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第十七
《中阿含经》第十七卷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东晋时期罽宾的三藏法师瞿昙僧伽提婆翻译。译译
中阿含長壽王品第二
《中阿含经》长寿王品第二
長壽、天、八念淨不移動道
郁伽支羅說娑雞三族姓
梵天迎請佛勝天、伽絺那
念身、支離彌上尊長老眠
無刺及真人說處最在後
本品的篇目依次为:长寿王经、天经、八念经、清净不动道经、郁伽支罗说经、娑鸡经、三族姓经、梵天迎请经、佛胜天经、伽絺那经、念身经、支离弥经、上尊长老经、眠无刺经、真人说处经,位列最后。
(七二)中阿含長壽王品長壽王本起經第一
(七十二)《中阿含经》长寿王品 长寿王本起经 第一篇译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遊拘舍彌,在瞿師羅園。
那时,佛陀游化到拘舍弥国,住在瞿师罗园。
爾時,拘舍彌諸比丘數共鬪諍。於是,世尊告拘舍彌諸比丘曰:「比丘!汝等莫共鬪諍。所以者何?
那时,拘舍弥的众比丘们常常发生争执。于是,世尊译对拘舍弥的众比丘们说:“比丘译们!你们不要互相争斗。这是什么缘故呢?”
「若以諍止諍,至竟不見止;
唯忍能止諍,是法可尊貴。
如果以争斗来止息争斗,终究无法让争斗平息;只有忍辱才能止息争斗,这是值得尊贵的正法。
「所以者何?昔過去時,有拘娑羅國王,名曰長壽,復有加赦國王,名梵摩達哆,彼二國王常共戰諍。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興四種軍已,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自引軍往,欲與拘娑羅國王長壽共戰。拘娑羅國王長壽聞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興四種軍已,來與我戰。拘娑羅國王長壽聞已,亦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興四種軍已,拘娑羅國王長壽自引軍出,往至界上,列陣共戰,即摧破之。於是,拘娑羅國王長壽盡奪取彼梵摩達哆四種軍眾,象軍、馬軍、車軍、步軍,乃復生擒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身,得已,即放而語彼曰:『汝窮厄人,今原赦汝,後莫復作。』
这又是什么缘故呢?在过去久远的时候,有一位拘娑罗国的国王,名叫长寿,还有一位加赦国的国王,名叫梵摩达多,这两位国王常常互相征伐。于是,加赦国的国王梵摩达多征调了四种军队:象军、马军、车军、步兵。征调完四种军队后,加赦国的国王梵摩达多亲自率领军队前往,想要和拘娑罗国的国王长寿交战。拘娑罗国的国王长寿听说加赦国的国王梵摩达多征调了四种军队,已经前来攻打自己,也征调了四种军队:象军、马军、车军、步兵。征调完四种军队后,拘娑罗国的国王长寿亲自率军出城,赶到两国边境,摆开阵势和对方交战,很快就击溃了敌军。于是,拘娑罗国的国王长寿将梵摩达多的四种军队全部缴获,还活捉了加赦国的国王梵摩达多,抓住他之后,就把他释放,并对他说:“你这走投无路的人,现在饶恕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
「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復再三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興四種軍已,復自引軍往與拘娑羅國王長壽共戰。拘娑羅國王長壽聞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復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興四種軍已,來與我戰。拘娑羅國王長壽聞已,便作是念:『我已剋彼,何須復剋?我已伏彼,何足更伏?我已害彼,何須復害?但以空弓,足能伏彼。』拘娑羅國王長壽作是念已,晏然不復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亦不自往。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得來破之,盡奪取拘娑羅國王長壽四種軍眾,象軍、馬軍、車軍、步軍。」
加赦国的国王梵摩达哆又再次调集了四支军队,分别是象军、马军、车军、步兵。调集完军队后,他亲自带兵前往与拘娑罗国的长寿国王交战。拘娑罗国的长寿国王听说梵摩达哆又调集了四支军队要来与自己作战,就暗自寻思:“我之前已经打败过他,何必再打?我已经收服过他,还有什么必要再收服?我之前已经战胜过他,何必再伤害?就算我只带一张弓,也足以收服他。” 长寿国王这么想完之后,就安然不再调集四支军队,也不亲自带兵出战。于是梵摩达哆国王前来击败了他,全部缴获了拘娑罗国长寿国王的四支军队,象军、马军、车军、步兵全数夺走。译
「於是,拘娑羅國王長壽聞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來,盡奪取我四種軍眾,象軍、馬軍、車軍、步軍已,復作是念:『鬪為甚奇!鬪為甚惡!所以者何?剋當復剋,伏當復伏,害當復害。我今寧可獨將一妻,共乘一車,走至波羅㮈。』於是,拘娑羅國王長壽即獨將妻,共乘一車,走至波羅㮈。拘娑羅國王長壽復作是念:『我今寧可至村村邑邑,受學博聞。』拘娑羅國王長壽作是念已,即便往至村村邑邑,受學博聞,以博聞故,即轉名為長壽博士。
于是,拘娑罗国的长寿国王听说梵摩达哆已经打过来,夺光了自己的四支军队,就又寻思:“争斗真是太荒唐!争斗真是太凶残了!为什么要互相残杀呢?既然打赢了还要再打,收服了还要再收服,伤害了对方还要再伤害?我宁可只带着一个妻子,同坐一辆车,逃到波罗㮈城去。” 于是长寿国王就只带着妻子,同坐一辆车逃到了波罗㮈。到了之后他又寻思:“我宁可挨个村子、挨个城邑去求学,增长见闻。” 想完之后,他就到各个村子、各个城邑求学,因为学识渊博,就改名为“长寿博士”。译
「長壽博士復作是念:『所為學者,我今已得,我寧可往波羅㮈都邑中,住街街巷巷,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波羅㮈諸貴豪族聞已,當極歡喜而自娛樂。』長壽博士作是念已,便往至波羅㮈都邑中,住街街巷巷,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波羅㮈諸貴豪族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外眷屬聞,中眷屬、內眷屬及梵志國師展轉悉聞。梵志國師聞已,便呼見之。於是,長壽博士往詣梵志國師所,向彼而立,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梵志國師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於是,梵志國師告長壽博士:『汝從今日可依我住,當相供給。』長壽博士白曰:『尊者!我有一妻,當如之何?』梵志國師報曰:『博士!汝可將來依我家住,當供給之。』於是,長壽博士即將其妻依梵志國師家住,梵志國師即便供給彼。
长寿博士又寻思:“我求学想要达到的目标现在已经实现了,不如去波罗㮈城的街巷里住下,用愉悦的神态演奏美妙的音乐,这样波罗㮈城的贵族们听到后,一定会非常开心,也能让大家享受娱乐。” 想完之后,他就到波罗㮈城的街巷中住下,用愉悦的神态演奏美妙的音乐,城里的贵族听到后都非常欢喜,沉浸其中。于是加赦国国王梵摩达哆的外戚家属听说了这件事,他的近臣、后宫亲属以及婆罗门国师也辗转都听说了。国师听说后,就召见他。于是长寿博士前往国师那里,站在国师面前,用愉悦的神态演奏美妙的音乐,国师听了之后非常欢喜。于是国师对长寿博士说:“你从今天开始就住在我这里吧,我会供养你。” 长寿博士回答说:“尊者,我还有一个妻子,该怎么办呢?” 国师说:“博士,你把她接来一起住在我这里,我会供养她。” 于是长寿博士就带着妻子住到了国师家里,国师就供给他们生活所需。译
「於後時長壽博士妻心懷憂慼,作如是念:『欲令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我欲遍觀,亦復欲得磨刀水飲。』長壽博士妻作是念已,便白長壽博士:『我心懷憂慼,作如是念:「欲令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我欲遍觀,亦復欲得磨刀水飲。」』長壽博士即告妻曰:『卿莫作是念。所以者何?我等今為梵摩達哆王所破壞,卿當何由得見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我欲遍觀,亦復欲得磨刀水飲耶?』妻復白曰:『尊若能得者,我有活望,若不得者,必死無疑。』
后来长寿博士的妻子心里忧愁,暗自想道:“我想看四支军队排列成仪仗队,拔出雪亮的兵器,缓缓地走过,我想好好观看,还想喝一口磨刀的水。” 这么想完之后,她就对长寿博士说:“我心里很忧愁,一直想着:‘我想看四支军队排列成仪仗队,拔出雪亮的兵器,缓缓地走过,我想好好观看,还想喝一口磨刀的水。’” 长寿博士就对妻子说:“你别这么想。为什么要这么想呢?我们现在已经被梵摩达哆王打垮了,你怎么可能看得到四支军队排列仪仗、兵器雪亮缓缓走过的样子,还想喝磨刀的水呢?” 妻子又说:“您如果能办到的话,我还有活的指望,要是办不到,我肯定必死无疑。”译
「長壽博士即便往詣梵志國師所,向彼而立,顏色愁慘,以惡微聲作諸音伎,梵志國師聞已不得歡喜。於是,梵志國師問曰:『博士!汝本向我立,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我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汝今何以向我立,顏色愁慘,以惡微聲作諸音伎?我聞已不得歡喜。長壽博士!汝身無疾患,意無憂慼耶?』長壽博士白曰:『尊者!我身無患,但意有憂慼耳。尊者!我妻心懷憂慼,作如是念:「我欲得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我欲遍觀,亦復欲得磨刀水飲。」我即報妻曰:「卿莫作是念,所以者何?我今如此,卿當何由得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我欲遍觀,亦復欲得磨刀水飲耶?」妻復白我曰:「尊若能得者,我有活望,若不得者,必死無疑。」尊者!若妻不全,我亦無理。』
长寿博士马上就去到国师那里,站在国师面前,脸色愁苦,用微弱难听的音调演奏乐曲,国师听了之后很不开心。于是国师问他:“博士,你之前站在我面前的时候,都是带着愉悦的神态演奏美妙的音乐,我听了之后非常欢喜。你今天为什么站在我面前,脸色愁苦,用这么微弱难听的音调演奏?我听了很不高兴。博士,你身体没有生病,心里有什么忧愁的事吗?” 长寿博士回答说:“尊者,我身体没有病,只是心里有忧愁的事。尊者,我的妻子心里发愁,想着:‘我想看四支军队排列成仪仗队,拔出雪亮的兵器,缓缓地走过,我想好好观看,还想喝一口磨刀的水。’ 我就对妻子说:‘你别这么想,我们现在落到这步田地,你怎么可能看得到四支军队排列仪仗、兵器雪亮缓缓走过的样子,还想喝磨刀的水呢?’ 妻子又对我说:‘您如果能办到的话,我还有活的指望,要是办不到,我肯定必死无疑。’ 尊者,要是我的妻子没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梵志國師問曰:『博士!汝妻可得見不?』白曰:『尊者!可得見耳。』於是,梵志國師將長壽博士往至妻所。是時,長壽博士妻懷有德子,梵志國師見長壽博士妻懷有德子故,便以右膝跪地,叉手向長壽博士妻,再三稱說:『生拘娑羅國王。生拘娑羅國王。』教勅左右曰:『莫令人知。』梵志國師告曰:『博士!汝勿憂慼,我能令汝妻得見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亦能令得磨刀水飲。』
婆罗门国师问长寿命博士:“你能和你妻子见面吗?”博士回答说:“尊者,可以见面。”于是婆罗门国师带着长寿命博士来到他妻子所在的地方。当时长寿命博士的妻子怀有贤德的胎儿,婆罗门国师因为看到博士妻子怀有德胎,便右膝跪地,双手合十朝向博士的妻子,反复念诵:“生下拘娑罗国的国王!生下拘娑罗国的国王!”接着吩咐身边随从:“不要泄露出去。”婆罗门国师对博士说:“您别难过,我能让您妻子看到四种军译列队行进的仪仗,士兵们拔出雪亮的兵器,缓缓走过,还能让她喝到磨刀的水。译
「於是,梵志國師往詣加赦國王梵摩達哆所,到已,白曰:『天王!當知有德星現,唯願天王嚴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導引,出曜軍威,以水磨刀,唯願天王自出觀視。天王!若作是者,必有吉應。』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即勅主兵臣:『卿!今當知有德星現,卿宜速嚴四種之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導引,出曜軍威,以水磨刀,我自出觀,若作是者,必有吉應。』時,主兵臣即受王教,嚴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導引,出曜軍威,以水磨刀,梵摩達哆即自出觀。
于是婆罗门国师来到加赦译国王梵摩达多译那里,到了之后禀告说:“大王!现在出现了预示祥瑞的吉星,希望大王您整顿四种军队,列队行进,拔出雪亮的兵器,缓缓前行,展现军威,准备好磨刀的水,希望大王亲自出来观看。大王!如果这样做,一定会有吉祥的应验。”加赦国王梵摩达多立刻命令主兵大臣:“你听好了,现在有吉星出现,你应当火速整顿四种军队,列队行进,拔出雪亮的兵器,缓缓前行,展现军威,准备好磨刀的水,我会亲自出来观看,如果这样做,一定会有吉祥的应验。”当时主兵大臣立刻接受国王的命令,整顿四种军队,列队行进,拔出雪亮的兵器,缓缓前行,展现军威,准备好磨刀的水,梵摩达多便亲自出来观看。
「因是,長壽博士妻得見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導引,出曜軍威,并亦復得磨刀水飲。飲磨刀水已,憂慼即除,尋生德子,便為作字,名長生童子。寄人密養,漸已長大,長生童子若諸剎利頂生王者,整御天下得大國土,種種伎藝,乘象、騎馬、調御、馳驟、射戲、手搏、擲羂、擲鉤、乘車、坐輦,如是種種諸妙伎藝皆善知之,若干種妙觸事殊勝,猛毅超世,聰明挺出,幽微隱遠,無不博達。
因为这个缘故,长寿命博士的妻子看到了四种军队列队行进的仪仗,士兵们拔出雪亮的兵器,缓缓前行,展现军威,还喝到了磨刀的水。喝完磨刀的水之后,她的忧愁立刻消解,随即生下了有德行的儿子,就给儿子取名叫长生童子,把他寄养在别人家里秘密抚养,逐渐长大成人。长生童子后来就像刹利译种姓中的顶生王者译一样,统御天下,拥有广大的国土,精通各种各样的技艺:无论是骑象、骑马、驾车驰骋、骑术、射箭游戏、摔跤、扔绳套、扔铁钩、乘车、坐辇,这各种各样的精妙技艺他都通晓,还有各种应对事务的超凡能力,勇猛坚毅远超常人,聪明才智出类拔萃,无论是深奥隐秘还是冷门生僻的知识,没有他不通晓的。
「於是,梵摩達哆聞拘娑羅國王長壽彼作博士,轉名在此波羅㮈城中,梵摩達哆即勅左右:『卿等速往收拘娑羅國王長壽,反縛兩手,令彼騎驢,打破敗鼓,聲如驢鳴。遍宣令已,從城南門出,坐高標下,詰問其辭。』左右受教,即便往收拘娑羅國王長壽,反縛兩手,令彼騎驢,打破敗鼓,聲如驢鳴,遍宣令已,從城南門出,坐高標下,詰問其辭。是時,長生童子尋隨父後,或在左右而白父曰:『天王勿怖!天王勿怖!我即於此,必能拔濟,必能拔濟。』拘娑羅王長壽告曰:『童子可忍!童子可忍!莫起怨結,但當行慈。』眾人聞長壽王而作此語,便問於王:『所道何等?』王答眾人曰:『此童子聰明,必解我語。』
后来梵摩达多听说拘娑罗国的长寿命博士改名叫长寿,住在波罗奈译城中,梵摩达多立刻吩咐身边的人:“你们快去把拘娑罗国的长寿抓来,把手反绑在他背后,让他骑在驴上,敲着破败的鼓,声音像驴叫一样。全城通报完毕之后,从城的南门拉出去,坐在高标译下面,审问他的罪状。”身边的人接受命令,立刻去抓捕拘娑罗国的长寿,把手反绑在他背后,让他骑在驴上,敲着破败的鼓,声音像驴叫一样,全城通报之后,从南门拉出去,坐在高杆下面审问他。当时长生童子随即跟在父亲身后,一会儿在父亲身边,一会儿在旁边对父亲说:“天王别怕!天王别怕!我就在这里,一定能救您出来,一定能救您出来!”拘娑罗王长寿对儿子说:“孩子忍一忍!孩子忍一忍!不要生起怨恨,只管心怀慈悲。”周围的人都听到长寿王说这话,便问他:“您说的是什么意思?”长寿王回答众人说:“这个孩子很聪明,一定能听懂我的话。”
「爾時,長生童子勸波羅㮈城中諸貴豪族:『諸君!行施修福,為拘娑羅國王長壽呪願,以此施福,願拘娑羅國王長壽令安隱,得解脫。』於是,波羅㮈城中諸貴豪族為長生童子所勸,行施修福,為拘娑羅國王長壽呪願:『以此施福,願拘娑羅國王長壽令安隱,得解脫。』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聞此波羅㮈諸貴豪族行施修福,為拘娑羅國王長壽呪願:『以此施福願拘娑羅國王長壽令安隱,得解脫。』聞即大怖,身毛皆竪:『莫令此波羅㮈城中諸貴豪族反於我耶?且置彼事,我今急當先滅此事。』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教勅左右:『汝等速去,殺拘娑羅國王長壽,斬作七段。』左右受教,即便速往,殺長壽王,斬作七段。
当时长生童子劝说波罗奈城里的贵族豪强:“各位!请行善布施、积累福德,为拘娑罗王长寿祈福,用这些布施的功德,祈愿拘娑罗王长寿能够平安,得到解脱。”于是波罗奈城里的贵族豪强被长生童子说服,纷纷行善布施、积累福德,为拘娑罗王长寿祈福:“用这些布施的功德,祈愿拘娑罗王长寿能够平安,得到解脱。”加赦国王梵摩达多听说波罗奈城的贵族豪强行善布施,为拘娑罗王长寿祈福,用布施的功德祈愿他平安解脱,听说之后非常恐惧,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难道波罗奈城里的贵族豪强要反叛我吗?先不管别的事,我现在必须先解决这件事。”于是加赦国王梵摩达多吩咐身边的人:“你们快去,把拘娑罗国的长寿杀了,砍成七段。”身边的人接受命令,立刻前去,杀了长寿王,砍成七段。
「於是,長生童子勸波羅㮈城中諸貴豪族而作是語:『諸君看此,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酷暴無道,彼取我父拘娑羅國王長壽無過之人,奪取其國倉庫財物,怨酷枉殺,斬作七段。諸君可往,以新繒疊收斂我父,取七段屍,以一切香、香木積聚而闍維之,立於廟堂,為我作書與梵摩達哆言:「拘娑羅國王長生童子!彼作是語,汝不畏後為子孫作患耶?」』於是,波羅㮈諸貴豪族為長生童子所勸,以新繒疊即往斂,取彼七段屍,以一切香、香木積聚而闍維之,為立廟堂,亦為作書與梵摩達哆言:『拘娑羅國王長生童子!彼作是語,汝不畏後為子孫作患耶?』
于是长生童子劝波罗奈城的贵族豪强说:“各位请看,加赦国王梵摩达多残暴无道,他抓了我父亲拘娑罗国王长寿王,对方毫无过错,就抢夺了国家的仓库财物,怀着怨恨残酷地冤杀了他,还把尸体砍成七段。各位可以前去用崭新的白布收敛我父亲的遗体,捡起七段尸块,用各种香料、香木堆起来火化译,在宗庙立牌位,帮我写封信给梵摩达多说:‘拘娑罗国王的长生童子托我问你,你难道不怕将来给子孙留下祸患吗?’”波罗奈城的贵族豪强被长生童子说动,就用新白布前去收敛遗体,捡起那七段尸块,用各种香料、香木堆起来火化,在宗庙立了牌位,也写信给梵摩达多说:“拘娑罗国王的长生童子托我问你,你难道不怕将来给子孙留下祸患吗?”
「於是,長壽王妻告長生童子曰:『汝當知此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酷暴無道,彼取汝父拘娑羅國王長壽無過之人,奪取其國倉庫財物,怨酷枉殺,斬作七段。童子汝來!共乘一車,走出波羅㮈,若不去者,禍將及汝。』於是,長壽王妻與長生童子共乘一車,走出波羅㮈。爾時,長生童子作如是念:『我寧可往至村村邑邑,受學博聞。』長生童子作是念已,便往至村村邑邑,受學博聞,以博聞故,即轉名為長生博士。
这时长寿王的妻子告诉长生童子说:“你要知道加赦国王梵摩达多残暴无道,他抓了你的父亲拘娑罗国王长寿王,对方毫无过错,就抢夺了国家的仓库财物,怀着怨恨残酷地冤杀了他,还把尸体砍成七段。孩子,你过来,咱们一起坐一辆车逃出波罗奈城,如果再不逃走,灾祸就要落到你头上了。”于是长寿王的妻子和长生童子一起乘车逃出了波罗奈城。当时长生童子心想:“我宁可到各个乡村城邑去,学习广博的学识。”长生童子打定主意后,就去到各个乡村城邑学习广博的学识,因为学识非常渊博,就改名叫长生博士译。
「長生博士復作是念:『所為學者,我今已得,我寧可往波羅㮈都邑中,住街街巷巷,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波羅㮈諸貴豪族聞已,當大歡喜而自娛樂。』長生博士作是念已,便往至波羅㮈都邑中,住街街巷巷,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波羅㮈諸貴豪族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外眷屬聞,中眷屬、內眷屬、梵志國師,展轉乃至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聞,便呼見。
长生博士又心想:“我要学习的东西,现在已经全部学成了,我宁可到波罗奈城的街巷里居住,用愉悦的神色演奏美妙的音乐技艺,这样波罗奈城的贵族豪强听到后,一定会非常高兴,我也能借此谋生。”长生博士打定主意后,就去到波罗奈城的街巷里居住,用愉悦的神色演奏美妙的音乐技艺,波罗奈城的贵族豪强听到后,都非常高兴,拿来供自己娱乐。消息辗转传开,从加赦国王梵摩达多的外戚家属,到中眷属、内眷属、国师婆罗门译,一直传到加赦国王梵摩达多耳中,他就派人召见长生博士。
「於是,長生博士即往詣加赦國王梵摩達哆所,向彼而立,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告曰:『博士!汝從今日可依我住,當相供給。』於是,長生博士即依彼住,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即供給之,後遂信任,一以委付,即持衛身刀劍授與長生博士。
于是长生博士就去到加赦国王梵摩达多的住所,站在他对面,用愉悦的神色演奏美妙的音乐技艺,加赦国王梵摩达多听到后,非常高兴,自我娱乐。于是加赦国王梵摩达多说:“博士,你从今天开始可以依附我居住,我会供养你。”于是长生博士就依附他居住,加赦国王梵摩达多就供养他,后来逐渐信任他,把所有政事都委托给他办理,还把自己随身佩戴的防身刀剑交给长生博士保管。
「爾時,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便勅御者:『汝可嚴駕,我欲出獵。』御者受教,即便嚴駕訖,還白曰:『嚴駕已辦,隨天王意。』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便與長生博士共乘車出,長生博士即作是念:『此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酷暴無道,彼取我父拘娑羅國王長壽無過之人,奪取其國倉庫財物,怨酷枉殺,斬作七段。我今寧可御車,使離四種軍眾各在異處。』長生博士作是念已,即便御車離四種軍,各在異處。
这时加赦国王梵摩达多吩咐车夫说:“你准备好车马,我要出去打猎。”车夫接受命令,很快就备好了车马,回来禀告说:“车马已经准备妥当,任凭大王吩咐。”于是加赦国王梵摩达多就和长生博士一起乘车外出,长生博士心想:“这个加赦国王梵摩达多残暴无道,他抓了我的父亲拘娑罗国王长寿王,对方毫无过错,就抢夺了国家的仓库财物,怀着怨恨残酷地冤杀了他,还把尸体砍成七段。我现在宁可赶车,让四种军兵各自分散在不同的地方译。”长生博士打定主意后,就赶车让四种军兵分开,各自驻扎在不同的地方。
「彼時,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冒涉塗路,風熱所逼,煩悶渴乏,疲極欲臥,即便下車,枕長生博士膝眠。於是,長生博士復作是念:『此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酷暴無道,彼取我父無過之人,奪取其國倉庫財物,怨酷枉殺,斬作七段。然于今日已在我手,但當報怨。』長生博士作是念已,即拔利刀,著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頸上而作是語:『我今殺汝!我今殺汝!』長生博士復作是念:『我為不是。所以者何?憶父昔日在標下時,臨終語我:「童子可忍!童子可忍!莫起怨結,但當行慈。」』憶已,舉刀還內鞘中。
当时加赦国的国王梵摩达多长途赶路,被风寒暑热侵扰,烦闷口渴、疲惫不堪,累得想躺下,便下车把头枕在长生博士的腿上睡着了。长生博士心想:“这个加赦王梵摩达多暴虐无道,他抓了我无辜的父亲,抢走我国的国库财物,残酷地冤杀我父亲,还把他砍成七段。如今他落在我手里,正好报仇。”长生博士这么想着,就拔出刀架在加赦王梵摩达多的脖子上说:“我现在杀了你!我现在杀了你!”可长生博士又转念一想:“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为什么呢?想起父亲当年临刑前,临终嘱咐我:‘孩子要忍耐!孩子要忍耐!不要结怨,应当修慈悲心。’”想到这里,他就把刀插回了刀鞘。
「彼時,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夢見拘娑羅國王長壽兒長生童子,手拔利刀,著我頸上而作此言:『我今殺汝!我今殺汝!』見已恐怖,身毛皆豎,便疾驚寤,起語長生博士:『汝今當知我於夢中,見拘娑羅國王長壽兒長生童子,手拔利刀,著我頸上而作是言:「我今殺汝!我今殺汝!」』長生博士聞已,白曰:『天王勿怖!天王勿怖!所以者何?彼拘娑羅國王長壽兒長生童子者,即我身是。天王!我作是念:「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酷暴無道,彼取我父無過之人,奪取其國倉庫財物,怨酷枉殺,斬作七段。而于今日已在我手,但當報怨。」天王!我拔利刀,著王頸上而作是語:「我今殺汝!我今殺汝!」天王!我復作是念:「我為不是。所以者何?憶父昔日在標下時,臨終語我:『童子可忍!童子可忍!莫起怨結,但當行慈。』」憶已舉刀還內鞘中。』
当时加赦王梵摩达多梦见拘娑罗国王的儿子长生童子,手里拔出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说:“我现在杀了你!我现在杀了你!”他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猛地惊醒,叫醒长生博士说:“你要知道,我刚才做梦,梦见拘娑罗国王长寿的儿子长生童子,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说‘我现在杀了你!我现在杀了你!’”长生博士听完回答说:“大王别怕!大王别怕!您梦见的那个拘娑罗国王的长寿儿子长生童子就是我本人。大王,我当时心里想:‘加赦王梵摩达多暴虐无道,他抓了我无辜的父亲,抢走我国的国库财物,残酷地冤杀我父亲,还把他砍成七段。如今他落在我手里,正好报仇。’大王,我就拔出刀架在您脖子上说‘我现在杀了你!我现在杀了你!’可我又转念想:‘我这么做是不是错的?为什么呢?想起父亲当年临刑前临终嘱咐我:孩子要忍耐!孩子要忍耐!不要结怨,应当修慈悲心。’想到这里,我就把刀插回刀鞘了。”
「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語曰:『童子!汝作是說:「童子可忍!童子可忍!」我已知此義。童子又言:「莫起怨結,但當行慈」者,此謂何義?』長生童子答曰:『天王!莫起怨結,但當行慈者,即謂此也。』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聞已,語曰:『童子!從今日始,我所領國盡以相與,汝父本國還持付卿。所以者何?汝所作甚難,乃惠我命。』長生童子聞已,白曰:『天王本國自屬天王,我父本國可以見還。』
加赦王梵摩达多说:“童子!你刚才说的‘孩子要忍耐’我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可你又说的‘不要结怨,应当修慈悲心’,这具体是什么意思啊?”长生童子回答说:“大王!所谓不要结怨、应当修慈悲心,就是我刚才做的这些啊。”加赦王梵摩达多听完说:“童子!从今天起,我统治的国家全都交给你,你父亲原来的国家我也还给你。为什么这么说呢?你做的事太了不起了,居然饶了我的命。”长生童子听完说:“大王您的国家本来就是您自己的,我父亲的国家请您归还给我就可以了。”
「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與長生童子共載還歸,入波羅㮈城,坐正殿上,告諸臣曰:『卿等若見拘娑羅國王長壽兒長生童子者,當云何耶?』諸臣聞已,或有白曰:『天王!若見彼者,當截其手。』或復作是語:『天王!若見彼者,當截其足。』或復作是語:『當斷其命。』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告諸臣曰:『卿等欲見拘娑羅國王長壽兒長生童子者,即此是也。汝等莫起惡意向此童子。所以者何?此童子所作甚難,惠與我命。』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以王沐浴浴長生童子,塗以王香,衣以王服,令坐金御床,以女妻之,還其本國。」
于是加赦王梵摩达多和长生童子一同乘车返回,进入波罗㮈城,坐在宫殿正殿上,对大臣们说:“你们如果看见拘娑罗国王的长寿儿子长生童子,会怎么处置他?”大臣们听完,有的说:“大王!如果见到他,应该砍掉他的手。”有的说:“大王!如果见到他,应该砍掉他的脚。”有的说:“应该杀掉他。”加赦王梵摩达多对大臣们说:“你们想见的拘娑罗国王的长寿儿子长生童子,就是这位啊。你们不要对这个童子有恶意。为什么这么说呢?这个童子做了非常难得的事,饶了我的命啊。”于是加赦王梵摩达多用王室的沐浴礼仪给长生童子洗澡,给他涂上王室专用的香料,穿上王室的衣服,让他坐在金銮殿的御座上,把女儿嫁给他,送他回自己的国家。
「比丘!彼諸國王剎利頂生王,為大國主,整御天下,自行忍辱,復稱歎忍;自行慈心,復稱歎慈;自行恩惠,復稱恩惠。諸比丘!汝亦應如是,至信、捨家、無家、學道,當行忍辱,復稱歎忍;自行慈心,復稱歎慈;自行恩惠,復稱恩惠。」
比丘们译!那些刹利译种姓的转轮圣王,是统御四方的大国君主,自己修行忍辱,也赞叹忍辱;自己修慈悲心,也赞叹慈悲心;自己施行恩惠,也赞叹恩惠。各位比丘!你们也应当这样,发起至诚的信心、舍弃家庭、出家过无家的修道生活,应当修忍辱,也赞叹忍辱;自己修慈悲心,也赞叹慈悲心;自己施行恩惠,也赞叹恩惠。
於是,諸比丘聞佛所說,有作是言:「世尊法主今且住也,彼導說我,我那得不導說彼。」
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讲法,其中有人说:“世尊您作为法的统领暂且别走,您教导开示我们,我们怎么能不教导开示他人呢?”
於是,世尊不悅可拘舍彌諸比丘所行威儀、禮節、所學、所習,即從坐起,而說頌曰:
当时佛陀不认可拘舍弥城众比丘的威仪行持、礼节规矩、所学所修,便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说了一首偈颂。译
「以若干言語,破壞最尊眾,
破壞聖眾時,無有能訶止。
碎身至斷命,奪象牛馬財,
破國滅亡盡,彼猶故和解。
況汝小言罵,不能制和合,
若不思真義,怨結焉得息。
罵詈責數說,而能制和合,
若思真實義,怨結必得息。
若以諍止諍,至竟不見止,
唯忍能止諍,是法可尊貴。
瞋向慧真人,口說無賴言,
誹謗牟尼聖,是下賤非智。
他人不解義,唯我獨能知,
若有能解義,彼恚便得息。
若得定為侶,慧者共修善,
捨本所執意,歡喜常相隨。
若不得定伴,慧者獨修善,
如王嚴治國,如象獨在野。
獨行莫為惡,如象獨在野,
獨行為善勝,勿與惡共會。
學不得善友,不與己等者,
當堅意獨住,勿與惡共會。」
用各种言语诋毁最尊贵的僧团,破坏圣众的时候没人能出面制止,哪怕拼到粉身碎命、抢夺大象牛马财物、灭掉国家彻底亡国,尚且还能设法和解;何况只是口头的责骂,不能制止矛盾、调和双方?如果不思考真实的义理,怨恨怎么可能平息;如果通过争吵来止息争吵,最终不可能看到止息的尽头,只有忍耐才能止息纷争,这个法是最值得尊贵的。愤怒面对有智慧的有德之人,口出无赖的恶语,诽谤圣者佛陀,这是卑贱行径不是智慧;别人不懂真实的义理,只有我独自能懂,如果有人能懂这个义理,他的愤怒就会平息;如果得到安定的修行伴侣,有智慧的人共同修习善法,放下自己原本执着的见解,欢喜地互相随行;如果得不到这样的修行伴侣,有智慧的人独自修习善法,就像大王治理国家,又像大象独自在野外,独自行走不要做恶事,就像大象独自在野外,独自修习善法胜过与人同行,不要和恶人相处;学习善法得不到善友,没有和自己同修同行的伙伴,应当坚定心志独自安住,不要和恶人相处。
爾時,世尊說此頌已,即以如意足乘虛而去,至婆羅樓羅村。於是婆羅樓羅村,有尊者婆咎釋家子,晝夜不眠,精勤行道,志行常定,住道品法。尊者釋家子遙見佛來,見已往迎,攝佛衣鉢,為佛敷床,汲水洗足,佛洗足已,坐尊者釋家子婆咎座,坐已,告曰:「婆咎比丘!汝常安隱,無所乏耶?」
当时佛陀说完这首偈颂,便凭借神通力脚踏虚空离去,来到了婆罗楼罗村,这个村里有一位名叫婆咎的尊者,是释迦族的子弟,他昼夜不眠、精勤修行,心志始终安住于禅定、修习三十七道品,这位释迦族出身的婆咎尊者远远看见佛陀走来,便起身迎接,接过佛陀的衣钵,为佛陀铺好床榻、打水来给佛陀洗脚,佛陀洗完脚后坐在婆咎尊者铺好的座位上,坐好后问道:“婆咎比丘!你平时可还安隐,什么都不缺吗?”译译译
尊者釋家子婆咎白曰:「世尊!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这位释迦族出身的婆咎尊者回答说:“世尊!我平时一直安隐,什么都不缺少。”
世尊復問:「婆咎比丘!云何安隱,無所乏耶?」
世尊又问:“婆咎比丘,怎么样才能安稳,没有任何缺憾呢?”
尊者婆咎白曰:「世尊!我晝夜不眠,精勤行道,志行常定,住道品法。世尊!如是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尊者婆咎回答说:“世尊,我昼夜不眠,精勤修行,志向坚定,安住于三十七道品的修行法门。译世尊,因此我始终安稳,没有任何缺憾。”
世尊復念:「此族姓子遊行安樂,我今寧可為彼說法。」作是念已,便為尊者婆咎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從坐起去,往至護寺林。入護寺林中,至一樹下,敷尼師檀,結跏趺坐。
世尊心里想:“这位婆咎比丘修行安乐,我如今应该为他说法。”这么想着,就给尊者婆咎讲法,鼓励他生起对正法的渴求,让他心生欢喜,用无数种方便法门为他宣讲,让他充满渴仰、欢喜之后,从座位起身离开,前往护寺林。进入护寺林后,来到一棵树下,铺好坐具,结跏趺坐。译
世尊復念:「我已得脫彼拘舍彌諸比丘輩,數數鬪訟,相伏相憎,相瞋共諍,我不喜念彼方,謂拘舍彌諸比丘輩所住處也。」
世尊又心想:“我已经摆脱了拘舍弥那些比丘的纷争,他们常常争斗,互相倾轧、互相憎恨,嗔怨不断、诤论不休,我不愿意想起那个地方,也就是拘舍弥比丘们居住的地方。”
當爾之時,有一大象為眾象王,彼離象眾而獨遊行,亦至護寺林。入護寺林中,至賢娑羅樹,倚賢娑羅樹立。爾時,大象而作是念:「我已得脫彼群象輩,牝象、牡象,大小象子,彼群象輩常在前行,草為之蹋,水為之渾,我於爾時,食彼蹋草,飲渾濁水,我今飲食新草、清水。」
当时,有一头大象是象群的首领,它离开象群独自闲游,也来到了护寺林。进入护寺林后,来到贤娑罗树下,靠着贤娑罗树站着。这时,大象心里想:“我已经摆脱了那些象群,不管是母象、公象,还是大小象崽,那些象群总是走在前面,把草踏坏,把水搅浑,我之前只能吃它们踩过的草,喝浑浊的水,现在我能吃到新鲜干净的草,喝清冽的清水了。”译
於是,世尊以他心智,知彼大象心之所念,即說頌曰:
这时,佛陀凭借他心智译,知晓了那头大象心里的想法,便说出了这首偈颂:
「一象與象等,成身具足牙,
以心與心等,若樂獨住林。」
就好比一头长着完整象牙的大象,(修行人)只要心与佛心等同,就必然喜爱独居山林。
於是,世尊從護寺林攝衣持鉢,往至般那蔓闍寺林。爾時,般那蔓闍寺林有三族姓子共在中住,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彼尊者等所行如是。若彼乞食有前還者,便敷床,汲水,出洗足器,安洗足蹬及拭脚巾、水瓶、澡罐。若所乞食能盡食者,便盡食之;若有餘者,器盛覆舉。食訖收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入室宴坐。若彼乞食有後還者,能盡食者,亦盡食之,若不足者,取前餘食,足而食之。若有餘者,便瀉著淨地,及無蟲水中,取彼食器,淨洗拭已,舉著一面,收卷床席,斂洗足蹬,收拭脚巾,舉洗足器,及水瓶、澡罐,掃灑食堂,糞除淨已,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入室宴坐。彼尊者等至於晡時,若有先從宴坐起者,見水瓶、澡罐空無有水,便持行取,若能勝者,便舉持來,安著一面;若不能勝,則便以手招一比丘,兩人共舉,持著一面,各不相語,各不相問。彼尊者等五日一集,或共說法,或聖默然。
这时,佛陀收好袈裟、端着钵盂,从护寺林前往般那蔓闍寺林。当时,般那蔓闍寺林里住着三位出身高贵种姓的尊者,分别是阿那律陀尊者、难提尊者、金毘罗尊者,他们的生活作息是这样的:如果去化缘的比丘先回来,就会铺好坐床,打来清水,拿出洗脚盆,摆好洗脚凳、擦脚巾、水瓶、澡罐这些器物。要是化来的食物够所有人吃,就全部吃完;如果有剩下的,就用器皿装好密封保存。吃完饭收好钵盂,洗净手脚,把坐具译搭在肩上,进入禅房打坐。如果去化缘的比丘后回来,要是食物够吃就全部吃完,要是食物不够,就把之前剩下的食物拿出来,吃饱为止。如果食物还有剩余,就倒到干净的土地或者没有虫子的水里,然后把食器洗干净擦干,放到一边,收卷床席,整理好洗脚凳、擦脚巾、洗脚盆、水瓶、澡罐,打扫清洗食堂,把垃圾清理干净后,收好袈裟和钵盂,洗净手脚,把坐具搭在肩上,进入禅房打坐。这些尊者们到了午后,如果有谁先从禅修中起身,看见水瓶、澡罐里空了没有水,就会去打水,要是自己拿得动,就把水罐扛回来放在一边;要是拿不动,就招手叫来一位比丘,两个人一起抬回来,一路上谁也不说话,也不互相询问。这些尊者每五天聚上一次,要么一起讨论佛法,要么共同进入圣默然译修习。
於是,守林人遙見世尊來,逆訶止曰:「沙門!沙門!莫入此林。所以者何?今此林中有三族姓子,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彼若見汝,或有不可。」
这时,守林人远远看见佛陀走过来,便迎上前呵止说:“出家人!出家人!不要进入这片山林。为什么呢?因为这片林子里住着三位出身高贵种姓的尊者,分别是阿那律陀尊者、难提尊者、金毘罗尊者,他们要是看见你,可能会做出不合宜的事。”
世尊告曰:「汝守林人!彼若見我,必可,無不可。」
佛陀告诉他说:“这位守林人,他们要是看见我,只会觉得合适,绝对不会做出不合宜的事。”
於是,尊者阿那律陀遙見世尊來,即訶彼曰:「汝守林人!莫訶世尊。汝守林人!莫止善逝。所以者何?是我尊來,我善逝來。」尊者阿那律陀出迎世尊,攝佛衣鉢,尊者難提為佛敷床,尊者金毘羅為佛取水。
这时,圣者阿那律陀远远看见世尊走来,立刻呵斥那个守林人说:“你这个守林人!不要呵斥世尊译,不要阻拦善逝译。为什么这么说呢?是我的师父世尊来了,是我的导师善逝来了。”圣者阿那律陀说完就出门迎接世尊,接过佛陀的衣鉢译;圣者难提为佛陀铺设坐床,圣者金毘罗为佛陀取来清水。
爾時,世尊洗手足已,坐彼尊者所敷之座,坐已,問曰:「阿那律陀!汝常安隱,無所乏耶?」
当时世尊洗完手脚,坐在阿那律陀他们铺好的座位上,坐定之后问道:“阿那律陀,你平时是不是都安稳舒适,什么都不缺吧?”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世尊!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圣者阿那律陀回答说:“世尊,我平时一直安稳舒适,什么都不缺。”
世尊復問阿那律陀:「云何安隱,無所乏耶?」
世尊又接着问阿那律陀:“你说的安稳无缺,具体是怎么样的呢?”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世尊!我作是念:『我有善利,有大功德,謂我與如是梵行共行。』世尊!我常向彼梵行行慈身業,見與不見,等無有異,行慈口業、行慈意業,見與不見,等無有異。世尊!我作是念:『我今寧可自捨己心,隨彼諸賢心。』世尊!我便自捨己心,隨彼諸賢心。世尊!我未曾有一不可心。世尊!如是我常安隱,無有所乏。」問尊者難提,答亦如是。
圣者阿那律陀回答说:“世尊,我是这么想的:‘我真是有福报啊,积了很大的功德,能跟着这些修清净梵行译的人一起共修。’世尊,我平时对待这些修梵行的道友,身业(身体的行为,与口业、意业合称佛教‘三业’,是衡量善恶的基本标准)上都怀有慈悲,不管他们能不能看见我,都没有差别;口业(言语的行为)上怀有慈悲,意业(念头活动)也怀有慈悲,不管他们能不能看见我,都没有差别。世尊,我后来又这么想:‘我不如放下自己的私心,跟着这些贤德之人的心念走。’世尊,我就真的放下了自己的私心,跟着他们的心念走。世尊,我从来没有任何厌烦抵触的心念。世尊,我就是一直这样安稳舒适,什么都不缺。”佛陀询问圣者难提的时候,难提的回答也是如此。
復問尊者金毘羅曰:「汝常安隱,無所乏耶?」
接着又问尊者金毘罗:“你平时一直很安泰,什么都不缺吧?”
尊者金毘羅白曰:「世尊!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尊者金毘罗回答:“世尊!我平时一直很安泰,什么都不缺。”
問曰:「金毘羅!云何安隱,無所乏耶?」尊者金毘羅白曰:「世尊!我作是念:『我有善利,有大功德,謂我與如是梵行共行。』世尊!我常向彼梵行行慈身業,見與不見,等無有異,行慈口業、行慈意業,見與不見,等無有異。世尊!我作是念:『我今寧可自捨己心,隨彼諸賢心。』世尊!我便自捨己心,隨彼諸賢心。世尊!我未曾有一不可心。世尊!如是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问:“金毘罗!你是怎么做到安泰无忧、什么都不缺的呢?” 尊者金毘罗回答:“世尊!我常这么想:‘我真是有福,积了大功德,能和这样持清净梵行译的人共修。’世尊!我对这些同修的身口意三业都常修慈悲,不管他们能不能看见,我都一视同仁。世尊!我又想:‘我应该放下自己的主观成见,随顺诸位贤德的心意。’世尊!我就真的放下了自己的主观想法,跟随诸位贤德的心意,从来没有生过任何不满、嫌恶的心。世尊!我就是这样一直安泰无忧,什么都不缺的。”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阿那律陀!如是汝等常共和合,安樂無諍,一心一師,合一水乳,頗得人上之法而有差降安樂住止耶?」
世尊赞叹道:“说得好!说得好!阿那律陀!你们能一直和睦共处,安乐无争,心意一致、师承相同,像水和乳交融一样,还能获得超过常人的修行境界,有不同的层次安乐修行吗?”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世尊!如是我等常共和合,安樂無諍,一心一師,合一水乳,得人上之法而有差降安樂住止。世尊!我等得光明便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尊者阿那律陀回答:“世尊!我们确实一直和睦共处,安乐无争,心意一致、师承相同,像水乳交融一样,能获得超过常人的修行境界,有不同的层次安乐修行。世尊!我们有时候能获得天眼光明,就能看见各种色法译,但那个能见色的光明很快就消失了。”
世尊告曰:「阿那律陀!汝等不達此相,謂相得光明而見色者,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本未得覺無上正真道時,亦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行精勤無懈怠,身止住,有正念正智,無有愚癡,得定一心。阿那律陀!我作是念:『我行精勤無懈怠,身止住,有正念正智,無有愚癡,得定一心,若世中無道,我可見可知彼耶?』我心中生此疑患,因此疑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懃,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世尊译对阿那律陀译说:“你们还不明白这种情况:以为只要得到天眼光明译就能看见各种色法译,可这种靠天眼光明看见色法的能力很快又会消失。阿那律陀,我当初还没证得无上正真正道译的时候,也得到过天眼光明能看见色法,可这种能力很快就消失了。阿那律陀,我当时心里想:‘我心中有什么过患,让我丧失禅定、灭掉了天眼,导致我之前得到的、能看见色法的光明很快就灭掉了?’阿那律陀,我那时非常精进努力毫不懈怠,身体端稳安住,有正念和正智译,没有愚痴,得到了心专注一境的禅定。阿那律陀,我又生起这样的疑心:‘我行持得如此精进不懈,身体端稳,有正念正智,没有愚痴,得到了专注的禅定,如果这世间根本没有真正的正道,我能看见、知道吗?’正是因为这个疑心的过患,我就丧失了禅定、灭掉了天眼,导致我之前得到的、能看见色法的光明很快就灭掉了。阿那律陀,我当时下定决心要这样想:‘我心中不能生起疑心。’阿那律陀,我想要不起这种过患,就去远离尘嚣独自安住,心不放逸,努力修行,正因为远离尘嚣独自安住、心不放逸、努力修行,就又得到了天眼光明能看见色法,但这种看见色法的能力很快又会消失。”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無念患,因此無念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亦不生無念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又这样想:‘我心中有什么过患,让我丧失禅定、灭掉了天眼,导致我之前得到的、能看见色法的光明很快就灭掉了?’阿那律陀,我又发现:‘我心中生起了失念译的过患,正是因为失念的过患,我就丧失了禅定、灭掉了天眼,导致我之前得到的、能看见色法的光明很快就灭掉了。’阿那律陀,我当时下定决心要这样想:‘我心中不要生起疑心,也不要生起失念的过患。’阿那律陀,我想要不起这些过患,就去远离尘嚣独自安住,心不放逸,努力修行,正因为远离尘嚣独自安住、心不放逸、努力修行,就又得到了天眼光明能看见色法,但这种看见色法的能力很快又会消失。”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身病想患,因此身病想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亦不生身病想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又这样想:‘我心中有什么过患,让我丧失禅定、灭掉了天眼,导致我之前得到的、能看见色法的光明很快就灭掉了?’阿那律陀,我又发现:‘我心中生起了执著身病想法的过患译,正是因为这种过患,我就丧失了禅定、灭掉了天眼,导致我之前得到的、能看见色法的光明很快就灭掉了。’阿那律陀,我当时下定决心要这样想:‘我心中不要生起疑心,不要生起失念的过患,也不要生起执著身病想法的过患。’阿那律陀,我想要不起这些过患,就去远离尘嚣独自安住,心不放逸,努力修行,正因为远离尘嚣独自安住、心不放逸、努力修行,就又得到了天眼光明能看见色法,但这种看见色法的能力很快又会消失。”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睡眠患,因此睡眠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亦不生睡眠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又这样想:‘我心中有什么过患,让我丧失禅定、灭掉了天眼,导致我之前得到的、能看见色法的光明很快就灭掉了?’阿那律陀,我又发现:‘我心中生起了昏沉睡眠的过患译,正是因为这种过患,我就丧失了禅定、灭掉了天眼,导致我之前得到的、能看见色法的光明很快就灭掉了。’阿那律陀,我当时下定决心要这样想:‘我心中不要生起疑心,不要生起失念的过患,不要生起执著身病想法的过患,也不要生起昏沉睡眠的过患。’阿那律陀,我想要不起这些过患,就去远离尘嚣独自安住,心不放逸,努力修行,正因为远离尘嚣独自安住、心不放逸、努力修行,就又得到了天眼光明能看见色法,但这种看见色法的能力很快又会消失。”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過精勤患,因此過精勤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猶如力士捉蠅太急,蠅即便死。如是,阿那律陀!我心中生過精勤患,因此過精勤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不生睡眠患,亦不生過精勤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又这样想:‘我心中有什么过患,让我丧失禅定、灭掉了天眼,导致我之前得到的、能看见色法的光明很快就灭掉了?’阿那律陀,我又发现:‘我心中生起了过猛精进的过患译,就像大力士抓苍蝇时抓得太紧,苍蝇反而会被抓死一样。正是因为这种过猛精进的过患,我就丧失了禅定、灭掉了天眼,导致我之前得到的、能看见色法的光明很快就灭掉了。’阿那律陀,我当时下定决心要这样想:‘我心中不要生起疑心,不要生起失念的过患,不要生起执著身病想法的过患,不要生起昏沉睡眠的过患,也不要生起过猛精进的过患。’阿那律陀,我想要不起这些过患,就去远离尘嚣独自安住,心不放逸,努力修行。正因为远离尘嚣独自安住、心不放逸、努力修行,就又得到了天眼光明能看见色法,但这种看见色法的能力很快又会消失。”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太懈怠患,因此太懈怠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猶如力士捉蠅太緩,蠅便飛去。阿那律陀!我心中生太懈怠患,因此太懈怠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不生睡眠患,不生太精勤患,亦不生太懈怠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当时心里想:“我究竟生起了什么烦恼,才让我丧失了禅定译、隐没了天眼译?天眼隐没后,我之前靠光明照见色相的功能,为什么马上就不起作用了?”阿那律陀!我随即觉察到:“是我心里生了太懈怠的烦恼,因为这太懈怠的烦恼,才让我丧失禅定、隐没了天眼,天眼隐没后,我之前靠光明照见色相的功能,才马上就不起作用了。”阿那律陀!这就好比大力士抓苍蝇时下手太松,苍蝇直接就飞走了。阿那律陀!我因为太懈怠的烦恼,才会丧失禅定、隐没天眼,天眼隐没后,我之前靠光明照见色相的功能,才马上就不起作用了。阿那律陀!我现在一定要这样提醒自己:“我心里不能生起怀疑的烦恼,不能生起失念译的烦恼,不能执著身体病痛的感受,不能生起昏沉睡眠的烦恼,不能过于精进,也不能过于懈怠。”阿那律陀!我想要不起这些烦恼,就到远离人群的地方独处,心意不放逸,努力修行,正因为我在远离处独住、心意不放逸努力修行,才能重新获得光明照见色相的功能,只是这个见色的光明马上又消失了。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恐怖患,因此恐怖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猶如人行道,四方有怨賊來,彼人見已,畏懼恐怖,舉身毛竪。如是,阿那律陀!我心中生恐怖患,因此恐怖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不生睡眠患,不生太精勤患,不生太懈怠患,亦不生恐怖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当时心里想:“我究竟生起了什么烦恼,才让我丧失了禅定、隐没了天眼?天眼隐没后,我之前靠光明照见色相的功能,为什么马上就不起作用了?”阿那律陀!我随即觉察到:“是我心里生了恐惧的烦恼,因为这恐惧的烦恼,才让我丧失禅定、隐没了天眼,天眼隐没后,我之前靠光明照见色相的功能,才马上就不起作用了。”阿那律陀!这就好比有人走在路上,东南西北都有仇敌追来,这人看到后十分害怕,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阿那律陀!我因为心里生起恐惧的烦恼,才会丧失禅定、隐没天眼,天眼隐没后,我之前靠光明照见色相的功能,才马上就不起作用了。阿那律陀!我现在一定要这样提醒自己:“我心里不能生起怀疑的烦恼,不能生起失念的烦恼,不能执著身体病痛的感受,不能生起昏沉睡眠的烦恼,不能过于精进,也不能过于懈怠,更不能生起恐惧的烦恼。”阿那律陀!我想要不起这些烦恼,就到远离人群的地方独处,心意不放逸,努力修行,正因为我在远离处独住、心意不放逸努力修行,才能重新获得光明照见色相的功能,只是这个见色的光明马上又消失了。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喜悅患,因此喜悅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猶若如人本求一寶藏,頓得四寶藏,彼見已,便生悅歡喜。如是,阿那律陀!我心中生喜悅患,因此喜悅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不生睡眠患,不生太精勤患,不生太懈怠患,不生恐怖患,亦不生喜悅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当时心里想:“我究竟生起了什么烦恼,才让我丧失了禅定、隐没了天眼?天眼隐没后,我之前靠光明照见色相的功能,为什么马上就不起作用了?”阿那律陀!我随即觉察到:“是我心里生了过于欢喜的烦恼,因为这过于欢喜的烦恼,才让我丧失禅定、隐没了天眼,天眼隐没后,我之前靠光明照见色相的功能,才马上就不起作用了。”阿那律陀!这就好比有人本来只求一个宝藏,一下子获得了四个宝藏,他看到后高兴得欢天喜地。阿那律陀!我因为心里生起过于欢喜的烦恼,才会丧失禅定、隐没天眼,天眼隐没后,我之前靠光明照见色相的功能,才马上就不起作用了。阿那律陀!我现在一定要这样提醒自己:“我心里不能生起怀疑的烦恼,不能生起失念的烦恼,不能执著身体病痛的感受,不能生起昏沉睡眠的烦恼,不能过于精进,也不能过于懈怠,不能生起恐惧的烦恼,更不能生起过于欢喜的烦恼。”阿那律陀!我想要不起这些烦恼,就到远离人群的地方独处,心意不放逸,努力修行,正因为我在远离处独住、心意不放逸努力修行,才能重新获得光明照见色相的功能,只是这个见色的光明马上又消失了。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自高心患,因此自高心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不生睡眠患,不生太精勤患,不生太懈怠患,不生恐怖患,不生喜悅患,亦不生自高心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当时心里想:“我究竟生起了什么烦恼,才让我丧失了禅定、隐没了天眼?天眼隐没后,我之前靠光明照见色相的功能,为什么马上就不起作用了?”阿那律陀!我随即觉察到:“是我心里生了贡高我慢的烦恼,因为这贡高我慢的烦恼,才让我丧失禅定、隐没了天眼,天眼隐没后,我之前靠光明照见色相的功能,才马上就不起作用了。”阿那律陀!我现在一定要这样提醒自己:“我心里不能生起怀疑的烦恼,不能生起失念的烦恼,不能执著身体病痛的感受,不能生起昏沉睡眠的烦恼,不能过于精进,也不能过于懈怠,不能生起恐惧的烦恼,不能生起过于欢喜的烦恼,更不能生起贡高我慢的烦恼。”阿那律陀!我想要不起这些烦恼,就到远离人群的地方独处,心意不放逸,努力修行,正因为我在远离处独住、心意不放逸努力修行,才能重新获得光明照见色相的功能,只是这个见色的光明马上又消失了。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若干想患,因此若干想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不生睡眠患,不生太精勤患,不生太懈怠患,不生恐怖患,不生喜悅患,不生自高心患,亦不生若干想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当时心里想:“我究竟生起了什么烦恼,才让我丧失了禅定、隐没了天眼?天眼隐没后,我之前靠光明照见色相的功能,为什么马上就不起作用了?”阿那律陀!我随即觉察到:“是我心里生了各种杂乱妄想的烦恼,因为这各种杂乱妄想的烦恼,才让我丧失禅定、隐没了天眼,天眼隐没后,我之前靠光明照见色相的功能,才马上就不起作用了。”阿那律陀!我现在一定要这样提醒自己:“我心里不能生起怀疑的烦恼,不能生起失念的烦恼,不能执著身体病痛的感受,不能生起昏沉睡眠的烦恼,不能过于精进,也不能过于懈怠,不能生起恐惧的烦恼,不能生起过于欢喜的烦恼,不能生起贡高我慢的烦恼,更不能生起各种杂乱妄想。”阿那律陀!我想要不起这些烦恼,就到远离人群的地方独处,心意不放逸,努力修行,正因为我在远离处独住、心意不放逸努力修行,才能重新获得光明照见色相的功能,只是这个见色的光明马上又消失了。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不觀色患,因此不觀色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不生睡眠患,不生太精勤患,不生太懈怠患,不生恐怖患,不生喜悅患,亦不生自高心患,不生若干想患,亦不生不觀色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阿那律陀!若我心生疑患,彼得心清淨,無念、身病想、睡眠、太精勤、太懈怠、恐怖、喜悅、高心、生若干想、不觀色心患,彼得心清淨。」
阿那律陀!我那时这样想:「我心中有什么烦恼,让我失去了禅定、天眼关闭?天眼关闭译之后,我原本用来见外境色法译的光明,很快就消失了?」阿那律陀!我那时又这样想:「是我心里生起了不如理观照色法的烦恼,因为有了这个烦恼,才让我失去禅定、天眼关闭,天眼关闭后,我原本用来见外境色法的光明很快就消失了。」阿那律陀!我现在一定要这样想:「我心中不要生起怀疑的烦恼,不要生起散乱失念的烦恼,不要生起想著身体病痛的烦恼,不要生起昏沉睡眠的烦恼,不要生起过度精进的烦恼,不要生起过度懈怠的烦恼,不要生起恐惧的烦恼,不要生起过度喜悦的烦恼,也不要生起憍慢自大的烦恼,不要生起各种杂乱妄想的烦恼,也不要生起不如理观照色法的烦恼。」阿那律陀!我不想生起这些烦恼,就独自住在远离尘嚣的地方,心不放逸,精进修行,正因为独自远离、心不放逸、精进修行的缘故,就又生起光明,能够见到外境的色法。阿那律陀!如果我心里生起这些烦恼,心就会不清净;没有这些烦恼,心就清净。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當修學三定,修學有覺有觀定,修學無覺少觀定,修學無覺無觀定。』阿那律陀!我便修學三定,修學有覺有觀定,修學無覺少觀定,修學無覺無觀定;若我修學有覺有觀定者,心便順向無覺少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有覺有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若我修學有覺有觀定者,心便順向無覺無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有覺有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阿那律陀!我那时这样想:「我要修学三种禅定:修学有觉有观的禅定译,修学无觉少观的禅定译,修学无觉无观的禅定译。」阿那律陀!我就修学这三种禅定;当我修学有觉有观的禅定时,心自然会趋向更高的无觉少观禅定,这样我就不会失去智慧见地。阿那律陀!我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就整日整夜、昼夜不停地修学有觉有观的禅定。阿那律陀!我当时就是这样修行,当我修学有觉有观的禅定时,心又会自然趋向更高的无觉无观禅定,这样我就不会失去智慧见地。阿那律陀!我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就整日整夜、昼夜不停地修学有觉有观的禅定。阿那律陀!我当时就是这样修行的。
「阿那律陀!若我修學無覺少觀定者,心便順向有覺有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少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若我修學無覺少觀定者,心便順向無覺無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少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阿那律陀!当我修学无觉少观的禅定时,心自然会趋向有觉有观的禅定,这样我就不会失去智慧见地。阿那律陀!我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就整日整夜、昼夜不停地修学无觉少观的禅定。阿那律陀!我当时就是这样修行,当我修学无觉少观的禅定时,心又会自然趋向无觉无观的禅定,这样我就不会失去智慧见地。阿那律陀!我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就整日整夜、昼夜不停地修学无觉少观的禅定。阿那律陀!我当时就是这样修行的。
「阿那律陀!若我修學無覺無觀定者,心便順向有覺有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無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若我修學無覺無觀定者,心便順向無覺少觀定,如是我不失此智見。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無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阿那律陀!当我修学无觉无观的禅定时,心自然会趋向有觉有观的禅定,这样我就不会失去智慧见地。阿那律陀!我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就整日整夜、昼夜不停地修学无觉无观的禅定。阿那律陀!我当时就是这样修行,当我修学无觉无观的禅定时,心又会自然趋向无觉少观的禅定,这样我就不会失去智慧见地。阿那律陀!我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就整日整夜、昼夜不停地修学无觉无观的禅定。阿那律陀!我当时就是这样修行的。
「阿那律陀!有時我知光明而不見色。阿那律陀!我作是念:『何因何緣知光明而不見色?』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若我念光明相,不念色相者,爾時我知光明而不見色。』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知光明而不見色。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阿那律陀!有時我見色而不知光明。阿那律陀!我作是念:『何因何緣我見色而不知光明?』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若我念色相,不念光明相者,爾時我知色而不知光明。』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知色而不知光明。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阿那律陀!有时候我能感知到光明,却看不到外境的色法。阿那律陀!我那时想:「是什么原因导致我能感知光明却看不到色法呢?」阿那律陀!我那时又想:「如果我只专注于忆念光明的相状,不专注于忆念色法的相状,那时我就能感知到光明,却看不到色法。」阿那律陀!我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就整日整夜、昼夜不停地保持在能感知光明却看不到色法的状态中修行。阿那律陀!我当时就是这样修行的。阿那律陀!有时候我能看到外境的色法,却感知不到光明。阿那律陀!我那时想:「是什么原因导致我能看到色法却感知不到光明呢?」阿那律陀!我那时又想:「如果我只专注于忆念色法的相状,不专注于忆念光明的相状,那时我能看到色法,却感知不到光明。」阿那律陀!我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就整日整夜、昼夜不停地保持在能看到色法却感知不到光明的状态中修行。阿那律陀!我当时就是这样修行的。
「阿那律陀!有時我少知光明,亦少見色。阿那律陀!我作是念:『何因何緣我少知光明,亦少見色?』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若我少入定,少入定故,少眼清淨,少眼清淨故,我少知光明,亦少見色。』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少知光明,亦少見色。阿那律陀!爾時我行此住止行。阿那律陀!有時我廣知光明,亦廣見色。阿那律陀!我作是念:『何因何緣我廣知光明,亦廣見色?』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若我廣入定,廣入定故,廣眼清淨,廣眼清淨故,我廣知光明,亦廣見色。』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廣知光明,亦廣見色。阿那律陀!爾時我行此住止行。
阿那律陀,有时候我对光明的感知很微弱,能看见的色相也很少。阿那律陀,我当时就想:“是什么原因、什么因缘让我感知光明的能力弱,能看见的色相也少呢?”阿那律陀,我接着又想:“如果我入定的程度浅,因为入定浅,所以眼根译不够清净,因为眼根不清净,所以我感知光明的能力弱,能看见的色相也少。”阿那律陀,当我明白这个道理之后,连续一整天、一整夜,再连续一整天一整夜,我对光明的感知都很微弱,能看见的色相也很少。阿那律陀,那时候我就修持这类依止于禅定的行法。阿那律陀,有时候我对光明的感知很广大,能看见的色相也很多。阿那律陀,我当时就想:“是什么原因、什么因缘让我感知光明的能力广大,能看见的色相也很多呢?”阿那律陀,我接着又想:“如果我入定的程度深广,因为入定深广,所以眼根非常清净,因为眼根清净,所以我感知光明的能力广大,能看见的色相也很多。”阿那律陀,当我明白这个道理之后,连续一整天、一整夜,再连续一整天一整夜,我对光明的感知都很广大,能看见的色相也很多。阿那律陀,那时候我就修持这类依止于禅定的行法。
「阿那律陀!若我心中生疑患,彼得心清淨,無念、身病想、睡眠、太精勤、太懈怠、恐怖、喜悅、高心,生若干想,不觀色心患。彼得心清淨,有覺有觀定修學極修學,無覺少觀定修學極修學,無覺無觀定修學極修學,一向定修學極修學,雜定修學極修學,少定修學極修學,廣無量定修學極修學。我生知見極明淨,趣向定住,精勤修道品,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阿那律陀!爾時我行此住止行。」
阿那律陀,如果我内心生起疑惑、烦恼等障碍,当这些障碍消除、内心恢复清净时,我不再有杂念、不再有身体的病痛感、不会昏沉睡眠、不会过度精进也不会懈怠、没有恐怖、没有狂喜、没有贡高我慢,也不会生起各种虚妄分别想,不再执着于色相带来的烦恼。这时内心清净,我可以修学各类禅定:修学还有觉知与观照的初禅译到究竟圆满,修学没有粗大觉知、只有细微观照的二禅译到究竟圆满,修学没有任何觉知观照分别的三禅译到究竟圆满,修学完全专注安住、无有波动的四禅译到究竟圆满,也修学各类禅定混合修习、修学浅层禅定、修学广大无边的无量禅定到究竟圆满。我会生起极其明净的智慧知见,趋向于安住禅定,精进修行三十七道品译,最终证得烦恼完全断尽、清净梵行已经建立、该做的修行之事已经全部办妥、不会再受后世轮回、真实彻知这些证悟的境界。阿那律陀,那时候我就修持这类依止于禅定的行法。
佛說如是。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些开示,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难提、尊者金毘罗听了佛陀的教导,都心生欢喜,依法奉行。
長壽王本起經第一竟
《长寿王本起经》第一品就此结束。
中阿含經卷第十七
《中阿含经》卷第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