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第三十三
中阿含经 第三十三卷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东晋罽宾国三藏法师瞿昙僧伽提婆翻译译
(一三四)大品釋問經第十八
(一三四)大品释问经 第十八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遊摩竭陀國,在王舍城東,㮈林村北,鞞陀提山因陀羅石室。
当时,佛陀游化到摩竭陀国,住在王舍城东边、奈林村北面的鞞陀提山的因陀罗石室中。译译
爾時,天王釋聞佛遊摩竭陀國,在王舍城東,㮈林村北,鞞陀提山因陀羅石室。時,天王釋告五結樂子:「我聞世尊遊摩竭陀國,在王舍城東,㮈林村北,鞞陀提山因陀羅石室。五結!汝來共往見佛。」
译文:那时候,天帝释听说佛陀在摩竭陀国游化,住在王舍城东边、奈林村北面的鞞陀提山上的因陀罗石室里。天帝释对五结乐子说:“我听说世尊现在摩竭陀国,就住在王舍城东、奈林村北的鞞陀提山因陀罗石室那里。五结啊,你跟我一起去拜见佛陀吧。”
五結樂子白曰:「唯然。」於是,五結樂子挾琉璃琴從天王釋行,三十三天聞天王釋其意至重,欲往見佛,三十三天亦復侍從天王釋行。於是,天王釋及三十三天、五結樂子猶如力士屈伸臂頃,於三十三天忽沒不現已,住摩竭陀國王舍城東,㮈林村北,鞞陀提山,去石室不遠。
译文:五结乐子立刻答应下来。于是五结乐子夹着琉璃琴跟着天帝释一同前往,三十三天译的天人听说天帝释非常迫切地想要拜见佛陀,也都跟着天帝释一同前行。只见天帝释、三十三天众和五结乐子就像大力士一伸胳膊的工夫,瞬间就从三十三天消失,出现在了摩竭陀国王舍城东边、奈林村北的鞞陀提山上,离那间石室已经不远了。
爾時,鞞陀提山光耀極照,明如火㷿,彼山左右居民見之,便作是念:「鞞陀提山火燒普然。」
译文:那时候,鞞陀提山被照得通亮,亮得像烧起了熊熊大火,住在山两边的居民看到这异象,纷纷嘀咕:“鞞陀提山该不会是着火了吧?”
時,天王釋住一處已,告曰:「五結!世尊如是住無事處山林樹下,樂居高巖,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燕坐。有大威德,諸天共俱,樂彼遠離,燕坐安隱,快樂遊行。我等未通,不應便前。五結!汝往先通,我等然後當進。」
译文:等天帝释站定后,开口说道:“五结啊,世尊现在待在远离俗务的山林树下,喜欢待在高高的岩石上,那里安静得没有嘈杂的人声,远离尘世喧嚣,没有恶事侵扰,也没有闲杂人等打扰,很适合安安静静地打坐。世尊有极大的威德,还有诸多天人相伴,也喜欢待在这清净之处,安稳地静坐、快乐地游观。我们没先通报就直接上前,实在是不合规矩。五结啊,你过去先通报一声,我们随后再进去。”
五結樂子白曰:「唯然。」於是,五結樂子受天王釋教已,挾琉璃琴即先往至因陀羅石室,便作是念:「知此處離佛不近不遠,令佛知我,聞我音聲。」住彼處已,調琉璃琴,作欲相應偈、龍相應偈、沙門相應偈、阿羅訶相應偈,而歌頌曰:
译文:五结乐子答应道:“好的。”于是五结乐子接受天帝释的吩咐后,夹着琉璃琴先前往因陀罗石室,他心里盘算:“我站的位置离佛陀不远不近刚刚好,既能被佛陀注意到,也能让他听到我的琴声。”等他站到合适的位置,调好琉璃琴的弦,作了四类偈颂:对应世俗欲乐的偈、对应龙王的偈、对应沙门的偈、对应圣者阿罗汉译的偈,边弹边唱道:
「賢禮汝父母,月及耽浮樓,
謂生汝殊妙,令我發歡心。
煩熱求涼風,渴欲飲冷水,
如是我愛汝,猶羅訶愛法。
如收水甚難,著欲亦復然,
無量生共會,如施與無著。
池水清且涼,底有金粟沙,
如龍象熱逼,入此池水浴。
猶如鈎牽象,我意為汝伏,
所行汝不覺,窈窕未得汝。
我意極著汝,煩冤燒我心,
是故我不樂,如人入虎口。
如釋子思禪,常樂在於一,
如牟尼得覺,得汝妙淨然。
如牟尼所樂,無上正盡覺,
如是我所樂,常求欲得汝。
如病欲得藥,如飢欲得食,
賢汝止我心,猶如水滅火。
若我所作福,供養諸無著,
彼是悉淨妙,我共汝受報。
願我共汝終,不離汝獨活,
我寧共汝死,不用相離生。
釋為與我願,三十三天尊,
汝人無上尊,是我願最堅。
是故禮大雄,首人最上,
斷絕諸愛刺,我禮日之親。」
贤礼啊,你的父母、兄长耽浮楼,都说你生得这般美好,让我满心欢喜。炎热的天气里盼着凉风,口渴的时候想喝凉水,我对你的爱慕就是这样,就像圣者译爱法一样。想要兜住流水本就很难,贪恋欲乐也是一样,无数世的轮回才能与你相聚,就像圣者译布施福德那样难得。池水清澈又清凉,池底铺着金色的细沙,就像龙和大象被热浪逼得难受,要跳进这池水里洗澡一样。就像用钩子牵引大象,我的心早已被你俘获,你行走时都没察觉,我这痴心人就是得不到你。我对你爱慕得太深,烦恼的焦灼烧着我的心,所以我一点都不快乐,就像人掉进了老虎嘴里一样。就像释迦族的修行人思念禅定,常常乐于安住在一境之中,就像圣者证得无上正觉,得到你这样的妙好清净之人也是同样的欢喜。就像圣者所爱的无上正等正觉,我心中所渴望的,就是常常想得到你。就像生病的人想要得到良药,就像饥饿的人想要得到食物,贤礼啊,你止息我内心的焦灼,就像水能浇灭火焰一样。如果我曾经做过的福德,供养过各位圣者,那些福德都是清净美好的,我都愿意与你一起享用福报。只愿我能与你相伴到老,不离开你独自活着,我宁愿和你一起死,也不要分开独自活。帝释天如果能满我愿望,你这位人中的无上尊者,就是我愿望里最执着的。所以我要礼拜佛陀,礼拜人中最尊贵的圣者,礼拜斩断一切爱欲之刺的佛陀,我礼拜这如同太阳一般照耀众生的佛陀。
於是,世尊從三昧起,讚歎五結樂子曰:「善哉!善哉!五結!汝歌音與琴聲相應,琴聲與歌音相應,歌音不出琴聲外,琴聲不出歌音外。五結!汝頗憶昔時歌頌此欲相應偈、龍相應偈、沙門相應偈、阿羅訶相應偈耶?」
这时,世尊从禅定译中起身,赞叹五结乐子说:“善哉!善哉!五结!你的歌声和琴声完全相合,琴声和歌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二者浑然不分。五结!你还记得以前唱过的那些契合欲乐境界的偈颂、契合龙类的偈颂、契合沙门的偈颂、契合圣者的偈颂吗?”
五結樂子白曰:「世尊!唯大仙人自當知之。大仙人!昔時世尊初得覺道,遊欝鞞羅尼連禪河岸,阿闍惒羅尼拘類樹下。爾時,躭浮樓樂王女,名賢月色。有天名結,摩兜麗御車子,求欲彼女。大仙人!彼當求欲於彼女時,我亦復求欲得彼女。然,大仙人!求彼女時竟不能得,我於爾時住彼女後,便歌頌此欲相應偈、龍相應偈、沙門相應偈、阿羅訶相應偈。大仙人!我歌頌此偈時,彼女迴顧,怡然含笑而語我曰:『五結!我未曾見彼佛世尊,然我已從三十三天聞彼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五結!若汝能數稱歎世尊者,可與汝共事大仙人。』我唯一共會,自後不復見。」
五结乐子回答道:“世尊!这只有大仙人您自然知晓。大仙人!当年世尊刚刚证得正觉的时候,曾在郁毗罗尼连禅河的岸边,阿阇惒罗尼拘类树译下修行。当时耽浮楼乐王的女儿名叫贤月色,有个天众名叫结,是摩兜丽天的御车之子,也在追求那位贤女。大仙人!他在追求贤女的时候,我也在追求她。可惜我最终没能得到贤女,当时我就站在她身后,唱起了那些契合欲乐境界的偈颂、契合龙类的偈颂、契合沙门的偈颂、契合圣者的偈颂。大仙人!我唱这些偈颂的时候,贤女回过头来,满脸笑意地跟我说:“五结!我虽然没见过那位佛世尊,但已经从三十三天那里听说过,那位世尊是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号称佛、众祐。五结!如果你能常常称叹那位世尊,我就可以和你共事。”我只和贤女见过那一次,此后再也没能相见。”
於是,天王釋而作是念:「五結樂子已令世尊從定覺起已,通我於善逝。」彼時,天王釋告曰:「五結!汝即往彼,為我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作如是語:『大仙人!天王釋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大仙人!天王釋及三十三天欲見世尊!』」
这时,帝释天译心中暗道:“五结乐子已经让世尊从禅定中醒来了,也帮我把心愿传达给善逝了。”于是帝释天对五结说:“五结!你现在立刻到世尊那里去,替我顶礼佛足,问候世尊身体是否安好,是否无病,日常起居是否轻便,气力是否和往常一样?就说:“大仙人!天王释顶礼佛足,问候世尊身体安好、无病,起居轻便、气力如常吗?大仙人!天王释和三十三天译的天众都想要拜见世尊!””
五結樂子白曰:「唯然。」
五结乐子回答道:“好的。”
於是,五結樂子捨琉璃琴,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唯大仙人!天王釋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大仙人!天王釋及三十三天欲見世尊!」
这时五结乐子译放下手里的琉璃琴,双手合十面向佛陀,禀告说:“世尊!尊敬的大仙人!天王释译叩拜您的佛脚,向您问候:圣体是否康健?是否安乐舒适没有病痛?起居是否轻便?气力还和平常一样吗?大仙人!天王释和三十三天译都想拜见您!”
爾時,世尊告曰:「五結!今天王釋安隱快樂,及諸天、人、阿修羅、揵沓惒、羅剎及餘種種身安隱快樂。五結!天王釋欲見我者,隨其所欲。」
这时佛陀对他说:“五结!如今天王释安宁快乐,还有诸天、人类、阿修罗译、乾闥婆译、罗刹译以及其他各类众生,都各自安宁快乐。五结!如果天王释想见我,随他的意愿就好。”
於是,五結樂子聞佛所說,善受善持,稽首佛足,遶三匝而去,往詣天王釋所,白曰:「天王!我已為白世尊,世尊今待天王,唯願天王自當知時。」
五结乐子听完佛陀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叩拜佛陀的脚,绕行三圈行礼后离开,去到天王释那里,禀告说:“天王!我已经把您的来意转达给世尊了,世尊现在等您,请您自己选合适的时间前往就好。”
於是,天王釋及三十三天、五結樂子往詣佛所。時,天王釋稽首佛足,再三自稱名姓言:「唯大仙人!我是天王釋,我是天王釋。」
于是天王释带着三十三天众、五结乐子一同前往佛陀那里。到了之后,天王释叩拜佛陀的脚,连声报出自己的名号说:“尊敬的大仙人!我是天王释,我是天王释!”
世尊告曰:「如是。如是。拘翼!汝是天王釋。」
佛陀说:“是这样的,是这样的。拘翼译!你就是天王释。”
時,天王釋再三自稱名姓,稽首佛足,却住一面;三十三天及五結樂子亦稽首佛足,却住一面。時天王釋白曰:「唯大仙人!我去世尊近遠坐耶?」
这时候,天帝释译再三报出自己的名号,向佛陀叩首礼拜译,退到一旁站着;忉利天的天众还有五结乐子译也向佛陀叩首礼拜,退到一旁站着。这时天帝释开口说道:“大仙人!我坐的地方离您远还是近啊?”
世尊告曰:「汝近我坐。所以者何?汝有大天眷屬。」於是,天王釋稽首佛足,却坐一面,三十三天及五結樂子亦稽首佛足,却坐一面。爾時,因陀羅石室忽然廣大。所以者何?佛之威神及諸天威德。
佛回答说:“你就坐我旁边吧。之所以让你坐近些,是因为你有不少天众眷属。” 于是天帝释向佛陀叩首,退到一旁坐下,忉利天的天众和五结乐子也向佛陀叩首,退到一旁坐下。这时候,帝释的石室译忽然变得宽敞无比。这是为什么呢?是佛陀的威神力和诸天的威德共同感召的结果。
時,天王釋坐已,白曰:「唯大仙人!我於長夜欲見世尊,欲請問法。大仙人!往昔一時世尊遊舍衛國,住石巖中,大仙人!我爾時自為及為三十三天,乘千象車,往至鞞沙門大王家。爾時,鞞沙門大王家有妾,名槃闍那,爾時,世尊入定寂然,彼妾叉手禮世尊足。大仙人!我語彼曰:『妹!我今非往見世尊時,世尊入定,若世尊從定寤者,妹便為我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作如是說:「唯大仙人!天王釋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大仙人!彼妹為我稽首佛足,問訊世尊,世尊為憶不耶?」
天帝释坐下后,开口说道:“大仙人!我长久以来一直想见您,想要向您请教佛法。大仙人!之前有一次佛陀在舍卫国译游化,住在石岩窟里,我当时为了自己和忉利天的天众,乘坐千象驾的车,前往毘沙门大王译的住处。当时毘沙门大王有个妾,名叫槃闍那,那时佛陀正在入定,寂静无声,这个妾双手合十礼拜佛陀的双脚。大仙人!我对她说:‘妹妹!现在不是拜见佛陀的时机,佛陀正在入定,等佛陀从定中醒来后,你就代我向佛陀叩首,问候佛陀身体是否安康、是否平安快乐没有病痛,日常起居是否轻便,体力是否和往常一样?你要这样说:‘大仙人!天帝释向您叩首,问候您身体是否安康、是否平安快乐没有病痛,日常起居是否轻便,体力是否和往常一样?’ 大仙人!那个妹妹代我向佛陀叩首问候,佛陀还记得这件事吗?”
世尊告曰:「拘翼!彼妹為汝稽首我足,具宣汝意,問訊於我,我亦憶,拘翼!當汝去時,聞此音聲,便從定寤。」
佛回答说:“拘翼译!那个妹妹代你向我叩首,把你的心意完整传达给了我,我也记得这件事,拘翼!你离开的时候,我听到你传达的问候声,就从定中醒过来了。”
「大仙人!昔時我聞,若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出於世時,增諸天眾,減阿修羅。大仙人!我自眼見世尊弟子比丘從世尊修習梵行,捨欲離欲,身壞命終,得至善處,生於天中。大仙人!瞿毘釋女是世尊弟子,亦從世尊修習梵行,憎惡是女身,愛樂男形,轉女人身,受男子形,捨欲離欲,身壞命終,得生妙處三十三天,為我作子。彼既生已,諸天悉知,瞿婆天子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大仙人!我之前就听说过,如果有如来、无着、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译出现在世上的时候,会增加天众的数量,减少阿修罗译的数量。大仙人!我亲眼见过佛陀的弟子比丘,跟随佛陀修习清净梵行,舍弃欲念、远离贪欲,肉身坏灭、寿命终结之后,会往生到善妙的地方,投生在天界。大仙人!瞿毘释女是佛陀的弟子,也跟随佛陀修习清净梵行,她憎恶自己的女身,喜爱男子的形相,于是转掉了女身,得到了男子的身形,舍弃欲念、远离贪欲,肉身坏灭、寿命终结之后,投生到了美妙的忉利天,成为了我的儿子。他投生之后,诸天都知道,瞿婆天子译拥有大神通力,有大威德,有大福报,有大威神。”
「大仙人!我復見有世尊弟子三比丘等,亦從世尊修習梵行,不捨離欲,身壞命終,生餘下賤伎樂宮中。彼既生已,日日來至三十三天供事諸天,奉侍瞿婆天子。天子見彼已,而說頌曰:
大仙人啊!我还见到有世尊的三位弟子,也曾跟随世尊修行清净梵行译,却没有断除对欲乐的贪恋,去世之后投生到地位低微的伎乐天宫殿中。他们投生之后,每天都来到三十三天译侍奉诸天,专门服侍瞿婆天子。天子见到他们之后,便吟诵道:
「『與眼優婆私,我字名瞿毘,
奉敬佛及法,淨意供養眾。
我已蒙佛恩,釋子大祐德,
妙生三十三,彼知祐天子。
見彼本比丘,受生伎樂神,
叉手面前立,瞿婆為說偈。
是本瞿曇子,我本為人時,
來至到我家,飲食好供養。
此本與聖等,行無上梵行,
今為他所使,日來奉事天。
我本承事汝,聞聖善說法,
得信成就戒,妙生三十三。
汝本受奉事,行無上梵行,
今為他所使,日來奉事天。
汝以何為面,受持佛法已,
反背不向法,是眼覺善說。
我昔見汝等,今生下伎樂,
自行非法行,自生於非法。
我本在居家,觀我今勝德,
轉女成天子,自在五欲樂。』
“我是名叫瞿毗的优婆夷译,恭敬奉侍佛、法、僧三宝,以清净心意供养僧众。我已蒙受佛陀的恩德,佛陀的弟子们都是有福的大善人,我自己也殊胜地投生到三十三天,瞿婆天子您也知道我的来历。我见到以前那些比丘,投生成了伎乐天神,恭敬地叉手站在我面前,瞿婆天子便对他们吟诵偈颂:‘你们本是瞿昙尊者的弟子,我前世还是凡人的时候,你们来到我家,我用上好的饮食供养你们。你们原本和圣者们等同,修行无上的清净梵行,现在却被人差遣,每天来侍奉天人。我原本侍奉你们,听闻圣者宣说的妙法,生起信仰、成就戒行,所以殊胜地投生到三十三天。你们原本受人侍奉,修行无上的清净梵行,现在却被人差遣,每天来侍奉天人。你们还有什么颜面?已经受持了佛法,反而违背正法、不奉行佛的教导。这是有智慧者的善妙开示啊。我以前见过你们,如今却投生在下贱的伎乐天中,是自己做了非法的事,所以才感召投生到这样的境地。我原本是在家居士,如今看到自己殊胜的功德,从女身转成天子,自在享受五欲之乐。’
「彼訶瞿曇等,厭已歎瞿曇:
「『我今當進行,天子真諦說。』
那些被呵责的瞿昙弟子们,听后产生了厌离之心,赞叹道:“我们如今应当精进修行,天子您说的是如实真理啊。”
「二於彼懃行,憶瞿曇法律,
知欲有災患,即彼捨離欲。
彼為欲結縛,即得捨遠離,
如象斷羈靽,度三十三天。
因陀羅天梵,一切皆來集,
即彼坐上去,雄猛捨塵欲。
他们二人在此精勤修行,忆念瞿昙的教法,知道欲乐有灾祸过患,当下就舍离了欲贪。他们被欲念的束缚缠裹,当下就获得了出离,就像大象挣断了羁绊绳索,渡过了三十三天的欲界境界。天帝释译和梵天等一切天神都前来集会,他们便当即升坐天界的高位,勇猛地舍弃了尘世欲念。
「帝釋見已厭,勝天天中天:
「『彼本生下賤,度三十三天。』
厭已妙息言。瞿婆後說曰:
帝释天见到之后十分欣慰赞叹,这位统御诸天的天中天说道:“他们原本投生在下贱的伎乐天中,如今却渡过了三十三天的欲界。”帝释天说完这妙善的话语之后就住了口,瞿婆天子接着开口道:
「『人中有佛勝,釋牟尼知欲。
彼子中失念,我訶更復得,
於三中之一,則生伎樂中。
二成等正道,在天定根樂,
汝說如是法,弟子無有惑。
度漏斷邪疑,禮佛勝伏根,
若彼覺諸法,二得昇進處。
彼得昇進已,生於梵天中,
我等知彼法,大仙來至此。』」
在人间佛陀是最尊贵的觉悟者,释迦牟尼知晓众生的欲求。若有弟子丧失正念,佛陀呵斥指点后他就能重拾正念,在三界的欲界中便能享天界伎乐之乐。其中有两种路径能证得平等正道,在天上安住于禅定的喜乐,你宣说这样的正法,弟子们便不会产生疑惑。断除烦恼译、破除错误的疑惑,礼拜佛陀能降伏贪嗔痴等根本烦恼译,若能觉悟诸法实相,就能获得两种提升的途径。获得提升之后,便得以往生梵天世界,我们体悟了这样的正法,便是大仙人佛陀来到世间的意义啊。
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此鬼長夜無有諛諂,亦無欺誑,無幻質直。若有問者,盡欲知故,不欲觸嬈彼之所問亦復如是,我寧可說甚深阿毘曇。」世尊知已,為天王釋說此頌曰:
这时候,佛陀心中想道:“这个鬼长久以来没有谄媚欺诓的行为,也不虚伪狡诈,本性质朴真诚。如果有人询问他,都是真心想要探求真理,也不会故意触恼询问的人,所问的问题也都是出于善意的。我应当为他宣说甚深的阿毗达磨译。”佛陀知晓他的心意后,便对天帝释宣讲这首偈颂:
「於現法樂故,亦為後世樂,
拘翼自恣問,隨意之所樂,
彼彼之所問,盡當為決斷。
世尊已見聽,日天求見義,
在摩竭陀國,賢婆娑婆問。」
“为了令众生获得今生和来世的安乐,拘翼译你尽管随意提问,想问什么都行。你提出的每一个问题,我都会为你解答。佛陀已经应允,日天(指天帝释)想要探求正法义理,这是在摩竭陀国,贤者婆娑婆所提出的问题啊。”
於是,天王釋白曰:「世尊!天、人、阿修羅、揵沓惒、羅剎及餘種種身,各各有幾結耶?」
这时,天帝释开口说道:“世尊!天、人、阿修罗、乾闼婆译、罗刹以及其他各类众生,各自有多少种烦恼结缚译呢?”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天、人、阿修羅、揵沓惒、羅剎及餘種種身,各各有二結,慳及嫉也。彼各各作是念:『令我無杖、無結、無怨、無恚、無諍、無鬪、無苦,安樂遊行。』彼雖作是念,然故有杖、有結、有怨、有恚、有諍、有鬪、有苦,無安樂遊行。」
佛陀听到后,回答说:“拘翼!天、人、阿修罗、乾闼婆、罗刹以及其他各类众生,各自都有两种烦恼结缚,就是悭吝和嫉妒译。他们各自都会想:‘希望我没有打斗、没有烦恼束缚、没有仇怨、没有嗔恚、没有争斗、没有痛苦,能够安乐自在地活动。’然而他们虽然这么想,却依然会有打斗、有烦恼束缚、有仇怨、有嗔恚、有争斗、有痛苦,无法获得安乐自在地生活。”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天、人、阿修羅、揵沓惒、羅剎及餘種種身,各各有二結。彼作是念:『令我無杖、無結、無怨、無恚、無諍、無鬪、無苦,安樂遊行。』彼雖作是念,然故有杖有結、有怨、有恚、有諍、有鬪、有苦,無安樂遊行。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当时天帝释听完佛陀的话,开口说道:“是的,世尊!是的,善逝!是的,大仙人!天众、人类、阿修罗、乾沓和译、罗刹以及其他各类众生,各自都有两种烦恼束缚。他们都这么想:‘希望我没有困扰、没有束缚、没有仇怨、没有嗔怒、没有争执、没有打斗、没有痛苦,能够自在安乐地游行。’但他们就算这么想,还是依旧有困扰、有束缚、有仇怨、有嗔怒、有争执、有打斗、有痛苦,没法自在安乐地游行。是的,世尊!是的,善逝!是的,大仙人!您所说的法,我全都明白了,我已经断除了疑惑、消除了困惑,没有任何犹豫,正是因为听到了佛陀您的开示啊。”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天帝释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遵照执行。
復問曰:「大仙人!慳、嫉者,何因何緣,為從何生,由何而有?復何因由無慳、嫉耶?」
他又问道:“大仙人!吝啬和嫉妒,是什么原因、什么缘故产生的?是从哪里生出来的,依循什么而有?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吝啬和嫉妒呢?”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慳、嫉者,因愛、不愛,緣愛、不愛,從愛、不愛生,由愛、不愛有。若無愛、不愛者,則無慳、嫉也。」
佛陀听完之后,回答说:“拘翼译!吝啬和嫉妒,是因为贪爱和厌憎,缘起于贪爱和厌憎,从贪爱和厌憎生出来,依循贪爱和厌憎而有。译如果没有贪爱和厌憎,就不会有吝啬和嫉妒了。”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慳、嫉者,因愛、不愛,緣愛、不愛,從愛、不愛生,由愛、不愛有。若無愛、不愛者,則無慳、嫉也。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当时天帝释听完之后,开口说道:“是的,世尊!是的,善逝!是的,大仙人!吝啬和嫉妒,是因为贪爱和厌憎,缘起于贪爱和厌憎,从贪爱和厌憎生出来,依循贪爱和厌憎而有。如果没有贪爱和厌憎,就不会有吝啬和嫉妒了。是的,世尊!是的,善逝!是的,大仙人!您所说的法,我全都明白了,我已经断除了疑惑、消除了困惑,没有任何犹豫,正是因为听到了佛陀您的开示啊。”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天帝释译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遵照教导修行。
復問曰:「大仙人!愛、不愛者,何因何緣,為從何生,由何而有?復何因由無愛、不愛耶?」
他又请教道:“大圣者啊!贪爱和厌憎这两种情绪,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产生的?是从哪里生出来的?由什么才得以存在?又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会让我们没有贪爱和厌憎呢?”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愛、不愛者,因欲緣欲,從欲而生,由欲故有。若無欲者,則無愛、不愛。」
佛陀听完他的问题,回答道:“拘翼译!贪爱和厌憎,根源在于欲望译,依凭欲望而生,由欲望才得以存在。如果没有欲望,就不会有贪爱和厌憎了。”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愛、不愛者,因欲緣欲,從欲而生,由欲故有,若無欲者,則無愛、不愛。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天帝释听完佛陀的回答,开口说道:“确实如此,世尊!确实如此,善逝译!确实如此,大圣者!我完全明白了佛陀所说的法,已经断除了疑惑、消除了困惑,再也没有任何犹豫,这都是因为听受了佛陀的教导啊。”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天帝释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遵照教导修行。
復問曰:「大仙人!欲者,何因何緣,為從何生,由何而有?復何因由無有欲耶?」
又问:「大仙人!欲望是由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产生的,是从哪里生起,靠什么才存在?又是什么原因才会没有欲望呢?」译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欲者,因念緣念,從念而生,由念故有。若無念者,則無有欲。」
世尊听了这话,回答说:「拘翼!欲望是因为忆念作为条件,从忆念生起,依靠忆念才存在。如果没有忆念的话,就不会有欲望。」译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欲者,因念緣念,從念而生,由念故有,若無念者,則無有欲。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当时天王释听了佛陀的回答,禀告说:「是的,世尊!是的,善逝!是的,大仙人!欲望是因为忆念作为条件,从忆念生起,依靠忆念才存在,如果没有忆念的话,就不会有欲望。是的,世尊!是的,善逝!是的,大仙人!如来所说的法,我全都明白了,我断除了所有疑惑,再也没有困惑犹豫,这都是因为听到了您所说的法的缘故。」译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天王释听了佛陀所说的法,满心欢喜,依法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念者,何因何緣,為從何生,由何而有?復何因由無有念耶?」
又问:「大仙人!忆念是由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产生的,是从哪里生起,靠什么才存在?又是什么原因才会没有忆念呢?」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念者,因思緣思,從思而生,由思故有,若無思者,則無有念,由念故有欲,由欲故有愛、不愛,由愛、不愛故有慳、嫉,由慳、嫉故有刀杖、鬪諍、憎嫉、諛諂、欺誑、妄言、兩舌,心中生無量惡不善之法,如是此純大苦陰生。若無思者,則無有念,若無念者,則無有欲,若無欲者,則無愛、不愛,若無愛、不愛者,則無慳、嫉,若無慳、嫉者,則無刀杖、鬪諍、憎嫉、諛諂、欺誑、妄言、兩舌,心中不生無量惡不善之法,如是此純大苦陰滅。」
世尊听完(帝释天的话)后,回答说:“憍尸迦译!所谓念头,是因思维为缘、依思维而生,从思维中产生,因为有思维所以有念,如果没有思维,就不会有念。因为有念所以有欲求,因为有欲求所以有喜爱、不喜爱,因为有喜爱、不喜爱所以有吝啬、嫉妒,因为有吝啬、嫉妒所以有刀杖、争斗、憎恨、谄媚、欺诳、妄语、两舌,心中生起无量恶的不善之法,像这样整个纯大苦蕴译就产生了。如果没有思维,就不会有念,如果没有念,就不会有欲求,如果没有欲求,就不会有喜爱、不喜爱,如果没有喜爱、不喜爱,就不会有吝啬、嫉妒,如果没有吝啬、嫉妒,就不会有刀杖、争斗、憎恨、谄媚、欺诳、妄语、两舌,心中不会生起无量恶的不善之法,像这样整个纯大苦蕴就灭除了。”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念者,因思緣思,從思而生,由思故有,若無思者,則無有念,由念故有欲,由欲故有愛、不愛,由愛、不愛故有慳、嫉,由慳、嫉故有刀杖、鬪諍、憎嫉、諛諂、欺誑、妄言、兩舌,心中生無量惡不善之法,如是此純大苦陰生。若無思者,則無有念,若無念者,則無有欲,若無欲者,則無愛、不愛,若無愛、不愛者,則無慳、嫉,若無慳、嫉者,則無刀杖、鬪諍、憎嫉、諛諂、欺誑、妄言、兩舌,心中不生無量惡不善之法,如是此純大苦陰滅。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这时,天王释禀告说:“是的,世尊!是的,善逝译!是的,大仙人!所谓念,是因思维为缘、依思维而生,从思维中产生,因为有思维所以有念,如果没有思维,就不会有念。因为有念所以有欲求,因为有欲求所以有喜爱、不喜爱,因为有喜爱、不喜爱所以有吝啬、嫉妒,因为有吝啬、嫉妒所以有刀杖、争斗、憎恨、谄媚、欺诳、妄语、两舌,心中生起无量恶的不善之法,像这样整个纯大苦蕴就产生了。如果没有思维,就不会有念,如果没有念,就不会有欲求,如果没有欲求,就不会有喜爱、不喜爱,如果没有喜爱、不喜爱,就不会有吝啬、嫉妒,如果没有吝啬、嫉妒,就不会有刀杖、争斗、憎恨、谄媚、欺诳、妄语、两舌,心中不会生起无量恶的不善之法,像这样整个纯大苦蕴就灭除了。是的,世尊!是的,善逝!是的,大仙人!您所开示的法,我全部都已了解,我已经断除了疑惑、消除了迷惑,没有任何犹豫,这都是因为听到佛陀开示的法门的缘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这时,天王释听完佛陀所说的法,满心欢喜,遵照教导修行。
復問曰:「大仙人!何者滅戲道跡?比丘何行趣向滅戲道跡耶?」
(帝释天)又问道:“大仙人!什么是灭除戏论的正道译?比丘要如何修行才能通往灭除戏论的正道呢?”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滅戲道跡者,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拘翼,是謂滅戲道跡。比丘者,行此趣向滅戲道跡。」
世尊听完之后,回答说:“憍尸迦!所谓灭戏道迹,就是八支圣道译,从正见到正定一共八项,憍尸迦,这就叫做灭戏道迹。比丘修行这八正道,就是趣向灭戏道迹的修行路径。”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滅戲道跡者,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大仙人!是為滅戲道跡。比丘者,行此趣向滅戲道跡。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当时天帝释听完佛陀的开示,开口说道:“正是如此,世尊!正是如此,善逝译!正是如此,大仙人!能灭除戏论译的修行正道,就是八支圣道,也就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这八项。大仙人,这就是灭除戏论的正道。比丘修行,就是趋向这条灭戏论的道路。正是如此,世尊!正是如此,善逝!大仙人!您所说的一切法我全都明了,我断除了所有疑惑、超越了困惑,没有丝毫犹豫,这都是因为我听到了佛陀您的开示啊。”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天帝释听完佛陀所说的法,满心欢喜,依照佛陀的教导修行。
復問曰:「大仙人!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斷幾法,行幾法耶?」
天帝释又问道:“大仙人,比丘想要趋向灭除戏论的正道,需要断除哪些法,修习哪些法呢?”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斷三法,修行三法。云何為三?一曰念,二曰言,三曰求。拘翼!念者,我說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念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念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為成就彼念故;言亦如是。拘翼!求者,我說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求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求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求故。」
佛陀听到后,回答说:“拘翼译,比丘趋向灭除戏论的正道,需要断除三种法,修习三种法。这三种是什么呢?第一是念,第二是言,第三是求。拘翼,所谓‘念’,我说有两种:可以做的和不可以做的。如果是不可做的念头,我就直接断除它;如果是可以做的念头,我就为它把握合适的时机,带着正念和正知译,来成就这个正念;‘言’也是一样的。拘翼,所谓‘求’,我说也有两种:可以做的和不可以做的。如果是不可做的追求,我就直接断除它;如果是可以做的追求,我就为它把握合适的时机,带着正念和正知,来成就这个追求。”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斷三法,修行三法。云何為三?一曰念,二曰言,三曰求。大仙人說念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念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便斷彼,若念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念故;言亦如是。大仙人說求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求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便斷彼。若求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求故。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天帝释听完后,开口说道:“正是如此,世尊!正是如此,善逝!正是如此,大仙人!比丘趋向灭除戏论的正道,就是断除三种法,修习三种法。这三种是什么呢?第一是念,第二是言,第三是求。大仙人说‘念’有两种:可以做的和不可以做的。如果某个念头会增长恶的、不善的法,减损善法,大仙人就会断除它;如果某个念头会减损恶的、不善的法,增长善法,大仙人就会为它把握合适的时机,带着正念和正知,来成就这个正念;‘言’也是一样的。大仙人说‘求’也有两种:可以做的和不可以做的。如果某个追求会增长恶的、不善的法,减损善法,大仙人就会断除它;如果某个追求会减损恶的、不善的法,增长善法,大仙人就会为它把握合适的时机,带着正念和正知,来成就这个追求。正是如此,世尊!正是如此,善逝!大仙人!您所说的一切法我全都明了,我断除了所有疑惑、超越了困惑,没有丝毫犹豫,这都是因为我听到了佛陀您的开示啊。”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这时,帝释天译听完佛陀的教导,满心欢喜地依法修行。
復問曰:「大仙人!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有幾法,護從解脫行幾法耶?」
(帝释天)接着问道:“大仙人啊!比丘译要走上灭除戏论的圣道译,需要修习多少种法门?要依靠多少种方法才能获得解脱呢?”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有六法,護從解脫行六法也。云何為六?眼視色,耳聞聲,鼻嗅香,舌甞味,身覺觸,意知法。拘翼!眼視色者,我說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眼視色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眼視色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如是耳聞聲、鼻嗅香、舌甞味、身覺觸、意知法者,我說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意知法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意知法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
世尊听完后,回答说:“拘翼译!比丘要走上灭除戏论的圣道,需要修习六种法门,依靠六种方法来获得解脱。这六种是什么呢?就是眼根对应色境、耳根对应声境、鼻根对应香境、舌根对应味境、身根对应触境、意根对应法境。拘翼!我所说眼根对色境的情况,分为两种:可以做和不可以做。如果眼所见之色是不应该做的,我就立刻止息它;如果眼所见之色是可以做的,我就为了让它成就,在合适的时机保持正念和正智。同样,耳闻声、鼻嗅香、舌尝味、身觉触、意知法这几种情况,我也分为可以做和不可以做两种:如果意所认知的法是不应该做的,我就立刻止息它;如果意所认知的法是可以做的,我就为了让它成就,在合适的时机保持正念和正智。”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者有六法,護從解脫行六法。云何為六?眼視色,耳聞聲,鼻嗅香,舌甞味,身覺觸,意知法。大仙人說眼視色者,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眼視色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即斷彼。若眼視色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如是耳聞聲、鼻嗅香、舌甞味、身覺觸,大仙人說意知法者,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意知法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即斷彼,若意知法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这时,帝释天听完后,禀告说:“确实如此,世尊!确实如此,善逝译!确实如此,大仙人!比丘要走上灭除戏论的圣道,需要修习六种法门,依靠六种方法来获得解脱。这六种是什么呢?就是眼根对色境、耳根对声境、鼻根对香境、舌根对味境、身根对触境、意根对法境。大仙人您说眼根对色境的情况分为两种:可以做和不可以做。如果眼所见之色会增长恶不善法译、减损善法,大仙人您就会立刻止息它;如果眼所见之色会减损恶不善法、增长善法,大仙人您就会在合适的时机保持正念正智,让这些善法得以成就。同样,耳闻声、鼻嗅香、舌尝味、身觉触,大仙人您说意根对法境的情况,也分为可以做和不可以做两种:如果意所认知的法会增长恶不善法、减损善法,大仙人您就会立刻止息它;如果意所认知的法会减损恶不善法、增长善法,大仙人您就会在合适的时机保持正念正智,让这些善法得以成就。确实如此,世尊!确实如此,善逝!确实如此,大仙人!我完全领会了您所说的法,已经断除了疑惑、消解了困惑,没有任何犹豫,都是因为听到了您的教导啊。”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这时,帝释天听完佛陀的教导,满心欢喜地依法修行。
復問曰:「大仙人!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命存一時頃,復斷幾法,行幾法耶?」
他又问道:“大仙人啊!一个出家的比丘如果走上了灭除戏论译的修行道路,哪怕只能活一刹那,还需要断除多少种烦恼、修持多少种法呢?”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命存一時頃,復斷三法,行三法。云何為三?一曰喜,二曰憂,三曰捨。拘翼!喜者,我說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喜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喜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憂亦如是。拘翼!捨者,我說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捨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捨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
佛陀听了这话,回答说:“帝释啊!修行者如果走上了灭除戏论的修行道路,哪怕只能活一刹那,需要断除三种烦恼、修持三种法。这三种是什么呢?第一是喜受,第二是忧受,第三是舍受译。帝释,喜受有两种,一种是可以修持的,一种是不可以修持的。如果是不该修的喜受,我就直接断除它;如果是该修的喜受,我就适时地带着正念和智慧去修持它,让它圆满成就;忧受也是同样的道理。舍受我也说有这两种,如果是不该修的舍受,我就断除它;如果是该修的舍受,我就适时地带着正念和智慧去修持它,让它圆满成就。”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命存一時頃,斷三法,行三法。云何為三?一曰喜,二曰憂,三曰捨。大仙人說喜者,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喜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即斷彼,若喜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憂亦如是。大仙人說捨者,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捨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即斷彼。若捨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这时,天王释听了佛陀的开示,禀告说:“是的,世尊!是的,善逝!是的,大仙人!修行者如果走上了灭除戏论的修行道路,哪怕只能活一刹那,需要断除三种烦恼、修持三种法。这三种是什么呢?第一是喜受,第二是忧受,第三是舍受。大仙人您说喜受有两种,可以修持的和不可以修持的。如果某种喜受会增长恶不善法、减损善法,大仙人您就会断除它;如果某种喜受会减损恶不善法、增长善法,大仙人您就会适时地带着正念和智慧去修持它,让它圆满成就;忧受也是同样的道理。大仙人您说舍受也有两种,可以修持的和不可以修持的。如果某种舍受会增长恶不善法、减损善法,大仙人您就会断除它;如果某种舍受会减损恶不善法、增长善法,大仙人您就会适时地带着正念和智慧去修持它,让它圆满成就。是的,世尊!是的,善逝!是的,大仙人!我完全领会了您所说的法,断除了所有的疑惑,消除了所有的困惑,再也没有犹豫了,这都是因为听闻了您的开示啊。”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这时,天王释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就遵照佛陀的教导去修持了。
復問曰:「大仙人!一切沙門、梵志同一說、一欲、一愛、一樂、一意耶?」
他又问道:“大仙人!所有的出家人和婆罗门修行者,他们的言论、追求、爱乐、心意都是完全一致的吗?”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一切沙門、梵志不同一說、一欲、一愛、一樂、一意也。」
世尊听完之后,回答说:「拘翼译啊,所有的沙门译、梵志译,没有统一的主张、统一的追求、统一的喜乐、统一的心意。」
時,天王釋復問曰:「大仙人!一切沙門、梵志以何等故,不同一說、一欲、一愛、一樂、一意耶?」
这时,天王释译又问道:「大仙人译啊,所有的沙门、梵志为什么没有统一的主张、统一的追求、统一的喜乐、统一的心意呢?」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此世有若干種界,有無量界,彼隨所知界,即彼界隨其力,隨其方便,一向說此為真諦,餘者虛妄。拘翼!是故一切沙門、梵志不同一說、一欲、一愛、一樂、一意耳。」
世尊听完之后,回答说:「拘翼啊,这世上存在无数种界译,有不可计数的界。这些修行者各自依据自己所认知的界,再根据自己的能力、自己的修行方式,始终坚持自己这套才是真理,其他的都是虚妄不实的。拘翼啊,这就是所有的沙门、梵志没有统一主张、统一追求、统一喜乐、统一心意的原因啊。」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此世有若干種界,有無量界,彼隨所知界,即彼界隨其力,隨其方便,一向說此為真諦,餘者虛妄。大仙人!以是故,一切沙門、梵志不同一說、一欲、一愛、一樂、一意耳。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这时天王释听完之后,恭敬地说:「是啊,世尊!是啊,善逝译!是啊,大仙人!这世上确实有无数种界,有不可计数的界,这些修行者各自依据自己认知的界,再根据自己的能力、自己的修行方式,始终坚持自己这套才是真理,其他的都是虚妄不实的。大仙人啊,正因如此,所有的沙门、梵志才会没有统一的主张、统一的追求、统一的喜乐、统一的心意。是啊,世尊!是啊,善逝!是啊,大仙人!您所说的这些法,我都完全明白了,我已经断除了疑惑、消除了迷惑,再也没有任何犹豫,这都是因为听闻了您的教诲啊。」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这时天王释听完佛陀的教诲,满心欢喜,遵照佛陀所说的法去修行。
復問曰:「大仙人!一切沙門、梵志得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耶?」
天王释又问:“大仙人!是不是所有沙门译、梵志译都能达到修行的终极目标,获得彻底的清净、圆满践行清净修行,最终完成全部修行呢?”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不必一切沙門、梵志得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
佛陀听到后,回答说:“拘翼!并不是所有沙门、梵志都能达到修行的终极目标,获得彻底的清净、圆满践行清净修行,最终完成全部修行。”
時,天王釋復問曰:「大仙人!以何等故?不必一切沙門、梵志得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耶?」
这时,天王释又问:“大仙人!为什么并不是所有沙门、梵志都能达到修行的终极目标,获得彻底的清净、圆满践行清净修行、最终完成全部修行呢?”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若有沙門、梵志於無上愛盡,不正善心解脫者,彼不至究竟,不究竟白淨,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訖。拘翼!若有沙門、梵志於無上愛盡,正善心解脫者,彼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
佛陀听到后,回答说:“拘翼!如果有沙门、梵志已经断除了最胜妙贪爱译,但心没有得到正确善妙的解脱,那么他就达不到修行的终极目标,不能获得彻底的清净,不能圆满践行清净修行,也不能完成全部修行。拘翼!如果有沙门、梵志已经断除了最胜妙贪爱,并且心获得了正确善妙的解脱,那么他就能达到修行的终极目标,获得彻底的清净,圆满践行清净修行,最终完成全部修行。”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若有沙門、梵志於無上愛盡,不正善心解脫者,彼不至究竟,不究竟白淨,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訖。大仙人!若有沙門、梵志,於無上愛盡,正善心解脫者,彼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这时,天王释听完后,禀告说:“正是如此,世尊!正是如此,善逝!正是如此,大仙人!如果有沙门、梵志已经断除了最胜妙贪爱,但心没有得到正确善妙的解脱,那么他就达不到修行的终极目标,不能获得彻底的清净,不能圆满践行清净修行,也不能完成全部修行。大仙人!如果有沙门、梵志已经断除了最胜妙贪爱,并且心获得了正确善妙的解脱,那么他就能达到修行的终极目标,获得彻底的清净,圆满践行清净修行,最终完成全部修行。正是如此,世尊!正是如此,善逝!正是如此,大仙人!您所说的一切法,我都完全理解了,我已经断除了疑惑、超越了迷惑,不再有任何犹豫,这都是因为听闻了您的教法啊。”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善受善持,白曰:「大仙人!我於長夜有疑惑刺,世尊今日而拔出之。所以者何?謂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故。」
天帝释听完佛陀的开示,好好领受并牢记在心,开口说道:“大仙人啊!我长久以来心里一直有根像刺一样的疑惑,今天世尊终于把它拔掉了。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您就是如来、无所执着、等正觉的圣者啊。”译
世尊問曰:「拘翼!汝頗憶昔時曾問餘沙門、梵志如此事耶?」
世尊问道:“拘翼啊!你以前有没有向其他沙门、婆罗门修行者问过类似的问题呢?”译
時,天王釋答曰:「世尊!唯大仙人自當知之。大仙人!三十三天集在法堂,各懷愁慼,數數歎說,我等若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者,必當往見。大仙人!然我等不得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已,便行具足五欲功德。大仙人!我等放逸,行放逸已,大威德天子於極妙處,即便命終,大仙人!我見大威德天子於極妙處,即命終時,便生極厭,身毛皆竪,莫令我於此處速命終。
当时天帝释回答说:“世尊啊,您自然知晓这些事。大仙人,我们三十三天译的众天众常常聚在法堂,各个都愁眉不展,经常感叹:如果我们能遇到如来、无所执着、等正觉的圣者,一定要前去拜见。大仙人,可我们一直没能遇到这样的佛陀,就开始放纵享乐,造作五欲译的福报。大仙人,我们放逸享乐、放纵自己之后,那些有大威德的天子在最美好的天界居所里,突然就命终了。大仙人,我看到那些大威德的天子在最美好的地方突然命终的时候,内心产生了极大的厌离心,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心想可别让我也在这样的地方突然命终啊。”
「大仙人!我因此厭、因此憂慼故,若見餘沙門、梵志在無事處山林樹下,樂居高巖,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燕坐,彼樂遠離,燕坐安隱,快樂遊行。我見彼已,便謂是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即往奉見。彼不識我,而問我言:『汝為是誰?』我時答彼:『大仙人!我是天王釋。大仙人!我是天王釋。』彼復問我:『我曾見釋,亦見釋種姓,以何等故名為釋?以何等故為釋種姓?』我便答彼:『大仙人!若有來問我事者,我便隨所能、隨其力而答彼。是故我名為釋。』彼作是說:『我等若隨其事以問釋者,釋亦隨其事答我,彼問我事,我不問彼,彼歸命我,我不歸命彼。』大仙人!從彼沙門、梵志竟不得威儀法教,況復得如是問耶?」
“大仙人,我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厌离心、这种忧愁,所以每次看到其他沙门、婆罗门修行者在僻静的山林树下修行,喜欢待在高的岩洞里,四周没有嘈杂的声音,远离尘世,没有恶行,也没有俗人打扰,就安住于禅坐译之中,他们乐于远离烦恼尘嚣,禅坐安稳,快乐地修行。我看到他们,就以为是如来、无所执着、等正觉的圣者,立刻前去拜见。他们不认识我,就问我:‘你是谁?’我回答他们说:‘大仙人,我是天帝释,我是天帝释。’他们又问我:‘我见过释,也见过释族人,你凭什么叫做释?又凭什么算是释族人呢?’我就回答他们:‘大仙人,如果有来问我问题的人,我就尽我所能地回答他们,所以我的名字叫释。’他们又说:‘如果我们有事问释,释就如实回答我们;他们向我请教问题,我不向他们请教,他们向我礼拜,我不向他们礼拜。’大仙人,我从那些沙门、婆罗门那里,最终得不到如法的修行教导,更何况能得到这样的开示呢?”
時,天王釋而說頌曰:
当时天帝释就说了一首偈颂:
「釋往釋往已,釋今作是說,
遠離意所念,除疑諸猶豫。
久遠行於世,推求索如來,
見沙門梵志,在遠離燕坐。
謂是正盡覺,往奉敬禮事,
云何得昇進?如是我問彼。
問已不能知,聖道及道跡。
世尊今為我,若意有所疑,
所念及所思,其意之所行,
知心隱及現,明者為我說。
尊佛尊為師,尊無著牟尼,
尊斷諸結使,自度度眾生。
覺者第一覺,御者最上御,
息者尊妙息,大仙自度度。
故我禮天尊,稽首人最上,
斷絕諸愛刺,我禮日之親。」
释迦您往昔已经修行成就,如今宣说这些教法,能够让众生远离意根的妄念,消除所有疑惑和犹豫。我久远以来流转世间,到处寻求如来,曾经看到出家修行者、婆罗门在僻静处坐禅,以为他们证得了真正的正遍知觉译,就前去恭敬礼拜侍奉,心中疑惑自己要怎样才能够提升证悟?我这样询问他们,问了之后却不知道什么是圣道、什么是道迹。现在世尊您为我开示,如果我心里有任何疑惑、所思所想、内心的活动,您都知晓众生内心的隐微和显现,智慧明达的您请为我宣说。世尊您是最尊贵的佛陀、最尊贵的师长,是没有执著的牟尼译,断除了所有烦恼束缚,既自我解脱也度化众生。您是觉悟者中最第一的觉悟者,是调御众生者中最上等的调御者,是涅槃寂静中尊妙殊胜的涅槃,大仙人既自我解脱也度化众生。所以我礼拜您这位天尊,稽首礼拜人中的最尊者,您断除了一切烦恼的利刺,我礼拜如同太阳亲族一般的佛陀。
於是,世尊問曰:「拘翼!汝頗憶昔時,得如是離,得如是歡喜,謂於我得法喜耶?」
当时,世尊问道:“拘翼译,你是否还记得曾经获得过那样的远离、那样的欢喜,是指因为我而获得佛法上的法喜吗?”
時,天王釋答曰:「世尊!唯大仙人自當知之。大仙人!昔一時天及阿修羅而共鬪戰。大仙人!天及阿修羅共鬪戰時,我作是念:『令天得勝,破阿修羅,諸天食及阿修羅食,盡令三十三天食。』大仙人!天及阿修羅共鬪戰時,天便得勝,破阿修羅,諸天食及阿修羅食,盡令三十三天食。大仙人!爾時有離有喜,雜刀杖、結怨、鬪諍、憎嫉,不得神通,不得覺道,不得涅槃。大仙人!今日得離得喜,不雜刀杖、結怨、鬪諍、憎嫉,得通得覺,亦得涅槃。」
当时,天王释回答道:“世尊!只有大仙人您自然应当知晓这些。大仙人!曾经有一次天众和阿修罗共同交战。大仙人!天众和阿修罗交战的时候,我心中这样想:‘让天众获胜,击败阿修罗,天众和阿修罗的饮食甘露,全部让三十三天译享用。’大仙人!天众和阿修罗交战的时候,天众果然获胜,击败了阿修罗,天众和阿修罗的所有饮食甘露,都归三十三天所有。大仙人!那时候我虽有出离的体验和欢喜,但其中混杂着刀兵、结怨、争斗、憎嫉,那时候既没有获得神通,也没有证得觉悟,更没有证得涅槃。大仙人!如今我获得的出离和欢喜,不混杂刀兵、结怨、争斗、憎嫉,获得了神通、证得了觉悟,也证得了涅槃。”
世尊問曰:「拘翼!汝何因得離得喜?謂於我得法喜耶?」
世尊问道:“拘翼!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获得这样的出离和欢喜?是指因为我而获得法喜吗?”
時,天王釋答曰:「大仙人!我作是念:『我於此命終,生於人間,彼若有族,極大富樂,資財無量,畜牧、產業不可稱計,封戶、食邑種種具足,謂剎利長者族、梵志長者族、居士長者族及餘族,極大富樂,資財無量,畜牧、產業不可稱計,封戶、食邑種種具足。生如是族已,成就諸根,如來所說法、律有得信者。得信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學智。學智已,若得智者,便得究竟智,得究竟邊。學智,學智已,若得智、不得究竟智者。若有諸天,有大福祐,色像巍巍,光耀煒燁極有威力,安隱快樂,長住宮殿,生於最上,我生彼中。』」
当时,天王释回答道:“大仙人!我当时这样想:‘我如果在此时命终,转生到人间,如果投生到一个非常富贵安乐、拥有无量财富的家族,牲畜、产业数不胜数,封地、食邑等各种资具都完全具备,不管是刹利种姓的长者家族、婆罗门种姓的长者家族、居士种姓的长者家族还是其他家族,只要极其富贵安乐,拥有无量财富,牲畜、产业不可计数,封地、食邑等各类资具都齐备。投生到这样的家族之后,根身成熟,对如来所宣说的教法、戒律产生信心。获得信心之后,剃除胡须头发,穿上袈裟,因为信心具足而舍离俗家、成为无家者,出家修行,修学智慧。修学智慧之后,如果能够证得智慧,就会获得究竟的智慧,抵达究竟的彼岸;就算修学智慧之后,虽然获得了智慧,没能证得究竟智慧,只要投生到天众有大福报、拥有殊胜色身的地方,那里天众光芒耀眼、威德赫奕,安稳快乐,常住天宫,投生到最高的天界,我也会投生到那里。’”
於是,天王釋而說頌曰:
这时,天帝释译就吟诵起偈颂。
「捨離於天身,來下生人間,
不愚癡入胎,隨我意所樂。
得身具足已,逮質直正道,
行具足梵行,常樂於乞食。
我舍弃天界的身体,降生到人间,没有因为愚痴迷蒙而糊里糊涂入胎,一切完全随顺我的心意。得到圆满的人身之后,便证得正直的圣道,行持清净无欲的梵行译,永远乐于以乞食为生。
「學智,學智已,若得智者,便得究竟智,得究竟邊,學智,學智已,若得智、不得究竟智者,當作最上妙天,諸天聞名,色究竟天,往生彼中。大仙人!願當得阿那含。大仙人!我今定得須陀洹。」
修学智慧,修学智慧之后,如果证得真实的智慧,就能获得究竟的智慧,抵达涅槃的究竟彼岸;如果修学智慧之后,虽证得智慧却未达究竟,就会转生到最高妙的色界天,也就是诸天都听说的色究竟天译,往生到那个天界。大仙人啊!我希望将来能证得阿那含译。大仙人啊!我现在已经确定能证得须陀洹译。
世尊問曰:「拘翼!汝何因得此極好、極高、極廣差降,而自稱說得須陀洹耶?」
佛陀问道:“拘翼!你凭什么得到这么好、这么高、这么广大的果位,却自己宣称已经证得须陀洹了呢?”
時,天王釋以偈答曰:
这时,天帝释就用偈颂回答道:
「不更有餘尊,唯世尊境界,
得最上差降,未曾有此處。
大仙我此坐,即於此天身,
我更得增壽,如是自眼見。」
再也没有比世尊更尊贵的存在了,只有在世尊的教法中才能获得最无上的功德利益,我之前从来不曾得到过这样的好处。大仙译啊,我现在坐在这里,连我这天人的身体都能获得寿命增长,这都是我亲眼所见的事。
說此法時,天王釋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及八萬諸天亦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於是,天王釋見法得法,覺白淨法,斷疑度惑,更無餘尊,不復從他,無有猶豫,已住果證,於世尊法得無所畏。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白曰:「世尊!我今自歸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陀讲完这段法的时候,帝释天远离了烦恼尘垢,证得了洞见诸法实相的智慧译,随行的八万诸天也远离了烦恼尘垢,证得了法眼。这时帝释天亲证真理、得悟正法,体悟到纯净无染的正法,断除了所有疑惑、超越了迷误,再也不认为有比世尊更尊贵的,不再需要追随其他任何导师,心中再也没有犹豫,已经安住于圣果的证悟,对世尊的教法获得了无所畏惧的自信。他立刻从座位上起身,恭敬地顶礼佛陀的双脚,开口说道:“世尊!我现在皈依佛、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只希望世尊能接纳我成为在家男居士译,从今天开始终身皈依,直到生命终结为止。”
於是,天王釋稱歎五結樂子曰:「善哉!善哉!汝五結大益於我。所以者何?由汝故,佛從定寤,以汝先使世尊從定寤故,令我等後得見佛。五結!我從此歸,以躭浮樓伎樂王女賢月色嫁與汝作婦,及其父樂王本國拜與汝作伎樂王。」
这时帝释天称赞自己的儿子五结说:“太棒了!太棒了!五结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为什么会这样呢?都是因为你,佛陀才会从禅定中醒过来,你事先让世尊出定,我们之后才能见到佛。五结啊,我这次回去,就把耽浮楼乐王的女儿贤月色嫁给你做妻子,还要封她父亲乐王为本国的乐王,让你也担任乐王。”
於是,天王釋告三十三天曰:「汝等共來!若我等本為梵天王,住梵天上,再三恭敬禮事者,彼今盡為世尊恭敬禮事。所以者何?世尊梵天,梵天當造化最尊生眾生,眾生有及當有彼所,可知盡知,可見盡見。」
这时帝释天对三十三天译的众天人说:“你们都跟我来!我们之前身为大梵天译,住在梵天界的时候,需要再三恭敬礼拜侍奉他,现在这些人全都来恭敬礼拜侍奉世尊了。这是为什么呢?世尊的功德远超梵天,梵天只能造作最尊贵的众生,而所有已经存在、将要存在的众生,他们的一切状况,世尊全都了如指掌,所有众生世尊全都亲眼得见。”
於是,天王釋及三十三天、五結樂子,若本為梵天,住梵天上,再三恭敬禮事者,彼盡為世尊恭敬禮事,稽首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於是,天王釋及三十三天、五結樂子再為世尊恭敬禮事,稽首佛足,遶三匝已,即於彼處忽沒不現。
这时,帝释天、三十三天的众天人、五结乐子,还有那些原本是大梵天、住在梵天界、之前需要再三恭敬礼拜侍奉大梵天的人,现在全都来恭敬礼拜侍奉世尊,顶礼如来译、无所著译、等正觉译。接着,帝释天、三十三天的众天人、五结乐子再次向世尊恭敬礼拜,顶礼佛陀的双脚,绕佛三圈之后,就在原地忽然消失不见了。
爾時,梵天色像巍巍,光耀煒燁,夜將向旦,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即時以偈白世尊曰:
当时梵天王身形高大庄严,光明闪耀夺目,天快亮时来到佛陀所在之处,顶礼佛陀双足,退到一旁站定,随即用偈颂向佛陀禀白道。译
「為多饒益義,見利義曰天,
賢住摩竭國,婆娑婆問事。
能给众生广施利益、又能亲证真实收益的,才称得上是天人;觉悟圣贤安住于摩竭国,世尊(婆娑婆)正要请教佛法要事。译
「大仙人說此法時,天王釋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及八萬諸天亦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於是,世尊告梵天曰:「如是,如是。梵天所說:
大仙人(佛陀)宣讲这个法的时候,天帝释远离了烦恼尘垢,证得了如实观察诸法的法眼,八万天众也同样远离尘垢,证得了法眼。这时,佛陀对梵天说:“正是如此,正是如此,梵天你说的完全正确:”译译
「『為多饒益義,見利義曰天,
賢住摩竭國,婆娑婆問事。』
(佛陀接着念诵道:)『能给众生广施利益、又能亲证真实收益的,才称得上是天人;觉悟圣贤安住于摩竭国,世尊(婆娑婆)正要请教佛法要事。』
「梵天!我說法時,天王釋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及八萬諸天亦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
佛陀说:“梵天!我宣讲这个法的时候,天帝释远离了烦恼尘垢,证得了如实照见诸法的法眼,八万天众也同样远离尘垢,证得了法眼。”
佛說如是。時,天王釋及三十三天、五結樂子并大梵天,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上述开示后,当时帝释天、忉利天译的天众、五结乐子译以及大梵天王,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十分欢喜,依教奉行。
釋問經第十八竟
《帝释请问经》第十八品到此结束。
(一三五)中阿含大品善生經第十九
(一三五)《中阿含经》大品第十九《善生经》译
我聞如是:
我亲耳听到佛陀是这样说的:
一時,佛遊王舍城,在饒蝦蟆林。
那时,佛陀游化到王舍城,住在饶虾蟆林译
爾時,善生居士子,父臨終時,因六方故,遺勅其子,善教善訶曰:「善生!我命終後,汝當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当时,善生居士的儿子在父亲临终时,父亲因六方的伦理规矩留下遗命,谆谆教导告诫他说:“善生啊,我走了之后,你要双手合十向六个方向行礼祷告:要是东方有众生,我都要恭敬、供养、礼敬他们。我恭敬供养、礼敬他们之后,他们也应当恭敬、供养、礼敬我。同样地,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只要有众生,我都要恭敬、供养、礼敬他们。我恭敬供养、礼敬他们之后,他们也应当恭敬、供养、礼敬我。”译译
善生居士子聞父教已,白父曰:「唯。當如尊勅。」
善生居士的儿子听了父亲的教导后,回答父亲说:“好的,我必定遵照您的吩咐。”
於是,善生居士子,父命終後,平旦沐浴,著新蒭磨衣,手執生拘舍葉,往至水邊,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于是,善生居士的儿子在父亲去世后,第二天天亮时洗漱干净,穿上崭新的粗布衣服,手里拿着新鲜的拘舍树叶,来到水边,双手合十向六个方向行礼祷告:“要是东方有众生,我都要恭敬、供养、礼敬他们。我恭敬供养、礼敬他们之后,他们也应当恭敬、供养、礼敬我。同样地,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只要有众生,我都要恭敬、供养、礼敬他们。我恭敬供养、礼敬他们之后,他们也应当恭敬、供养、礼敬我。”译译
彼時,世尊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王舍城而行乞食。世尊入王舍城乞食時,遙見善生居士子平旦沐浴,著新蒭磨衣,手執生拘舍葉,往至水邊,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当时,佛陀过了夜之后天亮时,穿上袈裟、拿着乞食的钵,进入王舍城乞食。佛陀进入王舍城乞食的时候,远远看见善生居士的儿子在清晨洗漱干净,穿上崭新的粗布衣服,手里拿着新鲜的拘舍树叶,来到水边,双手合十向六个方向行礼祷告:“要是东方有众生,我都要恭敬、供养、礼敬他们。我恭敬供养、礼敬他们之后,他们也应当恭敬、供养、礼敬我。同样地,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只要有众生,我都要恭敬、供养、礼敬他们。我恭敬供养、礼敬他们之后,他们也应当恭敬、供养、礼敬我。”译
世尊見已,往至善生居士子所,問曰:「居士子!受何沙門、梵志教,教汝恭敬、供養、禮事,平旦沐浴,著新芻磨衣,手執生拘舍葉,往至水邊,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耶?』」
佛陀看见这一幕后,走到善生居士的儿子跟前,问他:“居士子!你是受了哪个出家修行者(沙门)或是婆罗门祭司(梵志)的教导,让你恭敬、供养、礼敬他人,清晨洗漱,穿上崭新的粗布衣服,手里拿着新鲜的拘舍树叶,来到水边,双手合十向六个方向行礼祷告:要是东方有众生,我都要恭敬、供养、礼敬他们。我恭敬供养、礼敬他们之后,他们也应当恭敬、供养、礼敬我。同样地,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只要有众生,我都要恭敬、供养、礼敬他们。我恭敬供养、礼敬他们之后,他们也应当恭敬、供养、礼敬我吗?”译译
善生居士子答曰:「世尊!我不受餘沙門、梵志教也。世尊!我父臨命終時,因六方故,遺勅於我,善教善訶曰:『善生!我命終後,汝當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世尊!我受父遺教,恭敬、供養、禮事故,平旦沐浴,著新芻磨衣,手執生拘舍葉,往至水邊,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善生居士回答说:“世尊,我不接受其他沙门译和梵志译的教导。世尊,我父亲临命终的时候,因为要遵循六方的礼法,给我留下了遗嘱,谆谆教导我说:‘善生啊,我死了之后,你要双手合十向六个方向行礼:如果东方有所有生灵,我都尽心尽力地恭敬、供养、礼敬他们;我尽心尽力地恭敬、供养、礼敬他们之后,他们也应当恭敬、供养、礼敬我。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也是如此,只要有生灵,我都尽心尽力地恭敬、供养、礼敬他们;我尽心尽力地恭敬、供养、礼敬他们之后,他们也应当恭敬、供养、礼敬我。’世尊,我遵从父亲的遗教,每天清晨沐浴之后,穿上新的粗麻布衣服,手里拿着生拘舍叶译,走到水边,双手合十向六个方向行礼:‘如果东方有所有生灵,我都尽心尽力地恭敬、供养、礼敬他们;我尽心尽力地恭敬、供养、礼敬他们之后,他们也应当恭敬、供养、礼敬我。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也是如此,只要有生灵,我都尽心尽力地恭敬、供养、礼敬他们;我尽心尽力地恭敬、供养、礼敬他们之后,他们也应当恭敬、供养、礼敬我。’”
世尊聞已,告曰:「居士子!我說有六方,不說無也。居士子!若有人善別六方,離四方惡不善業垢,彼於現法可敬可重,身壞命終,必至善處,上生天中。居士子!眾生有四種業、四種穢。云何為四?居士子!殺生者,是眾生業種、穢種,不與取、邪婬、妄言者,是眾生業種、穢種。」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世尊听了之后,告诉他说:“居士子,我所说的六方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虚妄的。居士子,如果有人能正确了知六方的真义译,远离东南西北四方对应的恶不善业译,那么他在现世就会受到人们的尊敬看重,死后也一定会往生善道,升到天界。居士子,众生有四种恶业、四种污秽。是哪四种呢?居士子,杀生是众生的恶业种子、污秽种子;偷盗、邪淫译、说谎,也都是众生的恶业种子、污秽种子。”说到这里,世尊唱了这首偈颂:
「殺生不與取,邪婬犯他妻,
所言不真實,慧者不稱譽。
“杀生、偷盗、邪淫、侵犯他人妻女、说话虚妄不实,智慧的人是不会称赞这些行为的。”
「居士子!人因四事故,便得多罪。云何為四?行欲、行恚、行怖、行癡。」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居士子,人因为四种原因,就会造下很多罪业。是哪四种呢?被贪欲驱使、被嗔恨译驱使、被恐惧驱使、被愚痴译驱使。”说到这里,世尊又唱了这首偈颂:
「欲恚怖及癡,行惡非法行,
彼必滅名稱,如月向盡沒。
“被贪欲、嗔恨、恐惧、愚痴驱使,去做恶事、违反正法的事,这样的人一定会丧失名誉,就像月亮慢慢亏缺消失一样。”
「居士子!人因四事故,便得多福。云何為四?不行欲、不行恚、不行怖、不行癡。」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居士啊,人因为有四种行为,就能获得大福报。这四种是什么呢?就是不纵贪欲、不怀嗔恨、不陷恐惧、不执愚痴。译于是,佛陀便说这首偈颂道:
「斷欲無恚怖,無癡行法行,
彼名稱普聞,如月漸盛滿。
断除贪欲、嗔恨、恐惧与愚痴,按照正法修行的人,名声传遍四方,就像月亮慢慢变得圆满一样。
「居士子!求財物者,當知有六非道。云何為六?一曰種種戲求財物者為非道。二曰非時行求財物者為非道。三曰飲酒放逸求財物者為非道。四曰親近惡知識求財物者為非道。五曰常喜妓樂求財物者為非道。六曰懶惰求財物者為非道。
居士啊,追求财富的人要知道有六种不正当的途径。这六种是什么呢?第一种是靠各类赌博消遣捞取钱财,这是不正当途径。第二种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操持生计,这是不正当途径。第三种是沉迷饮酒、放纵欲望来求财,这是不正当途径。第四种是结交品行恶劣的朋友来求财,这是不正当途径。第五种是沉迷歌舞伎乐来求财,这是不正当途径。第六种是懒惰懈怠来求财,这是不正当途径。译
「居士子!若人種種戲者,當知有六災患。云何為六?一者負則生怨。二者失則生恥。三者負則眠不安。四者令怨家懷喜。五者使宗親懷憂。六者在眾所說人不信用。居士子!人博戲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
居士啊,沉迷于各类赌博消遣的人,要知道有六种灾祸。哪六种呢?第一种是输了钱就会和人结怨。第二种是输了钱会感到羞耻。第三种是输了钱就睡不安稳。第四种会让仇家幸灾乐祸。第五种会让家族亲友跟着担忧。第六种是在人前说话没人相信。居士啊,沉迷赌博的人不会用心经营正业,正业不经营就无法成就事业,得不到该得的财富,原本有的财产也会逐渐消耗掉。
「居士子,人非時行者,當知有六災患。云何為六?一者不自護。二者不護財物。三者不護妻子。四者為人所疑。五者多生苦患。六者為人所謗。居士子!人非時行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
居士啊,作息颠倒、不按常理操持生计的人,要知道有六种灾祸。哪六种呢?第一种是无法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第二种是保不住自己的财产。第三种是照顾不好自己的妻儿。第四种是容易被人猜疑。第五种是经常生出各种苦恼。第六种是容易被人诋毁。居士啊,不按常理操持生计的人不会用心经营正业,正业不经营就无法成就事业,得不到该得的财富,原本有的财产也会逐渐消耗掉。
「居士子!若人飲酒放逸者,當知有六災患。一者現財物失。二者多有疾患。三者增諸鬪諍。四者隱藏發露。五者不稱不護。六者滅慧生癡。居士子!人飲酒放逸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
在家弟子译啊,如果一个人喝酒放纵自己,要知道会有六种灾祸:第一是现有的财产会白白损失;第二是很容易患上各种疾病;第三会增加很多争斗纠纷;第四是该藏的东西藏不住,不该泄露的反而会暴露;第五是既得不到别人的称赞认可,也护不住自己的财产;第六是会消磨智慧,滋生愚痴。在家弟子啊,爱喝酒放纵自己的人,不会好好经营做事,做事不踏实的话,事业就不可能做成,还没得到的财物自然得不到,本来有的钱财也会逐渐消耗掉。
「居士子!若人親近惡知識者,當知有六災患。云何為六?一者親近賊。二者親近欺誑。三者親近狂醉。四者親近放恣。五者逐會嬉戲。六者以此為親友,以此為伴侶。居士子!若人親近惡知識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
在家弟子啊,如果一个人亲近坏朋友,要知道会有六种灾祸。哪六种呢?第一是结交的尽是像盗贼一样的坑害自己的人;第二是结交会欺骗你的人;第三是结交喝醉酒发疯、行为癫狂的人;第四是结交放纵无度、没有规矩的人;第五是整天追着凑各种聚会瞎混嬉戏;第六是把这种人当亲友、当伴侣。在家弟子啊,亲近坏朋友的人,不会好好经营做事,做事不踏实的话,事业就不可能做成,还没得到的财物自然得不到,本来有的钱财也会逐渐消耗掉。
「居士子!若人憙伎樂者,當知有六災患。云何為六?一者憙聞歌。二者憙見舞。三者憙往作樂。四者憙見弄鈴。五者憙拍兩手。六者憙大聚會。居士子!若人憙伎樂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
在家弟子啊,如果一个人沉迷歌舞娱乐,要知道会有六种灾祸。哪六种呢?第一是爱听人唱歌;第二是爱看人跳舞;第三是爱往演奏歌舞的娱乐场合凑;第四是爱看耍铃铛之类的杂耍表演;第五是爱拍手起哄叫好;第六是爱凑大型的聚会宴饮。在家弟子啊,沉迷歌舞娱乐的人,不会好好经营做事,做事不踏实的话,事业就不可能做成,还没得到的财物自然得不到,本来有的钱财也会逐渐消耗掉。
「居士子!若有懶惰者,當知有六災患。云何為六?一者大早不作業。二者大晚不作業。三者大寒不作業。四者大熱不作業。五者大飽不作業。六者大飢不作業。居士子!若人懶惰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在家弟子啊,如果有懒惰的人,要知道会有六种灾祸。哪六种呢?第一是天刚亮太早的时候不肯干活;第二是天太晚的时候不肯干活;第三是天气极冷的时候不肯干活;第四是天气极热的时候不肯干活;第五是吃得太饱的时候不肯干活;第六是饿得慌的时候也不肯干活。在家弟子啊,懒惰的人不肯好好经营做事,做事不踏实的话,事业就不可能做成,还没得到的财物自然得不到,本来有的钱财也会逐渐消耗掉。”这时候佛陀就说了一首偈颂:
「種種戲逐色,嗜酒憙作樂,
親近惡知識,懶惰不作業,
放恣不自護,此處壞敗人。
行來不防護,邪婬犯他妻,
心中常結怨,求願無有利,
飲酒念女色,此處壞敗人。
重作不善行,佷戾不受教,
罵沙門梵志,顛倒有邪見,
凶暴行黑業,此處壞敗人。
自乏無財物,飲酒失衣被,
負債如涌泉,彼必壞門族。
數往至酒鑪,親近惡朋友,
應得財不得,是伴黨為樂。
多有惡朋友,常隨不善伴,
今世及後世,二俱得敗壞。
人習惡轉減,習善轉興盛,
習勝者轉增,是故當習勝。
習昇則得昇,常逮智慧昇,
轉獲清淨戒,及與微妙上,
晝則喜眠臥,夜則好遊行。
放逸常飲酒,居家不得成,
大寒及大熱,謂有懶惰人。
至竟不成業,終不獲財利,
若寒及大熱,不計猶如草。
若人作是業,彼終不失樂。
整天瞎混追求声色之乐,嗜好喝酒沉迷享乐,亲近坏朋友,懒惰不肯干活,放纵自我不加约束,这些行为都会毁掉一个人。言行举止不加约束防范,搞邪淫玷污别人的妻子,心里总是结着怨怼,有所求也得不到半分好处,喝醉了还想着女色,这些都会毁掉一个人。反复做各种坏事,乖张暴戾听不进劝告,辱骂出家人和修行者译,观念颠倒持有错误邪见,凶狠暴戾做尽恶事,这些都会毁掉一个人。自己本来就没什么钱财,喝酒喝到连衣物被褥都丢光,欠的债像喷泉一样越积越多,这种人肯定会败光家业,毁掉整个家族。整天往酒馆里跑,亲近坏朋友,该得到的钱财都得不到,还把这种酒肉朋友当快乐。身边坏朋友一大堆,整天跟着不三不四的人瞎混,这辈子和下辈子,两个世道都要遭殃毁掉。人如果学坏只会越过越差,学好日子就会越过越顺,向好的方向努力就会越来越有长进,所以应当努力向好的方向学习。向好的方向走人生就能往上走,常常能获得智慧不断提升,还能得到清净的持守戒行,以及各种微妙的善法功德。白天只知道贪睡躺着,晚上就喜欢到处瞎逛游荡,放纵自己还总是喝酒,这样的人在家根本做不成事,成不了家业。天寒还是天热,说的就是这种懒惰的人啊,一辈子都做不成什么事,最终也得不到钱财利益,不管天冷天热都不在乎,跟路边的野草一样没有追求。如果人能踏踏实实做事,最终肯定能收获安乐。
「居士子!有四不親而似親。云何為四?一者知事非親似如親。二者面前愛言非親似如親。三者言語非親似如親。四者惡趣伴非親似如親。居士子!因四事故,知事非親似如親。云何為四?一者以知事奪財。二者以少取多。三者或以恐怖。四者或為利狎習。」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在家的佛弟子啊!有四种人并非真正的亲友,却表现得和亲友一样亲近。是哪四种呢?第一类是帮你办事的人,看似亲友实则不是;第二类是当面说甜言蜜语的人,看似亲友实则不是;第三类是说话花言巧语的人,看似亲友实则不是;第四类是一起做恶事的伙伴,看似亲友实则不是。在家的佛弟子啊!因为有四个原因,办事的人会看似亲友却不是。这四个原因是什么呢?第一,借着帮你办事的机会侵占你的钱财;第二,索取远多于应得的份额;第三,有时候用威胁恐吓的手段;第四,为了利益而刻意亲近你。
「人以知為事,言語至柔軟,
怖為利狎習,知非親如親,
常當遠離彼,如道有恐怖。
有人靠帮人办事谋生,说起话来柔顺动听,为了利益刻意亲近你,看似亲友实则不是,一定要远离这类人,就像走在危险路段一样要时刻警惕。
「居士子!因四事故,面前愛言非親似如親。云何為四?一者制妙事。二者教作惡。三者面前稱譽。四者背說其惡。」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在家的佛弟子啊!因为有四个原因,当面说甜言巧语的人看似亲友却不是。哪四个原因呢?第一,阻止你去做善事;第二,教你去做恶事;第三,当面称赞你;第四,背后说你的坏话。
「若制妙善法,教作惡不善,
對面前稱譽,背後說其惡。
若知妙及惡,亦復覺二說,
是親不可親,知彼人如是。
常當遠離彼,如道有恐怖。
如果阻止你修习善法,教你去做恶事,当面夸赞你,背后诋毁你,如果你能分辨善恶,也明白这两种言行的真假,就知道这种人看似亲友实则不是,一定要像走危险的路一样远离他们。
「居士子!因四事故言語非親似如親。云何為四?一者認過去事。二者必辯當來事。三者虛不真說。四者現事必滅,我當作不作認說。」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在家的佛弟子啊!因为有四个原因,花言巧语的人看似亲友却不是。哪四个原因呢?第一,把没发生的事说成已经发生的;第二,信口断言未来的事;第三,满嘴假话,没有一句真话;第四,眼前明明即将消失的事,他说一定不会消失;你该做的事他说你做不成,不该做的事他说你一定能做成,都乱下断言。
「認過及未來,虛論現滅事,
當作不作說,知非親如親,
常當遠離彼,如道有恐怖。
谈论过去和未来的事,空谈已经消逝的事,把不该做的事说成可以做,把不是亲友的人错当成亲友,要永远远离这种人,就像走在危险的道路上一样。
「居士子!因四事故,惡趣伴非親似如親。云何為四?一者教種種戲。二者教非時行。三者教令飲酒。四者教親近惡知識。」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在家的善男子啊!译有四种原因,会让恶道的伙伴译不是亲友却假装成亲友。这四种是什么呢?第一是教人不守规矩放纵行事;第二是教人沉迷各种游戏娱乐;第三是教人喝酒;第四是教人亲近品行不好的朋友。于是世尊就说了一首偈颂:
「教若干種戲,飲酒犯他妻,
習下不習勝,彼滅如月盡,
常當遠離彼,如道有恐怖。
教人不守规矩放纵行事,教人喝酒、侵犯他人配偶,沾染陋习而不学习好的品行,这种人走向败落就像月亮渐渐亏缺一样,要永远远离这种人,就像走在危险的道路上一样。
「居士子!善親當知有四種。云何為四?一者同苦樂,當知是善親。二者愍念,當知是善親。三者求利,當知是善親。四者饒益,當知是善親。居士子!因四事故同苦樂,當知是善親。云何為四?一者為彼捨己。二者為彼捨財。三者為彼捨妻子。四者所說堪忍。」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在家的善男子啊!要知晓善亲友有四种。哪四种呢?第一是能同甘共苦,要知道这是善亲友;第二是怜悯挂念你,要知道这是善亲友;第三是真心希望你获得利益,要知道这是善亲友;第四是处处给你带来好处,要知道这是善亲友。在家的善男子啊!有四种原因能同甘共苦,要知道这是善亲友。这四种是什么呢?第一是为了你舍得牺牲自己的利益;第二是为了你舍得舍弃自己的财产;第三是为了你舍得舍弃自己的妻儿;第四是你所说的话他能包容忍耐。于是世尊就说了一首偈颂:
「捨欲財妻子,所說能堪忍,
知親同苦樂,慧者當狎習。
能舍弃自己的私欲、财产、妻儿,你所说的话他能包容忍耐,知道这样的亲友能同甘共苦,有智慧的人应当亲近学习。
「居士子!因四事故愍念,當知是善親。云何為四?一者教妙法。二者制惡法。三者面前稱說。四者却怨家。」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在家的善男子!因为有四件事能真心关怀你,要知道这样的人就是善友译。是哪四件呢?第一,教导你微妙的善法;第二,制止你做恶行;第三,当面称说你的优点;第四,帮你化解怨仇。佛陀于是吟诵这首偈颂:
「教妙善制惡,面稱却怨家,
知善親愍念,慧者當狎習。
教导妙法、制止恶行,当面称说你的长处、帮你化解怨仇,知道这样的人是关怀你的善友,有智慧的人应当亲近交往。
「居士子!因四事故求利,當知是善親。云何為四?一者密事發露。二者密不覆藏。三者得利為喜。四者不得利不憂。」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在家的善男子!因为有四件事能为你谋求真实利益,要知道这样的人就是善友。是哪四件呢?第一,会帮你揭示隐藏的过失,不替你隐瞒;第二,不隐藏应当公开的正法或事实;第三,你获得利益他就欢喜;第四,你没能获得利益他也不忧愁。佛陀于是吟诵这首偈颂:
「密事露不藏,利喜無不憂,
知善親求利,慧者當狎習。
揭露隐秘过失、不藏私心,你获益他就欢喜、你没获益他也不忧愁,知道这样的善友能为你谋利,有智慧的人应当亲近交往。
「居士子!因四事故饒益,當知是善親。云何為四?一者知財物盡。二者知財物盡已便給與物。三者見放逸教訶。四者常以愍念。」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在家的善男子!因为有四件事能饒益你译,要知道这样的人就是善友。是哪四件呢?第一,知道你财物耗尽、生活窘迫;第二,知道你财物耗尽后就会周济你财物;第三,看见你放逸译就加以劝诫呵止;第四,总是以怜悯之心关怀你。佛陀于是吟诵这首偈颂:
「知財盡與物,放逸教愍念,
知善親饒益,慧者當狎習。
知道财物用尽就会散失,就应当把财物布施给他人;教导人们要怜悯体恤放纵懈怠的人;明白良善亲友能给自己带来诸多益处,有智慧的人应当亲近他们、学习他们的长处。
「居士子!聖法律中有六方,東方、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居士子!如東方者,如是子觀父母,子當以五事奉敬供養父母。云何為五?一者增益財物。二者備辦眾事。三者所欲則奉。四者自恣不違。五者所有私物盡以奉上。子以此五事奉敬供養父母,父母亦以五事善念其子,云何為五?一者愛念兒子。二者供給無乏。三者令子不負債。四者婚娶稱可。五者父母可意所有財物盡以付子。父母以此五事善念其子。居士子!如是東方二俱分別。居士子!聖法律中東方者,謂子、父母也。居士子!若慈孝父母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在家的人啊!圣者的教法里有六个方位,分别是东、南、西、北、下、上。就像东方的位置对应的是子女与父母的关系,子女应当用五件事来恭敬奉养父母。这五件事是什么呢?一是努力增加家庭财物,保障父母的生活所需;二是妥善操办家中的大小事务,不让父母操心;三是父母有所需求,就尽力满足;四是父母想要做什么事,不违背他们的意愿;五是自己所有的私有财物,全部拿出来供给父母。子女用这五件事恭敬奉养父母,父母也会用五件事善意地顾念子女:一是爱护挂念子女;二是供给子女一切所需,不让他们有匮乏;三是帮子女处理好事务,不让他们背负债务;四是帮子女操办婚嫁,让子女的婚姻称心如意;五是父母自己满意的所有财物,全部交给子女掌管。就像这样,东方对应的双方各有各自的分属。圣者教法里说的东方,指的就是子女与父母的关系。如果能慈悲孝顺父母,一定会有增益,不会遭遇衰败损耗。
「居士子!如南方者,如是弟子觀師,弟子當以五事恭敬供養於師。云何為五?一者善恭順。二者善承事。三者速起。四者所作業善。五者能奉敬師。弟子以此五事恭敬供養於師,師亦以五事善念弟子。云何為五?一者教技術。二者速教。三者盡教所知。四者安處善方。五者付囑善知識。師以此五事善念弟子。居士子!如是南方二俱分別。居士子!聖法律中南方者,謂弟子、師也。居士子!若人慈順於師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在家的人啊!就像南方的位置对应弟子与老师的关系,弟子应当用五件事来恭敬供养老师。这五件事是什么呢?一是对老师恭恭敬敬,和颜悦色;二是好好侍奉老师的生活起居;三是老师召唤时立刻起身,不拖延怠慢;四是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妥善得体;五是能够敬重奉养老师。弟子用这五件事恭敬供养老师,老师也会用五件事善意地顾念弟子:一是教授弟子谋生修行的技能;二是弟子请教时立刻教导,不拖延;三是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教给弟子,不藏私;四是帮弟子安置在好的环境中,指引他走正确的道路;五是给弟子引荐良师益友。就像这样,南方对应的双方各有各自的分属。圣者教法里说的南方,就是指弟子与老师的关系。如果能慈悲顺从老师,一定会有增益,不会遭遇衰败损耗。
「居士子!如西方者,如是夫觀妻子,夫當以五事愛敬供給妻子。云何為五?一者憐念妻子。二者不輕慢。三者為作瓔珞嚴具。四者於家中得自在。五者念妻親親。夫以此五事愛敬供給妻子,妻子當以十三事善敬順夫,云何十三?一者重愛敬夫。二者重供養夫。三者善念其夫。四者攝持作業。五者善攝眷屬。六者前以瞻侍。七者後以愛行。八者言以誠實。九者不禁制門。十者見來讚善。十一者敷設床待。十二者施設淨美豐饒飲食。十三者供養沙門梵志。妻子以此十三事善敬順夫。居士子!如是西方二俱分別。居士子!聖法律中西方者,謂夫、妻子也。居士子!若人慈愍妻子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在家的人啊!就像西方的位置对应丈夫与妻子的关系,丈夫应当用五件事爱护敬重、供养妻子。这五件事是什么呢?一是怜惜挂念妻子;二是不轻视怠慢妻子;三是给妻子购置漂亮的服饰首饰;四是让妻子在家中拥有自主权,能做主家里的大小事务;五是关怀妻子的娘家亲戚。丈夫用这五件事爱护敬重、供养妻子,妻子应当用十三件事来善意地敬重顺从丈夫。这十三件事是什么呢?一是更加敬重爱护丈夫;二是尽心供养丈夫;三是时时挂念丈夫;四是操持好家里的各项事务;五是妥善处理好家里的亲属关系;六是丈夫出门前好好侍奉他做好准备;七是丈夫回家后温言问候;八是对丈夫说话真诚不欺瞒;九是不禁止丈夫自由外出,不把丈夫困在家里;十是见到丈夫做事就称赞他做得好;十一是提前给丈夫铺好床铺等候他休息;十二是准备洁净、美味、丰盛的饮食;十三是供养出家的修行人(沙门、梵志:古印度出家修行的两类人,前者为佛教出家众,后者为婆罗门教修行者)。妻子用这十三件事善意地敬重顺从丈夫。就像这样,西方对应的双方各有各自的分属。圣者教法里说的西方,就是指丈夫与妻子的关系。如果能慈悲体恤妻子,一定会有增益,不会遭遇衰败损耗。
「居士子!如北方者,如是大家觀奴婢使人,大家當以五事愍念給恤奴婢使人。云何為五?一者隨其力而作業。二者隨時食之。三者隨時飲之。四者及日休息。五者病給湯藥。大家以此五事愍念給恤奴婢使人,奴婢使人當以九事善奉大家。云何為九?一者隨時作業。二者專心作業。三者一切作業。四者前以瞻侍。五者後以愛行。六者言以誠實。七者急時不遠離。八者行他方時則便讚歎。九者稱大家庶幾。奴婢使人以此九事善奉大家。居士子!如是北方二俱分別。居士子!聖法律中北方者,謂大家、奴婢使人也。居士子!若有人慈愍奴婢使人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在家的人啊!就像北方的位置对应家主与仆役的关系,家主应当用五件事怜悯体恤、供养仆役。这五件事是什么呢?一是根据仆役的能力来安排工作,不强迫他们做超出能力的事;二是按时给他们提供食物;三是按时给他们提供饮用水;四是到了休息时间就让他们休息,不额外占用他们的休息时间;五是仆役生病时给他们提供汤药医治。家主用这五件事怜悯体恤、供养仆役,仆役应当用九件事来善意地侍奉家主。这九件事是什么呢?一是按时完成家主安排的工作;二是做事专心认真;三是所有安排的工作都尽力做好;四是家主出门前好好侍奉他做好准备;五是家主回家后温言问候;六是对家主说话真诚不欺瞒;七是家主遇到急难时不抛下他独自离开;八是家主到其他地方去时,就到处称赞家主的好处;九是称赞家主仁厚宽和。就像这样,北方对应的双方各有各自的分属。圣者教法里说的北方,就是指家主与仆役的关系。如果能慈悲体恤仆役,一定会有增益,不会遭遇衰败损耗。
「居士子!如下方者,如是親友觀親友臣,親友當以五事愛敬供給親友臣。云何為五?一者愛敬。二者不輕慢。三者不欺誑。四者施與珍寶。五者拯念親友臣。親友以此五事愛敬供給親友臣,親友臣亦以五事善念親友,云何為五?一者知財物盡。二者知財物盡已供給財物。三者見放逸教訶。四者愛念。五者急時可歸依。親友臣以此五事善念親友。居士子!如是下方二俱分別。居士子!聖法律中下方者,謂親友、親友臣也。居士子!若人慈愍親友臣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善生居士啊!就像下方的地承载万物一样,你对待亲友和臣属,应当用五件事来爱护敬重、供养周济他们,这五件事是什么呢?第一是敬重爱护,第二是不轻视怠慢,第三是不欺骗哄骗,第四是施舍珍宝财物,第五是体恤挂念亲友臣属的难处;如果你用这五件事爱护敬重、供养周济亲友臣属,亲友臣属也会用五件事善意地回念你的好,这五件事是什么呢?第一是知晓你财物耗尽,第二是知晓你财物耗尽后就供给所需财物,第三是看到你放纵懈怠就规劝呵止,第四是爱护挂念你,第五是你遇到急难时可以归投依靠他们;亲友臣属用这五件事善意地回念你的好。善生居士啊!这就是下方对应的两类人的分别,在圣者的教法中,下方所指的就是亲友、亲友臣属这些人,如果有人能慈爱体恤自己的亲友臣属,就一定会获得增益,不会有衰败耗损。
「居士子!如上方者,如是施主觀沙門梵志,施主當以五事尊敬供養沙門梵志。云何為五?一者不禁制門。二者見來讚善。三者敷設床待。四者施設淨美豐饒飲食。五者擁護如法。施主以此五事尊敬供養沙門梵志,沙門梵志亦以五事善念施主。云何為五?一者教信行信念信。二者教禁戒。三者教博聞。四者教布施。五者教慧行慧立慧。沙門梵志以此五事善念施主。居士子!如是上方二俱分別。居士子!聖法律中上方者,謂施主、沙門梵志也。居士子!若人尊奉沙門梵志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善生居士啊!就像上方的天空覆盖庇护万物一样,你对待施主和出家的沙门译、梵志译,应当用五件事来敬重供养他们,这五件事是什么呢?第一是不限制他们出入家门,第二是看到他们来就称赞他们的善行,第三是铺设床榻等候接待,第四是准备洁净丰盛美味的饮食款待,第五是护持他们符合正法的修行;施主如果用这五件事敬重供养沙门梵志,沙门梵志也会用五件事善意地回念你的恩德,这五件事是什么呢?第一是教导你生起正信、行持正信之道,第二是教导你持守戒律,第三是教导你广学多闻,第四是教导你修习布施,第五是教导你修习智慧、行持智慧、安住智慧;沙门梵志用这五件事善意地回念你的恩德。善生居士啊!这就是上方对应的两类人的分别,在圣者的教法中,上方所指的就是施主、沙门梵志这些人,如果有人能敬重奉事沙门梵志,就一定会获得增益,不会有衰败耗损。
「居士子,有四攝事,云何為四?一者惠施。二者愛言。三者行利。四者等利。」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善生居士啊!有四种摄受、教化众生的方法,也就是佛说的“四摄”译,这四种是什么呢?第一是布施,第二是爱语,第三是利行,第四是同事。这时候世尊就说了一首偈颂:
「惠施及愛言,常為他行利,
眾生等同利,名稱普遠至,
此則攝持世,猶如御車人。
若無攝持者,母不因其子,
得供養恭敬,父因子亦然,
若有此法攝,故得大福祐。
照遠猶日光,速利翻捷疾,
不麤說聰明,如是得名稱。
定獲無功高,速利翻捷疾,
成就信尸賴,如是得名稱。
常起不懶惰,憙施人飲食,
將去調御正,如是得名稱。
親友臣同恤,愛樂有齊限,
謂攝在親中,殊妙如師子。
初當學技術,於後求財物,
後求財物已,分別作四分。
一分作飲食,一分作田業,
一分舉藏置,急時赴所須,
耕作商人給,一分出息利,
第五為取婦,第六作屋宅。
家若具六事,不增快得樂,
彼必饒錢財,如海中水流。
彼如是求財,猶如蜂採花,
長夜求錢財,當自受快樂。
出財莫令遠,亦勿令普漫,
不可以財與,兇暴及豪強。
東方為父母,南方為師尊,
西方為妻子,北方為奴婢,
下方親友臣,上沙門梵志。
願禮此諸方,二俱得大稱,
禮此諸方已,施主得生天。」
布施和爱语,常常为他人谋利益,和众生平等地共修善利,美名就会传遍远方,这就是能摄持世间的方法,就像驾驭车马的御者一样;如果没有这种摄持的方法,母亲不会因为儿子的缘故得到供养和恭敬,父亲因为儿子也是一样,如果有这四种摄持的方法,就能获得大的福报。智慧光明能照遍远方就像日光一样,行事迅捷便利、获得的利益翻倍增长,不说粗鄙的话、行事聪慧明达,就能获得好名声;安住正定获得无伪的尊高,行事迅捷便利,成就信心和清净的戒行,就能获得好名声;常常精进不懈怠,喜欢布施饮食给别人,引导他人向正道调伏修行,就能获得好名声;对亲友臣属共同体恤,爱护别人有分寸,知道用四摄凝聚亲近的人,威仪美好就像狮子一样。最初应当学习谋生的技艺,之后再去谋求财物,谋求到财物之后,要分成六份:一份用作日常饮食,一份用作田产经营,一份收藏储存起来,遇到急难的时候可以拿去应急,一份用来作为耕作、经商的资本,一份放贷收息,第五份用来娶妻,第六份用来建造房屋宅院;家中如果具备这六件事,不用刻意追求就能快速获得安乐,这样的人一定会钱财富足,就像大海里的水流一样丰盈;这样的人谋求财富,就像蜜蜂采集花蜜一样,长年累月谋求财富,应当自己享受其中的快乐。施舍财物的时候不要让财物白白流失,也不要随便乱花,不可以把财物给凶暴蛮横的人和骄横强横的人;东方对应的是父母,南方对应的是师长,西方对应的是妻子,北方对应的是仆役,下方对应的是亲友臣属,上方对应的是沙门和梵志;愿意礼拜这些方位对应的各类人,双方都能获得大的称誉,礼拜了这些方位对应的各类人之后,施主就能往生天界。
佛說如是。善生居士子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些教法。善生居士听了佛陀所说的内容,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善生經第十九竟
《善生经》译第十九品译完
中阿含經卷第三十三
《中阿含经》译卷第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