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卷第三十四

《中阿含经》卷第三十四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东晋罽宾三藏法师瞿昙僧伽提婆翻译

(一三六)大品商人求財經第二十

(第136经)《大品·商人求财经》第二十

我聞如是:

我亲耳听到佛陀这样说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游化到舍卫国,住在胜林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乃往昔時,閻浮洲中諸商人等皆共集會在賈客堂,而作是念:『我等寧可乘海裝船,入大海中取財寶來,以供家用。』復作是念:『諸賢入海,不可豫知安隱、不安隱,我等寧可各各備辦浮海之具,謂羖羊皮囊、大瓠、押栰。』彼於後時各各備辦浮海之具,羖羊皮囊、大瓠、押栰,便入大海。彼在海中為摩竭魚王破壞其船,彼商人等各各自乘浮海之具,羖羊皮囊、大瓠、押栰,浮向諸方。

那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说:很久以前,阎浮提洲的商人们都聚集在商人会堂里,互相商量道:“我们不如驾船出海,到大洋里捞取财宝,用来贴补家用。”之后他们又商议:“各位,入海之后吉凶难料,我们不如各自准备海上救生的工具,比如公羊皮囊、大葫芦、木筏之类的。”过了一段时间,大家各自备齐了公羊皮囊、大葫芦、木筏这些救生器具,就出海了。他们在海上遇到了摩竭鱼王,船被撞得粉碎,商人们各自抱着之前准备的公羊皮囊、大葫芦、木筏,漂向各个方向。

「爾時,海東大風卒起,吹諸商人至海西岸,彼中逢見諸女人輩,極妙端正,一切嚴具以飾其身。彼女見已,便作是語:『善來,諸賢!快來,諸賢!此間極樂最妙好處,園觀浴池、坐臥處所、林木蓊欝,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車𤦲、珊瑚、虎珀、馬瑙、瑇瑁、赤石、旋珠,盡與諸賢,當與我等共相娛樂,莫令閻浮洲商人南行,乃至於夢。』彼商人等皆與婦人共相娛樂。彼商人等因共婦人合會,生男或復生女。彼於後時,閻浮洲有一智慧商人獨住靜處,而作是念:『以何等故?此婦人輩制於我等不令南行耶?我寧可伺共居婦人,知彼眠已,安徐而起,當竊南行。』

当时,海东面突然刮起大风,把众商人吹到了海西岸,他们在那里遇到了很多容貌极其端庄美丽的女子,身上都佩戴着各种华丽的饰品装饰自己。这些女子见到他们,便开口说道:“欢迎啊各位!快过来啊各位!我们这里快乐极了,是顶好的所在,有游览赏玩的园林、清凉的浴池,还有休息居住的房舍,四周树木郁郁葱葱,有很多钱财、金银、水晶、琉璃、摩尼宝、珍珠、碧玉、白珂、车渠、珊瑚、琥珀、玛瑙、玳瑁、赤石、旋珠,这些都送给你们,只求你们和我们一起享乐,不要让阎浮提洲的商人往南走,哪怕是梦里也不行。”这些商人都和那些女子一同享乐。后来,商人们和这些女子结合,有的生了男孩,有的生了女孩。又过了一段时间,阎浮提洲有个有智慧的商人独自待在僻静的地方,心里琢磨:“这些女子为什么坚决不让我们往南走呢?我不如偷偷观察和我同住的那个女子,等她睡着了,我悄悄起身,偷偷往南走。”

「彼閻浮洲一智慧商人則於後,伺共居婦人,知彼眠已,安徐而起,即竊南行。彼閻浮洲一智慧商人既南行已,遙聞大音高聲喚叫,眾多人聲啼哭懊惱,喚父呼母,呼喚妻子及諸愛念親親朋友,好閻浮洲安隱快樂,不復得見。彼商人聞已,極大恐怖,身毛皆竪,莫令人及非人觸嬈我者。於是,閻浮洲一智慧商人自制恐怖,復進南行。彼閻浮洲一智慧商人進行南已,忽見東邊有大鐵城,見已,遍觀不見其門,乃至可容猫子出處。

等到和他同住的女子睡着之后,这个阎浮提洲的有智慧的商人就悄悄起身,偷偷往南走。他往南走了一段,远远听到一阵巨大的喧闹声,有很多人的哭声,充满了懊恼,哭喊着叫父亲、叫母亲,呼唤妻子和所有爱重的亲人好友,说再也见不到美好安稳的阎浮提洲快乐生活了。这个商人听了之后,极度恐惧,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心想可别让什么人和非人来打扰我。于是他强压住恐惧,继续往南走。又走了一段,他突然看到东边有一座巨大的铁城,看了一圈,居然找不到城门,甚至连能容得下猫钻出去的缝隙都没有。

「彼閻浮洲一智慧商人見鐵城北有大叢樹,即往至彼大叢樹所,安徐緣上,上已,問彼大眾人曰:『諸賢!汝等何故,啼哭懊惱,喚父呼母,呼喚妻子及諸愛念親親朋友?好閻浮洲安隱快樂,不復得見耶?』時,大眾人便答彼曰:『賢者!我等是閻浮洲諸商人也,皆共集會在賈客堂,而作是念:「我等寧可乘海裝船,入大海中取財寶來以供家用。」賢者!我等復作是念:「諸賢!我等入海,不可豫知安隱、不安隱,我等寧可各各備辦浮海之具,謂羖羊皮囊、大瓠、押栰。」賢者!我於後時各各備辦浮海之具,謂羖羊皮囊、大瓠、押栰,便入大海。賢者!我等在海中,為摩竭魚王破壞其船。賢者!我等商人各各自乘浮海之具,羖羊皮囊、大瓠、押栰,浮向諸方。爾時,海東大風卒起,吹我等商人至海西岸,彼中逢見諸女人輩,極妙端正,一切嚴具以飾其身。彼女見已,便作是語:「善來,諸賢!快來,諸賢!此間極樂最妙好處,園觀浴池、坐臥處所、林木蓊欝,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車𤦲、珊瑚、虎珀、馬瑙、瑇𤦛、赤石、旋珠,盡與諸賢,當與我等共相娛樂,莫令閻浮洲商人南行,乃至於夢。」

这时,这个阎浮提洲的有智慧的商人看到铁城北面有一片大树林,就走到那片大树林跟前,慢慢地爬了上去。爬上去之后,他问那群人大声说道:“各位!你们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懊恼,喊父亲叫母亲,呼唤妻子和所有爱重的亲人朋友?是再也见不到美好安稳的阎浮提洲快乐生活了吗?”那群人便回答他说:“贤者!我们都是阎浮提洲的商人,之前都聚集在商人会堂里,商量说:‘我们不如驾船出海,到大洋里捞取财宝回来贴补家用。’贤者!我们之后又商议:‘各位,入海之后吉凶难料,我们不如各自准备海上救生的工具,比如公羊皮囊、大葫芦、木筏。’贤者!后来我们各自备齐了公羊皮囊、大葫芦、木筏这些救生工具,就出海了。贤者!我们在海上遇到了摩竭鱼王,船被撞毁了。贤者!我们各自抱着救生的公羊皮囊、大葫芦、木筏,漂向各个方向。当时海东面突然刮起大风,把我们吹到了海西岸,在那里遇到了很多容貌极其端庄美丽的女子,身上都佩戴着各种华丽的饰品。那些女子见到我们,就说:‘欢迎啊各位!快过来啊各位!我们这里快乐极了,是顶好的所在,有游览赏玩的园林、清凉的浴池,休息居住的房舍,四周树木郁郁葱葱,有很多钱财、金银、水晶、琉璃、摩尼宝、珍珠、碧玉、白珂、车渠、珊瑚、琥珀、玛瑙、玳瑁、赤石、旋珠,这些都送给你们,只求你们和我们一起享乐,不要让阎浮提洲的商人往南走,哪怕是梦里也不行。’”

「『賢者!我等與彼婦人共相娛樂。我等因共婦人合會,生男或復生女。賢者!若彼婦人不聞閻浮洲餘諸商人在於海中,為摩竭魚王破壞船者,則與我等共相娛樂。賢者!若彼婦人聞閻浮洲有諸商人在於海中,為摩竭魚王破壞船者,便食我等,極遭逼迫。若食人時,有餘髮毛及爪齒者,彼婦人等盡取食之。若食人時,有血渧地,彼婦人等便以手爪掘地深四寸,取而食之。賢者!當知我等閻浮洲商人本有五百人,於中已噉二百五十,餘有二百五十,今皆在此大鐵城中。賢者!汝莫信彼婦人語,彼非真人,是羅剎鬼耳。』

“贤者!我们一开始和那些女子一起享乐,后来和她们结合,有的生了男孩,有的生了女孩。贤者!如果那些女子没听说阎浮提洲有其他商人入海被摩竭鱼王撞毁船只的话,就会和我们安稳享乐。贤者!如果她们听说阎浮提洲有商人入海被摩竭鱼王撞毁了船,就会把我们吃掉,而且会极度折磨我们。她们吃人的时候,要是剩点头发、指甲、牙齿之类的,也会全部吃掉。吃人的时候,要是有一滴血滴到地上,她们就会用手挖地,挖进去四寸深,把带血的地土也一起吃下去。贤者!要知道我们这些阎浮提洲的商人原本有五百人,现在已经被吃掉了二百五十个,剩下的二百五十个,都在这个巨大的铁城里。贤者!你千万别信那些女子的话,她们不是真人,是罗刹鬼啊。”

「於是,閻浮洲一智慧商人於大叢樹安徐下已,復道而還彼婦人所本共居處,知彼婦人故眠未寤,即於其夜,彼閻浮洲一智慧商人速往至彼閻浮洲諸商人所,便作是語:『汝等共來!當至靜處,汝各獨往,勿將兒去,當共在彼,密有所論。』彼閻浮洲諸商人等共至靜處,各自獨去,不將兒息。

一位机敏的阎浮洲商人慢慢从大树上下来,绕路回到和他同住的女子住处,知道那女子还睡着没醒,就赶紧去找其他同来的阎浮洲商人,对他们说:“大伙儿跟我走!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话,你们各自单独来,别带孩子,咱们到那边悄悄商量事。”那些阎浮洲商人跟着他到了僻静处,都单身前来,没带小孩。

「於是,閻浮洲一智慧商人語曰:『諸商人!我則獨住於安靜處,而作是念:「以何等故?此婦人輩制於我等不令南行耶?我寧可伺共居婦人,知彼眠已,安徐而起,當竊南行。」於是,我便伺共居婦人,知彼眠已,我安徐起,即竊南行。我南行已,遙聞大音高聲喚叫,眾多人聲啼哭懊惱,喚父呼母,呼喚妻子及諸愛念親親朋友,好閻浮洲安隱快樂,不復得見。我聞是已,極大恐怖,身毛皆竪,莫令人及非人觸嬈我者。於是,我便自制恐怖,復進南行,進南行已,忽見東邊有大鐵城,見已,遍觀不見其門,乃至可容猫子出處。

这时,那位机敏的阎浮洲商人开口说道:“各位同行,我之前独自待在僻静的地方时就在想:这些女子凭什么限制我们,不让我们往南走啊?我干脆等跟我同居的那女子睡着了,就悄悄起身,偷偷往南走。我就这么等着那女子睡熟,慢慢起身,偷偷往南走。刚走了一段,就听见远处传来很大的喊叫声,好多人哭着喊爹叫妈,呼妻唤子,叫他们疼爱的亲友,说再也没法见到安稳快乐的好阎浮洲了。我听了之后吓得够呛,汗毛都竖起来了,生怕被人类或者非人骚扰。我强压着恐惧继续往南走,走了一阵,忽然看见东边有一座巨大的铁城,绕了一圈都没找到门,连能容猫钻出去的缝隙都没有。

「『我復見於大鐵城北有大叢樹,即往至彼大叢樹所,安徐緣上,上已,問彼大眾人曰:「諸賢!汝等何故,啼哭懊惱,喚父呼母,呼喚妻子及諸愛念親親朋友?好閻浮洲安隱快樂,不復得見耶?」彼大眾人而答我曰:「賢者!我等是閻浮洲諸商人,皆共集會在賈客堂,而作是念:『我等寧可乘海裝船,入大海中取財寶來以供家用。』賢者!我等復作是念:『諸賢!我等入海,不可豫知安隱、不安隱,我等寧可各各備辦浮海之具,謂羖羊皮囊、大瓠、押栰。』賢者!我等後時各各備辦浮海之具,謂羖羊皮囊、大瓠、押栰,便入大海。賢者!我等在海中,為摩竭魚王破壞其船。賢者!我等商人各各自乘浮海之具,羖羊皮囊、大瓠、押栰,浮向諸方。爾時,海東大風卒起,吹我等商人至海西岸,彼中逢見諸女人輩,極妙端正,一切嚴具以飾其身,彼女見已,便作是語:『善來,諸賢!快來,諸賢!此間極樂最妙好處,園觀浴池、坐臥處所、林木蓊欝,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車𤦲、珊瑚、虎珀、馬瑙、瑇瑁、赤石、旋珠,盡與諸賢,當與我等共相娛樂,莫令閻浮洲商人南行,乃至於夢。』賢者!我等與彼婦人共相娛樂。我等因共婦人合會,生男或復生女。賢者!若彼婦人不聞閻浮洲更有商人在於海中,為摩竭魚王破壞船者,則與我等共相娛樂。賢者!若彼婦人聞閻浮洲更有商人在於海中,為摩竭魚王破壞船者,便食我等,極遭逼迫。若食人時,有餘髮毛及爪齒者,彼婦人等盡取食之。若食人時,有血渧地,彼婦人等便以手爪掘地深四寸,取而食之。賢者!當知我等閻浮洲商人本有五百人,於中已噉二百五十,餘有二百五十,今皆在此大鐵城中。賢者!汝莫信彼婦人語,彼非真人,是羅剎鬼耳。」』

他接着讲:“我又看见大铁城北边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就走到那片树林里,慢慢爬上树,到了高处,就问树下那一大群人说:‘各位大哥,你们为啥哭得这么伤心,喊爹叫妈,叫妻子孩子和疼爱的亲友,说再也见不到安稳快乐的好阎浮洲了?’那大群人回答我说:‘老兄,我们都是阎浮洲来的商人,当时都聚在商人的议事堂里,商量说:咱们不如乘着大船出海,去捞点财宝回来养家糊口。我们接着又想:各位,出海哪能预知能不能平安回来啊,咱们不如各自准备点海上救生的东西,比如公羊皮做的浮囊、葫芦、木筏。后来我们就各自备好了这些救生用具,乘着大船出了海。谁知在海上遇到了摩竭鱼王,把我们的船撞坏了。我们各自抱着救生用具,抱着皮囊、葫芦、木筏,在海上漂着。这时候东边忽然刮起大风,把我们吹到了海的西岸,在那里遇到一群女子,长得特别好看,身上戴着各种首饰。她们看见我们就说:欢迎啊各位大哥!快过来吧!这里特别舒服是最好的地方,有花园、池塘、休息的处所,树林郁郁葱葱,还有好多钱财、金银、水晶、琉璃、玛瑙、珍珠、碧玉、白玉、车渠、珊瑚、琥珀、玛瑙、玳瑁、赤石、旋珠,这些都给你们,你们就陪我们玩乐就行,千万别让阎浮洲的商人再往南走了,哪怕在梦里都不行。我们就在那里跟这些女子玩乐,跟她们在一起之后,生了男孩也有,女孩也有。要是这些女子没听说还有阎浮洲的商人出海被摩竭鱼王撞坏了船,就会一直跟我们玩乐。可要是她们听说又有阎浮洲的商人来了,就会把我们抓来吃,特别凶。吃人的时候,要是剩下点头发、毛发、指甲、牙齿,她们都会捡起来吃掉。吃人的时候,要是有血滴在地上,她们就会用手把土挖下去四寸深,把沾了血的土都吃掉。各位,我们这些阎浮洲商人原本一共五百个人,已经被她们吃掉二百五十个了,剩下的二百五十个,现在都关在这座大铁城里。你可别信那些女子的话,她们不是人,是罗刹鬼啊。’”

「於是,閻浮洲諸商人問彼閻浮洲一智慧商人曰:『賢者!不問彼大眾人,諸賢!頗有方便令我等及汝等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耶?』閻浮洲一智慧商人答曰:『諸賢!我時脫不如是問也。』於是,閻浮洲諸商人語曰:『賢者!還去至本共居婦人處已,伺彼眠時,安徐而起,更竊南行。』復往至彼大眾人所問曰:『諸賢!頗有方便令我等及汝等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耶?』於是,閻浮洲一智慧商人為諸商人默然而受。

这时那些阎浮洲商人就问那位机敏的商人:“老兄,你刚才怎么没问问那些人,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平安回到阎浮洲啊?”那商人回答说:“我刚才确实没想起问这个。”那些商人就说:“那你先回去到你那个相好女子那儿,等她睡了再悄悄起身,继续往南走,再去问那些人,有没有办法让我们平安回去啊?”那位机敏的阎浮洲商人听了,没说话,默认了。

「是時,閻浮洲一智慧商人還至共居婦人處已,伺彼眠時,安徐而起,即竊南行,復往至彼大眾人所,問曰:『諸賢!頗有方便令我等及汝等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耶?』彼大眾人答曰:『賢者!更無方便令我等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賢者!我作是念:「我等當共破掘此牆,還歸本所。」適發心已,此牆轉更倍高於常。賢者!是謂方便令我等不得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賢者!別有方便可令汝等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我等永無方便。諸賢!我等聞天於空中唱曰:「閻浮洲諸商人愚癡不定,亦不善解。所以者何?不能令十五日說從解脫時而南行,彼有䭷馬王,食自然粳米,安隱快樂,充滿諸根,再三唱曰:『誰欲度彼岸,誰欲使我脫,誰欲使我將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耶?』汝等可共詣䭷馬王而作是語:『我等欲得渡至彼岸,願脫我等,願將我等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賢者!是謂方便令汝等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商人汝來!可往至彼䭷馬王所,而作是語:「我等欲得渡至彼岸,願脫我等,願將我等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

于是那商人回到跟他同居的女子那儿,等她睡了之后慢慢起身,偷偷往南走,又到了那群人那里,问道:“各位大哥,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平安回到阎浮洲啊?”那群人回答说:“老兄,我们可没办法回去。我们之前想着一起把这墙挖穿逃回去,刚有这个念头,这墙就突然比之前高了一倍。这就是我们回不去的原因。不过有个办法能让你们回去,我们是用不上了。我们之前听见天人在空中喊:‘这些阎浮洲的商人太蠢了,没脑子,不懂事。为什么不在每月十五号这个吉祥的日子往南走呢?那边有个䭷马王,吃自然生长的粳米,过得安稳快乐,它好几次喊:‘谁想过海到对岸?谁想让我救他?谁想让我带他平安回阎浮洲?’你们可以去跟那马王说:‘我们想过海到对岸,求您救我们,带我们平安回阎浮洲。’这就是你们能回去的办法,兄弟!你快去找那䭷马王,跟它说:‘我们想过海到对岸,求您救我们,带我们平安回阎浮洲。’”

「於是,閻浮洲有一智慧商人語曰:『諸商人!今時往詣䭷馬王所,而作是語:「我等欲得渡至彼岸,願脫我等,願將我等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諸商人隨諸天意,諸商人若使十五日說從解脫時,䭷馬王食自然粳米,安隱快樂,充滿諸根,再三唱曰:「誰欲渡彼岸,誰欲從我脫,誰欲使我將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耶?」我等爾時即往彼所,而作是語:「我等欲得渡至彼岸,願脫我等,願將我等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

这时,南赡部洲有一位有智慧的商人开口说道:“诸位商人!现在我们去到金翅鸟王那里,对他说:‘我们想要渡到安全的彼岸,希望您解救我们,把我们从此安稳地送到南赡部洲。’诸位商人要依循天神的安排,等到每月十五天神宣布可以解脱(离开险地)的时候,金翅鸟王正在食用自然生长的粳米,安适快乐,六根充盈满足,会反复唱道:‘谁想要渡到彼岸?我就解救谁,我要把谁从此安稳地送到南赡部洲?’我们那时就去到他那里,对他说:‘我们想要渡到彼岸,希望您解救我们,把我们从此安稳地送到南赡部洲。’”

「於是,䭷馬王後十五日說從解脫時,食自然粳米,安隱快樂,充滿諸根,再三唱曰:『誰欲得度彼岸?我當脫彼,我當將彼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時,閻浮洲諸商人聞已,即便往詣䭷馬王所而作是語:『我等欲得度至彼岸,願脫我等,願將我等從此安隱度至閻浮洲。』時䭷馬王語曰:『商人!彼婦人等必當抱兒共相將來而作是語:「諸賢!善來還此,此間極樂最妙好處,園觀浴池、坐臥處所、林木蓊欝,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車𤦲、珊瑚、虎珀、馬瑙、玳瑁、赤石、旋珠,盡與諸賢,當與我等共相娛樂,設不用我者,當憐念兒子。」若彼商人而作是念:「我有男女,我有極樂最妙好處,園觀浴池、坐臥處所、林木蓊欝,我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車𤦲、珊瑚、虎珀、馬瑙、玳瑁、赤石、旋珠。」者,彼雖騎我正當背中,彼必顛倒,落墮於水,便當為彼婦人所食,當遭逼迫。若食人時,有餘髮毛及爪齒者,彼婦人便當盡取食之。復次,若食人時,有血渧地,彼婦人等便以手爪掘地深四寸,取而食之。若彼商人不作是念:「我有男女,我有極樂最妙好處,園觀浴池、坐臥處所、林木蓊欝,我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車𤦲、珊瑚、虎珀、馬瑙、玳瑁、赤石、旋珠。」者,彼雖持我身上一毛,彼必安隱度至閻浮洲。』」

到了每月十五天神宣布可以解脱的时候,金翅鸟王正在食用自然生长的粳米,安适快乐,六根满足,反复唱道:“谁想要渡到彼岸?我就解救他,我要把他从此安稳地送到南赡部洲。”这时,南赡部洲的商人们听到后,立刻前往金翅鸟王那里,说道:“我们想要渡到彼岸,希望您解救我们,把我们从此安稳地送到南赡部洲。”这时金翅鸟王说:“商人们!那些罗刹妇女一定会抱着孩子一起过来,对你们说:‘诸位贤者!快回来吧,这里快乐无比是最好的地方,有园林观赏区、浴池、休息起居的处所,林木茂密,还有很多钱财、金银、水晶、琉璃、玛瑙、珍珠、绿玉、白色贝壳、车渠、珊瑚、琥珀、玛瑙、玳瑁、赤石、旋珠,全都给你们,和我们一起享乐吧。如果你们不要我们,就请可怜可怜你们的儿子。’如果那些商人心里想:‘我有妻儿,我有快乐无比的好地方,有园林浴池、休息起居的处所、茂密的树林,我有很多钱财、金银、水晶、琉璃、玛瑙、珍珠、绿玉、白色贝壳、车渠、珊瑚、琥珀、玛瑙、玳瑁、赤石、旋珠。’那么他就算骑在我正中的背上,也一定会摔倒,掉进水里,就会被罗刹妇女吃掉,遭到她们的逼迫。如果吃人时,有剩下的头发、体毛、指甲、牙齿,那些罗刹妇女就会全部捡来吃掉。再说,吃那个人的时候,如果有血滴在地上,那些罗刹妇女就会用手挖地挖到四寸深,把沾了血的土地挖起来吃掉。如果商人不生出这样的念头:‘我有妻儿,我有快乐无比的好地方,有园林浴池、休息起居的处所、茂密的树林,我有很多钱财、金银、水晶、琉璃、玛瑙、珍珠、绿玉、白色贝壳、车渠、珊瑚、琥珀、玛瑙、玳瑁、赤石、旋珠。’那么他就算抓住我身上的一根毛,也一定能安稳地渡到南赡部洲。”

於是,世尊告諸比丘:「彼婦人等抱兒子來,而作是語:『諸賢!善來還此,此間極樂最妙好處,園觀浴池、坐臥處所、林木蓊欝,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車𤦲、珊瑚、虎珀、馬瑙、玳瑁、赤石、旋珠,盡與諸賢,當與我等共相娛樂。』若彼商人而作是念:『我有男女,我有極樂最妙好處,園觀浴池、坐臥處所、林木蓊欝,我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車𤦲、珊瑚、虎珀、馬瑙、玳瑁、赤石、旋珠。』者,彼雖得騎䭷馬王脊正當背中,彼必顛倒,落墮於水,便當為彼婦人所食,當遭逼迫。若食人時,有餘髮毛及爪齒者,彼婦人等盡取食之。復次,食彼人時,有血渧地,彼婦人等便以手爪掘地深四寸,取而食之。若彼商人不作是念:『我有男女,我有極樂最妙好處,園觀浴池、坐臥處所、林木蓊欝,我多有錢財、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車𤦲、珊瑚、虎珀、馬瑙、玳瑁、赤石、旋珠。』者,彼雖持䭷馬王一毛者,彼必安隱度至閻浮洲。

这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那些罗刹妇女抱着儿子过来,会对你们说:‘诸位贤者!快回来吧,这里快乐无比是最好的地方,有园林观赏区、浴池、休息起居的处所,林木茂密,还有很多钱财、金银、水晶、琉璃、玛瑙、珍珠、绿玉、白色贝壳、车渠、珊瑚、琥珀、玛瑙、玳瑁、赤石、旋珠,全都给你们,和我们一起享乐吧。’如果那些商人心里想:‘我有妻儿,我有快乐无比的好地方,有园林浴池、休息起居的处所、茂密的树林,我有很多钱财、金银、水晶、琉璃、玛瑙、珍珠、绿玉、白色贝壳、车渠、珊瑚、琥珀、玛瑙、玳瑁、赤石、旋珠。’那么他就算骑在金翅鸟王正中的背上,也一定会摔倒,掉进水里,就会被罗刹妇女吃掉,遭到她们的逼迫。如果吃人时,有剩下的头发、体毛、指甲、牙齿,那些罗刹妇女就会全部捡来吃掉。再说,吃那个人的时候,如果有血滴在地上,那些罗刹妇女就会用手挖地挖到四寸深,把沾了血的土地挖起来吃掉。如果商人不生出这样的念头:‘我有妻儿,我有快乐无比的好地方,有园林浴池、休息起居的处所、茂密的树林,我有很多钱财、金银、水晶、琉璃、玛瑙、珍珠、绿玉、白色贝壳、车渠、珊瑚、琥珀、玛瑙、玳瑁、赤石、旋珠。’那么他就算抓住金翅鸟王的一根毛,也一定能安稳地渡到南赡部洲。”

「諸比丘!我說此喻,欲令知義,此說是義,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

诸位比丘!我讲这个比喻,是为了让你们明白其中的义理,所说的就是真正的义理。我的教法宣说得非常完善,开示得极为详尽,守护得周全没有缺漏,就像渡河的船筏、救生的浮具,广泛传布到天界和人世间。我的教法正是这样宣说完善、开示详尽、守护周全没有缺漏,就像渡河的船筏、救生的浮具,广泛传布到天界和人世间。

「若有比丘作如是念:『眼是我,我有眼,耳、鼻、舌、身、意是我,我有意。』者,彼比丘必被害,猶如商人為羅剎所食。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眼非是我,我無有眼,耳、鼻、舌、身、意非是我,我無有意。』者,彼比丘得安隱去,猶如商人乘䭷馬王安隱得度。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

诸位比丘!如果有比丘这样想:“眼睛是我的,我有眼睛,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识都是我的,我有意识。”那么这个比丘一定会受到伤害,就像商人被罗刹吃掉一样。我的教法宣说得非常完善,开示得极为详尽,守护得周全没有缺漏,就像渡河的船筏、救生的浮具,广泛传布到天界和人世间。我的教法正是这样宣说完善、开示详尽、守护周全没有缺漏,就像渡河的船筏、救生的浮具,广泛传布到天界和人世间。如果有比丘这样想:“眼睛不是我的,我没有眼睛,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识都不是我的,我没有意识。”那么这个比丘就能安稳地得到解脱,就像商人乘坐金翅鸟王安稳渡到南赡部洲一样。

「若有比丘作如是念:『色是我,我有色,聲、香、味、觸、法是我,我有法。』者,彼比丘必被害,猶如商人為羅剎所食。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色非是我,我無有色,聲、香、味、觸、法非是我,我無有法。』者,彼比丘得安隱去,猶如商人乘䭷馬王安隱得度。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

如果有比丘心里想着“色是我,我拥有色,声、香、味、触、法是我,我拥有这些法”,这个比丘一定会受害,就像商人被罗刹吃掉一样。我的教法说得正确,阐释得透彻详尽,完整无缺,就像渡河的筏子、浮具一样,流传遍及天界与人间。我的教法说得正确,阐释得透彻详尽,完整无缺,就像渡河的筏子、浮具一样,流传遍及天界与人间。如果有比丘心里想着“色不是我,我不拥有色,声、香、味、触、法不是我,我不拥有这些法”,这个比丘就能安稳地脱离苦海,就像商人骑着良马安稳渡河一样。我的教法说得正确,阐释得透彻详尽,完整无缺,就像渡河的筏子、浮具一样,流传遍及天界与人间。我的教法说得正确,阐释得透彻详尽,完整无缺,就像渡河的筏子、浮具一样,流传遍及天界与人间。

「若有比丘作如是念:『色陰是我,我有色陰,覺、想、行、識陰是我,我有識陰。』者,彼比丘必被害,猶如商人為羅剎所食。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色陰非是我,我無有色陰,覺、想、行、識陰非是我,我無有識陰。』者,彼比丘得安隱去,猶如商人乘䭷馬王安隱得度。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

如果有比丘心里想着“色阴是我,我拥有色阴,受、想、行、识阴是我,我拥有识阴”,这个比丘一定会受害,就像商人被罗刹吃掉一样。我的教法说得正确,阐释得透彻详尽,完整无缺,就像渡河的筏子、浮具一样,流传遍及天界与人间。我的教法说得正确,阐释得透彻详尽,完整无缺,就像渡河的筏子、浮具一样,流传遍及天界与人间。如果有比丘心里想着“色阴不是我,我不拥有色阴,受、想、行、识阴不是我,我不拥有识阴”,这个比丘就能安稳地脱离苦海,就像商人骑着良马安稳渡河一样。我的教法说得正确,阐释得透彻详尽,完整无缺,就像渡河的筏子、浮具一样,流传遍及天界与人间。我的教法说得正确,阐释得透彻详尽,完整无缺,就像渡河的筏子、浮具一样,流传遍及天界与人间。

「若有比丘作如是念:『地是我,我有地,水、火、風、空、識是我,我有識。』者,彼比丘必被害,猶如商人為羅剎所食。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說,發露極廣,善護無有空缺,如橋栰浮具,遍滿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地非是我,我無有地,水、火、風、空、識非是我,我無有識。』者,彼比丘得安隱去,猶如商人乘䭷馬王安隱得度。」

如果有比丘心里想着“地是我,我拥有地,水、火、风、空、识是我,我拥有识”,这个比丘一定会受害,就像商人被罗刹吃掉一样。如果有比丘心里想着“地不是我,我不拥有地,水、火、风、空、识不是我,我不拥有识”,这个比丘就能安稳地脱离苦海,就像商人骑着良马安稳渡河一样。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于是,世尊说出了这首偈颂:

「若有不信於,佛說正法律,
彼人必被害,如為羅剎食。
若人有信於,佛說正法律,
彼得安隱度,如乘䭷馬王。」

如果有人不信仰佛陀宣说的正法律,这个人一定会受害,就像被罗刹吃掉一样。如果有人信仰佛陀宣说的正法律,这个人就能安稳地脱离轮回苦海,就像骑着良马之王安稳渡河一样。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些话。在场的比丘们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十分欢喜,按照佛陀说的去奉行。

商人求財經第二十竟

《商人求财经》第二十卷译完。

(一三七)中阿含大品世間經第二十一

(一三七)《中阿含经·大品·世间经》第二十一。

我聞如是:

我当年听佛陀是这样说的: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云游到舍卫国,住在胜林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如來自覺世間,亦為他說,如來知世間。如來自覺世間習,亦為他說,如來斷世間習。如來自覺世間滅,亦為他說,如來世間滅作證。如來自覺世間道跡,亦為他說,如來修世間道跡。若有一切盡普正,有彼一切如來知見覺得。所以者何?如來從昔夜覺無上正盡之覺,至于今日夜,於無餘涅槃界,當取滅訖。於其中間,若如來口有所言說,有所應對者,彼一切是真諦,不虛不離於如,亦非顛倒,真諦審實,若說師子者,當如說如來。所以者何?如來在眾有所講說,謂師子吼,一切世間,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如來是梵有,如來至冷有,無煩亦無熱,真諦不虛有。」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如来自己证悟了世间的真相,也为他人宣说,如实了知世间。如来自己证悟了世间烦恼的习气,也为他人宣说,断除了世间烦恼的习气。如来自己证悟了世间的灭尽境界(即无余涅槃),也为他人宣说,证得世间灭尽并作为证明。如来自己证悟了脱离世间烦恼的修行道路,也为他人宣说,自己修习这条脱离烦恼的道路。一切圆满究竟的真理,如来都如实知见、亲证。为什么呢?从如来最初成道之夜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直到今天将要入灭于无余涅槃的这段时间里,所有如来口头宣说的内容都是真实不虚的,契合真理而不违背实相,也不是颠倒妄说,是经过真实审验的。如果说狮子吼的话,指的就是如来的说法。为什么呢?如来在大众中宣说的教法被称为狮子吼,所有世间的众生——天众、魔、梵天、沙门、外道修行者,从人到天,如来是最清净的,是脱离烦恼热恼的清凉境界,没有烦恼也没有热恼,真实不虚、确实存在。”于是世尊说起了这首偈颂:

「知一切世間,出一切世間,
說一切世間,一切世如真。
彼最上尊雄,能解一切縛,
得盡一切業,生死悉解脫。
是天亦是人,若有歸命佛,
稽首禮如來,甚深極大海。
知已亦修敬,諸天香音神,
彼亦稽首禮,謂隨於死者。
稽首禮智士,歸命人之上,
無憂離塵安,無礙諸解脫。
是故當樂禪,住遠離極定,
當自作燈明,無我必失時。
失時有憂慼,謂墮地獄中。

了知一切世间,出离一切世间,宣说一切世间,一切世间都如实契合真理。那位最尊贵的英雄,能解开一切烦恼的束缚,断尽一切业的牵引,从生死轮回中彻底解脱。无论是天还是人,若有归依佛陀的,都会顶礼叩拜如来,如同叩拜深邃至极的大海。了知佛法的人也会至诚恭敬,诸天的香音神也会顶礼归依,归依佛陀就能脱离轮回、证得解脱。顶礼叩拜具足智慧的人,归依人中的最尊者,那是无忧无恼、远离尘垢的安稳境界,是没有障碍的一切解脱。所以应当乐于修习禅定,安住在极度寂静的远离境界中,应当自己点亮智慧的灯明,不执着自我就不会丧失正道。丧失正道就会有忧患,也就是堕入地狱之中。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宣说完这些之后,在场的比丘们听闻佛陀的教诲,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世間經第二十一竟

《世间经》第二十一品结束。

(一三八)中阿含大品福經第二十二

(第一三八部)中阿含经大品《福经》第二十二。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一时,佛陀游化到舍卫国,住在胜林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莫畏於福,愛樂意所念。所以者何?福者是說樂。畏於福,不愛樂意所念。所以者何?非福者,是說苦。何以故?我憶往昔長夜作福,長夜受報,愛樂意所念。我往昔時七年行慈,七返成敗,不來此世,世敗壞時,生晃昱天,世成立時,來下生空梵宮殿中,於彼梵中,作大梵天,餘處千返作自在天王,三十六返作天帝釋,復無量返作剎利頂生王。

当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不要畏惧修福德,要欢喜、乐意忆念它。为什么呢?福德是带来安乐的。畏惧修福德、不欢喜乐意忆念它,会怎么样呢?非福德(也就是恶业)是带来痛苦的。这是什么缘故呢?我记得往昔长久以来一直在修福,长久以来受福报,欢喜乐意忆念这些。我过去曾经修行慈悲心七年,经历了七次世界的成住坏空,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世界坏灭的时候,我生在晃昱天(即光音天,色界二禅天),世界形成的时候,我下生到梵天宫殿中,在那里成为大梵天王,在其他地方一千次成为大自在天王,三十六次成为帝释天,还有无数次成为刹帝利种姓的顶生转轮王。”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大象,被好乘具,眾寶珓飾,白珠珞覆,于娑賀象王為首。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馬,被好乘具,眾寶嚴飾,金銀交絡,䭷馬王為首。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車,四種珓飾,莊以眾好,師子、虎豹斑文之皮織成雜色,種種珓飾,極利疾名樂聲車為首。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大城,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拘舍惒提王城為首。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樓,四種寶樓,金、銀、琉璃及水精,正法殿為首。

各位比丘,我成为顶生转轮王的时候,有八万四千头大象,都披挂着上好的鞍具,用各种珍宝装饰,覆盖着白色珍珠串成的璎珞,其中以娑贺象王为统领。各位比丘,我成为顶生转轮王的时候,有八万四千匹马,都披挂着上好的鞍具,用各种珍宝装饰,用金银交错编织的络头装饰,其中以良马王为统领。各位比丘,我成为顶生转轮王的时候,有八万四千辆马车,用四种宝物装饰,用各种美好的物件装点,用狮子、虎豹这些带斑纹的兽皮织成杂色的布料做装饰,其中以速度极快、名叫乐声的车为统领。各位比丘,我成为顶生转轮王的时候,有八万四千座大城,极其富足安乐,人口众多,其中以拘舍惒提王城为首都。各位比丘,我成为顶生转轮王的时候,有八万四千座楼阁,是用金、银、琉璃、水晶四种珍宝建成的,其中以正法殿为首。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御座,四種寶座,金、銀、琉璃及水精,敷以氍氀、毾𣰆,覆以錦綺羅縠,有儭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羅、波遮悉哆羅那。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雙衣,有初摩衣,有錦繒衣,有劫貝衣,有加陵伽波惒羅衣。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女,身體光澤,皦潔明淨,美色過人,小不及天,恣容端正,覩者歡悅,眾寶瓔珞嚴飾具足,盡剎利種女,餘族無量。

各位比丘,我成为顶生转轮王的时候,有八万四千个御座,是用金、银、琉璃、水晶四种珍宝做成的宝座,座上铺着毛织地毯、细毛织垫褥,覆盖着锦绣绸缎,配有贴身盖的被子,两头放着枕头,还有加陵伽波惒罗、波遮悉哆罗那这些高级卧具。各位比丘,我成为顶生转轮王的时候,有八万四千双衣服,有细棉衣,有锦绣衣,有棉布衣,有加陵伽波惒罗衣。各位比丘,我成为顶生转轮王的时候,有八万四千名女子,肌肤光洁透亮,明净无瑕,美貌超过凡人,只是比天女稍微差一点,姿态容貌端正,看到的人都会欢喜,用各种珍宝做的璎珞等装饰品一应俱全,都是刹帝利种姓的女子,其他种姓的还有无数。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種食,晝夜常供,為我故設,欲令我食。比丘!彼八萬四千種食中,有一種食,極美淨潔,無量種味,是我常所食。比丘!彼八萬四千女中,有一剎利女,最端正姝妙,常奉侍我。比丘!彼八萬四千雙衣中,有一雙衣,或初摩衣,或錦繒衣,或劫貝衣,或加陵伽波惒邏衣,是我常所著。比丘!彼八萬四千御座中,有一御座,或金或銀,或琉璃,或水精,敷以氍氀、毾𣰆,覆以錦綺羅縠,有儭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哆邏那,是我常所臥。

各位比丘,我当初做转轮圣王的时候,有八万四千种饮食,昼夜都有人专门供应,只为我准备,盼着我食用。在这些饮食里,有一种特别美味洁净,滋味无穷无尽,是我日常食用的。我那时有八万四千名宫女,其中有一位刹利族的女子,最是端庄秀丽,常常侍奉我。我还有八万四千件衣物,其中有一件或是细棉布、丝绸做的,是我日常穿着的。我还有八万四千个坐具,其中有一个或是金子、银子、琉璃、水晶做的,上面铺着厚毛毯、细毛毯,盖着锦缎、罗纱,有贴身的被子,两头都安着枕头,用的垫具是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哆邏那,是我日常卧床用的。

「比丘!彼八萬四千樓觀中,有一樓觀,或金或銀,或琉璃,或水精,名正法殿,是我常所住。比丘!彼八萬四千大城中,有一城極大富樂,多有人民,名拘舍惒提,是我常所居。比丘!彼八萬四千車中而有一車,莊以眾好,師子、虎豹斑文之皮織成雜色,種種莊飾,極利疾名樂聲車,是我常所載,至觀望園觀。比丘!彼八萬四千馬中而有一馬,體紺青色,頭像如烏,名䭷馬王,是我常所騎,至觀望園觀。比丘!彼八萬四千大象中而有一象,舉體極白,七支盡正,名于娑賀象王,是我常所乘,至觀望園觀。

我还有八万四千座楼阁,其中有一座叫正法殿,用金、银、琉璃、水晶建成,是我日常居住的地方。我还有八万四千座大城,其中有一座极其富足繁华、人口众多,名叫拘舍惒提,是我日常居住的地方。我还有八万四千辆车,其中有一辆装饰得极为华美,用狮子、虎豹斑纹的皮织成杂色图案,各种装饰都很精致,名字叫乐声车,是我日常坐着去花园游赏的。我还有八万四千匹马,其中有一匹毛色深青、头像乌鸦,名叫䭷马王,是我日常骑着去花园游赏的。我还有八万四千头大象,其中有一头全身纯白、七体长得端正匀称,名叫于娑贺象王,是我日常骑着去花园游赏的。

「比丘!我作此念:『是何業果,為何業報,令我今日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比丘!我復作此念:『是三業果,為三業報,令我今日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一者布施,二者調御,三者守護。』」

我当时心里寻思:是什么样的业力果报、业力报应,让我今天有这么大的神通,这么大的威德,这么大的福报,这么大的威神?我又寻思:是三类业力带来的果报和业报,让我有这么大的神通,这么大的威德,这么大的福报,这么大的威神:一是布施,二是调伏身心,三是守护善根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于是,佛陀说出了这首偈颂:

「觀此福之報,妙善多饒益,
比丘我在昔,七年修慈心。
七反成敗劫,不來還此世,
世間敗壞時,生於晃昱天。
世間轉成時,生於梵天中,
在梵為大梵,千生自在天。
三十六為釋,無量百頂王,
剎利頂生王,為人之最尊。
如法非刀杖,政御於天下,
如法不加抂,正安樂教授。
如法轉相傳,遍一切大地,
大富多錢財,生於如是族。
財穀具足滿,成就七寶珍,
因此大福祐,所生得自在。
諸佛御於世,彼佛之所說,
知此甚奇特,見神通不少。
誰知而不信,如是生於冥,
是故當自為,欲求大福祐,
當恭敬於法,常念佛法律。」

看这福报的果报啊,殊胜美好利益无穷;我往昔修行的时候,曾经花了七年修慈心。历经七次成住坏空的劫数,没有再回到这个世间;世间坏灭的时候,生在光明晃昱的天宫。世间再形成的时候,生在梵天之中,在梵天里成为大梵天王,千世做自在天主。三十六世做帝释天主,无量百世做转轮圣王,做刹利族里最尊贵的转轮圣王。依照正法不用刀兵治理天下,依照正法不冤枉任何人,安稳地教化民众。依照正法传承下去,遍及整个大地,非常富贵钱财无数,出生在这样的名门望族。钱财粮食都充足完备,成就了转轮圣王的七种珍宝,因为这些大福报,所生之处都能自在无碍。所有佛陀降临世间,佛陀所说的正法,知道这些是非常奇特的事,见到的神通也不少。谁要是知道了还不相信,就会永远生在黑暗冥冥之中。所以应当自己努力,如果想要求得大福报,就应当恭敬正法,常常忆念佛的教法。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了以上所说的内容,在场的众位比丘听闻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遵照佛陀的教导修行。

福經第二十二竟

《福经》第二十二卷圆满结束。

(一三九)中阿含大品息止道經第二十三

(一三九)《中阿含经·大品》中的《息止道经》第二十三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某一时期,佛陀游化到舍卫国,住在胜林的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年少比丘始成就戒,當以數數詣息止道觀相,骨相、青相、腐相、食相、骨鏁相。彼善受善持此相已,還至住處,澡洗手足,敷尼師檀,在於床上結加趺坐,即念此相,骨相、青相、腐相、食相、骨鏁相。所以者何?若彼比丘修習此相,速除心中欲恚之病。」

当时,佛陀告诉众位比丘:“刚受完具足戒的年轻比丘,应当经常前往修习息止道的地方修习观行,观察身体的骨相、青瘀相、腐烂相、被虫食相、白骨相。如果能够熟练地修习、正确受持这些观行之后,回到住处,洗干净手脚,铺好坐具,在床上盘腿坐好,就持续观想这些相貌:骨相、青瘀相、腐烂相、被虫食相、白骨相。这是什么原因呢?如果比丘修习这些观行,就能快速消除心中因贪欲、嗔恨产生的烦恼病痛。”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当时,佛陀就说了这首偈颂。

「若年少比丘,覺未得上意,
當詣息止道,欲除其婬欲。
心中無恚諍,慈愍於眾生,
遍滿一切方,往至觀諸身。
當觀於青相,及以爛腐壞,
觀鳥蟲所食,骨骨節相連。
修習如是相,還歸至本處,
澡洗於手足,敷床正基坐。
當以觀真實,內身及外身,
盛滿大小便,心腎肝肺等。
若欲分衛食,到人村邑間,
如將鎧纏絡,常正念在前。
若見色可愛,清淨欲相應,
見已觀如真,正念佛法律。
此中無骨筋,無肉亦無血,
無腎心肝肺,無有涕唾腦。
一切地皆空,水種亦復然,
空一切火種,風種亦復空。
若所有諸覺,清淨欲相應,
彼一切息止,如慧之所觀。
如是行精懃,常念不淨想,
永斷婬怒癡,除一切無明,
興起清淨明,比丘得苦邊。」

“刚受戒的年轻比丘,如果还没有证得高阶的修行境界,就应当修习息止道的观行,想要断除自身的淫欲烦恼。心中没有嗔恨争斗,对所有众生都怀有慈悲,观想慈悲心充满所有方向,然后去观察自身的身体。应当观想尸身青瘀的相貌,以及腐烂溃坏的样子,再观想被鸟兽虫子啄食的情景,直到只剩白骨、骨节相连的状态。修完这些观行之后,回到原来的住处,洗干净手脚,铺好坐具,端正打坐。应当如实观照自身的真实状态,不管是内在的五脏六腑,还是外在的皮肤毛发,身体里装满了大小便,还有心脏、肾脏、肝脏、肺腑等器官。如果想要外出托钵乞食,走到村落之间时,要像战士披挂铠甲一样,时刻保持正念在前引导。如果看到外形可爱、能引发贪欲的景象,看到之后就如实观照,忆念佛所教导的正法。这些可爱的色相里,没有骨头没有筋,没有肉也没有血,没有肾脏、心脏、肝脏、肺,也没有鼻涕、唾液、脑髓。地大的元素都是空的,水大的元素也同样是空的,火大的元素也都是空的,风大的元素也同样是空的。如果所有生起的感受,是和贪欲相对应的,这些感受全都止息了,就像智慧所观照到的那样(也就是观到这些感受没有实性)。像这样努力修行,时刻忆念不净观,永远断除淫欲、嗔恨、愚痴,去除一切无明,生起清净的智慧,比丘就能到达苦的边际。”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些法,在座的比丘们听到佛陀所说的教法,都非常欢喜,依教奉行。

息止道經第二十三竟

《息止道经》第二十三品结束。

(一四〇)中阿含大品至邊經第二十四

《中阿含经·大品·至边经第二十四(一四〇)》

我聞如是:

我亲耳听到佛陀这样说的: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游化到舍卫国,住在胜林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生活中下極至邊,謂行乞食。世間大諱,謂為禿頭手擎鉢行,彼族姓子為義故受。所以者何?以厭患生老病死、愁慼啼哭、憂苦懊惱,或得此淳具足大苦陰邊,汝等非如是心出家學道耶?」

世俗生活里最底层、最边缘的行当,莫过于沿街乞食了。世间人最忌讳、最看不起的事,就是剃光头、手里托着钵盂乞讨,那些出身贵族的修行人为了求解脱的正法才甘愿承受。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厌恶生老病死、悲伤啼哭、忧愁苦恼,想要彻底摆脱这充满无边痛苦的轮回,你们当初不正是因为这样的心志才出家修道的吗?

時,諸比丘白曰:「如是。」

当时众比丘回答道:“是的。”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彼愚癡人以如是心出家學道,而行伺欲染著至重,濁纏心中,憎嫉無信,懈怠失正念,無正定,惡慧心狂,調亂諸根,持戒極寬,不修沙門,不增廣行。猶人以墨浣墨所污,以血除血,以垢除垢,以濁除濁,以廁除廁,但增其穢。從冥入冥,從闇入闇,我說彼愚癡人持沙門戒亦復如是。謂彼人伺欲染著至重,濁纏心中,憎嫉無信,懈怠失正念,無正定,惡慧心狂,調亂諸根,持戒極寬,不修沙門,不增廣行。猶無事處燒人殘木,彼火燼者,非無事所用,亦非村邑所用,我說彼愚癡人持沙門戒亦復如是。謂彼人行伺欲染著至重,濁纏心中,憎嫉無信,懈怠失正念,無正定,惡慧心狂,調亂諸根,持戒極寬,不修沙門,不增廣行。」

佛陀又对诸位比丘说:“那些愚痴的人抱着这样的心出家修行,却贪恋欲望、执著极深,内心被浑浊的烦恼缠住,充满嫉妒、毫无信心,懈怠懒散、丧失正念,没有正定,邪慧让心迷乱,感官紊乱,持戒非常宽松,不修沙门的戒行,也不增长善行。这就像用墨水去洗被墨水弄脏的东西,用血去洗带血的东西,用污垢去洗沾了污垢的东西,用脏水去洗脏东西,用粪坑的秽物去洗粪坑,只会让东西更脏。从黑暗进入更深的黑暗,从昏暗进入更昏暗,我说这些愚痴人持守沙门戒律也是这个情况。这些人贪恋欲望、执著极深,内心被浑浊的烦恼缠住,充满嫉妒、毫无信心,懈怠懒散、丧失正念,没有正定,邪慧让心迷乱,感官紊乱,持戒非常宽松,不修沙门戒行,也不增长善行。这就像在没人的地方烧人剩下的木头,那些烧剩的木炭,既没人用,村寨里也用不上,我说这些愚痴人持守沙门戒律也是这个情况。这些人贪恋欲望、执著极深,内心被浑浊的烦恼缠住,充满嫉妒、毫无信心,懈怠懒散、丧失正念,没有正定,邪慧让心迷乱,感官紊乱,持戒非常宽松,不修沙门戒行,也不增长善行。”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于是,世尊就说了一首偈颂。

「愚癡失欲樂,復失沙門義,
俱忘失二邊,猶燒殘火燼。
猶如無事處,燒人殘火燼,
無事村不用。人著欲亦然,
猶燒殘火燼,俱忘失二邊。」

偈颂的内容是:“愚痴的人失去了世间的欲乐,又失去了沙门修行的意义,两边都彻底丢失了,就像烧剩的木炭。就像在没人的地方烧人剩下的木炭,既没人用,村寨里也用不上。人执著欲望也是这个情况,就像烧剩的木炭,两边都彻底丢失了。”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些,在场的诸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心生欢喜,依教奉行。

至邊經第二十四竟

《至边经》第二十四品完结。

(一四一)中阿含大品喻經第二十五

(一四一)《中阿含经》大品《喻经》第二十五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闻到的: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游化到舍卫国,住在胜林给孤独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無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為本,不放逸為習,因不放逸生,不放逸為首;不放逸者,於諸善法為最第一。猶作田業,彼一切因地、依地、立地,得作田業。如是若有無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為本,不放逸為習,因不放逸生,不放逸為首;不放逸者,於諸善法為最第一。猶種子村及與鬼村,百穀藥木得生長養,彼一切因地、依地、立地,得生長養。

佛陀告诉众位比丘:“如果有无量无边的善法可以修学,它们全都以不放逸为根本,以不放逸为习性,由不放逸生起,以不放逸为首要;不放逸在所有善法里是最首要的。这就好比耕种农田,所有农事都要依靠土地、依凭土地、立足于土地才能完成。同样,如果有无量无边的善法可以修学,它们全都以不放逸为根本,以不放逸为习性,由不放逸生起,以不放逸为首要;不放逸在所有善法里是最首要的。又好比村落和郊野的聚落里,种子、谷物、药材树木能够生长繁茂,全都是依靠土地、依凭土地、立足于土地才能生长繁茂。”

「如是,若有無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為本,不放逸為習,因不放逸生,不放逸為首;不放逸者,於諸善法為最第一。猶諸根香,沈香為第一。猶諸樹香,赤栴檀為第一。猶諸水華,青蓮華為第一。猶諸陸華,須摩那華為第一。猶諸獸跡,彼一切悉入象跡中,象跡盡攝,彼象跡者為最第一,謂廣大故。如是,若有無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為本,不放逸為習,因不放逸生,不放逸為首;不放逸者,於諸善法為最第一。猶諸獸中,彼師子王為最第一。猶如列陣共鬪戰時,唯要誓為第一。猶樓觀椽,彼一切皆依承椽梁立,承椽梁、承椽梁皆攝持之,承椽梁者為最第一,謂盡攝故。

同样,如果有无量无边的善法可以修学,它们全都以不放逸为根本,以不放逸为习性,由不放逸生起,以不放逸为首要;不放逸在所有善法里是最首要的。这就好比各种根类香料里,沉香是最上乘的;各种树木香料里,赤栴檀是最上乘的;各种水生花卉里,青莲花是最上乘的;各种陆生花卉里,须摩那花是最上乘的。又好比各种野兽的脚印,全都包含在大象的脚印里,大象的脚印能收摄所有脚印,大象的脚印是最首要的,因为它的范围最广。再好比各种野兽里,狮子王是最首要的;又好比两军列阵交战的时候,作战前的盟誓是最首要的;还好比楼阁的椽子,全都依靠梁柱来支撑,梁柱能收持所有椽子,梁柱是最首要的,因为它能完全摄持所有构件。

「如是,若有無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為本,不放逸為習,因不放逸生,不放逸為首;不放逸者,於諸善法為最第一。猶如諸山,須彌山王為第一。猶如諸泉,大泉攝水,大海為第一。猶諸大身,阿須羅王為第一。猶諸瞻侍,魔王為第一。猶諸行欲,頂生王為第一。猶如諸小王,轉輪王為第一。猶如虛空諸星宿,月殿為第一。猶諸綵衣,白練為第一。猶諸光明,慧光明為第一。猶如諸眾,如來弟子眾第一。猶如諸法,有為及無為,愛盡、無欲、滅盡、涅槃為第一。猶諸眾生,無足、二足、四足、多足,色、無色、有想、無想,乃至非有想非無想,如來於彼為極第一,為大為上,為最為勝,為尊為妙。猶如因牛有乳,因乳有酪,因酪有生酥,因生酥有熟酥,因熟酥有酥精,酥精為第一,為大為上,為最為勝,為尊為妙。如是若有諸眾生,無足、二足、四足、多足,色、無色、有想、無想,乃至非有想非無想,如來於彼為極第一,為大為上,為最為勝,為尊為妙。」

一切善法都以为根本,不放逸为修习的依处,因不放逸而生起,不放逸是其首要;不放逸是一切善法中最殊胜的,就好比众山之中须弥山王是第一。 就好比众多的泉水汇聚流入大海,大海是第一;好比各类神祇之中,王是第一;好比各类侍从之中,大魔王是第一;好比享受欲乐的人中,顶生王是第一;好比众多小国之王中,转轮圣王是第一;好比虚空中的星宿,月宫是第一;好比各类彩绢,白绢是第一;好比各类光明,智慧光明是第一;好比各类僧众,佛陀的弟子众是第一;好比所有有为法和无为法,其中贪爱灭尽、无欲、烦恼寂灭的是第一。 好比所有众生,无论无足、两足、四足、多足,无论属于色界、无色界,有想、无想,乃至非有想非无想,佛陀在其中都是最极殊胜的,是最大、最高、最胜、最尊、最妙的。 就好比从牛身上出产乳汁,从乳汁得酪,从酪得生酥,从生酥得熟酥,从熟酥得酥精,酥精是第一,是最大、最高、最胜、最尊、最妙的。同样,所有众生无论无足、两足、四足、多足,无论属于色界、无色界,有想、无想,乃至非有想非无想,佛陀在其中都是最极殊胜的,是最大、最高、最胜、最尊、最妙的。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这时,世尊宣说了以下的偈颂:

「若有求財物,極好轉增多,
稱譽不放逸,事無事慧說。
有不放逸者,必取二俱義,
即此世能獲,後世亦復得,
雄猛觀諸義,慧者必解脫。」

如果有人想求得财富,想要持续增长增多,那么有智慧的人无论行事还是闲居,都会称赞不放逸的好处。 能做到不放逸的人,一定能同时获得两种利益:这一生就能有所收获,来世也能得到善果。勇猛精进、如实观察诸法要义的人,智慧之人必然能够解脱。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宣说了这些教法之后,在座的比丘们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遵照教诲奉行。

喻經第二十五竟

《喻经》第二十五品结束。

中阿含經卷第三十四

《中阿含经》第三十四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