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第十九
《中阿含经》第十九卷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东晋时期罽宾译的三藏译法师瞿昙僧伽提婆翻译
(七八)中阿含長壽王品梵天請佛經第七
(第七十八部)《中阿含经·长寿王品》中的《梵天请佛经》第七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游化到舍卫国,住在胜林给孤独园译
爾時,有一梵天住梵天上,生如是邪見:「此處有常,此處有恒,此處長存,此處是要,此處不終法,此處出要,此出要更無出要過其上,有勝、有妙、有最者。」
那时,有一位梵天译住在梵天界,生起了这样的错误见解:“这里的一切是永恒不变的,这里是长久安存的,这里是稳妥可靠的,这里是没有终灭的,这里才是真正的解脱出路,这个解脱之上再也没有更好的解脱,是最殊胜、最微妙、最无上的。”
於是,世尊以他心智,知彼梵天心之所念,即入如其像定,以如其像定,猶若力士屈申臂頃,於舍衛國勝林給孤獨園忽沒不現,往梵天上。
这时,世尊用他心智译知道了那位梵天的心思,便进入了与对方心念相应的禅定。靠着这种禅定,世尊就像大力士一屈一伸胳膊那么短的时间,在舍卫国胜林的给孤独园忽然消失,前往了梵天界。
時,彼梵天見世尊來,即請世尊:「善來大仙人!此處有常,此處有恒,此處長存,此處是要,此處不終法,此處出要,此出要更無出要過其上,有勝、有妙、有最者。」
那位梵天看见世尊到来,立刻上前说道:“欢迎您,大仙人!这里的一切是永恒不变的,这里是长久安存的,这里是稳妥可靠的,这里是没有终灭的,这里才是真正的解脱出路,这个解脱之上再也没有更好的解脱,是最殊胜、最微妙、最无上的。”
於是,世尊告曰:「梵天!汝無常稱說常,不恒稱說恒,不存稱說存,不要稱說要,終法稱說不終法,非出要稱說出要,此出要更無出要過其上,有勝、有妙、有最者。梵天!汝有是無明。梵天!汝有是無明。」
世尊随即告诉他:“梵天啊,你把无常说成是常,把不恒定的说成是恒久,把不能长存的说是长存,把不可靠的说成是稳妥,把有终灭的说成是没有终灭,把不是解脱的说成是解脱,还说这个解脱之上再也没有更好的解脱,是最殊胜、最微妙、最无上的。梵天啊,你这是被无明译蒙蔽了。梵天啊,你这是被无明蒙蔽了。”
時,魔波旬在彼眾中。於是,魔波旬語世尊曰:「比丘!莫違此梵天所說,莫逆此梵天所說。比丘!若汝違此梵天所說,逆此梵天所說者,是為比丘猶如有人吉祥事來,而排却之。比丘所說亦復如是,是故,比丘!我語汝莫違此梵天所說,莫逆此梵天所說。比丘!若汝違此梵天所說,逆此梵天所說者,是為,比丘!猶如有人從山上墮,雖以手足捫摸於空而無所得。比丘所說亦復如是,是故,比丘!我語汝莫違此梵天所說,莫逆此梵天所說。比丘!若汝違此梵天所說,逆此梵天所說者,是為,比丘!猶如有人從樹上墮,雖以手足捫摸枝葉而無所得。比丘所說亦復如是,是故,比丘!我語汝莫違此梵天所說,莫逆此梵天所說。所以者何?此梵天梵,福祐、能化、最尊、能作、能造、是父,已有、當有一切眾生皆從是生,此所知盡知、所見盡見。
当时魔波旬译也在在场的众梵天当中。于是魔波旬对世尊说:“比丘啊,你不要违背这位梵天说的话,不要违逆他的言论。你要是违背这位梵天的话、违逆他的言论,就和人遇到吉祥的好事却把它推开拒绝是一样的。你说的法也是这个道理。所以,比丘啊,我劝你不要违背这位梵天的话,不要违逆他的言论。你要是违背这位梵天的话、违逆他的言论,就和人从山上掉下来,就算用手脚在空中乱抓也什么也抓不到是一样的。你说的法也是这个道理。所以,比丘啊,我劝你不要违背这位梵天的话,不要违逆他的言论。你要是违背这位梵天的话、违逆他的言论,就和人从树上掉下来,就算用手脚乱抓树枝树叶也什么也抓不到是一样的。你说的法也是这个道理。所以,比丘啊,我劝你不要违背这位梵天的话,不要违逆他的言论。这是为什么呢?这位梵天就是梵,是福德庇佑的、能教化万物的、最尊贵的、能造作一切的、是众生的父亲,所有已经出现和将要出现的一切众生都是从梵天产生的,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见。”
「大仙人!若有沙門、梵志,憎惡地、毀呰地者,彼身壞命終,必生餘下賤妓樂神中,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憎惡梵天、毀呰梵天者,彼身壞命終,必生餘下賤妓樂神中。大仙人!若有沙門、梵志,愛樂地、稱歎地者,彼身壞命終,必生最上尊梵天中,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愛樂梵天、稱歎梵天者,彼身壞命終,必生最上尊梵天中。大仙人!汝不見此梵天大眷屬坐如我輩耶?」
大仙人!如果有出家人、婆罗门修行者厌恶诽谤地神的话,他寿命终结、肉体死亡之后,一定会投生到低贱的娱乐诸神之中。水、火、风诸神、天神、大梵天译这些存在,如果厌恶诽谤大梵天的话,他们寿命终结之后也一定会投生到低贱的娱乐诸神之中。大仙人!如果有出家人、婆罗门修行者喜爱赞叹地神的话,他去世之后一定会投生到最尊贵的大梵天之中。水、火、风诸神、天神、大梵天这些存在,如果喜爱赞叹大梵天的话,他们寿命终结之后也一定会投生到最尊贵的大梵天之中。大仙人!你难道没看见这些大梵天的眷属都和我们坐在一起吗?
彼魔波旬非是梵天,亦非梵天眷屬,然自稱說我是梵天。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此魔波旬非是梵天,亦非梵天眷屬,然自稱說我是梵天;若說有魔波旬者,此即是魔波旬。」
当时,魔王波旬译并不是大梵天,也不是大梵天的眷属,却自称自己就是大梵天。这时,佛陀心里想:“这个魔王波旬不是大梵天,也不是大梵天的眷属,却自称是大梵天;如果说有魔王波旬的话,那眼前这个就是魔王波旬。”
世尊知已,告曰:「魔波旬!汝非梵天,亦非梵天眷屬,然汝自稱說我是梵天;若說有魔波旬者,汝即是魔波旬。」於是,魔波旬而作是念:「世尊知我,善逝見我。」知已愁憂,即於彼處忽沒不現。
佛陀知道了他的想法,就开口说道:“魔王波旬!你不是大梵天,也不是大梵天的眷属,却自称自己就是大梵天;如果说有魔王波旬的话,你就是魔王波旬。”这时,魔王波旬心里想:“佛陀知道我的身份,善逝译完全看透了我。”他心里明白之后,既忧愁又惶恐,当即就在原地突然消失不见了。
時,彼梵天至再三請世尊:「善來大仙人!此處有常,此處恒有,此處長存,此處是要,此處不終法,此處出要,此出要更無出要過其上,有勝、有妙、有最者。」
这时,那位大梵天一再请求佛陀说:“尊敬的仙人!我这里永恒存在、常住不变、安稳久存,这里才是真正的归依处,这里是不生不灭的究竟法,这里是解脱烦恼的要道译,这解脱之道之上再也没有更超胜的解脱了,它是殊胜、美妙、无上的。”
世尊亦至再三告曰:「梵天!汝無常稱說常,不恒稱說恒,不存稱說存,不要稱說要,終法稱說不終法,非出要稱說出要,此出要更無出要過其上,有勝、有妙、有最者。梵天!汝有是無明。梵天!汝有是無明。」
佛陀也一再告诉他说:“大梵天!你本来是无常译的,却宣称自己的存在是常恒的;你本来是不永恒的,却宣称自己永恒存在;你本来是会消逝的,却宣称自己常住不变;你本来不是真正的归依处,却宣称自己是归依处;你本来是受生灭制约的法,却宣称自己是不生不灭的法;你本来不是解脱之道,却宣称自己是解脱之道,还说这解脱之道之上再也没有更超胜的解脱了,说它是殊胜、美妙、无上的。大梵天!你这是无明译啊。大梵天!你这是无明啊。”
於是,梵天白世尊曰:「大仙人!昔有沙門、梵志,壽命極長,存住極久。大仙人!汝壽至短,不如彼沙門、梵志一燕坐頃。所以者何?彼所知盡知、所見盡見,若實有出要者,更無餘出要過其上,有勝、有妙、有最者;若無有實出要者,更無餘出要過其上,有勝、有妙、有最者。大仙人!汝於出要不出要想,不出要出要想,如是汝不得出要,便成大癡。所以者何?以無境界故。大仙人!若有沙門、梵志,愛樂地、稱歎地者,彼為我自在,為隨我所欲,為隨我所使。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愛樂梵天、稱歎梵天者,彼為我自在,為隨我所欲,為隨我所使。大仙人!若汝愛樂地、稱歎地者,汝亦為我自在,為隨我所欲,為隨我所使。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愛樂梵天、稱歎梵天者,汝亦為我自在,為隨我所欲,為隨我所使。」
于是,梵天对世尊说:“大仙人啊!以前有出家修道的沙门、婆罗门,寿命极长,存活的时间非常久。大仙人啊,你的寿命太短了,连他们打一个盹的工夫都不如。这是为什么呢?他们所知道的全都知道,所见到的全都见到,如果真的存在解脱生死的法门译,那也没有别的解脱法门能超过他们,没有比他们更殊胜、更微妙、最顶尖的;如果真的不存在解脱生死的法门,那也没有别的法门能超过他们,没有比他们更殊胜、更微妙、最顶尖的。大仙人啊,你在解脱法门上,要么认为没有解脱却偏要找解脱,要么认为有解脱却偏要否定解脱,这样你永远不可能证得解脱,只会成为大愚痴。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你没有证得相应的境界啊。大仙人啊,如果有沙门、婆罗门喜爱地界、称赞地界,那他们就会被我所掌控,会随顺我的心意,听凭我的差遣;像水界、火界、风界、诸神、诸天、大梵天,如果喜爱、称赞大梵天,也会被我所掌控,随顺我的心意,听凭我的差遣。大仙人啊,如果你喜爱地界、称赞地界,你也会被我掌控,随顺我的心意,听凭我的差遣;像水界、火界、风界、诸神、诸天、大梵天,如果喜爱、称赞大梵天,你也会被我掌控,随顺你的心意,听凭你的差遣。”
於是,世尊告曰:「梵天!如是梵天所說真諦:『若有沙門、梵志,愛樂地、稱歎地者,彼為汝自在,為隨汝所欲,為隨汝所使。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愛樂梵天、稱歎梵天者,彼為汝自在,為隨汝所欲,為隨汝所使。』梵天!若我愛樂地、稱歎地者,我亦為汝自在,為隨汝所欲,為隨汝所使。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愛樂梵天、稱歎梵天者,我亦為汝自在,為隨汝所欲,為隨汝所使。
于是,世尊回答说:“梵天!你刚才说的确实是真理:如果有沙门、婆罗门喜爱地界、称赞地界,就会被你掌控,随顺你的心意,听凭你的差遣;像水界、火界、风界、诸神、诸天、大梵天,如果喜爱、称赞大梵天,也会被你掌控,随顺你的心意,听凭你的差遣。梵天!如果我喜欢地界、称赞地界,我也会被你掌控,随顺你的心意,听凭我的差遣;像水界、火界、风界、诸神、诸天、大梵天,如果喜爱、称赞大梵天,我也会被你掌控,随顺你的心意,听凭你的差遣。”
「梵天!若此八事,我隨其事愛樂稱歎者,彼亦有如是。梵天!我知汝所從來處、所往至處、隨所住、隨所終、隨所生。若有梵天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梵天!如果我随顺这八件事去喜爱、称赞的话,它们也会像你说的那样被你掌控。梵天!我知道你从什么地方来,要去什么地方,住在哪里,最终会到哪里,会投生到哪里。任何拥有大神通、大威德、大福报、大神力的大梵天,我都了如指掌。”
於是,梵天白世尊曰:「大仙人!汝云何知我所知、見我所見。云何識悉我?如日自在,明照諸方,是為千世界,於千世界中,汝得自在耶?知彼彼處無有晝夜,大仙人曾更歷彼,數經歷彼耶?」
于是,梵天对世尊说:“大仙人啊!你怎么能知道我所知道的、看见我所看见的?怎么能够完全了解我呢?就像太阳照遍各方,照亮整个大千世界,你在那大千世界里也能自在通行吗?知道那些地方没有昼夜之分,大仙人你曾经亲自去过那些地方,多次游历过那些地方吗?”
世尊告曰:「梵天!如日自在,明照諸方,是為千世界,於千世界中,我得自在,亦知彼彼處無有晝夜。梵天!我曾更歷彼,我數經歷彼。梵天!有三種天,光天、淨光天、遍淨光天。梵天!若彼三種天有知有見者,我亦有彼知見。梵天!若彼三種天無知無見者,我亦自有知見。梵天!若彼三種天及眷屬有知有見者,我亦有彼知見。梵天!若彼三種天及眷屬無知無見者,我亦自有知見。梵天!若汝有知有見者,我亦有此知見。梵天!若汝無知無見者,我亦自有知見。梵天!若汝及眷屬有知有見者,我亦有此知見。梵天!若汝及眷屬無知無見者,我亦自有知見。梵天!汝不與我一切等,不與我盡等,但我於汝最勝最上。」
世尊回答说:“梵天!我确实像太阳一样自在,照遍各方,照亮整个大千世界,在那大千世界里我能自在通行,也知道那些地方没有昼夜之分。梵天!我确实亲自去过那些地方,多次游历过。梵天!有三类天,分别是光天、净光天、遍净光天。梵天!如果这三类天有知觉、能看见,我也有和他们一样的知觉、见地;如果这三类天没有知觉、不能看见,我也有自己独有的知觉、见地。梵天!如果这三类天和他们的眷属有知觉、能看见,我也有和他们一样的知觉、见地;如果这三类天和他们的眷属没有知觉、不能看见,我也有自己独有的知觉、见地。梵天!如果你有知觉、能看见,我也有和你一样的知觉、见地;如果你没有知觉、不能看见,我也有自己独有的知觉、见地。梵天!如果你和你的眷属有知觉、能看见,我也有和你们一样的知觉、见地;如果你和你的眷属没有知觉、不能看见,我也有自己独有的知觉、见地。梵天!你没办法在所有方面都和我等同,也没办法在所有层面都和我相等,但我在所有方面都比你更殊胜、更顶尖。”
於是,梵天白世尊曰:「大仙人!何由得彼三種天有知有見者,汝亦有彼知見;若彼三種天無知無見者,汝亦自有知見;若彼三種天及眷屬有知有見者,汝亦有彼知見,若彼三種天及眷屬無知無見者,汝亦自有知見。若我有知有見者,汝亦有此知見;若我無知無見者,汝亦自有知見;若我及眷屬有知有見者,汝亦有此知見;若我及眷屬無知無見者,汝亦自有知見。大仙人!非為愛言耶?問已不知增益愚癡。所以者何?以識無量境界故,無量知、無量見、無量種別,我各各知別,是地知地,水、火、風、神、天、生主,是梵天知梵天。」
梵天对世尊说:“大仙人!您是怎么能知晓那三类天界的?如果这三类天有知有见,您也有对应的知见;如果他们无知无见,您也自有知见。如果这三类天和他们的部属有知有见,您也有这种知见,如果他们无知无见,您也自有知见。如果我有知有见,您也有这种知见,如果我无知无见,您也自有知见;如果我和我的部属有知有见,您也有这种知见,如果我们无知无见,您也自有知见。大仙人!我这么说是不是冒犯您了?要是问了反而弄不明白,只会增添愚痴。为什么呢?因为心识所缘的境界是无量的,对应的知、见、类别也都是无量种,我各自都能知晓分别:能知晓地的特性,知晓水、火、风、神、天、生主的特性,知晓梵天的特性。”译译译
於是,世尊告曰:「梵天!若有沙門、梵志於地有地想,地是我,地是我所,我是地所;彼計地是我已,便不知地。如是於水、火、風、神、天、生主、梵天、無煩、無熱,淨有淨想,淨是我,淨是我所,我是淨所;彼計淨是我已,便不知淨。梵天!若有沙門、梵志,地則知地,地非是我,地非我所,我非地所;彼不計地是我已,彼便知地。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梵天、無煩、無熱,淨則知淨,淨非是我,淨非我所,我非淨所;彼不計淨是我已,彼便知淨。梵天!我於地則知地,地非是我,地非我所,我非地所;我不計地是我已,我便知地。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梵天、無煩、無熱,淨則知淨,淨非是我,淨非我所,我非淨所;我不計淨是我已,我便知淨。」
这时,世尊告诉他说:“梵天!如果有出家的沙门、婆罗门,执着于地,认为地是真实存在的,把地当成是‘我’,把地当成是我的所属,觉得‘我’是属于地的;他们一旦把地当成是‘我’,就无法真正知晓地。同样地,如果执着于水、火、风、神、天、生主、梵天、无烦天、无热天这些,执着于清净,认为清净是真实存在的,把清净当成是‘我’,把清净当成是我的所属,觉得‘我’是属于清净的;他们一旦把清净当成是‘我’,就无法真正知晓清净。梵天!如果有沙门、婆罗门,能够如实知晓地的特性,知道地不是‘我’,地不是我的所属,‘我’也不属于地;他们不把地当成是‘我’,就能真正知晓地。同样地,对于水、火、风、神、天、生主、梵天、无烦天、无热天,能够如实知晓清净的特性,知道清净不是‘我’,清净不是我的所属,‘我’也不属于清净;他们不把清净当成是‘我’,就能真正知晓清净。梵天!我对于地,能够如实知晓地的特性,知道地不是‘我’,地不是我的所属,‘我’也不属于地;我不把地当成是‘我’,就能真正知晓地。同样地,对于水、火、风、神、天、生主、梵天、无烦天、无热天,能够如实知晓清净的特性,知道清净不是‘我’,清净不是我的所属,‘我’也不属于清净;我不把清净当成是‘我’,就能真正知晓清净。”译译译
於是,梵天白世尊曰:「大仙人!此眾生愛有、樂有、習有,汝已拔有根本。所以者何?謂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故。」便說頌曰:
这时,梵天对世尊说:“大仙人!这些众生都贪爱存在、乐于存在、习惯于执取存在,您已经拔除了存在(生死轮回)的根本。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您已经成就了如来、无有执着、圆满正觉的果位啊。”随即吟诵了这首偈颂:译译
「於有見恐怖,無有見不懼,
是故莫樂有,有何不可斷。
“对于轮回的存在感到恐惧,对于涅槃的存在毫不惧怕,所以不要贪爱轮回的有,有什么烦恼是断不了的呢?”译
「大仙人!我今欲自隱形。」
“大仙人,我现在想要隐身离开。”
世尊告曰:「梵天!汝若欲自隱形者,便隨所欲。」
世尊对梵天译说:“你要是想隐藏身形,就按你的意愿来就行。”
於是,梵天即隨所處自隱其形。世尊即知,「梵天!汝在彼,汝在此,汝在中。」
于是梵天便按照自己所在的位置藏起了身形,世尊随即知晓,对他说:“梵天,你在这边,你在那边,你在中间。”
於是,梵天盡現如意,欲自隱形而不能隱,還住梵天中。於是,世尊告曰:「梵天!我今亦欲自隱其形。」
于是梵天施展出全部神通,想要隐藏身形却做不到,只能回到自己的梵天境界里。这时候世尊说:“我现在也想隐藏身形。”
梵天白世尊曰:「大仙人!若欲自隱形者,便隨所欲。」
梵天对世尊说:“大仙人,您要是想隐藏身形,就随您的意愿就好。”
於是,世尊而作是念:「我今寧可現如其像如意足,放極妙光明,照一切梵天而自隱住,使諸梵天及梵天眷屬但聞我聲而不見形。」於是,世尊即現如其像如意足,放極妙光明,照一切梵天,便自隱住,使諸梵天及梵天眷屬但聞其聲而不見其形。於是,梵天及梵天眷屬各作是念:「沙門瞿曇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所以者何?謂放極妙光明,照一切梵天而自隱住,使我等及眷屬但聞彼聲而不見形。」
于是世尊心想:“我干脆展现出与自身无别的神足通,放出极其美妙的光明,照亮所有梵天界,然后隐藏身形,让所有梵天和他们的眷属只听到我的声音,却看不到我的身形。”接着世尊便展现出与自身无别的神足通,放出极其美妙的光明,照亮一切梵天,随后隐藏起来,让所有梵天和眷属都只听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身形。这时梵天和所有眷属都心想:“沙门瞿昙太神奇了!太殊胜了!他拥有大神通、大威德、大福报和大神力。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放出极其美妙的光明照亮一切梵天,还能隐藏身形,让我们和所有眷属都只听到他的声音,却看不到他的身形。”译
於是,世尊復作是念:「我已化此梵天及梵天眷屬,我今寧可攝如意足。」世尊便攝如意足,還住梵天中。
世尊心想:“我已经度化了这位梵天和他的所有眷属,现在不如收回神通变化。”说完,世尊就收回了神通变化译,回到了梵天的世界里。
於是,魔王亦至再三在彼眾中。爾時,魔王白世尊曰:「大仙人善見、善知、善達,然莫訓誨教呵弟子,亦莫為弟子說法,莫著弟子;莫為著弟子故,身壞命終,生餘下賤妓樂神中。行無為,於現世受安樂。所以者何?大仙人!此唐自煩勞。大仙人!昔有沙門、梵志訓誨弟子,教呵弟子,亦為弟子說法,樂著弟子;彼以著弟子故,身壞命終,生餘下賤妓樂神中。大仙人!是故我語汝,莫得訓誨教呵弟子,亦莫為弟子說法,莫著弟子;莫為著弟子故,身壞命終,生餘下賤妓樂神中。行無為,於現世受安樂。所以者何?大仙人!汝唐自煩勞。」
这时候,魔王也多次来到这群梵天眷属所在的地方。当时魔王对世尊说:“大仙人啊,您明明智慧明澈、洞察一切,可不要再训诫呵斥弟子,也不要为弟子讲法了,不要贪恋弟子;不要因为贪恋弟子的缘故,命终之后堕入低贱的淫乐神译一类。您还是修无为法,在现世享受安乐吧。这是为什么呢?大仙人啊,您这样做完全是白费力气。大仙人啊,从前有些沙门、梵志训诫呵斥弟子,也为弟子讲法,贪恋自己的弟子;他们因为贪恋弟子的缘故,命终之后堕入低贱的淫乐神一类。大仙人啊,所以我劝您,不要训诫呵斥弟子,也不要为弟子讲法,不要贪恋弟子;不要因为贪恋弟子的缘故,命终之后堕入低贱的淫乐神一类。您还是修无为法,在现世享受安乐吧。这是为什么呢?大仙人啊,您这样做完全是白费力气。”
於是,世尊告曰:「魔波旬!汝不為我求義故說,非為饒益故,非為樂故,非為安隱故:『莫得訓誨教呵弟子,莫為弟子說法,莫著弟子,莫為著弟子故,身壞命終,生餘下賤妓樂神中。行無為,於現世受安樂。所以者何?大仙人!汝唐自煩勞。』魔波旬!汝作是念:『此沙門瞿曇為弟子說法,彼弟子聞法已,出我境界。』魔波旬!是故汝今語我:『莫得訓誨教呵弟子,亦莫為弟子說法,莫著弟子;莫為著弟子故,身壞命終,生餘下賤妓樂神中。行無為,於現世受安樂。所以者何?大仙人!汝唐自煩勞。』
当时世尊告诉他说:“魔波旬!你不是为了求得正法真义才说这些话,也不是为了让我得利益、让我安乐、让我安稳才说:‘不要训诫呵斥弟子,也不要为弟子讲法,不要贪恋弟子,不要因为贪恋弟子的缘故,命终之后堕入低贱的淫乐神一类。您还是修无为法,在现世享受安乐吧。这是为什么呢?大仙人啊,您这样做完全是白费力气。’魔波旬!你心里一定是这样想的吧:‘这个沙门瞿昙为弟子讲法,他的弟子听了法之后,就会脱离我的掌控。’魔波旬!所以你现在才对我说:‘不要训诫呵斥弟子,也不要为弟子讲法,不要贪恋弟子;不要因为贪恋弟子的缘故,命终之后堕入低贱的淫乐神一类。您还是修无为法,在现世享受安乐吧。这是为什么呢?大仙人啊,您这样做完全是白费力气。’”
「魔波旬!若有沙門、梵志訓誨弟子,教呵弟子,為弟子說法,樂著弟子;為著弟子故,身壞命終,生餘下賤妓樂神中。彼沙門、梵志,彼非沙門稱說沙門,非梵志稱說梵志,非阿羅訶稱說阿羅訶,非等正覺稱說等正覺。魔波旬!我實沙門稱說沙門,實梵志稱說梵志,實阿羅訶稱說阿羅訶,實等正覺稱說等正覺。魔波旬!若我為弟子說法,若不說者,汝且自去,我今自知應為弟子說法、不應為弟子說法。」
“魔波旬!如果有沙门、梵志训诫呵斥弟子,为弟子讲法,贪恋自己的弟子;因为贪恋弟子的缘故,命终之后堕入低贱的淫乐神一类。这样的沙门、梵志,既没有资格被称作真正的沙门,也没有资格被称作真正的梵志,没有资格被称作真正的阿罗汉译,也没有资格被称作真正的等正觉译。魔波旬!我本身是真正的沙门,才被称作沙门,是真正的梵志,才被称作梵志,是真正的阿罗汉,才被称作阿罗汉,是真正的等正觉,才被称作等正觉。魔波旬!我无论为弟子讲法也好,不讲法也好,你都先走吧,我自己清楚什么时候应该为弟子讲法,什么时候不应该为弟子讲法。”
是為梵天請,魔波旬違逆世尊隨順說,是故此經名梵天請佛。
以上就是梵天请佛说法的全部内容,而魔波旬违背世尊的正道说了违心的话,所以这部佛经名叫《梵天请佛》。
佛說如是。梵天及梵天眷屬,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宣说完这些开示。梵天以及梵天的眷属们听完佛陀的教导,都十分欢喜,愿意遵照修行。译
梵天請佛經第七竟
《梵天请问佛经》第七品圆满结束
(七九)中阿含長壽王品有勝天經第八
(七九)《中阿含经·长寿王品·有胜天经》第八品。译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在舍卫国游化,居住在胜林给孤独园。译
於是,仙餘財主告一使人:「汝往詣佛,為我稽首,禮世尊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作如是語:『仙餘財主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汝既為我問訊佛已,往詣尊者阿那律陀所,為我稽首禮彼足已,問訊尊者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不?作如是語:『仙餘財主稽首尊者阿那律陀足,問訊尊者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不?仙餘財主請尊者阿那律陀四人俱,供明日食。』若受請者,復作是語:『尊者阿那律陀!仙餘財主多事多為,為王眾事斷理臣佐,唯願尊者阿那律陀為慈愍故,與四人俱,明日早來至仙餘財主家。』」
富人仙馀译叫来一个仆人说:“你去见佛陀,代我行稽首礼,叩拜佛陀的脚,问候佛陀身体是否健康安乐、没有病痛,日常起居是否轻快、体力是否和往常一样?你要这样说:‘仙馀叩拜佛陀的脚,问候佛陀身体是否健康安乐、没有病痛,日常起居是否轻快、体力是否和往常一样?’你代我问候完佛陀后,再去拜见尊者阿那律陀译,代我叩拜他的脚,问候尊者身体是否健康安乐、没有病痛,日常起居是否轻快、体力是否和往常一样?也要这样说:‘仙馀叩拜尊者阿那律陀的脚,问候尊者身体是否健康安乐、没有病痛,日常起居是否轻快、体力是否和往常一样。仙馀邀请尊者阿那律陀连同另外三位尊者,明天到我家吃饭。’如果尊者接受了邀请,你就再转达我的话:‘尊者阿那律陀,仙馀事务繁忙,要处理王室的各种政务、辅佐国王断理事宜,恳请尊者体恤怜悯,带上另外三位尊者,明天早点到仙馀家里来。’”
於是,使人受仙餘財主教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白曰:「世尊!仙餘財主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
仆人听了仙馀的吩咐前往佛陀住处,叩拜佛陀的脚,退到一边站着说:“世尊,仙馀叩拜佛陀的脚,问候您身体是否健康安乐、没有病痛,日常起居是否轻快、体力是否和往常一样?”
爾時,世尊告使人曰:「令仙餘財主安隱快樂,令天及人、阿修羅、揵塔和、羅剎及餘種種身安隱快樂。」
当时佛陀告诉仆人说:“让仙馀安稳快乐,让天人、阿修罗译、犍沓和译、罗刹译以及其他各类众生都身心安稳快乐。”
於是,使人聞佛所說,善受善持,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往詣尊者阿那律陀所,稽首禮足,却坐一面,白曰:「尊者阿那律陀!仙餘財主稽首尊者阿那律陀足,問訊尊者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不?仙餘財主請尊者阿那律陀四人俱,供明日食。」
仆人听完佛陀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叩拜佛陀的脚,绕着佛陀走了三圈才离开,前往尊者阿那律陀的住处,叩拜他的脚,退到一边坐下说:“尊者阿那律陀!仙馀叩拜尊者阿那律陀的脚,问候尊者身体是否健康安乐、没有病痛,日常起居是否轻快、体力是否和往常一样?仙馀邀请尊者阿那律陀连同另外三位尊者,明天到家里吃饭。”
是時,尊者真迦旃延去尊者阿那律陀不遠而燕坐也。於是,尊者阿那律陀告曰:「賢者迦旃延!我向所道,明日我等為乞食故,入舍衛國,正謂此也。今仙餘財主遣人請我等四人,供明日食。」
当时尊者迦旃延译正坐在离尊者阿那律陀不远的地方。于是尊者阿那律陀说:“迦旃延贤者!我之前说过,我们明天为了乞食要进入舍卫国城,说的就是这件事。现在仙馀派人邀请我们四位尊者,明天去他家里吃饭。”
尊者真迦旃延即時白曰:「願尊者阿那律陀為彼人故,默然受請。我等明日出此闇林,為乞食故,入舍衛國。」尊者阿那律陀為彼人故,默然而受。
尊者真迦旃延译当下开口说道:“希望尊者阿那律陀能念在那个人的情分上,默许接受他的邀请。我们明天要离开这片阴暗的树林,为了乞食进入舍卫国。”尊者阿那律陀念在那个人的情分上,默许接受了邀请。
於是,使人知尊者阿那律陀默然受已,尋復白曰:「仙餘財主白尊者阿那律陀!仙餘財主多事多為,為王眾事斷理臣佐,願尊者阿那律陀為慈愍故,與四人俱,明日早來,至仙餘財主家。」
这时,使者得知尊者阿那律陀已经默许接受邀请,便又开口说道:“仙余财主让我转告尊者阿那律陀:仙余财主公务繁忙,要处理君王交付的各项政务,管理一众僚属,希望尊者阿那律陀能念在慈悲怜愍的份上,带着四位弟子,明天早一点过来,到仙余财主的家中。”
尊者阿那律陀告使人曰:「汝便還去,我自知時。」於是,使人即從坐起,稽首作禮,繞三匝而去。
尊者阿那律陀对使者说:“你先回去吧,我自有安排。”使者立刻从座位上起身,行跪拜礼,绕着尊者走了三圈才离开。
於是,尊者阿那律陀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四人共俱,往詣仙餘財主家。爾時,仙餘財主婇女圍遶,住中門下,待尊者阿那律陀。仙餘財主遙見尊者阿那律陀來,見已,叉手向尊者阿那律陀,讚曰:「善來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阿那律陀久不來此。」於是,仙餘財主敬心扶抱尊者阿那律陀,將入家中,為敷好床,請使令坐。
天刚亮的时候,尊者阿那律陀穿上僧衣、手持食钵译,带着四位弟子一同前往仙余财主的家。这时,仙余财主正被侍女们环绕着,站在中门门口等候尊者阿那律陀。远远看见尊者走来,仙余财主连忙双手合十朝向尊者,欢喜地说道:“欢迎尊者阿那律陀到来!您好久都没来过我们这儿了。”随后仙余财主怀着恭敬之心搀扶着尊者,带他进入家中,铺好坐具,请他坐下。
尊者阿那律陀即坐其床,仙餘財主稽首尊者阿那律陀足,却坐一面,坐已,白曰:「尊者阿那律陀!欲有所問,唯願見聽。」
尊者阿那律陀在坐具上坐下后,仙余财主向尊者阿那律陀的脚行跪拜礼,随即退到一边坐下,坐定之后开口说道:“尊者阿那律陀,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希望您能答应听我问。”
尊者阿那律陀告曰:「財主!隨汝所問,聞已當思。」
尊者阿那律说:“财主,你随便问,听完好好想想。”
仙餘財主便問尊者阿那律陀:「或有沙門、梵志來至我所,語我:『財主!汝當修大心解脫。』尊者阿那律陀!復有沙門、梵志來至我所,語我:『財主!汝當修無量心解脫。』尊者阿那律陀!大心解脫、無量心解脫,此二解脫,為文異義異耶?為一義文異耶?」
财主就问尊者阿那律:“有的沙门、婆罗门译到我这里来,跟我说:‘财主,你应当修大心解脱译。’尊者阿那律,另外还有沙门、婆罗门到我这里来,跟我说:‘财主,你应当修无量心解脱译。’尊者阿那律,这大心解脱和无量心解脱,是说法不同、含义不同呢?还是含义相同,只是说法不同?”
尊者阿那律陀告曰:「財主!汝前問此事,汝先自答,我當後答。」
尊者阿那律说:“财主,你之前问过这件事,你先自己回答,我之后再答复你。”
仙餘財主白曰:「尊者阿那律陀!大心解脫、無量心解脫,此二解脫一義文異,仙餘財主不能答此事。」
财主说:“尊者阿那律,大心解脱和无量心解脱,这两个是含义相同、说法不同,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尊者阿那律陀告曰:「財主!當聽我為汝說大心解脫、無量心解脫。大心解脫者,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依一樹意解大心解脫遍滿成就遊,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若不依一樹者,當依二三樹,意解大心解脫遍滿成就遊,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若不依二三樹者,當依一林,若不依一林者,當依二三林,若不依二三林者,當依一村,若不依一村者,當依二三村,若不依二三村者,當依一國,若不依一國者,當依二三國,若不依二三國者,當依此大地乃至大海。意解大心解脫遍滿成就遊,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是謂大心解脫。
尊者阿那律说:“财主,你听我给你讲什么是大心解脱、无量心解脱。所谓大心解脱,就是如果有沙门、婆罗门在僻静无人的地方,或是走到树下安静的地方,只靠着一棵树,观想心量普遍周遍、成就自在,那么这心解脱的极限就到这儿为止。如果不靠着一棵树,就靠着两三棵树,观想心量普遍周遍、成就自在,这心解脱的极限就到这儿为止。如果不靠两三棵树,就靠着一片树林,不靠一片树林就靠着两三片树林,不靠两三片树林就靠着一个村庄,不靠一个村庄就靠着两三个村庄,不靠两三个村庄就靠着一个国家,不靠一个国家就靠着两三个国家,不靠两三个国家就靠着这大地直到大海,观想心量普遍周遍、成就自在,这心解脱的极限就到这儿为止,这就叫做大心解脱。”
「財主!云何無量心解脫?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是謂無量心解脫。財主!大心解脫,無量心解脫,此二解脫為義異文異,為一義文異耶?」
财主!什么叫做无量心解脱呢?如果有出家人、婆罗门在僻静无人处,或是来到树下安静的地方,让心安住于慈心译,先充满一个方向并自在修习这一境界,再扩展到东南西北、四隅上下共十个方向普遍遍及,让慈心充满一切方向,心中没有烦恼牵挂、没有怨恨,没有嗔恨、没有争执,极其广博深厚,以无量善法修习、充满整个世间并自在游化于这一境界;修习悲心、喜心、舍心也是同样的方式,心中没有烦恼牵挂、没有怨恨,没有嗔恨、没有争执,极其广博深厚,以无量善法修习、充满整个世间并自在游化于这一境界,这就叫做无量心解脱。财主!大心解脱和无量心解脱,这两个解脱是义理不同、文辞不同,还是义理相同、文辞不同呢?
仙餘財主白尊者阿那律陀曰:「如我從尊者聞,則解其義,此二解脫義既異文亦異。」
仙余财主对尊者阿那律陀说:“就像我从尊者这里听闻教诲,就能理解其中的义理,这两个解脱的义理和文辞确实都不一样。”
尊者阿那律陀告曰:「財主!有三種天,光天、淨光天、遍淨光天。於中光天者,彼生在一處,不作是念:『此我所有,彼我所有。』但光天隨其所往,即樂彼中。財主!猶如蠅在肉段,不作是念:『此我所有,彼我所有。』但蠅隨肉段去,即樂彼中。如是彼光天不作是念:『此我所有,彼我所有。』但光天隨其所往,即樂彼中。有時光天集在一處,雖身有異而光不異。財主!猶如有人然無量燈,著一室中,彼燈雖異而光不異。如是彼光天集在一處,雖身有異而光不異。有時光天各自散去,彼各散去時,其身既異,光明亦異。財主!猶如有人從一室中出眾多燈,分著諸室,彼燈即異,光明亦異。如是彼光天各自散去,彼各散去時,其身既異,光明亦異。」
尊者阿那律陀回答说:“财主!有三类天人,分别是光天、净光天、遍净光天译。其中光天的天人出生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不会起‘这是我的,那是我的’的念头。光天的天人只要前往某个地方,就会对那个地方感到安乐。财主!这就好比苍蝇停在肉块上,从来不会想‘这是我的,那是我的’,只要跟着肉块移动,就会觉得安乐。同样,光天的天人也不会起‘这是我的,那是我的’的执念,只要随着自己所到之处,就会感到安乐。有时候光天的天人聚集在一处,虽然身体形态各有不同,但发出的光明却没有差别。财主!这就像有人在房间里点燃了无数盏灯,这些灯虽然各不相同,但发出的光明却没有差别。同样,光天的天人聚集在一处时,虽然身体形态不同,光明却没有分别。有时候光天的天人各自分散离去,他们分散离开的时候,不仅身体不同,发出的光明也会有差别。财主!这就像有人从一座房子里拿出很多盏灯,分别放到各个房间里,灯本身不同,发出的光明也会有差别。同样,光天的天人各自分散离去时,不仅身体不同,光明也会有差异。”
於是,尊者真迦旃延白曰:「尊者阿那律陀!彼光天生在一處,可知有勝如、妙不妙耶?」
这时,尊者真迦旃延开口说道:“尊者阿那律陀!光天的天人如果都聚集在一处,能不能知道他们之间的高下差别、优劣之分呢?”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賢者迦旃延!可說彼光天生在一處,知有勝如、妙與不妙。」
尊者阿那律陀回答说:“贤者迦旃延!可以说光天的天人聚集在一处时,能够知道他们之间的高下差别、是优是劣。”
尊者真迦旃延復問曰:「尊者阿那律陀!彼光天生在一處,何因何緣知有勝如、妙與不妙耶?」
尊者迦旃延又问道:“尊者阿那律陀!那些生在光天译的众生,都生在同一个区域,是什么原因什么缘故能知道有高下优劣、美好与不好的差别呢?”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賢者迦旃延。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依一樹,意解作光明想成就遊,心作光明想極盛,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若不依一樹者,或依二三樹,意解作光明想成就遊,心作光明想極盛,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賢者迦旃延!此二心解脫,何解脫為上、為勝、為妙、為最耶?」
尊者阿那律回答说:“迦旃延贤者,如果有修行沙门、梵志译在僻静无人的地方,要么来到树下空寂安宁的处所,依靠一棵树,专注修习光明想译,修成后安住在这种境界中,内心持续保持光明观想的力量非常强盛,那么这种心解脱译的极限也就到此为止了。如果不是依靠一棵树,而是依靠两三棵树,专注修习光明想,修成后安住在这种境界中,内心持续保持光明观想的力量非常强盛,那么这种心解脱的极限也就到此为止。迦旃延贤者,这两种心解脱,哪种境界更高、更优胜、更美好、最圆满呢?”
尊者真迦旃延答曰:「尊者阿那律陀!若有沙門、梵志不依一樹者,或依二三樹,意解作光明想成就遊,心作光明想極盛,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尊者阿那律陀!二解脫中,此解脫為上、為勝、為妙、為最。」
尊者迦旃延回答说:“尊者阿那律陀!如果有修行沙门、梵志不依靠一棵树,而是依靠两三棵树,专注修习光明想,修成后安住在这种境界中,内心持续保持光明观想的力量非常强盛,那么这种心解脱的极限也就到此为止。尊者阿那律陀!这两种解脱里,这种解脱境界更高、更优胜、更美好、最圆满。”
尊者阿那律陀復問曰:「賢者迦旃延!若不依二三樹者,或依一林,若不依一林者,或依二三林,若不依二三林者,或依一村,若不依一村者,或依二三村,若不依二三村者,或依一國,若不依一國者,或依二三國,若不依二三國者,或依此大地乃至大海。意解作光明想成就遊,心作光明想極盛,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賢者迦旃延!此二解脫,何解脫為上、為勝、為妙、為最?」
尊者阿那律又问道:“迦旃延贤者!如果不依靠两三棵树,而是依靠一整片树林;不依靠一整片树林,而是依靠两三片树林;不依靠两三片树林,而是依靠一个村庄;不依靠一个村庄,而是依靠两三个村庄;不依靠两三个村庄,而是依靠一个国家;不依靠一个国家,而是依靠两三个国家;不依靠两三个国家,而是依靠我们所在的这片大地,乃至译整个大海。专注修习光明想,修成后安住在这种境界中,内心持续保持光明观想的力量非常强盛,那么这种心解脱的极限也就到此为止。迦旃延贤者!这两种解脱,哪种境界更高、更优胜、更美好、最圆满呢?”
尊者真迦旃延答曰:「尊者阿那律陀!若有沙門、梵志不依二三樹者,或依一林,若不依一林者,或依二三林,若不依二三林者,或依一村,若不依一村者,或依二三村,若不依二三村者,或依一國,若不依一國者,或依二三國,若不依二三國者,或依此大地乃至大海。意解作光明想成就遊,心作光明想極盛,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尊者阿那律陀!二解脫中此解脫為上、為勝、為妙、為最。」
尊者迦旃延回答说:“尊者阿那律陀!如果有修行沙门、梵志不依靠两三棵树,而是依靠一整片树林;不依靠一整片树林,而是依靠两三片树林;不依靠两三片树林,而是依靠一个村庄;不依靠一个村庄,而是依靠两三个村庄;不依靠两三个村庄,而是依靠一个国家;不依靠一个国家,而是依靠两三个国家;不依靠两三个国家,而是依靠我们所在的这片大地,乃至整个大海。专注修习光明想,修成后安住在这种境界中,内心持续保持光明观想的力量非常强盛,那么这种心解脱的极限也就到此为止。尊者阿那律陀!这两种解脱里,这种解脱境界更高、更优胜、更美好、最圆满。”
尊者阿那律陀告曰:「迦旃延!因是緣是,彼光天生在一處,知有勝如、妙與不妙。所以者何?因人心勝如故,修便有精麤,因修有精麤故,得人則有勝如。賢者迦旃延!世尊亦如是說,人有勝如。」
尊者阿那律陀说:“迦旃延啊,因为这个缘故,光天的众生处在同一个境界里,知道有高下、美妙与不美妙的差别。为什么呢?因为人心的造作有精进和粗劣的不同,因为造作有精粗的差别,所以得到的果报就有高下之分。贤者迦旃延,世尊也是这么说的,人是存在高下差别的。”
尊者真迦旃延復問曰:「尊者阿那律陀!彼淨光天生在一處,可知有勝如、妙與不妙耶?」
尊者迦旃延又问:“尊者阿那律陀,那些生在净光天的众生,可以知道有高下、美妙与不美妙的差别吗?”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賢者迦旃延!可說彼淨光天生在一處,知有勝如、妙與不妙。」
尊者阿那律陀回答:“贤者迦旃延,可以这么说,那些生在净光天的众生,是知道有高下、美妙与不美妙的差别的。”
尊者真迦旃延復問曰:「尊者阿那律陀!彼淨光天生在一處,何因何緣,知有勝如、妙與不妙耶?」
尊者迦旃延又问:“尊者阿那律陀,那些生在净光天的众生,是什么因什么缘,让他们知道有高下、美妙与不美妙的差别呢?”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賢者迦旃延!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淨光天遍滿成就遊,彼此定不修、不習、不廣,不極成就。彼於後時,身壞命終,生淨光天中。彼生已,不得極止息,不得極寂靜,亦不得盡壽訖。賢者迦旃延!猶青蓮華,紅、赤、白蓮,水生水長,在水底時,爾時根、莖、葉、華,彼一切水漬水澆,水所潤,無處不漬。賢者迦旃延!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淨光天遍滿成就遊,彼此定不修、不習、不廣,不極成就,彼身壞命終,生淨光天中。彼生已,不得極止息,不得極寂靜,亦不得盡壽訖。
尊者阿那律陀回答:“贤者迦旃延,如果有出家人(沙门译)、婆罗门(梵志译),在僻静无人的地方,或者到树下空旷安静的地方,通过观想成就遍满净光天的定境而自在修习(净光天译),却不进一步修习、拓展、深入这种定境,没能让它完全成就。他们后来寿命终结、身体坏灭,就会生在净光天里。出生之后,既得不到极度的止息,也得不到极度的寂静,还不能活到寿终。贤者迦旃延,这就好比青莲花、红莲、赤莲、白莲,都在水里生长,在水底的时候,它们的根、茎、叶、花全都被水浸透浇灌,被水滋润,没有哪一处不被水浸透的。贤者迦旃延,如果有出家人、婆罗门,在僻静无人的地方,或者到树下空旷安静的地方,通过观想成就遍满净光天的定境而自在修习,却不进一步修习、拓展、深入这种定境,没能让它完全成就,他们寿命终结、身体坏灭,生在净光天里,出生之后,既得不到极度的止息,也得不到极度的寂静,还不能活到寿终。”
「賢者迦旃延!復有沙門、梵志意解淨光天遍滿成就遊,彼此定數修、數習、數廣,極成就,彼身壞命終,生淨光天中。彼生已,得極止息,得極寂靜,亦得壽盡訖。賢者迦旃延!猶青蓮華,紅、赤、白蓮,水生水長,出水上住,水所不漬。賢者迦旃延!如是復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淨光天遍滿成就遊,彼此定數修、數習、數廣,極成就,彼身壞命終,生淨光天中。彼生已,得極止息,得極寂靜,亦得壽盡訖。
迦旃延尊者!还有这样的出家修道者译、婆罗门修行者译,修习能证得净光天译境界的禅定,能在定中抵达这种遍满的定境,对这种定境反复修习、反复实践、反复深化,最终完全证得;等到他们生命终结、色身坏灭之后,就会投生到净光天中。投生到那里之后,就能获得极致的安止、极致的寂静,直到寿命终结。迦旃延尊者!就好比青色、红色、白色的莲花,生长在水中、靠水滋养,却挺出水面生长,不会被水浸没。迦旃延尊者!同样地,还有这样的出家修道者、婆罗门修行者,在闲静无人处,或是到树下、空旷安静的地方,修习能证得净光天境界的禅定,对这种定境反复修习、反复实践、反复深化,最终完全证得,等到他们生命终结、色身坏灭之后,就会投生到净光天中。投生到那里之后,就能获得极致的安止、极致的寂静,直到寿命终结。
「賢者迦旃延!因是緣是,彼淨光天生在一處,知有勝如、妙與不妙。所以者何?因人心勝如故,修便有精麤,因修有精麤故,得人則有勝如。賢者迦旃延!世尊亦如是說,人有勝如。」
迦旃延尊者!正因为这个缘故,那些生在净光天的众生,就会有高低、优劣之分,存在美好和不好的差别。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众生心的境界有高有低,所以修行的功夫就有精细和粗陋的差别;因为修行有精细和粗陋的差别,所以获得的果报就会有高低优劣。迦旃延尊者!佛陀也曾这样开示:众生是有高低优劣之分的。
尊者真迦旃延復問曰:「尊者阿那律陀!彼遍淨光天生在一處,可知有勝如、妙與不妙耶?」
迦旃延尊者又问道:“尊者阿那律陀!那些生在净光天的众生,是不是可以说确实存在高低、优劣,有美好和不好的差别呢?”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賢者迦旃延!可說彼遍淨光天生在一處,知有勝如、妙與不妙。」
尊者阿那律陀回答说:“迦旃延尊者!可以这么说,那些生在净光天的众生,确实存在高低、优劣,有美好和不好的差别。”
尊者真迦旃延復問曰:「尊者阿那律陀!彼遍淨光天生在一處,何因何緣知有勝如、妙與不妙耶?」
迦旃延尊者又问道:“尊者阿那律陀!那些生在净光天的众生,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才会产生高低优劣、美好不好的差别呢?”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賢者迦旃延!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遍淨光天遍滿成就遊。彼不極止睡眠,不善息調悔,彼於後時身壞命終,生遍淨光天中。彼生已,光不極淨。賢者迦旃延!譬如燃燈,因緣油炷,若油有滓,炷復不淨,因是燈光生不明淨。賢者迦旃延!如是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遍淨光天遍滿成就遊,彼不極止睡眠,不善息調悔,彼身壞命終,生遍淨光天中。彼生已,光不極淨。
尊者阿那律陀回答说:“贤者迦旃延,要是有些修行者译,待在僻静无人的地方,或是走到树林里、空旷安静的地方,已经修成了遍净光天译的意解译,但是他们还不能完全止息昏沉睡眠,也不能很好地调伏内心的懊悔,等到寿命终结、身体坏灭之后,就会投生到遍净光天,但是这些人投生之后,身上的光芒并不会特别清净;就好比点灯要靠油和灯芯燃烧,如果油里有杂质、灯芯也不干净,点出来的灯光肯定不会明亮,同样的道理,这些修行者没法完全止息昏沉睡眠、也没法调伏内心的懊悔,死后投生到遍净光天,身上的光芒也就不会特别清净。”
「賢者迦旃延!復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遍淨光天遍滿成就遊。彼極止睡眠,善息調悔,彼身壞命終,生遍淨光天中。彼生已,光極明淨。賢者迦旃延!譬如然燈,因緣油炷,若油無滓,炷復極淨,因是燈光生極明淨。
尊者阿那律陀接着说:“贤者迦旃延,还有些修行者在僻静无人的地方,或是走到树林里、空旷安静的地方,已经修成了遍净光天的意解,他们能够完全止息昏沉睡眠,也能很好地调伏内心的懊悔,寿命终结、身体坏灭之后投生到遍净光天,这些人投生之后,身上的光芒就特别明亮清净;就好比点灯要靠油和灯芯燃烧,如果油里没有杂质、灯芯也特别干净,点出来的灯光就会特别明亮。”
「賢者迦旃延!如是復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遍淨光天遍滿成就遊。彼極止睡眠,善息調悔,彼身壞命終,生遍淨光天中。彼生已,光極明淨。
尊者阿那律陀又说:“贤者迦旃延,同样的,还有些修行者在僻静无人的地方,或是走到树林里、空旷安静的地方,已经修成了遍净光天的意解,他们能够完全止息昏沉睡眠,也能很好地调伏内心的懊悔,寿命终结、身体坏灭之后投生到遍净光天,身上的光芒就特别明亮清净。”
「賢者迦旃延!因是緣是,彼遍淨光天生在一處,知有勝如、妙與不妙。所以者何?因人心勝如故,修便有精麤,因修有精麤故,得人則有勝如。賢者迦旃延!世尊亦如是說,人有勝如。」
“贤者迦旃延,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同样生在遍净光天的天人,也会有高低、胜劣、美好与不好的差别,这是因为人活着的时候的造作有高下之分,修行就有精细和粗劣的差别,因为修行有精粗的不同,所以感召的果报就会有胜劣之分,贤者迦旃延,世尊也曾经说过,人就是有胜劣差别的。”
於是,尊者真迦旃延歎仙餘財主曰:「善哉!善哉!財主!汝為我等多所饒益。所以者何?初問尊者阿那律陀有勝天,我等未曾從尊者阿那律陀聞如是義,是謂彼天、有彼天、如是彼天。」
这时候,尊者迦旃延对富翁仙余财主赞叹道:“说得好啊!说得好啊!财主,你给我们帮了大忙了,之前我们问尊者阿那律陀关于胜妙天境的问题,从来没听过尊者阿那律陀讲过这么透彻的义理,原来那些天界,就是有那样的天、属于那样的天、就是那样的天啊。”
於是,尊者阿那律陀告曰:「賢者迦旃延!多有彼天,謂此日月如是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以光不及光,彼與我集,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然我不如是說,是謂彼天、有彼天、如是彼天。」
尊者阿那律陀开口说道:“迦旃延贤者啊,有很多天众都认为日月拥有极大的神通自在力译、深厚的威德、无量的福泽、强大的神威,他们觉得自己的光明比不上日月的光明,这些天众便与我聚会,互相问候慰藉,讨论问题、应答交流,但我的说法并非如此,我所说的那些天众,确实是有那样的天众存在的。”
爾時,仙餘財主知彼尊者所說已訖,即從坐起,自行澡水,以極淨美種種豐饒食噉含消,手自斟酌,令得飽滿。食訖舉器,行澡水已,取一小床,別坐聽法。仙餘財主坐已,尊者阿那律陀而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從坐起去。
当时,富翁仙馀听完尊者的话说完,立刻从座位上起身,亲自端来净手用的澡水译,端上非常洁净、精美丰富、足够饱腹的食物饮品,亲自斟布给尊者,让尊者吃得饱足。等尊者吃完、收好餐具、净过手之后,就搬了一张小坐具,在稍远处另坐译听法。仙馀坐定后,尊者阿那律陀便为他讲法,引导他生起对佛法的渴求仰慕之心,让他内心充满法喜,用无数种方便法门为他说法,直到他生起渴求仰慕、获得法喜之后,才从座位上离开。
尊者阿那律陀所說如是。仙餘財主及諸比丘,聞尊者阿那律陀所說,歡喜奉行。
尊者阿那律陀的说法就是这样。富翁仙馀和在场的所有比丘译,听完尊者阿那律陀的说法,都非常欢喜,依照教导奉行。
有勝天經第八竟
《胜天经》第八品到此结束。
(八〇)中阿含長壽王品迦絺那經第九
(八十)《中阿含经·长寿王品·迦絺那经》第九。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游化到舍卫国,住在胜林给孤独园。
爾時,尊者阿那律陀亦在舍衛國,住娑羅邏巖山中。於是,尊者阿那律陀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舍衛乞食。尊者阿難亦復平旦著衣持鉢,入舍衛乞食。
当时,尊者阿那律陀也在舍卫国,住在娑罗逻岩山中。这天夜里过后天刚放亮,尊者阿那律陀披上僧衣、拿着乞食的钵译,进舍卫城托钵乞食。尊者阿难也在天刚亮时披上僧衣、拿着钵,进舍卫城托钵乞食。
尊者阿那律陀見尊者阿難亦行乞食,見已,語曰:「賢者阿難!當知我三衣麤素壞盡。賢者!今可倩諸比丘為我作衣。」尊者阿難為尊者阿那律陀默然許倩。
尊者阿那律陀看见尊者阿难也在乞食,便开口说道:“师兄阿难!您要知道我的三件僧衣译全都破得不成样子了。师兄!现在能不能麻烦各位比丘帮我做件新衣?”尊者阿难默然答应了这个请求。
於是,尊者阿難舍衛乞食已,食訖,中後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手執戶鑰,遍詣房房,見諸比丘便語之曰:「諸尊!今往詣娑羅邏巖山中,為尊者阿那律陀作衣。」
等尊者阿难在舍卫城化完缘、吃过饭后,正午过后他收拾好衣钵,洗净手脚,把尼师檀译搭在肩上,手里拿着房门钥匙,挨个走访各个僧房,遇到比丘就说:“诸位师兄!现在请到娑罗逻岩山去,帮尊者阿那律陀做新衣。”
於是,諸比丘聞尊者阿難語,皆往詣娑羅邏巖山中,為尊者阿那律陀作衣。
于是众比丘译听了尊者译阿难的嘱咐,都前往娑罗逻岩山中,为尊者阿那律陀缝制僧衣。
於是,世尊見尊者阿難手執戶鑰,遍詣房房,見已,問曰:「阿難!汝以何事,手執戶鑰,遍詣房房?」
这时世尊看见尊者阿难手里拿着各僧房的钥匙,挨个走遍了所有僧房,便问他:“阿难,你拿着僧房钥匙到处走,是有什么事吗?”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我今倩諸比丘,為尊者阿那律陀作衣。」
尊者阿难禀告说:“世尊,我现在请众比丘帮忙,为尊者阿那律陀缝制衣服。”
世尊告曰:「阿難!汝何以故不請如來為阿那律陀比丘作衣?」
世尊告诉他说:“阿难,你为什么不请如来译为阿那律陀比丘缝制衣服呢?”
於是,尊者阿難即叉手向佛,白世尊曰:「唯願世尊往詣娑羅邏巖山中,為尊者阿那律陀作衣。」世尊為尊者阿難默然而許。
于是尊者阿难立刻双手合十朝向佛陀,禀告世尊说:“只盼世尊前往娑罗逻岩山中,为尊者阿那律陀缝制衣服。”世尊便默然应允了阿难的请求。
於是,世尊將尊者阿難,往詣娑羅邏巖山中比丘眾前,敷坐而坐。爾時,娑羅邏巖山中有八百比丘及世尊共集坐,為尊者阿那律陀作衣。
当时,世尊带着尊者阿难来到娑罗逻辑岩山中的比丘僧众面前,铺好座位坐下。那时,娑罗逻辑岩山里一共聚集了八百位比丘加上世尊,众人坐在这里,是要给尊者阿那律陀缝制僧衣。
彼時,尊者大目揵連亦在眾中。於是,世尊告曰:「目揵連!我能為阿那律陀舒張衣裁,割截連綴而縫合之。」
当时,尊者大目犍连也在人群当中。这时世尊开口说道:“目犍连!我可以帮阿那律陀铺展开裁剪用的衣料,裁好、拼接好再缝制成衣。”
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即從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世尊曰:「唯願世尊為賢者阿那律陀舒張衣裁,諸比丘當共割截,連綴縫合。」
当时,尊者大目犍连立刻从座位上起身,袒露右肩披好法衣,双手合十朝向佛陀,向世尊禀告说:“只盼世尊能为尊者阿那律陀铺展衣料,我们众比丘会一起负责裁剪、拼接缝制。”
於是,世尊即為尊者阿那律陀舒張衣裁,諸比丘便共割截,連綴縫合,即彼一日為尊者阿那律陀成三衣訖。
于是世尊便为尊者阿那律陀铺展开了裁剪用的衣料,众比丘们一起裁剪、拼接缝制,当天就给尊者阿那律陀做好了三件僧衣。
爾時,世尊知尊者阿那律陀三衣已成,則便告曰:「阿那律陀!汝為諸比丘說迦絺那法,我今腰痛,欲小自息。」
当时,世尊见尊者阿那律陀的三件僧衣已经缝制完成,便开口说道:“阿那律陀!你给众比丘讲一讲迦絺那衣译的相关规矩,我如今腰痛,想稍微休息一会儿。”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唯然。世尊!」
尊者阿那律陀译开口说道:“好的,世尊译!”
於是,世尊四疊優多羅僧以敷床上,襞僧伽梨作枕,右脇而臥,足足相累,作光明想,立正念正智,常作起想。
世尊把四件上衣铺在床上,叠好外套当作枕头,右侧躺卧,双足交叠,观想光明,安住于正念与正智译,常怀起身精进的想法。
彼時,尊者阿那律陀告諸比丘:「諸賢!我本未出家學道時,厭生老病死、啼哭懊惱、悲泣憂慼,欲斷此大苦聚。諸賢!我厭已而作是觀:『居家至狹,塵勞之處,出家學道,發露曠大。我今在家為鎖所鎖,不得盡形壽修諸梵行,我寧可捨少財物及多財物,捨少親族及多親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諸賢!我於後時捨少財物及多財物,捨少親族及多親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諸賢!我出家學道,捨族姓已,受比丘學,修行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介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
这时,尊者阿那律陀对诸位比丘说:“诸位贤友!我还没出家修行的时候,厌离生老病死、啼哭懊恼、悲泣忧戚,想要断除这巨大的苦聚。诸位贤友!我厌离之后便这样观察:‘居家生活非常狭隘,是充满尘劳烦恼的地方,出家修行则广阔自在。我现在在家被琐事束缚,没办法终身修习清净梵行译,我宁可舍弃少量和大量的财物,舍弃少量和众多的亲族,剃除须发,穿上袈裟,具足信心、舍离俗家、无所执着、修学圣道。’诸位贤友!我后来舍弃了少量和大量的财物,舍弃了少量和众多的亲族,剃除须发,穿上袈裟,具足信心、舍离俗家、无所执着、修学圣道。诸位贤友!我出家修行,舍弃家族身份后,受持比丘译的学处,修行禁戒,守护能导向解脱的戒行,又善于摄受威仪礼节,哪怕看到微小的罪过都常怀畏惧,受持学戒。”
「諸賢!我離殺,斷殺,棄捨刀杖,有慚有愧,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蜫蟲,我於殺生淨除其心。諸賢!我離不與取,斷不與取,與而後取,樂於與取,常好布施,歡喜無悋,不望其報,我於不與取淨除其心。諸賢!我離非梵行,斷非梵行,勤修梵行,精勤妙行,清淨無穢,離欲斷婬,我於非梵行淨除其心。
“诸位贤友!我远离杀生,断除杀生,舍弃刀杖,有惭有愧,怀有慈悲心,饶益一切众生乃至微小的虫类,我彻底清除了内心里的杀生念头。诸位贤友!我远离不与取译,断除不与取,只拿别人愿意给予的财物,乐于布施,欢喜没有吝啬,不指望回报,我彻底清除了内心里的偷盗念头。诸位贤友!我远离非梵行,断除非梵行,勤修清净梵行,精进修行微妙善行,身心清净没有污秽,远离欲望断除淫欲,我彻底清除了内心里的淫欲念头。”
「諸賢!我離妄言,斷妄言,真諦言,樂真諦,住真諦,不移動,一切可信,不欺世間,我於妄言淨除其心。諸賢!我離兩舌,斷兩舌,行不兩舌,不破壞他,不聞此語彼,欲破壞此,不聞彼語此,欲破壞彼,離者欲合,合者歡喜,不作群黨,不樂群黨,不稱說群黨,我於兩舌淨除其心。諸賢!我離麤言,斷麤言,若有所言,辭氣麤獷,惡聲逆耳,眾所不喜,眾所不愛,使他苦惱,令不得定,斷如是言。若有所說,清和柔潤,順耳入心,可喜可愛,使他安樂,言聲具了,不使人畏,令他得定,說如是言,我於麤言淨除其心。諸賢!我離綺語,斷綺語,時說、真說、法說、義說、止息說、樂止息說,事順時得宜,善教善訶,我於綺語淨除其心。
“诸位贤友!我远离妄语,断除妄语,只说真实的话,喜爱真实,安住于真实,从不撒谎,所说的一切都值得信任,不欺骗世人,我彻底清除了内心里的妄语念头。诸位贤友!我远离两舌,断除两舌,不说挑拨离间的话,不破坏他人的关系,没听说甲的事就对乙说‘甲要破坏你’,也没听说乙的事就对甲说‘乙要破坏你’,想让分离的双方和合,和合的人欢喜,不拉帮结派,不喜欢拉帮结派,不称说帮派的功德,我彻底清除了内心里的两舌念头。诸位贤友!我远离粗言,断除粗言,如果有什么要说的,不说那些言辞粗鲁、恶声逆耳、大家不喜欢、大家不爱听、让别人苦恼、让人无法安定的恶语。如果有什么要说的,就说那些柔和顺畅、听起来舒服、让人欢喜、让别人安乐、言辞清楚明白、不让人害怕、能让人心安的话,我只说这样的话,我彻底清除了内心里的粗言念头。诸位贤友!我远离绮语译,断除绮语,说话符合时宜、真实、契合佛法、有意义、能让人止息烦恼、乐于让人止息烦恼,事情顺应时机恰当,善于教导、善于诃责过错,我彻底清除了内心里的绮语念头。”
「諸賢!我離治生,斷治生,棄捨稱量及斗斛,不受財貨,不縛束人,不望折斗量,不以小利侵欺於人,我於治生淨除其心。諸賢!我離受寡婦、童女,斷受寡婦、童女,我於受寡婦、童女淨除其心。諸賢!我離受奴婢,斷受奴婢,我於受奴婢淨除其心。諸賢!我離受象、馬、牛、羊,斷受象、馬、牛、羊,我於受象、馬、牛、羊淨除其心。諸賢!我離受雞、猪,斷受雞、猪,我於受雞、猪淨除其心。諸賢!我離受田業、店肆,斷受田業、店肆,我於受田業、店肆淨除其心。諸賢!我離受生稻、麥、豆,斷受生稻、麥、豆,我於受生稻、麥、豆淨除其心。
诸位贤友,我远离以营利为目的的谋生经营译,断除这类营生行为,舍弃称量、斗斛这些度量工具,不收受货物钱财,不束缚他人,不短斤缺两坑骗他人,心里彻底清除对经营获利的执念;远离收留寡妇、年轻女子,断除这种行为,心里彻底清除对收留这类人的执念;远离蓄养奴婢,断除蓄养奴婢的行为,心里彻底清除对蓄养奴婢的执念;远离蓄养大象、马匹、牛、羊这些牲畜,断除这种行为,心里彻底清除对蓄养这些牲畜的执念;远离蓄养鸡、猪这些家禽,断除这种行为,心里彻底清除对蓄养家禽的执念;远离购置田产、商铺,断除这种行为,心里彻底清除对购置田产、商铺的执念;远离囤积未脱壳的稻、麦、豆等粮食,断除这种行为,心里彻底清除对囤积这类粮食的执念。
「諸賢!我離酒,斷酒,我於飲酒淨除其心。諸賢!我離高廣大床,斷高廣大床,我於高廣大床淨除其心。諸賢!我離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斷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我於花鬘、瓔珞、塗香、脂粉淨除其心。諸賢!我離歌舞、倡妓及往觀聽,斷歌舞、倡妓及往觀聽,我於歌舞、倡妓及往觀聽淨除其心。諸賢!我離受生色像寶,斷受生色像寶,我於受生色像寶淨除其心。諸賢!我離過中食,斷過中食,一食,不夜食,學時食,我於過中食淨除其心。
诸位贤友,我远离饮酒,断除饮酒的习惯,心里彻底清除对饮酒的执念;远离使用高大宽敞的奢侈床铺译,断除这种行为,心里彻底清除对这类床铺的执念;远离佩戴花鬘、璎珞、涂抹香料、涂脂抹粉这类装饰打扮,断除这种行为,心里彻底清除对这些装饰品的执念;远离观看歌舞、接触倡伎以及去这类娱乐场所听戏看表演,断除这种行为,心里彻底清除对这些娱乐活动的执念;远离收受天然形成的珍贵宝物译,断除这种行为,心里彻底清除对这些宝物的执念;远离过午之后进食,断除过午进食的习惯,每天只吃一顿,晚上不进食,按照修行规定的时间用食,心里彻底清除对过晚进食的贪念。
「諸賢!我已成就此聖戒聚,當復學極知足,衣取覆形,食取充軀,隨所遊至,與衣鉢俱,行無顧戀,猶如鷹鳥與兩翅俱,飛翔空中。諸賢!我亦如是,隨所遊至,與衣鉢俱,行無顧戀。諸賢!我已成就此聖戒聚及極知足,當復學守護諸根,常念閉塞,念欲明達,守護念心而得成就,恒起正知。若眼見色,然不受相,亦不味色,謂忿諍故。守護眼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護眼根。如是耳、鼻、舌、身,若意知法,然不受相,亦不味法,謂忿諍故。守護意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護意根。
诸位贤友,我已经成就了圣者的清净戒行,接下来还要学习极度知足:衣服只要能遮蔽身体,食物只要能填饱肚子,无论到哪里去,只有衣钵随身,行走没有任何挂念,就像鹰鸟带着两只翅膀,可以在空中自由飞翔一样;诸位贤友,我也是如此,无论到哪里去,都只有衣钵随身,行走没有任何挂念;诸位贤友,我已经成就了圣者的清净戒行和极度知足,接下来还要学习守护六根译,常常念着闭塞根门,让念力清明透彻,守护好自己的心念,恒常保持正确的觉察,如果眼睛看到外界的色相,但是不执取色相,也不贪恋色相,因为贪恋色相会引发争执,所以守护眼根,让心里不生起贪欲、忧愁、恶不善法,因为执取这些会导向不好的结果,所以守护眼根,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感知外境,意识了知各种法的时候也是如此,不执取法相,也不贪恋法,因为贪恋法会引发争执,所以守护意根,让心里不生起贪欲、忧愁、恶不善法,因为执取这些会导向不好的结果,所以守护意根。
「諸賢!我已成就此聖戒聚及極知足,守護諸根,當復學正知出入,善觀分別,屈申低仰,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諸衣鉢,行住坐臥,眠寤語默,皆正知之。諸賢!我已成就此聖戒聚及極知足,守護諸根,正知出入,當復學獨住遠離,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山巖石室、露地蘘𧂐,或至林中,或在塚間。諸賢!我已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敷尼師檀,結加趺坐,正身正願,反念不向,斷除貪伺。心無有諍,見他財物、諸生活具,不起貪伺,欲令我得,我於貪伺淨除其心。如是嗔恚、睡眠、調悔、斷疑、度惑,於諸善法無有猶豫,我於疑惑淨除其心。諸賢!我已斷此五蓋——心穢、慧羸,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
诸位贤友,我已经成就了圣者的清净戒行、极度知足、守护诸根,接下来还要学习对行止出入都有正确的觉察,善于观察分别各种境况,身体的屈伸俯仰,仪容举止都合乎规矩,好好穿着僧衣,佩戴衣钵,无论是行走、站立、坐下、躺卧,还是睡觉醒来、说话沉默,都有正确的觉察;诸位贤友,我已经成就了圣者的清净戒行、极度知足、守护诸根、正知出入,接下来还要学习独处远离人群,待在没有干扰的地方,比如到树下的安静处、山岩的石室、露天的空地、丛林里,或是坟地之间;诸位贤友,我在没有干扰的地方,比如树下的安静处,铺好坐具译,结跏趺坐译,身体端正,意念专注,心不向外攀缘散乱,断除贪欲的念头,心里没有争执,看到别人的财物、生活用具,不生起贪念,想要占为己有,心里彻底清除贪欲,对于嗔恚、昏沉睡眠、掉举悔恨、怀疑犹豫,对修习善法没有困惑,心里彻底清除疑惑;诸位贤友,我已经断除了这五种障碍——它们污染内心、削弱智慧,远离欲念,远离恶不善法,最终证得第四禅,在定中自在安住。译
「諸賢!我已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學如意足智通作證。諸賢!我得無量如意足,謂分一為眾,合眾為一,一則住一,有知有見,不礙石壁,猶如行空;沒地如水,履水如地,結加趺坐,上昇虛空,猶如鳥翔。今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以手捫摸身至梵天。諸賢!我已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學天耳智通作證。諸賢!我以天耳聞人、非人音聲,近遠、妙與不妙。
诸位贤友,我已经得到这样的禅定心性清净,没有污秽烦恼,柔软安住,获得不动的心,进而学习如意足智通译,得证之后,拥有无量的自在神通:能把一样东西变成很多,能把很多合成一个,能随意显现身形,有知有见,不会被石壁阻挡,就像走在空中一样;能潜入地下像游在水里,踩在水上像踩在地上,结跏趺坐,升上虚空,就像鸟儿飞翔一样,就连日、月都有大自在神通,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用手就能触摸自己的身体直到梵天译;诸位贤友,我已经得到这样的禅定心性清净,没有污秽烦恼,柔软安住,获得不动的心,进而学习天耳智通,得证之后,我用天耳能听到人、非人的音声,不管是远的还是近的,不管是悦耳的还是难听的。
「諸賢!我已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學他心智通作證。諸賢!我為他眾生所念、所思、所為、所行,以他心智知他心如真,有欲心知有欲心如真,無欲心知無欲心如真,有恚無恚、有癡無癡、有穢無穢、合散、高下、小大、修不修、定不定,不解脫心知不解脫心如真,解脫心知解脫心如真。
各位贤友,我已经证得这样清净的禅定之心,没有污秽、没有烦恼,调柔安住、心念不动,证得了他心智通译,其他众生的所思、所想、所行、所为,我都能凭借他心智能如实地知晓:心里有贪欲就知道对方有贪欲,没有贪欲就知道对方没有贪欲;有嗔恨、没有嗔恨,有愚痴、没有愚痴,有烦恼污秽、没有烦恼污秽;心念聚合离散、心念高低起伏、心量大小、是正在修行还是没修行、禅定安定还是散乱、没有解脱的心就知道对方没解脱,已经解脱的心就知道对方已解脱。
「諸賢!我已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學憶宿命智通作證。諸賢!有行有相貌,憶本無量昔所經歷,謂一生、二生、百生、千生、成劫、敗劫、無量成敗劫,彼眾生名某,彼昔更歷,我曾生彼,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如是飲食、如是受苦樂、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壽命訖,此死生彼,彼死生此,我生在此,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如是飲食、如是受苦樂、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壽命訖。
各位贤友,我已经证得这样清净的禅定之心,没有污秽、没有烦恼,调柔安住、心念不动,证得了忆宿命智通译,我能凭借行迹和相貌特征,回忆起过去无量劫以来所有的经历:包括一生、两生、上百生、上千生,乃至成住坏空的劫数、无量个成劫与坏劫的经历,我能回忆起那些众生的名字、姓氏,知道我过去曾经投生到那里,是什么样的姓氏、什么样的名字、什么样的出身、吃什么样的饮食、经历过什么样的苦乐感受、寿命有多长、在那里住了多久、寿命终结后,就死在那里投生到别处;那边的众生死后投生到这里,我出生在这里,是什么样的姓氏、名字、出身、饮食、苦乐经历、寿命多长、住了多久,直到寿命终结。
「諸賢!我已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學生死智通作證。諸賢!我以清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妙與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若此眾生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若此眾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上生天中。
各位贤友,我已经证得这样清净的禅定之心,没有污秽、没有烦恼,调柔安住、心念不动,证得了生死智通译,我凭借超出常人的清净天眼,能看到众生的临终时刻与转生时刻,能看到他们投生后的相貌是美好还是丑陋、处境是安适还是糟糕,能见到他们是往来于善道还是恶道,完全随顺这些众生自身的所作所为,如实见到对应的果报:如果某个众生造作身恶行、口恶行、意恶行,诽谤圣者,持有邪见,造作邪见对应的恶业,因为这个缘故,身体坏灭、寿命终结后,一定会堕入恶道,出生在地狱之中;如果某个众生造作身妙行、口妙行、意妙行,不诽谤圣者,持有正见,造作正见对应的善业,因为这个缘故,身体坏灭、寿命终结后,一定会升入善道,出生在天界之中。
「諸賢!我已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學漏盡智通作證。諸賢!我知此苦如真,知此苦習、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知此漏、知此漏習、知此漏滅、知此漏滅道如真。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各位贤友,我已经证得这样清净的禅定之心,没有污秽、没有烦恼,调柔安住、心念不动,证得了漏尽智通译,我能如实了知苦谛、如实了知苦的集起、如实了知苦的灭尽、如实了知通往苦灭的正道;如实了知烦恼、如实了知烦恼的集起、如实了知烦恼的灭尽、如实了知通往烦恼灭尽的正道。因为这样的了知、这样的见解,我从欲界的烦恼中解脱,从色界、无色界的烦恼中解脱,从无明的烦恼中解脱;解脱之后,就能确认自己已经解脱:烦恼已经断尽,清净的梵行已经建立,该修证的功课已经完成,不会再受轮回的后续生命,如实了知这一点。
「諸賢!若有比丘犯戒、破戒、缺戒、穿戒、穢戒、黑戒者,欲依戒立戒,以戒為梯,昇無上慧堂正法閣者,終無是處。諸賢!猶去村不遠,有樓觀堂閣,其中安梯或施十隥,或十二隥,若有人來,求願欲得昇彼堂閣,若不登此梯第一隥上,欲登第二隥者,終無是處;若不登第二隥,欲登第三、四,至昇堂閣者,終無是處。諸賢!如是若有比丘犯戒、破戒、缺戒、穿戒、穢戒、黑戒者,欲依戒立戒,以戒為梯,昇無上慧堂正法閣者,終無是處。
各位贤友,如果有比丘译犯戒、破戒、缺戒、穿戒、秽戒、犯黑戒,想要依靠戒律、以戒为基础,把戒当梯子,攀登上无上智慧的殿堂、正法的楼阁,是绝不可能的。各位贤友,就好比离村子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带楼阁的观堂,里面放的梯子有十级译或者十二级台阶:如果有人过来,想要登上这座堂阁,却不先登上梯子的第一级台阶,就想登第二级,是绝不可能的;不登第二级,就想登第三、第四级,直到登上堂阁,也是绝不可能的。各位贤友,同样的道理,如果有比丘犯戒、破戒、缺戒、穿戒、秽戒、犯黑戒,想要依靠戒律、以戒为梯,攀登上无上智慧的殿堂、正法的楼阁,是绝不可能的。
「諸賢!若有比丘不犯戒、破戒、缺戒、穿戒、穢戒、黑戒者,欲依戒立戒,以戒為梯,昇無上慧堂正法閣者,必有是處。諸賢!猶去村不遠,有樓觀堂閣,其中安梯或施十隥,或十二隥,若有人來,求願欲得昇彼堂閣,若登此梯第一隥上,欲登第二隥者,必有是處;若登第二隥,欲登第三、四,至昇堂閣者,必有是處。諸賢!如是若有比丘不犯戒、破戒、缺戒、穿戒、穢戒、黑戒者,欲依戒立戒,以戒為梯,昇無上慧堂正法閣者,必有是處。
各位贤友啊!如果有比丘持戒极为清净,既没有违犯任何根本戒,也没有缺失任何支分戒,连最微小的戒行过失和染污都没有,想要以戒律为根基、把持戒当作阶梯,登上至高无上智慧的殿堂、正法的楼阁,是一定能够做到的。这就好比离村子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带楼阁的建筑,里面搭了梯子,要么设了十级台阶,要么十二级,要是有人过来,发愿想要登上这座楼阁,他爬上了第一级台阶,想要接着爬第二级,一定能够做到;爬了第二级,想要接着爬第三、第四级,直到登上楼阁,也一定能够做到。各位贤友啊!同样的道理,持戒清净的比丘想要依靠戒行成就,登上无上智慧的正法阁,是一定能够做到的。
「諸賢!我依戒立戒,以戒為梯,昇無上慧堂正法之閣,以小方便觀千世界。諸賢!猶有目人住高樓上,以小方便觀下露地,見千土塹。諸賢!我亦如是,依戒立戒,以戒為梯,昇無上慧堂正法之閣,以小方便觀千世界。諸賢!若王大象,或有七寶,或復減八,以多羅葉覆之,如我覆藏於此六通。
各位贤友啊!我以戒律为根基、把持戒当作阶梯,登上至高无上智慧的殿堂、正法的楼阁之后,用微小的神通方便,就能观察到上千个世界。这就好比有个视力很好的人站在高楼上,稍微低头就能看到下面的空地,看见上千个土坑。各位贤友啊!我也是这样,凭借戒行成就,用微小的神通方便就能观察到千个世界。这就好比国王装饰过大象,要么挂了七种宝物,要么少一两样,用多罗叶译盖住它,就像我隐藏了自己的六种神通译,不会随便向人示现。
「諸賢!若於我如意足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應問我,我當答之。諸賢!若於我天耳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應問我,我當答之。諸賢!若於我他心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應問我,我當答之。諸賢!若於我宿命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應問我,我當答之。諸賢!若於我生死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應問我,我當答之。諸賢!若於我漏盡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應問我,我當答之。」
各位贤友啊!如果对我的神足通(如意足通)有疑问,就可以来问我,我会给大家解答。如果对我的天耳通有疑问,就可以来问我,我会给大家解答。如果对我的他心通有疑问,就可以来问我,我会给大家解答。如果对我的宿命通有疑问,就可以来问我,我会给大家解答。如果对我的天眼通(生死智通)有疑问,就可以来问我,我会给大家解答。如果对我的漏尽通有疑问,就可以来问我,我会给大家解答。
於是,尊者阿難白曰:「尊者阿那律陀!今娑羅邏巖山集坐八百比丘及世尊在中,為尊者阿那律陀作衣,若於尊者阿那律陀如意足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當問之,尊者阿那律陀答。若於尊者阿那律陀天耳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當問之,尊者阿那律陀答。若於尊者阿那律陀他心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當問之,尊者阿那律陀答。若於尊者阿那律陀宿命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當問之,尊者阿那律陀答。若於尊者阿那律陀生死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當問之,尊者阿那律陀答。若於尊者阿那律陀漏盡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當問之,尊者阿那律陀答。但我等長夜以心識尊者阿那律陀心,如尊者阿那律陀,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这时,尊者阿难开口说道:“尊者阿那律陀!现在我们八百位比丘聚集在娑罗逻岩山,世尊也在场,正在为您制作袈裟。如果您对您的神足通有疑问,就可以问您,请您为大家解答。如果您对您的天耳通有疑问,就可以问您,请您为大家解答。如果您对您的他心通有疑问,就可以问您,请您为大家解答。如果您对您的宿命通有疑问,就可以问您,请您为大家解答。如果您对您的天眼通有疑问,就可以问您,请您为大家解答。如果您对您的漏尽通有疑问,就可以问您,请您为大家解答。不过我们长期以来用心观察过尊者您的心行,知道您拥有广大的神通力,具有极大的威德,拥有深厚的福佑,拥有无上的威神力量。”
於是,世尊所患已差而得安隱,即時便起,結加趺坐。世尊坐已,歎尊者阿那律陀曰:「善哉!善哉!阿那律陀!極善。阿那律陀!謂汝為諸比丘說迦絺那法。阿那律陀!汝復為諸比丘說迦絺那法。阿那律陀!汝為諸比丘數數說迦絺那法。」
这时,世尊的病已经痊愈,身体恢复安稳,立刻起身,结跏趺坐译。世尊坐定之后,赞叹尊者阿那律陀说:“太好了!太好了!阿那律陀!你做得极好。阿那律陀!你为众比丘宣说迦絺那法译。阿那律陀!你要继续为众比丘宣说迦絺那法。阿那律陀!你要反复为众比丘宣说迦絺那法。”
於是,世尊告諸比丘:「比丘!汝等受迦絺那法,誦習迦絺那法,善持迦絺那法。所以者何?迦絺那法與法相應,為梵行本,致通致覺,亦致涅槃。若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應當至心受迦絺那法,善受善持迦絺那法。所以者何?我不見過去時諸比丘作如是衣,如阿那律陀比丘;不見未來、現在諸比丘作如是衣,如阿那律陀比丘。所以者何?謂今娑羅邏巖山集坐八百比丘及世尊在中,為阿那律陀比丘作衣,如是阿那律陀比丘,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这时候,世尊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你们应当领受迦絺那法译,诵读并好好持守它。为什么呢?迦絺那法与正法相契合,是梵行译的根本,能通向解脱、成就觉悟,也能导向涅槃译。如果有善男子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以坚定信心舍弃世俗家庭、脱离尘俗、修学解脱道,就应当专心领受迦絺那法,好好领受、好好持守。这是为什么呢?我从未见过过去世的比丘能做出阿那律陀比丘这样的法衣,也没见过未来世、现在世的比丘能做出这样的法衣。这是因为现在娑罗逻岩山聚集了八百位比丘,我也在其中,正为阿那律陀比丘缝制法衣。这位阿那律陀比丘神通广大,威德赫赫,福德深厚,神力超群。”
佛說如是。尊者阿那律陀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说完这些话。尊者阿那律陀以及诸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心生欢喜,依教奉行。
迦絺那經第九竟
《迦絺那经》第九品到这里结束。
中阿含經卷第十九
《中阿含经》卷第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