣、棉布衣、甘婆罗宝衣这些最精美的衣物,那种羊毛衣服也和它们一样贵重。那时候人们只吃稗子,就像现在的人吃粳米。而且那时候的父母疼惜孩子,只盼着孩子能活到十岁,这已经是他们能奢望的最长寿命了,就像现在的人祈愿能活到一百岁一样。各位比丘,那时候的人不孝敬父母,不尊重出家人译和婆罗门阶层的人,不敬重长辈,但他们照样能得到他人的供养、赞叹和敬重,就像现在宣讲正法、教化他人的善知识所得到的声誉一样。为什么呢?因为业力的规律就是这样。还有,那时候的人没有好名声,也不奉行十善业道,大多都做不善的事情。人们互相见面,都起杀害、屠杀的心,没有任何慈悲心,就像现在打猎的人在荒山野地里看到禽兽,只会起捕杀的心一样。还有,那时候人们的装饰品,像项链、耳环这些,全是刀和杖,就像现在的人戴花环、耳坠、颈饰、臂钏、戒指、钗子这些装饰身体一样,没有区别。还有,到了刀兵劫将要结束的七天里,人们手里碰到的一切东西,不管是草、木,还是土块、瓦、石头,全都变成了锋利的刀杖,比人打造的还要锋利。这七天里,大家争着拿这些东西互相砍杀,所有人都死于残杀,死后都会堕入恶道,遭受地狱的苦报。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互相之间都起了杀害的心,心浑浊、充满恶意,没有利益他人的心,没有慈悲心,没有清净心。各位比丘,这就叫做刀兵劫。
「諸比丘!云何名為飢饉中劫?諸比丘!飢饉劫時,其諸人輩無有法行,邪見顛倒,具足行十不善業道。以是義故天不降雨,以無雨故世則飢饉,無有種子,白骨為業,諸皮活命。云何名為白骨為業?諸比丘!飢饉之時,彼諸人輩,若四衢道,街巷城郭,道路處處,悉收白骨,以水煎煮,取汁而飲,以資活命,是故名為白骨為業。云何名為諸皮活命?諸比丘!飢饉劫時,彼諸人輩,以飢急故,取諸樹皮,以水煎煮,而飲其汁,以資活命,是故名為諸皮為業。諸比丘!彼時眾生,飢餓死已,皆當生於諸惡趣道,或復墮於閻羅世中。所謂餓鬼,為彼等輩,慳貪嫉妬,畏諸物盡,爭取藏貯。諸比丘!以是故名飢饉中劫。
各位比丘,什么叫做饥荒劫呢?各位比丘,饥荒劫的时候,人们没有奉行正法,有邪见颠倒的认知,完全奉行十不善业道。因为这个缘故,天不下雨,没有雨水,世间就发生饥荒,没有粮食收成。那时候的人们靠煮食白骨、剥取树皮煮水喝来活命。什么叫做以白骨为业呢?各位比丘,饥荒的时候,人们在四通八达的道路、街巷、城邑、各个地方,都收集白骨,用水煮了取汤汁喝,用来维持生命,所以叫做白骨为业。什么叫做剥树皮活命呢?各位比丘,饥荒劫的时候,人们因为饥饿急迫,就剥取各种树的树皮,用水煮了喝树皮汁,用来维持生命,所以叫做诸皮为业。各位比丘,那时候的人饿死之后,都会投生到恶道译,有的会堕入阎罗世界,也就是饿鬼道,因为他们悭贪、嫉妒,害怕东西用尽,总是争抢着储藏财物。各位比丘,因此这就叫做饥荒劫。
「諸比丘!云何名為疾疫中劫?諸比丘!彼時諸人,亦欲行法,欲說如法,亦欲行於無顛倒見,具足欲行十善業道。但彼時中,如法人輩,以其過去無十善業勝果報故,致令非人放於災氣行諸癘疫,於中多有人輩命終。又諸比丘!於彼疾病三摩耶中,復有他方世界非人,來為此等作疫病故。何以故?以放逸故,行放逸行。亦復與其惡相觸故,惱亂其心,奪彼威力。於中多有薄福之人,得病命終。譬如國王或王大臣,守護民故,於其界首,安置戍邏。爾時,他方有盜賊來,為彼戍邏不謹慎故、有放逸故,以諸劫賊,一時誅戮,或滅諸家、或殄村舍、或破聚落、或毀國城。如是如是,彼人放逸,他方非人來行疾疫,命終悉盡,亦復如是。又復彼時他方非人來行疾病時,諸眾生無放逸行。彼鬼大力,強相逼迫,與其惡觸,令心惱亂,奪其威力,於中多有遇病命終。譬如國王或王大臣,為諸聚落作守護故,安置鎮防。於彼時中,他方劫賊,來相侵擾,而是鎮防無有放逸,勤謹遮護。彼賊大力,強相逼迫,於此人等,一時誅戮,或滅諸家村舍聚落,略說如前。如是如是,諸比丘!其疾疫劫,人輩遇病,逼切命終,亦復如是。彼身死已,皆得向上諸天中生。所以者何?為彼等輩無相害心、無有亂心,有利益心、慈心淨心。當命終時,又各相問:『汝病可忍,得少損不?頗有脫者,頗有起者,從諸疾病有差者不?』諸比丘!以是義故,得生天上,以是名為疾疫中劫。諸比丘!是名世間三種中劫。
比丘们啊,什么叫做疾疫劫呢?比丘们啊,那时的人们也想要奉行正法,想要宣说符合正法的道理,也想要秉持正确的见解,满心想要奉行十善业道译,但那时那些奉行正法的人,因为过去没有积累足够的十善业道善果报,导致非人译放出瘟疫之气散布疫病,期间有很多人因此丧命;比丘们啊!在那场瘟疫流行期间,还有其他世界的非人来到人间散播疫病,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这些人行为放逸,总是做放纵散漫的事,而且和邪秽之物相接触,内心被扰乱,福德威德被剥夺,其中很多福薄的人都会染病死去,这就好比国王或者大臣为了守护百姓,在国家的边境上布置了守卫,如果外来的盗贼入侵,是因为守卫不够谨慎、行为放散,这些盗贼就会一次性屠戮众人,要么灭掉整户人家,要么毁掉村庄,要么攻破集镇,要么摧毁都城,正是如此,那些人行为放逸,其他世界的非人就会来散布瘟疫,导致很多人丧命,情况和上面说的盗贼屠戮是一样的;再说,那时如果有其他世界的非人(恶鬼)来散布疾病,若众生没有放逸的行为,这些恶鬼力量强大,强行逼迫他们,用邪秽之物接触他们,扰乱他们的内心,剥夺他们的福德威德,也会有很多人染病死去,这就好比国王或者大臣为了守护各个村镇,布置了驻防卫士,那时如果有外来的盗贼来侵扰,这些驻防卫士并没有放逸,而是勤勉谨慎地防守护持,但这些盗贼力量强大,强行逼迫攻击,这些卫兵也会被一次性屠戮,要么灭掉整户、整村、整镇,情况前面已经说过了,正是如此,比丘们!疾疫劫中人们染病痛苦死去的情况,也和上面说的是一个道理,这些人死后,都会投生到上方的天界,为什么呢?因为这些人都没有互相伤害的心,没有内心的杂乱,怀有利他的善心、慈悲的心、清净的心,他们在临命终时,还会互相询问:“你的病能忍受吗?有没有稍微好转?有没有人能脱身的?有没有人病好的?能从各种疾病里痊愈的人有没有啊?”比丘们!因为这个缘故,这些人能投生天界,以上就是所谓的疾疫劫,比丘们!这就是世间的三种中劫。
起世經住世品第十一
《起世经》·住世品 第十一
「諸比丘!世間之中,有四無量,不可得量、不可得稱、不可思議。若天若人,世中算數,欲取其量,有若干年、若干百年、若干千年、若干百千年、若干俱致年、若干百俱致年、若干千俱致年、若干百千俱致年,終不可得。何等為四?諸比丘!若世界住,此不可得算計而知,若干年、若干百年、若干千年、若干百千年、若干俱致年、若干百俱致年、若干千俱致年、若干百千俱致年。
比丘们!在世间之中,有四种无量译,无法测量、无法称计、不可思议,不管是天人还是世间的人,用世间的计算方法,想要算出它的数量,算多少年、多少百年、多少千年、多少百千年、多少俱胝年译、多少百俱胝年、多少千俱胝年、多少百千俱胝年,最终都不可能算出结果,这四种是什么呢?比丘们!如果世界处于安住的阶段,这个时间也没法用计算的方式得知,是多少年、多少百年、多少千年、多少百千年、多少俱胝年、多少百俱胝年、多少千俱胝年、多少百千俱胝年。
「諸比丘!若世界住已壞,亦不可得算計而知,若干年、若干百年、若干千年、若干百千年、若干俱致年、若干百俱致年、若干千俱致年、若干百千俱致年。諸比丘!若世界破壞已復住,此亦不可算計而知,若干年、若干百年、若干千年、若干百千年、若干俱致年、若干百俱致年、若干千俱致年、若干百千俱致年。
比丘们!如果世界从安住状态进入到毁坏阶段,这个时间也没法用计算的方式得知,是多少年、多少百年、多少千年、多少百千年、多少俱胝年、多少百俱胝年、多少千俱胝年、多少百千俱胝年;比丘们!如果世界毁坏之后再重新安住,这个时间也没法用计算的方式得知,是多少年、多少百年、多少千年、多少百千年、多少俱胝年、多少百俱胝年、多少千俱胝年、多少百千俱胝年。
「諸比丘!若世界成已住,此亦不可算計而知,若干年、若干百年、若干千年、若干百千年、若干俱致年、若干百俱致年、若干千俱致年、若干百千俱致年。
比丘们!如果世界形成之后进入安住阶段,这个时间也没法用计算的方式得知,是多少年、多少百年、多少千年、多少百千年、多少俱胝年、多少百俱胝年、多少千俱胝年、多少百千俱胝年。
「諸比丘!此等名為四種無量,不可得量、不可得稱、不可思議、不可計得,若天若人,無有算計而能得知,若干百千萬年、若干百千萬俱致年。諸比丘!於此東方,有諸世界,轉住轉壞無有間時,或有轉成轉住轉壞。諸比丘!南西北方轉成轉住轉壞,亦復如是。諸比丘!譬如五段輪除其軸却,轉無暫住無暫間時,略說如是如是。又如夏雨,其渧麤大,相續下注無有休間。如是東方南西北方,成住壞轉無有停住時,亦復如是。
诸位比丘,这叫做四种无量译,其深广无法度量、无法称计、无法想象、无法计数,不管是天神还是人类,没有任何计算衡量能够知晓其涵盖的时间,无论是百千万年还是百千万俱致年译。诸位比丘,在东方,有无数世界,不断经历成、住、坏的循环没有片刻间断,有的世界正在经历成、住、坏的过程。诸位比丘,南方、西方、北方世界的成住坏循环,也都是如此。诸位比丘,就好比一个分成五段的轮子去掉轮轴,转动起来没有片刻停歇也没有片刻间断,大致就像这个道理。又好比夏天的暴雨,雨滴又大又密,接连不断落下来没有休止。东方、南方、西方、北方世界的成、住、坏、灭从来没有停歇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諸比丘!於其中間,復有三災。何等為三?一者火災、二者水災、三者風災。其火災時,光音諸天,首免其災;水災之時,遍淨諸天,首免其災;風災之時,廣果諸天,首免其災。云何火災?諸比丘!火災之時,諸眾生輩,有於善行,所說如法,正見成就無有顛倒,具足而行十善業道,得無覺觀二禪,不用功修,自然而得。爾時,彼等諸眾生輩,以神通力住於虛空、住諸仙道、住諸天道、住梵行道,如是住已,受第二禪無覺觀樂,如是證知,成就具足,身壞即生光音天處。地獄眾生、畜生眾生、閻摩羅世、阿修羅世、四天王世、三十三天、夜摩、兜率、化樂天、他化自在,及魔身天,乃至梵世諸眾生輩,於人間生,悉皆成就無覺無觀,快樂證知,身壞即生光音天處。一切六道,悉皆斷絕,此則名為世間轉盡。
诸位比丘,在这中间,还有三种灾害。是哪三种呢?一是火灾,二是水灾,三是风灾。发生火灾的时候,光音天译首先能免除灾害;发生水灾的时候,遍净天译首先能免除灾害;发生风灾的时候,广果天译首先能免除灾害。为什么会有火灾呢?诸位比丘,火灾发生的时候,世间的众生很多都行持善法,所说的话语符合正法,正见成就没有颠倒,圆满奉行十善业道译,证得没有觉受、没有观想的第二禅定,不需要刻意修习,自然就能获得。这时候,这些众生凭借神通力住在虚空、住在仙道、住在天道、住在梵行之道,这样住定之后,能领受第二禅没有觉观带来的快乐,如此证悟知晓,成就圆满,身体坏灭之后就生到光音天。地狱众生、畜生众生、阎罗王世界、阿修罗世界、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以及魔身天,乃至梵世的所有众生,都生在人间,都成就了无觉无观的禅定,快乐地证悟知晓,身体坏灭之后都生到光音天。所有六道译全部断绝,这就叫做世间轮回穷尽。
「諸比丘!云何世間,住已轉壞?諸比丘!若有於彼三摩耶時,及無量時、長遠道時,天下亢旱,無復雨澤,所有草木,一切乾枯,悉無復有。譬如葦荻青刈之時,不得雨水,乾枯朽壞,皆無復有。如是如是,諸比丘!天久不雨,一切草木悉皆乾枯,亦復如是。諸比丘!一切諸行亦爾,無常、不久住、不堅牢、不自在、破壞法、可厭離、可求解脫。
诸位比丘,世间安住之后怎么又会坏灭呢?诸位比丘,如果在某一时节,经过无量久远漫长的时日,天下大旱再也没有雨水降下,所有的草木全部干枯,再也没有残留。就好比芦苇、荻草被青割之后,得不到雨水滋润,干枯朽坏,全都消失不见了。像这样,诸位比丘,上天长时间不下雨,所有草木全部干枯,也是这样的。诸位比丘,一切因缘和合的有为法译也都是这样,无常、不能长久安住、不坚固、不自在、是注定坏灭的法、值得厌弃、可以求解脱。
「復次,諸比丘!於彼時,有迦梨迦大風,吹散八萬四千由旬大海水已,於下即出日之宮殿,擲置海上須彌留山王半腹四萬二千由旬,安日道中。諸比丘!此名世間第二日出,所有諸小陂池江河一切乾竭,悉無復有。諸比丘!一切諸行,悉皆無常,略說如前,可求免脫。復次,諸比丘!略說如前,大風吹海,出日宮殿,置日道中,是名世間第三日出,所有一切大陂大池大河及恒河等,一切大河悉皆乾竭,無復遺餘;諸行亦爾。如是世間,第四日出,所有大水大池、所謂善現大池、阿那婆達多大池、曼陀祇尼大池、蛇滿大池等,悉皆乾竭,無復有餘;諸行亦爾。如是世間第五日出,其大海水,漸漸乾竭,初如脚踝,已下減少,乃至猶如膝,已下減乃至半身,或復一身二三四五六七人身,已下乾竭。諸比丘!其五日出,大海水減半多羅樹,乃至一多羅樹,或二三四五六七多羅樹減;乃至半俱盧奢,或一二三四五六七俱盧奢減;乃至半由旬減,或一二三四五六七由旬而減,乃至百由旬減,或二三四五六七百由旬減。諸比丘!其五日出,大海之水,千由旬減,乃至二三四五六七千由旬減。諸比丘!其世間中五日出時,彼大海水,略說乃至七千由旬,餘殘住時,或至六五四三二一千由旬在,如是乃至七百由旬,其水殘在;或至六五四三二一百由旬在,或七由旬,其水殘在;或復六五四三二一由旬水在;或復減至七俱盧奢,其水殘在;乃至六五四三二一俱盧奢水餘殘住在。諸比丘!其世間中,五日出時,彼大海水,深七多羅餘殘而在,或復六五四三二一多羅樹水餘殘而在;或如七人其水殘在;或復六五四三二一;或復半人、或膝已下、或至踝骨,其水殘在。又五日時,於大海中,少分有水,餘殘而住。如秋雨時於牛跡中少分有水。如是如是,五日之時,彼大海中,亦復如是。又諸比丘!五日之時,彼大海中,於一切處,乃至塗脂水無復遺餘。諸比丘!一切諸行,亦復如是,無常不久,須臾暫時,略說乃至,可厭可離,應求免脫。復次,諸比丘!略說如前。乃至六日出現世時,其四大洲并及八萬四千小洲,諸大山等、須彌留山王,悉皆起烟,起已復起,猶如凡師欲燒器時,器上火焰一時俱起。其火大盛,充塞遍滿。如是如是,其四大洲及諸山等,烟起猛壯,亦復如是,略說乃至,諸行無常,應求免脫。復次,諸比丘!略說如前,七日出時,其四大洲并及八萬四千小洲,諸餘大山及須彌留山王等,皆悉洞然。地下水際並盡乾竭,其地聚既盡,風聚亦盡。如是火大焰熾之時,其須彌留山王上分七百由旬,山峰崩落。其火焰熾,風吹上燒梵天宮殿,乃至光音。其中所有後生光音宮殿下者諸天子輩,不知世間劫轉壞成,及轉成住,皆生恐怖,驚懼戰悚,各相謂言:『莫復火焰來燒光音諸宮殿也。』是時,彼處光音天中諸天子輩,善知世間劫壞成住,慰喻其下諸天子言:『汝等仁輩,莫驚莫畏。所以者何?仁輩!昔有光焰,亦至於彼。』時,諸天子聞此語已,即便憶念往昔時光,憶念彼光不離於心,故有此名,名曰光天。彼等如是,極大熾然,猛焰洪赫,無有餘殘灰墨燋燼,可得知別。諸比丘!諸行如是,略說乃至,可求免脫。
诸位比丘,这时候,有叫迦梨迦的大风,吹散了八万四千由旬译的大海水之后,在海底就升起了太阳的宫殿,被大风抛到海上的须弥山王半腰位置,也就是四万二千由旬的高度,安置在太阳运行的轨道上。诸位比丘,这叫做世间出现的第二个太阳,所有的小池塘、江河全部干涸,再也没有水了。诸位比丘,一切因缘和合的有为法都是这样,无常、不能长久,大致和前面说的一样,可以求解脱。诸位比丘,大致和前面说的一样,大风吹动海水,升起太阳宫殿,安置在太阳轨道上,这叫做世间出现的第三个太阳,所有的大池塘、大池子、大河以及恒河等,所有的大河全部干涸,没有残留;有为法也都是如此。像这样世间出现第四个太阳的时候,所有的大水、大池,也就是善现大池、阿那婆达多大池、曼陀祇尼大池、蛇满大池等,全部干涸,没有残留;有为法也都是如此。像这样世间出现第五个太阳的时候,大海的水渐渐干涸,一开始浅得像脚踝那么深,往下减少,甚至浅到膝盖那么深,再往下减少到半身深,有的地方浅到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五个人、六个人、七个人的身高那么深,这些地方的海水就干涸了。诸位比丘,第五个太阳出现的时候,大海的水减少到半棵多罗树译深,甚至减少到一棵多罗树深,或者两棵、三棵、四棵、五棵、六棵、七棵多罗树深的量就减少了;再往下减少到半俱卢奢译,或者一、二、三、四、五、六、七俱卢奢的量就减少了;再往下减少到半由旬,或者一、二、三、四、五、六、七由旬的量就减少了,甚至减少到百由旬深,或者两、三、四、五、六、七百由旬深的量就减少了。诸位比丘,第五个太阳出现的时候,大海的水减少到千由旬深,甚至两、三、四、五、六、七千由旬深的量就减少了。诸位比丘,世间出现第五个太阳的时候,大海的水,大致来说减少到七千由旬深的时候,剩下的水量,有时候到六、五、四、三、二、一千由旬深,这样依次减少到七百由旬深的时候,还有水残留;有时候到六、五、四、三、二、一百由旬深,或者七由旬深,还有水残留;有时候到六、五、四、三、二、一由旬深,还有水残留;有时候减少到七俱卢奢深,还有水残留;依次到六、五、四、三、二、一俱卢奢深,还有剩余的水残留。诸位比丘,世间出现第五个太阳的时候,大海的水,深七多罗树的时候还有残留,或者六、五、四、三、二、一多罗树深的水还有残留;或者浅到七个人的身高那么深还有水,或者六、五、四、三、二、一,或者半个人、或者膝盖以下、或者到脚踝那么深,还有水残留。等到第五个太阳持续照射的时候,大海里只有少量水,剩余的水残留着,就像秋雨过后牛蹄印里只有少量水一样。像这样,第五个太阳出现的时候,大海里的情况也是如此。诸位比丘,第五个太阳出现的时候,大海里的水,所有地方甚至涂脸的油脂那么薄的水都没有残留了。诸位比丘,一切有为法也都是如此,无常不能长久,哪怕只有片刻时间,大致来说,值得厌弃,可以求解脱。诸位比丘,大致和前面说的一样,直到第六个太阳出现的时候,四大洲以及八万四千个小洲,所有的大小山以及须弥山王,全都冒烟,烟一阵接一阵冒出来,就像陶工烧陶器的时候,陶器上的火焰一下子都冒出来一样。火势非常旺盛,充满整个空间。像这样,四大洲以及所有的大小山,冒烟非常猛烈,也是如此,大致来说,有为法无常,应该求解脱。诸位比丘,大致和前面说的一样,第七个太阳出现的时候,四大洲以及八万四千个小洲,其余的大小山以及须弥山王等,全都燃烧起来。地下水的边界全部干涸,地大的聚合既然穷尽了,风大的聚合也穷尽了。这样火势非常旺盛的时候,须弥山王的上部七百由旬的高度,山峰都崩落下来。火焰非常炽盛,被风吹得往上烧梵天的宫殿,一直烧到光音天。其中所有后出生在光音天宫殿下方的天子们,不知道世间劫的坏灭、成住以及重新成住,都非常恐惧,战战兢兢,互相说:“别再让火焰烧到光音天的宫殿啊。”这时候,那些光音天里的天子们,通晓世间劫的坏灭、成住的规律,安慰下方的天子们说:“诸位仁者,不要惊恐不要害怕。为什么呢?诸位仁者,从前也有火焰烧到这里。”当时,这些天子听到这话,立刻忆念起从前的光景,忆念那些火焰的场景没有忘记,所以就有了这个名字,叫做光天。这样的大火极度炽盛,猛烈的火焰非常旺盛,没有任何残留的灰烬、焦炭可以辨认。诸位比丘,有为法也是如此,大致来说,应该求解脱。
「諸比丘!云何世間壞已復成?諸比丘!彼三摩耶,無量久遠不可計時,起大重雲,乃至遍覆梵天世界。如是覆已,注大洪雨,其雨渧麤,猶如車軸或有如杵,經歷多年百千萬年,而彼水聚漸漸增長,乃至梵天世界為畔,其水遍滿。然彼水聚,有四風輪之所住持。何等為四?所謂一住、二者安住、三者不墮、四者牢主。時,彼水聚雨斷已後,還自退下無量百千萬踰闍那。當於爾時,四方一時有大風起,其風名為阿那毘羅,吹彼水聚,波濤沸涌,攪亂不住,於中自然出生泡沫。然其泡沫,為彼阿那毘羅大風之所吹擲,從上安置作諸宮殿,微妙可愛,七寶間成,所謂金銀琉璃、頗梨赤真珠、車𤦲馬瑙等寶。諸比丘!此因緣故,梵身諸天,有斯宮殿諸牆壁等,世間出生。
诸位比丘,坏灭之后世间怎么又会重新成住呢?诸位比丘,在某一不可计数久远的时节,升起非常厚重的大云,甚至覆盖了整个梵天世界。这样覆盖之后,降下巨大的洪水,雨滴粗大得像车轴甚至像杵一样,经过上百万千万年,这些积水渐渐增长,甚至以梵天世界作为边界,积水遍布整个区域。不过这些积水,有四种风轮支撑着。是哪四种呢?叫做一住、安住、不堕、牢主。这时候,雨水停止之后,积水又退下去无量百千万由旬译。就在这个时候,四方同时刮起大风,这风叫做阿那毗罗风,吹得积水波涛汹涌,翻腾不息,从中自然生出了泡沫。这些泡沫被阿那毗罗大风吹得飘起来,被安置在上方形成了各种宫殿,微妙美好,由七种宝物交错构成,就是金银、琉璃、玻璃译、红珍珠、砗磲、玛瑙这些宝物。诸位比丘,因为这个缘故,梵身天译就有了这些宫殿、墙壁等,在世间自然生成。
「諸比丘!如是作已,時彼水聚即便退下無量百千萬踰闍那,略說如前,四方風起,名曰阿那毘羅大風,吹擲沸沫,即成宮殿,名魔身天。垣牆住處,如梵身天,無有異也,唯有寶色,精妙差降,上下少殊。如是造作他化自在諸天宮殿、化樂諸天宮殿牆壁,其次造作刪兜率陀諸天宮殿,其次夜摩諸天宮殿,如是出生,具足悉如梵身諸天,次第而說。
各位比丘,做完这些之后,大水就会向下退去无量百千万由旬译,大致情况和之前所说的一致。随后四方刮起一股大风,名叫阿那毘罗大风,吹动沸腾的水沫,就形成了宫殿,名叫魔身天译,这些宫殿的围墙居所和梵身天的宫殿没有区别,只是宝物的成色略微差一些,上下高低稍有不同。之后又依序造作他化自在天、化乐天的宫殿围墙,接着造作兜率陀天的宫殿,再之后造作夜摩天的宫殿,都依照之前的规律次第形成,所有宫殿都和梵身天的宫殿一样完备齐全。
「諸比丘!時彼水聚復漸退下無量百千萬踰闍那,縮而減少,如是停住。彼水聚中,周匝四方,自然起沫,浮水而住,厚六十八百千由旬,廣闊無量。譬若泉池及以泊中,普遍四方,有於漂沫覆水之上彌羅而住。如是如是,諸比丘!彼水聚中普四方面,泡沫上住,厚六十八百千由旬,廣闊無量,亦復如是。
各位比丘,当时那些大水又渐渐向下退了无量百千万由旬,收缩减少之后就停驻下来。在这片水层中,四周各个方向自然生出大量泡沫,漂浮在水面上,厚度达六十八百千由旬,广度无量。就像山间的清泉池或者洼地里的水面上,普遍有漂浮的泡沫覆盖在水面上密布停驻一样。各位比丘,那片水层中,四面八方都有泡沫停在水面上,厚度六十八百千由旬,广度无量,也是这个样子。
「諸比丘!時,彼阿那毘羅大風,吹彼水沫,即便造作彼須彌留大山王身,次作城郭,雜色可愛,四寶所成,所謂金銀琉璃頗梨等諸妙寶。諸比丘!此因緣故,世間便有彼須彌留山王,出生如是。諸比丘!又於彼時,毘羅大風,吹彼水沫,於須彌留山王上分四方化作一切山峰,其峰各高七百由旬,雜色微妙七寶合成,乃至車𤦲馬瑙等寶,以是因緣,世間出生諸山峰岫。彼風如是,次第又吹其水上沫,為三十三諸天眾等造作宮殿,其次復於須彌留山東南西北半腹中間四萬二千踰闍那處,為彼四大天王造作諸宮殿住城壁垣牆,雜色七寶可愛端嚴。如是訖已,爾時彼風又取水沫,於須彌留山王半腹四萬二千踰闍那中,為月天子造作大城宮殿處所,雜色七寶,成就莊嚴。如是作已,風復取沫,為日天子造作七日諸天宮殿,城郭樓櫓,七寶雜色,種種莊嚴。以是因緣,世間有斯七日宮殿,安置住持。又諸比丘!彼風次吹其水聚沫,於須彌留大山王所,造作三片城郭莊嚴,雜色七寶,乃至車𤦲馬瑙等寶,如是城聚世間出生。
各位比丘,当时那股阿那毘罗大风吹动水沫,就造作出了须弥留山译的山体,接着造作了城墙,色彩斑斓十分可爱,由金、银、琉璃、玻璃这四种妙宝构成。各位比丘,因为这个缘故,世间才有了须弥留山王,就这样形成。各位比丘,当时那股风又吹动水沫,在须弥留山的上部四个方向造作出所有山峰,每座山峰各有七百由旬高,由色彩微妙的七种珍宝构成,甚至包括车磲译、玛瑙等宝石,因为这个缘故,世间就生出了这些山峰。那股风之后又次第吹动水面上的泡沫,为三十三天译的天众造作宫殿,接着又在须弥留山的东南西北半山腰、距离山顶四万二千由旬的地方,为四大天王造作宫殿、居城、围墙,色彩斑斓由七宝构成,可爱又庄严。做完这些之后,当时那股风又吹起水沫,在须弥留山半山腰四万二千由旬的位置,为月天子造作大的城池宫殿,由七种珍宝构成,成就了种种庄严。做完这些,风又吹起泡沫,为日天子造作七日天译的宫殿,城池、城墙、望楼都由七种珍宝构成,色彩斑斓,有各种庄严装饰。因为这个缘故,世间才有了这七座日宫,安住于空中运行。还有各位比丘,那股风之后又吹动水聚的泡沫,在须弥留山王的周边,造作了三重城郭,色彩斑斓由七宝构成,甚至包括车磲、玛瑙等宝石,这样的城聚就这样在世间形成。
「諸比丘!時,彼阿那毘羅大風,次吹水沫,於海水上高萬由旬,為於虛空諸夜叉輩造作頗梨宮殿城郭。諸比丘!此因緣故,世間便有虛空夜叉宮殿城壁,如是出生。
各位比丘,当时那股阿那毘罗大风接着吹动水沫,在海水上方一万由旬的高处,为虚空中的夜叉译造作玻璃宫殿和城墙。各位比丘,因为这个缘故,世间才有了虚空夜叉的宫殿和城墙,就这样形成。
「諸比丘。時,彼阿那毘羅大風,次吹水沫,於須彌留大山王邊,東西南北,各各去山一千由旬,在大海下,造作四面阿修羅城,雜色七寶,微妙可愛,乃至世間,有此四面阿修羅城如是出生。復次阿那毘羅大風,吹彼水沫於須彌留大山王外擲置彼處,造作一山,名曰佉提羅迦,其山高廣,各有四萬二千由旬,雜色七寶,莊嚴成就,微妙可觀。諸比丘!此因緣故,世間便有佉提羅迦山,如是出生。
各位比丘,当时那股阿那毘罗大风接着吹动水沫,在须弥留山王的周边,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距离大山各一千由旬、位于大海之下的位置,造作了四面阿修罗译的城池,色彩斑斓由七宝构成,微妙可爱,乃至世间就有了这四面阿修罗城,就这样形成。另外,阿那毘罗大风又把水沫吹到须弥留山王的外面,抛在那个地方,造作出了另一座大山,名叫佉提罗迦山,这座山的高度和广度都有四万二千由旬,由七种珍宝构成,庄严成就,微妙可观。各位比丘,因为这个缘故,世间才有了佉提罗迦山,就这样形成。
「復次,阿那毘羅大風,吹彼水沫,於佉提羅迦山外,擲置彼處,造作一山,名曰伊沙陀羅,其山高廣,各有二萬一千由旬,雜色可愛,七寶所成,乃至車𤦲馬瑙等寶。諸比丘!此因緣故,世間便有伊沙陀羅山,如是出生。
接着,阿那毗罗大风吹动那里的水沫,把它抛到佉提罗迦山的外面,在那里造化出一座山,名叫伊沙陀罗山。这座山的高和宽各有二万一千由旬译,色彩斑斓十分好看,由七种珍宝译构成,其中也包含砗磲、玛瑙这类宝物。各位比丘,因为这个缘故,世间才有了伊沙陀罗山,它是这样产生的。
「復次,阿那毘羅大風,吹彼水沫,擲置伊沙陀羅山外,於彼造作,一山而住,名曰由乾陀羅,其山高廣一萬二千由旬,雜色可愛,乃至為彼車��馬瑙七寶所成。諸比丘!此因緣故,世間便有由乾陀羅山王出生。如是次第,作善現山,高廣正等,六千由旬;次復造作馬片頭山,高廣正等,三千由旬;次復造作尼民陀羅山,高廣一千二百由旬;次復造作毘那耶迦山,高廣正等,六百由旬;次復造作彼輪圓山,高廣正等,三百由旬,雜色可愛,所謂金銀琉璃頗梨,及赤真珠車𤦲馬瑙等,諸七寶之所成就,廣說如上,佉提羅迦造作無異。諸比丘!此因緣故,世間有斯輪圓山出。
接着,阿那毗罗大风吹动水沫,把它抛到伊沙陀罗山的外面,在那里造化出一座山,名叫由乾陀罗山,这座山的高和宽都是一万二千由旬,色彩斑斓十分好看,由砗磲、玛瑙等七种珍宝构成。各位比丘,因为这个缘故,世间才生出由乾陀罗山王。按照这样的顺序,接下来造化出善现山,高和宽都是六千由旬;接着造化出马片头山,高和宽都是三千由旬;再接下来造化出尼民陀罗山,高和宽是一千二百由旬;再造化出毗那耶迦山,高和宽是六百由旬;接着造化出轮圆山,高和宽都是三百由旬,色彩斑斓十分好看,由金、银、琉璃、玻璃、红珍珠、砗磲、玛瑙等七种珍宝构成,详细情况如上文所说,和佉提罗迦山的构造没有差别。各位比丘,因为这个缘故,世间才有这座轮圆山出现。
「復次,阿那毘羅大風,吹彼水沫,散擲置於輪圓山外,各四面住,作四大洲,及八萬小洲,并諸餘大山。如是展轉造作成就。諸比丘!此因緣故,世間便有斯四大洲,并及八萬小洲,諸大山等,次第出現。
接着,阿那毗罗大风吹动水沫,把它们抛散到轮圆山的外面,分别安顿在四个方位,造化出四大洲、八万个小洲,还有其他所有的大山。如此辗转造化完成。各位比丘,因为这个缘故,世间才有这四大洲、八万个小洲以及诸大山等,依次出现。
「復次,阿那毘羅大風,吹彼水沫,擲四大洲及八萬小洲,須彌留山王,并餘諸大山之外,安置住立,名曰大輪圓山,高廣正等,六百八十萬由旬,牢固真實,金剛所成,難可破壞。諸比丘!是因緣故,大輪圓山,世間出生。
接着,阿那毗罗大风吹动水沫,把它们抛到四大洲、八万小洲、须弥留山王译以及其他所有大山的外面,安置在那里,名叫大轮圆山。这座山的高和宽都是六百八十万由旬,坚固真实,由金刚构成,难以破坏。各位比丘,因为这个缘故,大轮圆山在世间产生。
「復次,阿那毘羅大風,吹掘大地,漸漸深入,即於其處,置大水聚,湛然而住。諸比丘!此因緣故,世間之中,便有大海,如是出生。復何因緣,其大海水,如是鹹苦,不中飲食?諸比丘!此有三緣。何等為三?一者從火災後無量時節長遠道中,起大重雲,住持彌覆,乃至梵天,然後下雨,其雨渧大,廣說如前。彼大雨汁洗梵身天諸宮殿已,次洗魔身諸天宮殿、他化自在諸天宮殿、化樂宮殿、刪兜率陀諸天宮殿、夜摩宮殿,洗已復洗,如是大洗,彼等洗時,所有鹹鹵辛苦等味,悉皆流下;次洗須彌留大山王身,及四大洲八萬小洲,自餘大山,并輪圓等,如是澆漬,流注洗盪,其中所有鹹苦辛味,一時併下,墮大海中。諸比丘!此一因緣,其大海水鹹不中飲。
接着,阿那毗罗大风吹刮大地,渐渐挖深,就在那个地方安置了大量的水,平静地停驻在那里。各位比丘,因为这个缘故,世间才有了大海,是这样产生的。又是什么缘故,大海的水又咸又苦,不能饮用呢?各位比丘,这有三个原因。第一,从大火灾之后经过无量时长远的路途中,聚集起厚重的云层,覆盖停留,一直延伸到梵天译,然后降下滂沱大雨,详细情况如上文所说。那场大雨冲刷完梵身天的诸宫殿之后,再冲刷魔身天的宫殿、他化自在天的宫殿、化乐天的宫殿、删兜率陀天的宫殿、夜摩天的宫殿,反复冲刷,如此大规模冲洗的时候,所有盐分、苦涩的味道全都流泻下来;接着冲刷须弥留大山王以及四大洲、八万小洲,还有其他大山以及轮圆山等,如此浇灌冲刷,流注冲洗荡涤,其中所有的咸苦辛辣味道,全都一并流入大海中。各位比丘,这是第一个原因,所以大海的水是咸的,不能饮用。
「復次,其大海水,為諸大神大身眾生之所居住。何等大身?所謂魚鼈蝦蟇、獺虬宮毘羅、低摩耶低寐彌羅低寐、兜羅兜羅祁羅等,其中或有身百由旬,或有二百三四五六七百由旬。如是大身,在其中住,彼等所有屎尿流出,皆在海中,以是因緣,其海鹹苦,而不中飲。諸比丘!此名第二鹹苦因緣。復次,其大海水又被往昔諸仙所呪,仙呪願言:『願汝成鹽,味不中飲。』諸比丘!此是第三鹹苦因緣,其大海水鹹不中飲。復次,於中有何因緣,大熱燋竭世間出生?諸比丘!若此世間劫初轉時,於彼三摩耶,其阿那毘羅大風,聚彼六日宮殿城郭,擲置於彼大海水下,其安置處,即於彼住。其大水聚,皆悉消盡,不曾盈汎。諸比丘!是因緣故,世間有是大熱燋竭,示現出生,此名世間轉壞已住。
还有,大海的水是许多身形庞大的大神和众生居住的地方。这些庞大的身形指的是什么呢?就是鱼、鳖、虾蟆、水獭、虬龙、宫毘罗译、低摩耶低寐弥罗低寐、兜罗兜祁罗这类众生,其中有的身形长达一百由旬译,有的二百,还有的三百、四百、五百、六百、七百由旬。这么庞大的身形都生活在大海里,它们排出的粪便和尿液都流入海中,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海水是咸的、苦的,不能饮用。诸位比丘,这是海水咸苦的第二个原因。还有,海水又被往昔的诸仙人施过咒术,仙人曾经发愿说:“愿你变成盐,味道不可饮用。”诸位比丘,这是海水咸苦的第三个原因,所以海水是咸的,不能喝。还有,是什么缘故世间会出现大热、干涸的现象呢?诸位比丘,如果世间在劫译初形成的时候,在那个时刻,阿那毘罗大风会聚拢六座日轮的宫殿城郭,把它们扔到大海的水下,它们落下的地方就在那里停留。大量的海水都会被这些太阳消尽,根本不会涨溢出来。诸位比丘,因为这个缘故,世间会出现大热、干涸的现象,这就是世间已经经历毁灭后安住的阶段。
「復次,云何名世間轉壞已成住?諸比丘。譬如現今世間成已,如是住立,有其火災。於中云何復有水災?諸比丘!其水災劫三摩耶時,彼諸人輩有如法行,說如法語,正見成就無有顛倒,持十善行。彼諸人輩當得無喜第三禪處,不勞功力,無有疲倦,自然而得。時,彼眾生得住虛空諸仙諸天梵行道中,得住中已,離喜快樂,即自稱言:『快樂,仁輩!此第三禪,如是快樂。』爾時,彼處諸眾生輩,即共問彼得禪眾生,彼便答言:『善哉仁輩!此是無喜第三禪道,應如是知。』彼等眾生,知已,成就如是無喜第三禪道。禪成已證,證已思惟,思惟已住,身壞命終,生遍淨天。如是下從地獄眾生、閻羅世中、阿修羅中、四天王中,乃至梵世、光音天下,諸眾生輩,一切處一切有皆斷盡。諸比丘!是名世轉。
还有,什么叫做世间已经经历毁灭、正在形成安住的阶段呢?诸位比丘,就好比现在世间已经形成,就是这样安立着,其间会有火灾发生。其中又是什么缘故会有水灾呢?诸位比丘,水灾劫到来的时候,那里的众生都如法修行,说合乎正法的话,成就正见没有颠倒,持守十善译。这些众生将会获得没有喜乐的第三禅境界,不用费力,没有疲倦,自然就能证得。那时,这些众生能住在虚空中的仙、天、梵行的道路中,得住之后,远离喜乐、获得大乐,就会互相说:“快乐啊,诸位!这第三禅,是这样的快乐。”那时,那里的众生就会共同询问已经得禅的众生,对方就回答说:“善哉诸位!这是无喜第三禅之道,应当这样知晓。”这些众生知晓之后,就成就了这样的无喜第三禅之道。禅成就后证得,证得之后思维,思维之后安住,身体坏灭、寿命终结之后,就会生到遍净天。这样从地狱众生、阎罗世界、阿修罗道、四天王天,一直到梵世、光音天以下的所有众生,一切处、一切存在的生命都断尽了。诸位比丘,这就叫做世间转成。
「復次,於中云何世間轉已而壞?諸比丘!有三摩耶,無量久遠長道時節,大雲遍覆,乃至光音諸天已來,雨沸灰水,無量多年,略說乃至,百千億年。諸比丘!彼沸灰水,雨下之時,消光音天所有宮殿,悉皆滅盡,無有形相微塵影像可得識知。譬如以酥及生酥等擲置火中,消滅然盡,無有形相可得驗知。如是如是,彼沸灰水,雨下之時,消光音天諸宮殿等,亦復如是,無相可知。諸比丘!諸行無常,破壞離散,流轉磨滅,不久須臾,亦復如是,可厭可患,應求免脫。諸比丘!如是梵身諸天、魔身、化樂、他化自在、兜率、夜摩諸宮殿等,為沸灰雨澆洗消滅,略說如前,似酥入火融消失本,無有形相,亦復如是。乃至一切諸行無常,應求免離。諸比丘!彼沸灰水,雨下之時。雨四大洲、八萬小洲、自餘諸山、須彌留山,消磨滅盡,無有形相可得記識,廣說如前。應可患厭,如是變化,唯除見者,乃能信之,此名世轉住已轉壞。
还有,其中什么叫做世间已经安住,又经历毁灭呢?诸位比丘,有一个时刻,是无量久远漫长的时段,大云遍布覆盖,直到光音天为止,降下沸灰水,持续无量多年,简略来说甚至达到百千亿年。诸位比丘,这些沸灰水降下的时候,光音天的所有宫殿都会被消尽,没有任何形体、微尘、影像可以辨识。就好比把酥油、生酥之类的东西扔进火里,会融化烧尽,没有任何形体可以查验。就像这样,沸灰水降下的时候,光音天的宫殿等也会被消尽,同样没有形相可以知晓。诸位比丘,诸行译都是无常的,会破坏离散,流转磨灭,没过多久就会变成这样,是可厌恶、可怖畏的,应当追求摆脱。诸位比丘,像这样的梵身天、魔身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兜率天、夜摩天的宫殿等,都会被沸灰雨浇洗消灭,简略来说和前面一样,就像酥油进到火里融化消失本来的形态,没有任何形体,也是这样的。乃至一切诸行都是无常的,应当追求脱离。诸位比丘,这些沸灰水降下的时候,会降在四大洲、八万小洲、其余所有山岳、须弥山上,都会消磨灭尽,没有任何形体可以标识,广说和前面一样。应当厌恶这种变化,这样的变化只有亲眼见到的人才会相信,这就叫做世间已经安住,又经历毁灭。
「復次,云何轉壞已成?諸比丘!於時起雲,注大水雨,經歷多年,起風吹沫,上作天宮,廣說乃至,如火災事,是為水災。
还有,什么叫做已经经历毁灭,又形成安住呢?诸位比丘,那时会兴起云层,降下巨大的雨水,持续多年,风吹起水沫,在上面形成天宫,广说乃至和火灾的情况一样,这就是水灾。
「復次,云何有於風災?諸比丘!其風災時,諸眾生輩,如法修行成就正念,生第四禪廣果天處。其地獄中眾生,捨身還來人間,修清淨行成就四禪,亦復如是;畜生道中、閻羅世中、阿修羅中、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兜率、化樂、他化,及魔身天、梵世、光音、遍淨、少光等,成就四禪,廣說如上。諸比丘!是名世間轉成。云何轉壞?諸比丘!於彼無量久遠道中,有大風起,彼之大風,名僧伽多。諸比丘!彼和合風,吹於遍淨諸天宮殿,令其相著揩磨壞滅,無有形相餘殘可知。譬如壯人取二銅器於兩手中,相揩破壞磨滅消盡,無有形相可得識知。彼和合風,吹遍淨天宮殿磨滅,亦復如是。諸比丘!一切諸行無常破壞,不久須臾,乃至可厭,應求免離。如是次吹光音諸天宮殿,吹梵身天宮殿、魔身諸天、他化自在、化樂、夜摩諸天宮殿,相打相揩,相磨相滅,無形無相,無影無塵可知其相。諸比丘!一切諸行,亦復如是,敗壞不牢,無有真實,應當厭離,早求免脫。
还有,什么叫做会有风灾呢?诸位比丘,风灾到来的时候,各类众生如法修行,成就正念,会生到第四禅广果天。地狱里的众生舍身回到人间,修清净行成就四禅,也是这样;畜生道、阎罗世界、阿修罗道、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魔身天、梵世、光音天、遍净天、少光天等的众生,成就四禅的情况,广说和上面一样。诸位比丘,这就叫做世间转成。什么叫做转坏呢?诸位比丘,在那个无量久远的时段,会有大风吹起,那阵大风叫做僧伽多风。诸位比丘,这阵和合大风,吹到遍净天的宫殿,让它们相互碰撞摩擦,坏灭消失,没有任何形体、剩余的残迹可以辨识。就好比壮年人手里拿着两个铜器,相互摩擦就会破坏磨灭,消尽无遗,没有任何形体可以辨识。这阵和合大风,吹遍净天的宫殿,让它们磨灭,也是这样。诸位比丘,一切有为法都是无常破坏的,没过多久,乃至可厌恶,应当追求脱离。依次再吹光音天的宫殿,吹梵身天的宫殿,吹魔身诸天、他化自在天、化乐天、夜摩天的宫殿,让它们相互撞击、相互摩擦,相互磨灭,没有形体、没有形相,没有影子、没有微尘可以知晓它们的形态。诸位比丘,一切有为法,也是这样,败坏不牢靠,没有真实性,应当厌恶远离,早一点追求摆脱。
「諸比丘!彼僧伽多大風,吹四大洲,八萬小洲,并餘大山、須彌留山王,舉高一拘盧奢,分散破壞;或二或三四五六七拘盧奢已,分裂散壞;或吹舉高一踰闍那,二三四五六七;或吹舉高百踰闍那,二三四五六七百踰闍那,分散破壞;或吹舉高千踰闍那,二三四五六七千踰闍那;或復舉高百千由旬,分散破壞。彼風如是,吹破散壞,無形無相,無如微塵餘殘可知。譬如有力壯健丈夫,手撮一把麥令碎,擲向虛空,分散飄颺,無形無影。如是如是,彼風吹破諸洲諸山,亦復如是。唯除見者,乃能信之。此名世間轉住已壞。復次,世間云何壞已轉成?諸比丘!彼三摩耶無量年歲長遠道中,起大黑雲,普覆世間,乃至遍淨諸天居處。如是覆已,即降大雨,其雨渧麤,猶如車軸,或有如杵,相續注下,如是多年百千萬歲,而彼水聚,深廣遠大,乃至遍淨,滿其中水。四種風輪,持如前說。乃至吹沫,造遍淨宮,七寶雜色,顯現出生。一一悉如火災水災,次第而說。諸比丘!是名世間壞已轉成。云何世間轉成已住?諸比丘。譬如今者,天人世間轉成已住。諸比丘!如是次第,有於風吹,此等名為世間三災。
诸比丘!那种极大的暴风,能吹动四大洲译、八万个小洲,还有其他大山乃至须弥山王,把山体吹得升高一拘卢舍译就拆裂粉碎,有的吹得升高到二、三直到七拘卢舍就彻底碎裂散坏;还有的能把山体吹得升高一由旬、二直到七百由旬,都吹得粉碎散坏;还有的能吹到千由旬、数千由旬,乃至百千由旬的高度,都吹得粉碎散坏。这种风把诸洲诸山吹碎之后,连一点有形有相的、哪怕微尘大小的残余都找不到了。就像身强力壮的人抓一把麦麸捏碎,撒向空中,飘得四分五裂,既没有形状也没有影子,这些风吹碎洲岛山岳的情形也是这样。只有亲眼见过的人才会相信。这就叫做世间已经经历过安住之后的毁灭阶段。再说,世间毁灭之后是怎么重新形成的呢?诸比丘!在极漫长的劫数里,出现巨大的黑云,完全遮蔽了世间,甚至把遍净天译的居所都盖住了。黑云遮蔽之后就开始降下大雨,雨滴粗得像车轴,有的像捣杵,连续不断地往下落,这样下了几百万年,雨水积聚得非常深广,甚至把遍净天的位置都填满了。四种风轮支撑着之前说的大地,风吹起水面泡沫,形成了遍净天的七宝宫殿,各种颜色都显现出来,这些情形都和火灾、水灾后的次第形成情形是一样的。诸比丘!这就叫做世间毁灭之后重新形成的阶段。那世间形成之后安住的状态是怎样的呢?诸比丘!就像现在的人天世间形成之后安住的情形一样。诸比丘!这样的次第里会有大风出现,这些就叫做世间的三种灾变。
起世經最勝品第十二上
《起世经·最胜品第十二上》
「復次,諸比丘!彼三摩耶世間轉已,如是成時,其眾生輩,多得生於光音天上。彼等於彼天上生時,身心悅豫,歡喜為食,自然光明。又有神通,乘空而行,得最勝色,年壽長遠,安樂而住。諸比丘!彼三摩耶世間轉壞,其轉壞時,虛空無物。於梵宮中,有一眾生,光音天上福業命盡,從光音天下來,生彼梵宮殿中,不從胎生,忽然化有,是梵天名娑婆波帝,為如是故,有此名生。
诸比丘!到了那个极漫长的劫数,世间重新形成的时候,很多众生都投生到了光音天译上。这些众生在天上出生的时候,身心都非常愉悦,以欢喜作为食物,自身散发着自然的光明,还有神通,能在空中飞行,肤色最为殊胜,寿命极长,安乐地居住着。诸比丘!到了那个极漫长的劫数,世间再次面临毁灭的时候,虚空中原本的东西都消失了。在梵天的宫殿里,有一个众生,是光音天上福报享尽、寿命终结的,从光音天下降到这里,化生在梵天的宫殿里,不是胎生,突然就出现了,这个梵天名叫娑婆波帝译,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才有了这个名字。
「諸比丘!彼時復有自餘眾生,福業壽盡,從光音天,捨身命已,於此處生,身形端正,亦以歡喜持為飲食,自然光明有神通力,騰空而行,身色最勝,即於此間長遠久住。彼等於此如是住時,無有男女,無有良賤,唯有眾生眾生名也,如是得名。
再者,诸比丘!在这样极漫长的劫数里,还有其他众生,福报和寿命都享尽了,从光音天舍弃身体和性命之后,投生到这个地方,身形端正,也以欢喜作为食物,有自然光明和神通,能腾空飞行,肤色最为殊胜,就在这个世间长久地居住。这些众生在这里居住的时候,没有男女之分,没有贵贱之分,只有“众生”这个名称,所以这么称呼。
「復次,諸比丘!當於如是三摩耶時,此大地上,出生地肥凝然而住。譬如有人熟煎乳訖,其上便有薄膜而住,或復水上有薄膜住。如是如是,諸比丘!或復於三摩耶時,此大地上,生於地肥凝然而住。譬如攢酪成就生酥,有於如是形色相貌,其味有如無蠟之蜜。爾時,彼處諸眾生輩,其中有生貪性眾生,作如是念:『我於今者,亦可以指取味而甞,乃至我知此是何物。』時彼眾生作是念已,即以其指齊一節間,取彼地味向口而甞,吮已意喜,如是一過再過三過,即生貪著,次以手抄漸漸手掬,後遂摶掬而恣食之。時,彼眾生如是以手摶掬食時,於彼復有自餘人輩,見彼眾生如是噉已,即便相學競取而食。諸比丘!彼等眾生,以手如是摶掬地味,食噉之時,彼等身形自然澁惡,皮膚麤厚,軀體濁暗,色貌改變無復光明,亦更不能飛騰虛空,以地肥故神通滅沒。諸比丘!如前所說,後亦如是,彼三摩耶世間之中,便成黑暗。
再者,诸比丘!在这样极漫长的劫数里,大地上生出了地肥译,凝固着停留在地面上。就像有人把奶煎熟之后,上面会形成一层薄膜停在那里,或者水面上也会浮着薄膜。正是这样,诸比丘!在那个时劫里,大地上就生出了这种凝固的地肥,就像炼制成熟的生酥那样的形色相貌,味道像没有熬过蜡的蜂蜜一样甘美。当时,那里的众生里,有生性贪婪的众生这么想:“我现在可以用手指沾一点尝尝,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个众生这么想了之后,就伸出指头,一节一节地沾取地肥送到嘴里尝,吸吮之后觉得很欢喜,尝了一次又一次,就产生了贪爱执着,接下来用手捧,逐渐用手撮着吃,最后就抓着地肥随意大口吃起来了。当那些众生这么抓着地肥吃的时候,还有其他众生看见他们这么吃,就跟着学,争抢着吃。诸比丘!这些众生这么抓着地肥吃的时候,他们的身形自然变得粗糙丑陋,皮肤变厚,身体浑浊晦暗,容貌改变了,再也没有了光明,也不能再飞到空中了,因为吃了地肥,神通就消失了。诸比丘!就像前面说的那样,到了这个时劫,世间就变得黑暗一片。
「諸比丘!為如是故,世間始有大暗出生。復次,云何於彼時節,世間自然出生日月?彼三摩耶現星宿形,便有晝夜,一月半月,年歲時節,名字而生。諸比丘,爾時,日天大勝宮殿從於東出,繞須彌留山王半腹,於西而沒西向沒已,還從東出。爾時,眾生見彼日天大宮殿已,各相告言:『諸仁者輩!還是日天光明宮殿,再從東方出已,右繞須彌留山半腹西沒。』再三見已,各相謂言:『諸仁者輩!此是彼天光明流行,是天光明流行世也。』是故稱言修梨耶修梨耶,故有如是名字出生。
比丘们啊!因为前面说的那些因缘,世间开始出现了大范围的黑暗。其次,在那个时代,世间是怎么自然生出日月的呢?当时就出现了星体的形态,于是就有了昼夜、一个月和半个月、年份与季节这些名称。比丘们,那时,日天的殊胜宫殿从东方升起,绕着须弥山王的半腰运行,在西边落下;落山之后还会再从东方升起来。当时众生看到日天的大宫殿之后,就互相告诉说:“各位仁者啊!这日天的光明宫殿从东方升起后,会向右绕着须弥山半腰,再从西边落下。”大家反复见到好几次之后,就互相说:“各位仁者啊!这就是那天光的运行,是天光在世间流行的缘故啊。”因此就称之为“修梨耶修梨耶”,于是就有了这样的名称。译;须弥山译;修梨耶译
起世因本經卷第九
《起世因本经》 卷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