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第三十六
《中阿含经》卷三十六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东晋时期罽宾国三藏法师瞿昙僧伽提婆翻译译
(一四五)梵志品瞿默目揵連經第四
(第一百四十五篇)梵志品 瞿默目犍连经第四译
我聞如是:
我这样听说的译
一時,佛般涅槃後不久,尊者阿難遊王舍城。
那时,佛陀涅槃后不久,阿难尊者游化到王舍城译
爾時,摩竭陀大臣雨勢治王舍城,為防跋耆故。於是,摩竭陀大臣雨勢遣瞿默目揵連田作人,往至竹林加蘭哆園。
当时,摩竭陀国的大臣雨势正在治理王舍城,目的是为了防备跋耆国译的进犯,于是派了瞿默目犍连译家的田产佣工,前往竹林迦兰陀园译。
爾時,尊者阿難過夜平旦,著衣持鉢,為乞食故,入王舍城。於是,尊者阿難作是念:「且置王舍城乞食,我寧可往詣瞿默目揵連田作人所。」於是,尊者阿難往詣瞿默目揵連田作人所。
当时,尊者阿难译过了半夜天刚蒙蒙亮,就穿上僧衣、拿着乞食用的钵盂,为了乞食进入王舍城。他心想:“先不去王舍城乞食了,我宁可先去瞿默目犍连的田庄看看。”于是尊者阿难就前往了瞿默目犍连的田庄。
梵志瞿默目揵連遙見尊者阿難來,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尊者阿難,白曰:「善來,阿難!久不來此,可坐此座。」尊者阿難即坐彼座。
身为婆罗门的瞿默目犍连远远看见尊者阿难走过来,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按照古印度恭敬的礼节袒露右肩、整理好僧衣,双手合十朝向尊者阿难,开口说道:“阿难,欢迎你来!好久没见你到这里了,快坐这个座位吧。”尊者阿难随即就坐在了那个座位上。
梵志瞿默目揵連與尊者阿難共相問訊,却坐一面,白曰:「阿難!欲有所問,聽我問耶?」
婆罗门瞿默目犍连和尊者阿难互相问候寒暄过后,退坐到一旁,开口说道:“阿难,我有些事想问,能听听我的问题吗?”
尊者阿難報曰:「目揵連!汝便可問,我聞當思。」
尊者阿难回答道:“目犍连,你尽管问,我听了会认真思考的。”
則便問曰:「阿難!頗有一比丘與沙門瞿曇等耶?」
便开口问道:“阿难,有没有哪一个出家人能和释迦牟尼佛译相提并论呢?”
尊者阿難與梵志瞿默目揵連共論此事時,爾時,摩竭陀大臣雨勢慰勞田作人,往詣梵志瞿默目揵連田作人所。
就在尊者阿难和梵志瞿默目犍连译一同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当时摩揭陀国译的大臣雨势正在犒劳田里的农夫,便前往瞿默目犍连的田地那里。
摩竭陀大臣雨勢遙見尊者阿難坐在梵志瞿默目揵連田作人中,往詣尊者阿難所,共相問訊,却坐一面,問曰:「阿難!與梵志瞿默目揵連共論何事,以何事故共會此耶?」
摩揭陀国大臣雨势远远看见尊者阿难坐在瞿默目犍连的田作人群里,便走到尊者阿难跟前,互相问候过后,退到一旁坐下,问道:“阿难,你和瞿默目犍连在这里讨论什么事,是因为什么事聚在这里的呢?”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梵志瞿默目揵連問我:『阿難!頗有一比丘與沙門瞿曇等耶?』」
尊者阿难回答道:“雨势,是瞿默目犍连问我:‘阿难,有没有哪一个出家人能和释迦牟尼佛译相提并论呢?’”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阿難!云何答彼?」
摩揭陀国大臣雨势接着问道:“阿难,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都無一比丘與世尊等等。」
阿难尊者回答说:“雨势!完全没有一位比丘能和世尊译同等。”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唯然,阿難!無一比丘與世尊等等。頗有一比丘為沙門瞿曇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汝等今所依耶?」
摩竭陀大臣雨势又问道:“确实如此,阿难!没有一位比丘能和世尊等同。那么有没有这么一位比丘,是沙门瞿昙译在世时就定下的,等世尊涅槃译后,能做诸比丘的依止,也就是你们现在所依靠的人呢?”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都無一比丘為世尊所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
阿难尊者回答说:“雨势!完全没有一位比丘是世尊所了解、亲见过的,如来、无有执着、正等正觉译在世时所定下的,等世尊涅槃后能做诸比丘的依止,也就是我们现在所依靠的人。”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阿難!唯然。無一比丘與沙門瞿曇等等;亦無一比丘為沙門瞿曇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汝等今所依者。頗有一比丘與眾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汝等今所依耶?」
摩竭陀大臣雨势又问道:“阿难!确实如此。没有一位比丘能和沙门瞿昙等同,也没有一位比丘是沙门瞿昙在世时就定下的,等世尊涅槃后能做诸比丘的依止、也就是你们现在所依靠的人。那么有没有这么一位比丘,是僧众共同集会推举的,等世尊涅槃后能做诸比丘的依止,也就是你们现在所依靠的人呢?”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亦無一比丘與眾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
阿难尊者回答说:“雨势!也没有一位比丘是僧众共同集会推举的,等世尊涅槃后能做诸比丘的依止,也就是我们现在所依靠的人。”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阿難!唯然。無一比丘與沙門瞿曇等等;亦無一比丘為沙門瞿曇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汝等今所依者;亦無一比丘與眾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汝等今所依者。阿難!若爾者,汝等無所依,共和合、不諍、安隱,同一一教,合一水乳,快樂遊行,如沙門瞿曇在時耶?」
摩竭陀大臣雨势又问:“阿难,是这样的吗?现在没有哪个比丘能和释迦牟尼佛译相提并论;也没有哪个比丘是佛陀在世时亲自指定,说‘我涅槃译之后,你们就依止这位比丘译,就像现在依止我一样’;也没有哪个比丘是僧团全体共同推举,打算在佛陀涅槃后作为大众的依止对象。阿难,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们岂不是没有可以依止的对象了吗?那你们还能和佛陀在世时一样,和合共处、不起争执、安稳度日,秉持同样的教法,融洽得像水乳融合一样,快乐地修行游化吗?”
尊者阿難告曰:「雨勢!汝莫作是說,言我等無所依。所以者何?我等有所依耳。」
尊者阿难译回答说:“雨势大臣,您别这么说,说我们没有依止的对象。我们是有依止的。”
摩竭陀大臣雨勢白曰:「阿難!前後所說何不相應?阿難向如是說:『無一比丘與世尊等等;亦無一比丘為世尊所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亦無一比丘與眾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阿難!何因何緣,今說我有所依耶?」
摩竭陀大臣雨势说:“阿难,您前后的说法怎么不一致啊?刚才您还说:‘现在没有哪个比丘能和世尊相提并论;也没有哪个比丘是世尊——也就是如来译、无著、等正觉译——在世时亲自指定,说‘我涅槃之后,你们就依止这位比丘,就像现在依止我一样’;也没有哪个比丘是僧团共同推举,打算在佛陀涅槃后作为大众的依止对象。’阿难,您前后说法为什么矛盾啊?您现在为什么又说你们有依止的对象呢?”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我等不依於人而依於法。雨勢!我等若依村邑遊行,十五日說從解脫時,集坐一處。若有比丘知法者,我等請彼比丘為我等說法。若彼眾清淨者,我等一切歡喜奉行彼比丘所說。若彼眾不清淨者,隨法所說,我等教作是。」
尊者阿难回答说:“雨势大臣,我们不是依止某个人,而是依止教法。我们如果在各地游化参学,到了每月十五日布萨译的时候,会聚集在一起。如果有精通教法的比丘,我们会请他为大家说法。如果整个僧团都是清净的,我们都会欢喜地遵行那位比丘所说的教法。如果僧团里有人不清净,我们就按照教法的要求来指导他改正。”
摩竭陀大臣雨勢白曰:「阿難!非汝等教作是,但法教作是。阿難!如是少法、多法可得久住者,如是阿難等共和合、不諍、安隱,同一一教,合一水乳,快樂遊行,如沙門瞿曇在時。」
摩竭陀大臣雨势说:“阿难,不是你们要这么要求他,是教法本身要求他这么做。阿难,只要能让正法译无论数量多少都能长久住世,你们这样的和合共处、不起争执、安稳度日,秉持同样的教法,融洽得像水乳融合一样,快乐地修行游化,就和佛陀在世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啊。”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阿難!頗有可尊敬耶?」
摩竭陀大臣雨势又问:“阿难,难道有值得尊敬的人吗?”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有可尊敬。」
尊者阿难回答说:“雨势,有的,有值得尊敬的人。”
雨勢白曰:「阿難!前後所說何不相應?阿難向如是說:『無一比丘與世尊共等等;亦無一比丘為世尊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亦無一比丘與眾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阿難!汝何因何緣,今說有可尊敬耶?」
雨势说:“阿难,你前后说的怎么对不上啊?你之前不是说‘没有一个比丘能和世尊同等;也没有哪个比丘是世尊在世时指定的,说我在涅槃之后,作为诸比丘的依止对象,也就是我们现在所依止的人;也没有哪个比丘是大家共同推举的,说世尊涅槃之后,作为诸比丘的依止对象,也就是我们现在所依止的人’吗?阿难,你是什么缘故,现在又说有值得尊敬的人呢?”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世尊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有十法而可尊敬,我等若見比丘有此十法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云何為十?雨勢!比丘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芥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行增上戒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尊者阿难回答说:“雨势,世尊以智慧与证见,作为如来、无著、等正觉译,宣说了十种值得尊敬的法。我们要是见到有比丘具备这十种法,就会共同爱戴、尊重、供养、归依、礼拜侍奉那位比丘。这十种是什么呢?雨势,如果比丘修持戒律,守护能导向解脱的戒行,又善于约束自己的威仪礼节,哪怕是看到极其微小的罪过,也常怀畏惧,受持戒律学处译。雨势,我们要是见到有比丘在增上戒译方面修持得极其精严,就会共同爱戴、尊重、供养、归依、礼拜侍奉那位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廣學多聞,守持不忘,積聚博聞。所謂法者,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如是諸法廣學,多聞誦習至千,意所推觀,明見深遠。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多聞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再者,雨势,如果比丘广泛学习、多多听闻,牢牢记住不忘,积累广博的闻法。所说的正法,初始美妙、中间美妙、最终也美妙,有深义、有善巧的文句,完全清净,开显清净的梵行译。这样的正法广泛学习、多多听闻、反复诵习达到上千遍,内心思惟观察,能深刻明白其深奥的义理。雨势,我们要是见到有比丘闻法极多、智慧深广,就会共同爱戴、尊重、供养、归依、礼拜侍奉那位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作善知識,作善朋友,作善伴黨。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善知識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再说,雨势尊者!如果一位比丘能做他人的善知识、好朋友、好同伴。雨势尊者!如果我们见到这样非常善于引导他人向善的比丘,就会共同爱护敬重、恭敬供养、依从奉侍,向他礼拜行礼。译
「復次,雨勢!比丘樂住遠離,成就二遠離,身及心也。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樂住遠離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再说,雨势尊者!如果一位比丘乐于修持远离,成就了两种远离:身体的远离和内心的远离。雨势尊者!如果我们见到这样非常乐于修持远离的比丘,就会共同爱护敬重、恭敬供养、依从奉侍,向他礼拜行礼。译
「復次,雨勢!比丘樂於燕坐,內行正止,亦不離伺,成就於觀,增長空行。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樂燕坐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再说,雨势尊者!如果一位比丘乐于静坐禅修,内心修习正确的止观,不放弃观照的功夫,也成就了趋向空性的行持。雨势尊者!如果我们见到这样非常乐于静坐的比丘,就会共同爱护敬重、恭敬供养、依从奉侍,向他礼拜行礼。译
「復次,雨勢!比丘知足,衣取覆形,食取充軀,隨所遊至,與衣鉢俱,行無顧戀。猶如鷹鳥,與兩翅俱,飛翔空中;如是比丘知足,衣取覆形,食取充軀,隨所遊至,與衣鉢俱,行無顧戀。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知足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再说,雨势尊者!如果一位比丘知足少欲,衣服只求能遮蔽身体,食物只求能填饱肚子,无论到哪里游历,都随身带着衣钵,行走时没有任何贪恋牵挂。就像鹰鸟带着两只翅膀一起飞翔在空中一样,这样的比丘知足少欲,衣服只求遮蔽身体,食物只求填饱肚子,无论到哪里都带着衣钵,行走时毫无挂碍。雨势尊者!如果我们见到这样非常知足的比丘,就会共同爱护敬重、恭敬供养、依从奉侍,向他礼拜行礼。译
「復次,雨勢!比丘常行於念,成就正念,久所曾習,久所曾聞,恒憶不忘。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有正念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再说,雨势尊者!如果一位比丘恒常修习正念,成就了不失正念的功德,对于过去长期修学的内容、长期听闻的教法,都能恒常忆念而不忘记。雨势尊者!如果我们见到这样非常有正念的比丘,就会共同爱护敬重、恭敬供养、依从奉侍,向他礼拜行礼。译
「復次,雨勢!比丘常行精進,斷惡不善,修諸善法,恒自起意,專一堅固,為諸善本,不捨方便。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精懃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比丘经常修行精进译,断除恶行和不良心念,修习各种善法,始终自觉发起正念,专注坚定,以善法为根本,不放弃修行的方便法门。雨势啊!如果我们见到修行特别精勤的比丘,就会共同爱戴敬重、尊重、供养、归奉,以礼相待这位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修行智慧,觀興衰法,得如此智,聖慧明達,分別曉了,以正盡苦。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行慧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比丘修行智慧译,观察诸法生灭衰变的规律,获得这样的智慧,圣者的智慧明彻通达,能够分别辨析、通晓明白,用正确的方法断尽一切苦恼。雨势啊!如果我们见到特别修习智慧的比丘,就会共同爱戴敬重、尊重、供养、归奉,以礼相待这位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諸漏已盡,而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雨勢!我等若見比丘諸漏盡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比丘的所有烦恼漏失译都已经断尽,证得没有烦恼漏失的清净境界,心从烦恼束缚中解脱、智慧从烦恼遮蔽中解脱,自己证知、自己觉悟,亲自验证证悟后自在无碍,生死已经终结,清净的梵行已经圆满,该做的修行都已办妥,不再受后有译,证知这些都是真实不虚的。雨势啊!如果我们见到诸漏已尽的比丘,就会共同爱戴敬重、尊重、供养、归奉,以礼相待这位比丘。
「雨勢!世尊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此十法而可尊敬。雨勢!我等若見比丘行此十法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於是,彼大眾放高大音聲:『可修直道,非不可修,若修直道,非不可修者,隨世中阿羅訶愛敬、尊重、供養、禮事。若諸尊可修直道而能修者,是故世中阿羅訶愛敬、尊重、供養、禮事。』」
雨势啊!世尊的知见,如来译、无执著者、正等正觉者所说的这十种法是值得尊敬的。雨势啊!如果我们见到修行这十种法的比丘,就会共同爱戴敬重、尊重、供养、归奉,以礼相待这位比丘。这时,在场的大众发出高亢的声音说:“这条正道是可以修行的,并非修不成,只要修这条可以修行的正道,世间的阿罗汉译就会爱敬、尊重、供养、以礼相待。各位尊者如果能够修这条可以修行的正道,所以世间的阿罗汉就会爱敬、尊重、供养、以礼相待。”
於是,摩竭陀大臣雨勢及其眷屬問曰:「阿難!今遊何處?」
这时,摩揭陀国的大臣雨势和他的随从人员问道:“阿难,您现在到什么地方游化译?”
尊者阿難答曰:「我今遊行此王舍城竹林加蘭哆園。」
尊者阿难回答说:“我现在正在王舍城的竹林加兰哆园里游化参访。”
「阿難!竹林加蘭哆園至可愛樂,政頓可喜,晝不喧閙,夜則靜寂,無有蚊虻,亦無蠅蚤,不寒不熱。阿難!樂住竹林加蘭哆園耶?」
“阿难,竹林加兰哆园特别宜人舒适,打理得恰到好处,白天不嘈杂,晚上十分安静,没有蚊子毒虫,也没有苍蝇跳蚤,不冷不热。阿难,你愿意住在竹林加兰哆园吗?”
尊者阿難答曰:「如是。雨勢!如是。雨勢!竹林加蘭哆園至可愛樂,政頓可喜,晝不喧閙,夜則靜寂,無有蚊虻,亦無蠅蚤,不寒不熱。雨勢!我樂住竹林加蘭哆園中。所以者何?以世尊擁護故。」
尊者阿难回答说:“是的,雨势大人,没错,雨势大人。竹林加兰哆园特别宜人舒适,打理得恰到好处,白天不嘈杂,晚上十分安静,没有蚊子毒虫,也没有苍蝇跳蚤,不冷不热。雨势大人,我很乐意住在竹林加兰哆园里。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有世尊译的护佑。”
是時,婆難大將在彼眾中。婆難大將白曰:「如是。雨勢!如是。雨勢!竹林加蘭哆園至可愛樂,政頓可喜,晝不喧閙,夜則靜寂,無有蚊虻,亦無蠅蚤,不寒不熱,彼尊者樂住竹林加蘭哆園。所以者何?此尊者行伺、樂伺故。」
当时,婆难大将在场的人群之中。婆难大将开口说道:“是的,雨势大人,没错,雨势大人。竹林加兰哆园特别宜人舒适,打理得恰到好处,白天不嘈杂,晚上十分安静,没有蚊子毒虫,也没有苍蝇跳蚤,不冷不热。那位尊者愿意住在竹林加兰哆园,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这个尊者常修习禅定、乐于修习禅定的缘故啊。”
摩竭陀大臣雨勢聞已,語曰:「婆難大將!沙門瞿曇昔時遊行金鞞羅樂園中,婆難大將!爾時我數往詣彼,見沙門瞿曇。所以者何?沙門瞿曇行伺、樂伺,稱歎一切伺。」
摩竭陀国的雨势大臣听了这话,便说道:“婆难大将,沙门瞿昙译当年在金鞞罗乐园游化的时候,婆难大将,我当时多次去那里拜访,见过沙门瞿昙。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沙门瞿昙常修习禅定、乐于修习禅定,还赞叹一切修习禅定的法门啊。”
尊者阿難聞已,告曰:「雨勢!莫作是說,沙門瞿曇稱說一切伺。所以者何?世尊或稱說伺,或不稱說。」
尊者阿难听了,开口说道:“雨势啊!别这么说,沙门瞿昙译所说的“伺”译是有区分的。为什么呢?世尊有时候会说某种伺是值得称道的,有时候则不会说。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阿難!沙門瞿曇不稱說伺,不稱說何等伺?」
摩揭陀大臣雨势又问:“阿难!沙门瞿昙不称说的伺,是哪种伺啊?”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或有一貪欲所纏而起貪欲,不知出要如真,彼為貪欲所障礙故,伺、增伺而重伺。雨勢!是謂第一伺,世尊不稱說。復次,雨勢!或有一瞋恚所纏而起瞋恚,不知出要如真,彼為瞋恚所障礙故,伺、增伺而重伺。雨勢!是謂第二伺,世尊不稱說。復次,雨勢!睡眠所纏而起睡眠,不知出要如真,彼為睡眠所障礙故,伺、增伺而重伺。雨勢!是謂第三伺,世尊不稱說。復次,雨勢!疑惑所纏而起疑惑,不知出要如真,彼為疑惑所障礙故,伺、增伺而重伺。雨勢!是謂第四伺,世尊不稱說。雨勢!世尊不稱說此四伺。」
尊者阿难回答说:“雨势啊!如果有人被贪欲译缠裹,生起贪欲,不知道如实出离贪欲的方法,被贪欲障碍的缘故,就会反复深入地寻思、探究贪欲相关的事。雨势啊!这就是第一种不被世尊称道的伺。再者,雨势啊!如果有人被嗔恚译缠裹,生起嗔恚,不知道如实出离嗔恚的方法,被嗔恚障碍的缘故,就会反复深入地寻思、探究嗔恚相关的事。雨势啊!这就是第二种不被世尊称道的伺。再者,雨势啊!如果有人被睡眠译缠裹,生起昏沉的睡意,不知道如实出离睡眠的方法,被睡眠障碍的缘故,就会反复深入地寻思、探究睡眠相关的事。雨势啊!这就是第三种不被世尊称道的伺。再者,雨势啊!如果有人被疑惑缠裹,生起疑惑,不知道如实出离疑惑的方法,被疑惑障碍的缘故,就会反复深入地寻思、探究疑惑相关的事。雨势啊!这就是第四种不被世尊称道的伺。雨势啊!世尊不称说的就是这四种伺。”
摩竭陀大臣雨勢白曰:「阿難!此四伺可增可增處,沙門瞿曇不稱說。所以者何?正盡覺故。」
摩揭陀大臣雨势开口说道:“阿难!这四种可以不断增上的寻思,沙门瞿昙不称道它们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已经彻证了正等正觉译的缘故。”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阿難!何等伺沙門瞿曇所稱說?」
摩揭陀大臣雨势又问:“阿难!沙门瞿昙所称道的,是哪种伺啊?”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比丘者,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雨勢!世尊稱說此四伺。」
尊者阿难回答说:“雨势!比丘译只要远离欲念、远离各种恶的不善之法,就能修成第四禅的境界,自在安住。雨势!世尊也曾经称说过这四种寻伺译。”
摩竭陀大臣雨勢白曰:「阿難!此四伺可稱可稱處,沙門瞿曇所稱。所以者何?以正盡覺故。阿難!我事煩猥,請退還歸。」
摩竭陀译大臣雨势开口说道:“阿难!您说的这四种寻伺确实值得称道,正是沙门瞿昙译所认可的。为什么呢?因为这都是基于正等正觉译宣说的啊。阿难!我这边公务繁杂,请允许我告辞回去。”
尊者阿難告曰:「欲還隨意。」
尊者阿难说:“您想回去就请便。”
於是,摩竭陀大臣雨勢聞尊者阿難所說,善受善持,即從坐起,繞尊者阿難三匝而去。
于是,摩竭陀大臣雨势听了尊者阿难的话,十分认同地记在心里,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绕了尊者阿难三圈译才告辞离开。
是時,梵志瞿默目揵連於摩竭陀大臣雨勢去後不久,白曰:「阿難!我所問事,都不答耶?」
这时候,婆罗门修行者译瞿默目犍连,看到摩竭陀大臣雨势离开没多久,便开口说道:“阿难!我之前问你的那些问题,你都不回答吗?”
尊者阿難告曰:「目揵連!我實不答。」
尊者阿难说:“目犍连!我确实不回答。”
梵志瞿默目揵連白曰:「阿難!我更有所問,聽我問耶?」
婆罗门瞿默目犍连说:“阿难!我还有别的问题想问,可以让我问吗?”
尊者阿難答曰:「目揵連!汝便可問,我聞當思。」
尊者阿难答道:“目犍连!你尽管问,我听了会认真思考。”
梵志瞿默目揵連即問曰:「阿難!若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解脫,及慧解脫、阿羅訶解脫,此三解脫有何差別?有何勝如?」
婆罗门瞿默目犍连便问道:“阿难!佛陀(即如来、无着、等正觉)的解脱,还有智慧解脱、阿罗汉的解脱,这三者有什么区别?哪个更优越?”
尊者阿難答曰:「目揵連!若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解脫,及慧解脫、阿羅訶解脫,此三解脫無有差別,亦無勝如。」
尊者阿难答道:“目犍连!佛陀(即如来、无着、等正觉)的解脱,还有智慧解脱、阿罗汉的解脱,这三者没有任何区别,也没有高低之分。”
梵志瞿默目揵連白曰:「阿難!可在此食。」尊者阿難默然而受。
译瞿默目揵连对阿难说:“阿难,你就在这儿吃饭吧。”译阿难沉默地接受了邀请。
梵志瞿默目揵連知默然受已,即從坐起,自行澡水,極美淨妙,種種豐饒食噉含消,自手斟酌,極令飽滿,食訖舉器,行澡水竟,取一小床,別坐聽法。
瞿默目揵连见他应允,便从座位上起身,亲自打来洗手用的净水,端上极其精美洁净、丰盛可口的各类饭食,亲自为阿难布施食物,让他吃得非常饱。阿难吃完饭收好餐具,洗完手后,瞿默目揵连拿了一张小坐具,退到一旁坐下听法。
尊者阿難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尊者阿難所說如是。摩竭陀大臣雨勢眷屬及梵志瞿默目揵連,聞尊者阿難所說,歡喜奉行。
尊者阿难便用各种善巧方便为他们宣讲佛法,引导他们对佛法生起渴求向往之心,使他们满心欢喜。讲法结束后,译大臣雨势及其随从、还有瞿默目揵连,听了阿难的开示,都满心欢喜,遵照教诲奉行。
瞿默目揵連經第四竟
《瞿默目揵连经》第四品到此结束。
(一四六)中阿含梵志品象跡喻經第五
(一四六)《中阿含经》·梵志品·象迹喻经 第五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到的: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那时,佛陀在舍卫国,住在胜林给孤独园。
爾時,卑盧異學平旦則從舍衛國出,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却坐一面。佛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默然而住。卑盧異學,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
那时,名叫卑卢的外道学者译清晨从舍卫国出发,前往佛陀的住处,行礼致敬,退坐到一边。佛陀用种种善巧的方法为他讲法,引导他生起对正法的向往,令他内心欢喜,讲完法后便沉默地坐着。这位名叫卑卢的学者听了佛陀讲法、生起向往、内心欢喜之后,立刻从座位上起身,礼拜佛陀的双脚,绕行三圈才离开。
爾時,生聞梵志乘極好白乘,與五百弟子俱,以平旦時從舍衛出,至無事處,欲教弟子諷讀經書。生聞梵志遙見卑盧異學來,便問:「婆蹉!晨起從何處來?」
当时,名叫生闻的婆罗门学者译乘坐一辆非常精美的白色马车,带着五百名弟子,在清晨时分从舍卫国出发,来到一处清净的郊野,准备教导弟子们诵读经典。生闻婆罗门远远看见名叫卑卢的外道学者走过来,便问道:“婆蹉!你早晨从什么地方来?”
卑盧異學答曰:「梵志!我見世尊禮事、供養來。」
名叫卑卢的外道学者回答说:“婆罗门!我是去拜见、礼敬、供养佛陀之后回来的。”
生聞梵志問曰:「婆蹉!頗知沙門瞿曇空安靜處學智慧耶?」
生闻梵志问道:“婆蹉!你知道释迦牟尼佛在僻静的地方修学智慧的事吗?”译
卑盧異學答曰:「梵志!何等人可知世尊空安靜處學智慧耶?梵志!若知世尊空安靜處學智慧者,亦當如彼。但,梵志!我所讀書有四句義,因四句義,我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梵志!譬善象師遊無事處,於樹林間見大象跡,見已,必信彼象極大而有此跡。梵志!我亦如是,我所讀書有四句義,因四句義,我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
卑卢异学回答说:“梵志!哪有人能真正知晓世尊修学智慧的情形呢?梵志!要是真有人能知道世尊修学智慧的境界,那他自己也得达到同样的境界才行啊。不过我读的经典里有四句义理,正是凭着这四句义理,我坚信世尊是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世尊宣说的法非常殊胜,如来的圣弟子都是善道的修行人。梵志!这就好比驯象师在野外闲逛,在树林里看到了大象的脚印,看到之后,就一定能相信这里有一头体型极大的大象。我也就是这个道理,我读的经典里有这四句义理,凭着这四句义理,我坚信世尊是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世尊宣说的法非常殊胜,如来的圣弟子都是善道的修行人。”译
「云何四句義?梵志!智慧剎利論士多聞決定,能伏世人,無所不知,則以諸見造作文章,行於世間。彼作是念:『我往沙門瞿曇所,問如是如是事,若能答者,當復重問,若不能答,便伏捨去。』彼聞世尊遊某村邑,便往彼所,見世尊已,尚不敢問,況復能伏?梵志!我所讀書,用得如此第一句義,我因此義,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
他接着说:“哪四句义理呢?梵志!有些智慧超群的刹利译论士,博学多闻、见解明确,能在众人面前折服所有人,自觉无所不知,就依据自己的各种知见著书立说,在世间流传。这些人心里盘算:‘我去问释迦牟尼佛这样的问题,要是他能答上来,我就再追问;要是他答不上来,我就服输离开。’他们听说世尊在某个村邑,就前往那里,见到世尊之后,连开口问都不敢,更别说折服世尊了。梵志!我读的经典里的第一句义理就是说的这种情况,我因为这个义理,坚信世尊是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世尊宣说的法非常殊胜,如来的圣弟子都是善道的修行人。”
「如是智慧梵志、智慧居士、智慧沙門論士多聞決定,能伏世人,無所不知,則以諸見造作文章,行於世間。彼作是念:『我往沙門瞿曇所,問如是如是事,若能答者,當復重問,若不能答,便伏捨去。』彼聞世尊遊某村邑,便往彼所,見世尊已,尚不敢問,況復能伏?梵志!我所讀書,用得如此第四句義,我因此義,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梵志!我所讀書有此四句義,我因此四句義故,必信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
“除了刹利论士,还有智慧超群的婆罗门论士、智慧超群的在家居士、智慧超群的出家沙门论士,都是博学多闻、见解明确,能在众人面前折服所有人,自觉无所不知,就依据自己的各种知见著书立说,在世间流传。这些人也盘算着要去问释迦牟尼佛问题,能答上来就再追问,答不上来就服输离开,结果听说世尊在某个村邑,前往见到世尊之后,连问都不敢问,更别说折服世尊了。梵志!我读的经典里的第四句义理就是说的这种情况,我因为这四句义理,坚信世尊是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世尊宣说的法非常殊胜,如来的圣弟子都是善道的修行人。”
生聞梵志語曰:「婆蹉!汝大供養沙門瞿曇,所因所緣,歡喜奉行。」
生闻梵志说:“婆蹉!你对释迦牟尼佛如此信服崇敬,所依据的因缘道理,肯定是欢欢喜喜遵行的啊。”
卑盧異學答曰:「梵志!如是,如是。我極供養於彼世尊,亦極稱譽,一切世間亦應供養。」
卑卢异学译回答说:“婆罗门你说得对,我确实极其崇敬供养那位世尊译,也极力称扬赞叹他,一切世间的人都应当供养他。”
彼時,生聞梵志聞此義已,即從乘下,右膝著地,叉手向於勝林給孤獨園,再三作禮:「南無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如是至三已,還乘極好白乘,往詣勝林給孤獨園。到彼乘地,即便下乘,步進詣佛,共相問訊,却坐一面。
当时生闻梵志听了这话,立刻从车上下来,右膝跪地,双手合十朝向胜林给孤独园,再三礼拜:“南无译如来、无所著、等正觉。” 这样拜了三次之后,才又坐上他最好的白马拉的座车,前往胜林给孤独园。到了停车的地方就下车,步行前往拜见佛陀,互相问候之后,退坐在一边。
生聞梵志向與卑盧異學所共論事盡向佛說,世尊聞已,告曰:「梵志!卑盧異學說象跡喻,猶不善作,亦不具足,如象跡喻善作具足者,今為汝說,當善聽之。梵志!譬善象師遊無事處,於樹林間見大象跡,見已,必信彼象極大而有此跡。梵志!彼善象師或不信者,於此林中復有母象,名加梨㝹,身極高大,彼有此跡。即尋此跡,復見大象跡,見已,必信彼象極大而有此跡。
佛陀说道:“婆罗门,卑卢异学说的大象脚印比喻译,还说得不够完善、不够完整。现在我给你讲一个完善的、完整的大象脚印比喻,你要好好听。婆罗门,就好比一个精通相象的驯象师在野外游逛,在树林里看到了大象的脚印,看到之后,就确信这头大象体型极其庞大,才会留下这样的脚印。”
「梵志!彼善象師或復不信,於此林中更有母象,名加羅梨,身極高大,彼有此跡。即尋此跡,復見大象跡,見已,必信彼象極大而有此跡。梵志!彼善象師或復不信,於此林中更有母象,名婆惒㝹,身極高大,彼有此跡。即尋此跡,復見大象跡,見已,必信彼象極大而有此跡。彼尋此跡已,見大象跡,大象跡方極長極廣,周匝遍著,正深入地,及見彼象,或去或來,或住或走,或立或臥,見彼象已,便作是念:『若有此跡,必是大象。』
佛陀接着讲:“婆罗门,这个驯象师如果还不放心,在这树林里还有一头名叫加梨㝹的大母象,体型极其高大,会留下这样的脚印。顺着这个脚印找,又会看到更大的大象脚印,看到之后,就确信这头大象体型极其庞大,才会留下这样的脚印。婆罗门,这个驯象师如果还是不信,这树林里还有一头名叫加罗梨的大母象,体型极其高大,会留下这样的脚印。顺着这个脚印找,又会看到更大的大象脚印,看到之后,就确信这头大象体型极其庞大,才会留下这样的脚印。婆罗门,这个驯象师如果还是不信,这树林里还有一头名叫婆惒㝹的大母象,体型极其高大,会留下这样的脚印。顺着这个脚印找,又会看到更大的大象脚印,看到之后,就确信这头大象体型极其庞大,才会留下这样的脚印。顺着这些脚印找完之后,看到最大的大象脚印,这个脚印极其长、极其宽,周匝遍布,深深地印进土里,还看到这头大象,要么往远处走,要么往近处来,要么站着,要么小跑,要么立着,要么躺着,看到这头大象之后,就会这样想:‘只要有这个脚印,就一定是体型巨大的大象。’”
「梵志!如是。若世中出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彼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乃至天、人,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彼所說法,或居士、居士子,聞已得信,於如來正法、律彼得信已,便作是念:『在家至狹,塵勞之處,出家學道,發露曠大。我今在家,為鏁所鏁,不得盡形壽淨修梵行,我寧可捨於少財物及多財物,捨少親族及多親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佛陀继续说道:“婆罗门,道理也是一样的。如果世间出现了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译、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他在这个世间,对于天众、魔王、梵天、沙门译、婆罗门,乃至所有天人和人类,都是自己证悟、自己彻知,通过自身的修行成就安住,烦恼已经穷尽,清净的梵行译已经建立,该做的都做完了,不会再受后有了,如实知道这一切真相。他宣讲的法,开头美妙、中间美妙、结尾也美妙,有义理、有文采,完整清净,彰显清净的梵行。听到他宣讲的法之后,有些在家人、在家的年轻人,听了之后生起了信心,对如来的正法、戒律生起信心之后,就会这样想:‘在家的生活太狭隘,是充满烦恼尘劳的地方,出家修行、过清净的梵行生活,才是开阔广大的。我现在待在家里,被各种束缚锁住,没办法一辈子清净修行梵行,我宁可舍弃少量财产和多量财产,舍弃少量亲族和多量亲族,剃掉头发胡须,穿上袈裟,带着坚定的信心,舍弃家庭,做个无家无业的修行者,开始修行。’”
「彼於後時,捨少財物及多財物,捨少親族及多親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彼出家已,捨親族相,受比丘要,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芥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
后来,他舍弃少量财产和大量财产,舍弃少数亲人和众多亲人,剃去胡须和头发,穿上袈裟译,凭坚定的信仰舍弃世俗家庭生活,成为无家无业的出家人,修习解脱之道。出家之后,他放下对亲族的情感执念,受持比丘译的戒律准则,修习戒律,守护通向解脱的戒行。他还很注意约束自己的言行举止和礼仪规范,哪怕看到极其微小的过失,也常常心怀敬畏,受持并学习戒律。
「彼離殺、斷殺,棄捨刀杖,有慚有愧,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蜫蟲,彼於殺生淨除其心。彼離不與取、斷不與取,與而後取,樂於與取,常好布施,歡喜無恡,不望其報,彼於不與取淨除其心。彼離非梵行、斷非梵行,懃修梵行,精懃妙行,清淨無穢,離欲斷婬,彼於非梵行淨除其心。
他远离杀生、断除杀生,丢弃刀杖等武器,有羞耻心、有敬畏心,心怀慈悲利益一切众生,哪怕是微小的虫子也不例外,他对杀生彻底远离、断除。他远离不与取译、断除不与取,只有经过别人同意才拿取东西,乐于布施,常常欢喜布施,没有吝啬心,不期望回报,他对不与取彻底远离、断除。他远离非梵行译、断除非梵行,努力修行清净的梵行,精进修习善妙的行持,身心清净没有污秽,远离欲望、断除淫欲,他对非梵行彻底远离、断除。
「彼離妄言、斷妄言,真諦言,樂真諦,住真諦,不移動,一切可信,不欺世間,彼於妄言淨除其心。彼離兩舌、斷於兩舌,行不兩舌,不破壞他,不聞此語彼,欲破壞此,不聞彼語此,欲破壞彼,離者欲合,合者歡喜,不作群黨,不樂群黨,不稱說群黨事,彼於兩舌淨除其心。彼離麤言、斷於麤言。若有所言,辭氣麤,惡聲逆耳,眾所不憙,眾所不愛,使他苦惱,令不得定,斷如是言。若有所言,清和柔潤,順耳入心,可憙可愛,使他安隱,言聲具了,不使人畏,令他得定,說如是言,彼於麤言淨除其心。彼離綺語、斷於綺語,時說、真說、法說、義說、止息說、樂止息說,事隨時得宜,善教善訶,彼於綺語淨除其心。
他远离妄语(即说谎、虚妄不实的言语)、断除妄语,说的是真实可信的话,乐于说真话,行住坐卧都秉持真诚,态度坚定不改变,所说的话人人都可信,不欺骗世人,他对妄语彻底远离、断除。他远离两舌(即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的言语)、断除两舌,不做挑拨离间的事,不破坏别人的关系,不会把A对B说的话告诉B来挑拨,也不会把B对A说的话告诉A来挑拨,对于关系疏远的人想要促成他们和睦,对于关系和睦的人让他们欢喜,不拉帮结派,不喜欢参与派系,不谈论拉帮结派的事,他对两舌彻底远离、断除。他远离恶口(即语气粗恶、难听伤人的言语)、断除恶口。如果有什么要说的,不说那些语气粗恶、声音难听、大家不喜欢、大家不爱听,让别人苦恼、让别人无法安定心神的话,这类话他都断除不说。如果有什么要说的,就说那些温和柔软、顺耳入心、让人喜欢让人爱听、让别人安稳、声音清晰明白、不让人害怕、让别人能安定心神的话,这类话他才说,他对恶口彻底远离、断除。他远离绮语(即没有意义、浮华无实、浪费时间的言语)、断除绮语,说话合时宜、说真实的话、说法义相关的话、说符合道理的话、说让人止息烦恼的话、乐于说让人止息烦恼的话,事情说得恰到好处,善于教导、善于劝诫,他对绮语彻底远离、断除。
「彼離治生、斷於治生、棄捨稱量及斗斛,亦不受貨,不縛束人,不望折斗量,不以小利侵欺於人,彼於治生淨除其心。彼離受寡婦、童女,斷受寡婦、童女。彼於受寡婦、童女淨除其心。彼離受奴婢、斷受奴婢,彼於受奴婢淨除其心。彼離受象、馬、牛、羊,斷受象、馬、牛、羊,彼於受象、馬、牛、羊淨除其心。彼離受雞、猪,斷受雞、猪,彼於受雞、猪淨除其心。彼離受田業、店肆,斷受田業、店肆,彼於受田業、店肆淨除其心。彼離受生稻、麥、豆,斷受生稻、麥、豆,彼於受生稻、麥、豆淨除其心。
他远离治生译、断除治生,丢弃用来称量、斗量的器具,也不做买卖,不放高利贷束缚别人,不希望克扣斗量、缺斤少两,不为了小利欺骗别人,他对治生彻底远离、断除。他远离获取、蓄养寡妇、未成年女子,断除这类行为,他对获取寡妇、未成年女子彻底远离、断除。他远离蓄养奴婢,断除蓄养奴婢的行为,他对蓄养奴婢彻底远离、断除。他远离蓄养象、马、牛、羊,断除蓄养这些牲畜的行为,他对蓄养象、马、牛、羊彻底远离、断除。他远离蓄养鸡、猪,断除蓄养这些家禽家畜的行为,他对蓄养鸡、猪彻底远离、断除。他远离购置田产、店铺,断除购置田产、店铺的行为,他对购置田产、店铺彻底远离、断除。他远离囤积生稻、麦、豆等原粮,断除囤积这些原粮的行为,他对囤积生稻、麦、豆彻底远离、断除。
「彼離酒、斷酒,彼於飲酒淨除其心。彼離高廣大床、斷高廣大床,彼於高廣大床淨除其心。彼離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斷花鬘、瓔珞、塗香、脂粉,彼於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淨除其心。彼離歌舞、倡妓及往觀聽,斷歌舞、倡妓及往觀聽,彼於歌舞、倡妓及往觀聽淨除其心。彼離受生色像寶,斷受生色像寶,彼於受生色像寶淨除其心。彼離過中食,斷過中食,一食、不夜食、學時食,彼於過中食淨除其心。
他远离饮酒、断除饮酒的行为,他对饮酒彻底远离、断除。他远离高广大床译、断除使用高广大床的行为,他对使用高广大床彻底远离、断除。他远离花鬘、璎珞、香料、脂粉这些装饰品,断除使用这些装饰品的行为,他对使用这些装饰品彻底远离、断除。他远离唱歌、跳舞、表演以及前往观看听这些娱乐活动,断除这类行为,他对这类娱乐活动彻底远离、断除。他远离获取生色像宝译、断除获取这类财物的行为,他对获取生色像宝彻底远离、断除。他远离过中食译、断除过中食,每天只吃一顿饭,晚上不吃饭,修行时才进食,他对过中食彻底远离、断除。
「彼已成就此聖戒聚,復行極知足,衣取覆形,食取充軀,隨所遊至,與衣鉢俱,行無顧戀,猶如鷹鳥,與兩翅俱,飛翔空中。彼已成就此聖戒聚,及極知足,復守護諸根,常念閉塞,念欲明達,守護念心而得成就,恒起正知。若眼見色,然不受想,亦不味色,謂忿諍故,守護眼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護眼根。如是耳、鼻、舌、身,若意知法,然不受想,亦不味法,謂忿諍故,守護意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護意根。
他已经成就了圣者的戒行修持,又极度知足,衣服只要能遮体、食物只要能饱腹就足够,无论走到哪里都只有衣钵随身,行走没有任何牵挂,就像鹰鸟带着双翅在空中飞翔一样。他成就圣戒之后,还能守护好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译,时时收摄感官不向外攀缘,让念力保持明达,守护心念并且修持成就,始终生起正确的觉知。如果用眼睛看到色相,不会执着于所认知的形象,也不会贪恋色尘带来的愉悦,就是为了避免产生争执,所以守护眼根。心中不会生起贪婪、忧愁、恶不善法,为了避免被这些牵引,所以守护眼根。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识感知外境时,也不会执着于所认知的内容,不会贪恋外境带来的愉悦,为了避免产生争执,守护意根。心中不会生起贪婪、忧愁、恶不善法,为了避免被这些牵引,所以守护意根。
「彼已成就此聖戒聚,及極知足,守護諸根,復正知出入,善觀分別,屈伸低仰,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諸衣鉢,行住坐臥,眠寤語默,皆正知之。彼已成就此聖戒聚,及極知足,守護諸根,正知出入,復獨住遠離,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靖處、山巖石室、露地穰積,或至林中,或在塚間。彼已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敷尼師檀,結加趺坐,正身正願,返念不向,斷除貪伺,心無有諍,見他財物諸生活具,不起貪伺,欲令我得,彼於貪伺淨除其心。
他成就圣戒、极度知足、守护六根之后,还能对自己的所有行为保持正确觉知,善于观察分别,身体的屈伸俯仰、仪容举止都合乎规矩,好好穿着袈裟和各类衣钵,行走、站立、坐卧,睡觉、醒来、说话、沉默,都能正确觉知。他成就圣戒、极度知足、守护六根、正知一切行为之后,又能独处远离人群,待在清闲无杂事的地方,要么到树下安静的处所,要么在山岩石室、野外草堆,要么到树林里,要么到坟地。他在清闲无杂事的地方,或者树下安静的处所,铺好坐具,盘腿而坐,端正身体,收摄心念不向外散乱,断除贪婪的念头,心中没有争执,看到别人的财物和生活用品,不会生起贪婪之心、希望自己也能得到,他对贪婪的念头已经彻底清除。
「如是瞋恚、睡眠、調悔、斷疑、度惑,於諸善法,無有猶豫,彼於疑惑淨除其心。彼斷此五蓋——心穢、慧羸,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逮初禪成就遊。梵志!是謂如來所屈,如來所行,如來所服。然彼不以此為訖,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彼覺觀已息,內靖、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逮第二禪成就遊。梵志!是謂如來所屈,如來所行,如來所服。然彼不以此為訖,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
接下来,他断除贪欲、嗔恚、昏沉睡眠、掉举后悔、疑惑这五盖译,心不再污秽、智慧不再羸弱,远离欲念和一切恶不善法,有觉知和观照,因离欲而生起欢喜、安乐,证得初禅并且在其中安住。婆罗门!这就是如来所推崇的修行,如来所行持的法,如来所证得的境界。但他不以此为满足,世尊、如来、无着、等正觉译,世尊所说的法是善妙的,如来的弟子圣众都是善的修行方向。他的觉知和观照已经止息,内心宁静、专一,没有觉知也没有观照,定力中生起欢喜、安乐,证得第二禅并且在其中安住。婆罗门!这就是如来所推崇的修行,如来所行持的法,如来所证得的境界。但他不以此为满足,世尊、如来、无着、等正觉,世尊所说的法是善妙的,如来的弟子圣众都是善的修行方向。
「彼離喜欲,捨無求遊,正念正智而身覺樂,謂聖所說聖所捨、念、樂住室,逮第三禪成就遊。梵志!是謂如來所屈,如來所行,如來所服。然彼不以此為訖,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彼樂滅、苦滅,喜、憂本已滅,不苦不樂、捨念、清淨,逮第四禪成就遊。梵志!是謂如來所屈,如來所行,如來所服。然彼不以此為訖,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
他远离初禅的喜乐,舍弃贪求,保持正念正知,身体感受到安乐,这是圣者所说、圣者舍弃的,由念力安住的快乐居所,证得第三禅并且在其中安住。婆罗门!这就是如来所推崇的修行,如来所行持的法,如来所证得的境界。但他不以此为满足,世尊、如来、无着、等正觉,世尊所说的法是善妙的,如来的弟子圣众都是善的修行方向。他的快乐已经止息,痛苦也已经止息,先前的喜和忧都已经灭除,不苦不乐的感受由舍念清净,证得第四禅并且在其中安住。婆罗门!这就是如来所推崇的修行,如来所行持的法,如来所证得的境界。但他不以此为满足,世尊、如来、无着、等正觉,世尊所说的法是善妙的,如来的弟子圣众都是善的修行方向。
「彼已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趣向漏盡智通作證。彼知此苦如真,知此苦習,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知此漏如真,知此漏習,知此漏滅,知此漏滅道如真。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梵志!是謂如來所屈,如來所行,如來所服。彼以此為訖,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所說法善,如來弟子聖眾善趣。梵志!於意云何?如是象跡喻善作具足耶?」
他已经证得这样的定心,清净没有污秽,没有烦恼,柔软调适,善加安住获得不动的心,趣向断尽烦恼的智慧作证。他了知苦的真实相,了知苦的集起,了知苦的灭除,了知苦的灭除之道真实不虚;了知烦恼的真实相,了知烦恼的集起,了知烦恼的灭除,了知烦恼的灭除之道真实不虚。他如此了知、如此见解,欲界烦恼、色无色界烦恼、无明烦恼的心都获得解脱,解脱之后,便知道已经解脱,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之事已经办妥,不再受后有的生死,真实不虚地知道。婆罗门!这就是如来所推崇的修行,如来所行持的法,如来所证得的境界。他以此为究竟,世尊、如来、无着、等正觉,世尊所说的法是善妙的,如来的弟子圣众都是善的修行方向。婆罗门!你怎么看?这个象迹譬喻译是不是已经完全具足了呢?
生聞梵志答曰:「唯然。瞿曇!如是象跡喻善作具足。」
生闻梵志回答说:“是的,瞿昙!这个大象足迹的比喻确实非常恰当。”译
生聞梵志白曰:「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世尊!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生闻梵志禀告说:“世尊!我已经完全明白了。善逝!我已经理解了。世尊,我现在归依佛、法、比丘僧团,只愿世尊接受我成为优婆塞,从今天起终身归依,直到寿命终结。”译
佛說如是。生聞梵志及卑盧異學,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讲完这些内容后,生闻梵志和卑卢外道学者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十分欢喜,依教奉行。译
象跡喻經第五竟
《大象足迹喻经》第五品结束。
(一四七)中阿含梵志品聞德經第六
(一四七)《中阿含经·梵志品》第六品《闻德经》。译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游化到舍卫国,住在胜林给孤独园。
爾時,生聞梵志中後彷徉,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却坐一面,白曰:「瞿曇!我欲有所問,聽乃敢陳。」
当时,生闻婆罗门译午后闲逛,来到佛陀的住处,和佛陀互相问候后,退到一边坐下,开口说道:“瞿昙译!我想请教个问题,您允许了我才敢说。”
世尊告曰:「梵志!恣汝所問。」
佛陀回答说:“婆罗门!你尽管问。”
生聞梵志即便問曰:「沙門瞿曇弟子或有在家,或有出家學道,以何義故博聞誦習耶?」
生闻婆罗门接着问道:“沙门译瞿昙的弟子,有的在家修行,有的出家学道,他们为什么要广泛听闻、诵持学习这些法义呢?”
世尊答曰:「梵志!我弟子或有在家,或出家學道,所以博聞誦習,欲自調御,欲自息止,自求滅訖。梵志!我弟子或有在家,或出家學道,以此義故博聞誦習。」
佛陀回答说:“婆罗门!我的弟子有的是在家修行的居士,有的是出家求道的修行人,他们之所以广泛听闻、反复诵习教法,是为了调伏自己的身心,止息内心的烦恼,亲自求证烦恼的灭尽。译婆罗门!我的弟子有的是在家修行的居士,有的是出家求道的修行人,就是因为这个道理才广泛听闻、反复诵习教法。”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博聞誦習有差別耶?博聞誦習有功德耶?」
生闻婆罗门接着问:“瞿昙!广泛听闻、反复诵习教法,还有不同的效果差别吗?还有对应的功德吗?译”
世尊答曰:「梵志,博聞誦習而有差別,博聞誦習則有功德。」
佛陀回答说:“婆罗门!广泛听闻、反复诵习教法,是存在效果差别的,也是具备功德的。”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博聞誦習有何差別,有何德耶?」
生闻婆罗门接着问:“瞿昙!你说的广泛听闻、反复诵习教法的差别具体是什么?对应的功德又是什么呢?”
世尊答曰:「梵志!多聞聖弟子晝日作業,欲得其利,彼所作業敗壞不成,彼所作業敗壞不成已,然不憂慼、愁煩、啼哭,不椎身懊惱,亦不癡狂。梵志!若多聞聖弟子晝日作業,欲得其利,彼所作業敗壞不成,彼所作業敗壞不成已,然不憂慼、愁煩、啼哭,不椎身懊惱,亦不癡狂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佛陀说:“婆罗门!那些听闻教法很多的圣者弟子,白天劳作做事想要获得收益,结果做的事毁坏、没能成功,却并不忧愁烦恼、哭泣,不捶打自己、懊恼不已,也不会神志错乱发狂。婆罗门!如果听闻教法很多的圣者弟子,白天劳作做事想要获得收益,结果做的事毁坏、没能成功,却并不忧愁烦恼、哭泣,不捶打自己、懊恼不已,也不会神志错乱发狂,婆罗门!这就是广泛听闻、反复诵习教法存在的差别,具备的功德。译”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所有愛念,異無散解,不復相應,與別離已,然不憂慼、愁煩、啼哭,不椎身懊惱,亦不癡狂。梵志!若多聞聖弟子所有愛念,異無散解,不復相應,與別離已,然不憂慼、愁煩、啼哭,不椎身懊惱,亦不癡狂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还有,梵志!多闻圣弟子译贪爱的对象散坏分离、不再彼此相应时,和这些所爱之物别离之后,不会忧愁悲伤、烦恼啼哭,不会捶打自己、懊恼不已,也不会发狂。梵志!如果多闻圣弟子在贪爱的对象散坏分离、不再相应,与所爱别离之后,不会忧戚愁烦、啼哭捶身懊恼,也不会发狂的话,梵志!这就叫做多闻圣弟子与常人的差别所在,具有这样的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知所有財物皆悉無常,念出家學道。梵志!若多聞聖弟子知所有財物皆悉無常,念出家學道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知所有財物皆悉無常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梵志,若多聞聖弟子知所有財物皆悉無常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还有,梵志!多闻圣弟子知道所有财物都是无常译的,就会萌生出家修道的念头。梵志!如果多闻圣弟子知道所有财物都是无常的,想要出家学道的话,梵志!这就叫做多闻圣弟子与常人的差别所在,具有这样的功德。还有,梵志!多闻圣弟子知道所有财物都是无常之后,就会剃除胡须头发,穿上袈裟译,对正法生起至诚的信心,舍弃世俗的家业,脱离家庭的束缚,出家修学圣道。梵志!如果多闻圣弟子在知道所有财物都是无常之后,剃除胡须头发,穿上袈裟,对正法至信、舍弃家庭、脱离俗家、修学圣道的话,梵志!这就叫做多闻圣弟子与常人的差别所在,具有这样的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能忍飢渴、寒熱、蚊虻、蠅蚤,風日所逼、惡聲捶杖亦能忍之,身遇諸疾,極為苦痛,至命欲絕,諸不可樂皆能堪耐。梵志!若多聞聖弟子能忍飢渴、寒熱、蚊虻、蠅蚤,風日所逼、惡聲捶杖亦能忍之,身遇諸疾,極為苦痛,至命欲絕,諸不可樂皆能堪耐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还有,梵志!多闻圣弟子能够忍受饥渴、寒热、蚊虫跳蚤的侵扰,被风雨烈日逼迫、遭到恶毒言语辱骂、被人用棍子捶打也能忍受,即使身体患上重病,痛苦难当,甚至到生命将要终结的时候,所有不愉快的感受都能堪忍。梵志!如果多闻圣弟子能够忍受饥渴、寒热、蚊虻蝇蚤的侵逼,被风日炙烤、遭到恶声捶杖也能忍受,身体遭遇疾病,极其痛苦,到生命将尽的时候,所有不快乐的事都能堪忍的话,梵志!这就叫做多闻圣弟子与常人的差别所在,具有这样的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堪耐不樂,生不樂已,心終不著。梵志!若多聞聖弟子堪耐不樂,生不樂已,心終不著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还有,梵志!多闻圣弟子能够忍受不快乐的心境,当不快乐的感觉生起的时候,内心始终不会被它系缚。梵志!如果多闻圣弟子能够忍受不快乐的心境,不快乐生起之后,内心始终不执着的话,梵志!这就叫做多闻圣弟子与常人的差别所在,具有这样的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堪耐恐怖,生恐怖已,心終不著。梵志!若多聞聖弟子堪耐恐怖,生恐怖已,心終不著,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还有,梵志!多闻圣弟子能够忍受恐怖的心境,当恐怖的感觉生起的时候,内心始终不会被它系缚。梵志!如果多闻圣弟子能够忍受恐怖的心境,恐怖生起之后,内心始终不执着的话,梵志!这就叫做多闻圣弟子与常人的差别所在,具有这样的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若生三惡不善之念,欲念、恚念及害念,為此三惡不善念已,心終不著。梵志!若多聞聖弟子若生三惡不善之念,欲念、恚念及害念,為此三惡不善念已,心終不著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再说,婆罗门!那些多闻的圣弟子译即便生起贪欲、嗔恨、伤害他人的这三种不善恶念,心里也始终不会被这些念头缠住执着。婆罗门!像这样多闻诵习佛法就能获得独特的功德,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梵志!若多聞聖弟子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再说,婆罗门!那些多闻的圣弟子远离贪欲、远离各种不善恶法,最终证得第四禅译的境界,自在安住其中。婆罗门!像这样多闻诵习佛法就能获得独特的功德,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三結已盡,得須陀洹,不墮惡法,定趣正覺,極受七有,天上、人間七往來已,則得苦邊。梵志!若多聞聖弟子三結已盡,得須陀洹,不墮惡法,定趣正覺,極受七有,天上、人間七往來已,則得苦邊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再说,婆罗门!那些多闻的圣弟子断除了三种根本烦恼译,证得須陀洹译,不会再造作让自己堕入恶道的恶业,必定会证得涅槃,最多还会经历七次生死轮回,在天上、人间往返七次之后,就能脱离苦海。婆罗门!像这样多闻诵习佛法就能获得独特的功德,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三結已盡,婬、怒、癡薄,得一往來,天上、人間一往來已,則得苦邊。梵志!若多聞聖弟子三結已盡,婬、怒、癡薄,得一往來,天上人間一往來已,則得苦邊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再说,婆罗门!那些多闻的圣弟子断除了三种根本烦恼,贪欲、嗔恨、愚痴的烦恼也变得十分薄弱,证得斯陀含译,在天上、人间往返一次之后,就能脱离苦海。婆罗门!像这样多闻诵习佛法就能获得独特的功德,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五下分結盡,生彼間已,便般涅槃,得不退法,不還此世。梵志!若多聞聖弟子五下分結盡,生彼間已,便般涅槃,得不退法,不還此世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再说,婆罗门!那些多闻的圣弟子断除了五种下分结译,命终之后生到更高的天界,当下就证得般涅槃译,获得永不退转的圣果,不会再回到欲界轮回。婆罗门!像这样多闻诵习佛法就能获得独特的功德,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有息解脫,離色得無色如其像定,身作證成就遊,慧觀斷漏而知漏。梵志!若多聞聖弟子有息解脫,離色得無色如其像定,身作證成就遊,慧觀斷漏而知漏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再说,婆罗门译!那些广泛修学佛法的圣者弟子,能通过观呼吸达到解脱译,离开色界的束缚证得无色界相应的禅定,亲自用身体证悟这种境界并自在安住,以智慧观察断除烦恼译,真正彻悟烦恼的本质。婆罗门!如果广泛修学佛法的圣者弟子能做到这些,那就是说广博地听闻修学佛法确实有高下之分,能获得这样的功德。
「復次,梵志!多聞聖弟子如意足、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梵志!若多聞聖弟子如意足、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者,梵志!是謂博聞誦習而有差別,有此功德。」
再说,婆罗门!那些广泛修学佛法的圣者弟子,具备神足通译、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生死通这五种神通,所有烦恼都已断除,获得了无漏的清净境界,心和智慧都从束缚中解脱,在当下这一世里自己清楚地觉知自己的证悟境界,亲自证得后自在安住其中,生死轮回已经终结,清净的修行已经圆满,该做的解脱大事已经完成,不会再受后世的生死果报,真实彻悟了这些真相。婆罗门!如果广泛修学佛法的圣者弟子能做到这些,那就是说广博地听闻修学佛法确实有高下之分,能获得这样的功德。
生聞梵志復問世尊:「此博聞誦習有此差別,有此功德,頗更有差別,更有功德,最上、最妙、最勝耶?」
生闻婆罗门又问世尊:“广博听闻修学佛法既然有这样的高下分别,有这样的功德,难道还有更胜一筹的分别,更殊胜的功德,是最顶尖、最微妙、最无上的吗?”
世尊答曰:「梵志!此博聞誦習有此差別,有此功德,更無差別,更無功德,最上、最妙、最勝者。」
世尊回答说:“婆罗门!广博听闻修学佛法虽然有这样的高下分别,有这样的功德,但除此之外再没有更高的分别,也没有更殊胜的功德,是最顶尖、最微妙、最无上的了。”
生聞梵志白曰:「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世尊!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生闻婆罗门禀告说:“世尊!我已经明白了。善逝译!我已经理解了。世尊!我现在要皈依佛、法、僧三宝,只愿世尊接受我成为在家男居士译,从今天开始,终身皈依,直到生命终结为止。”
佛說如是。生聞梵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上述开示。名叫生闻的梵志译听了佛陀所说的话,满心欢喜,依照教导修行。
聞德經第六竟
《闻德经》第六篇结束。
(一四八)中阿含梵志品何苦經第七
(第148篇)《中阿含经·梵志品》《何苦经》第七篇。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游化到舍卫国,住在胜林给孤独园译。
爾時,生聞梵志中後彷徉,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却坐一面,白曰:「瞿曇!我欲有所問,聽乃敢陳。」
当时午后生闻梵志出来散步,来到佛陀所在的地方,互相问候之后,退到一边坐下,开口说道:“瞿昙,我有问题想请教,您允许了我才敢说。”译译
世尊告曰:「梵志!恣汝所問。」
佛陀告诉他说:“梵志,你随便问吧。”
生聞梵志即便問曰:「瞿曇!在家者有何苦?出家學道者有何苦耶?」
生闻梵志随即问道:“瞿昙,居家修行的人有什么苦恼?出家修行的人又有什么苦恼呢?”译
世尊答曰:「梵志!在家者,以不自在為苦,出家學道者,以自在為苦。」
佛陀回答说:“婆罗门,对居家修行的人来说,不能自主是他们的苦恼;对出家修行的人来说,不受世俗约束反而成了他们的苦恼。”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在家者,云何以不自在為苦?出家學道者,云何以自在為苦耶?」
生闻梵志接着问道:“瞿昙,为什么说居家修行的人不能自主是苦恼?又为什么说出家修行的人不受约束也是苦恼呢?”
世尊答曰:「梵志!若在家者,錢不增長,金、銀、真珠、琉璃、水精悉不增長,畜牧、穀米及奴婢使亦不增長,爾時,在家憂苦愁慼。因此故在家者多有憂苦,多懷愁慼。梵志!若出家學道者行隨其欲,行隨恚、癡,爾時,出家學道憂苦愁慼。因此故出家學道者多有憂苦,多懷愁慼。梵志!如是在家者,以不自在為苦,出家學道者,以自在為苦。」
佛陀回答说:“梵志译,如果是在家人,家产不增长,金银、珍珠、琉璃、水晶这些财产都不增长,家畜、粮食、奴婢这些也不增长,这时候在家人就会忧愁苦恼。正因如此,在家修行的人大多有很多忧愁苦恼。如果出家學道译的人,行为顺着自己的欲望走,顺着嗔恨、愚痴译走,这时候出家修道的人也会忧愁苦恼。正因如此,出家修道的人大多有很多忧愁苦恼。梵志,所以在家人因为不能随心支配家产、处处受约束而感到痛苦,出家修道的人因为不用持守戒律、能随顺烦恼欲意任意行事而感到痛苦。”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在家者有何樂?出家學道者有何樂耶?」
生闻梵志又問道:“瞿昙译,在家的人有什么快乐?出家修道的人又有什么快乐呢?”
世尊答曰:「梵志!在家者,以自在為樂,出家學道者,以不自在為樂。」
佛陀回答说:“梵志,在家的人以能随心支配家产、不被世俗事务约束为快乐,出家修道的人以不随便行事、持守戒律为快乐。”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在家者,云何以自在為樂?出家學道者,云何以不自在為樂耶?」
生闻梵志又問道:“瞿昙,在家的人为什么说能随心支配家产、不被约束是快乐?出家修道的人为什么说不随便行事、持守戒律是快乐呢?”
世尊答曰:「梵志!若在家者錢得增長,金、銀、真珠、琉璃、水精皆得增長,畜牧、穀米及奴婢使亦得增長,爾時,在家快樂歡喜。因此故在家者多快樂歡喜。梵志!出家學道者行不隨欲,行不隨恚、癡,爾時,出家學道快樂歡喜。因此故出家學道者多快樂歡喜。梵志!如是在家者,以自在為樂,出家學道者,以不自在為樂。」
佛陀回答说:“梵志,如果是在家人,家产能增长,金银、珍珠、琉璃、水晶这些财产都能增长,家畜、粮食、奴婢这些也能增长,这时候在家人就会快乐欢喜。正因如此,在家的人大多快乐欢喜。梵志,出家修道的人做事不顺着自己的欲望,不顺着嗔恨、愚痴来,这时候出家修道的人就会快乐欢喜。正因如此,出家修道的人大多快乐欢喜。梵志,所以在家人以能随心支配家产、不被世俗事务约束为快乐,出家修道的人以不随便行事、持守戒律为快乐。”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以何事故,令天及人必無利義?以何事故,令天及人必有利義?」
生闻梵志又问:“瞿昙!是因为什么缘故,会让天和人一定没有任何好处?又是因为什么缘故,会让天和人一定会有好处呢?”
世尊答曰:「梵志!若天及人共諍者,必無利義,若天及人不諍者,必有利義。」
世尊回答说:“梵志!如果天和人发生争执,就一定不会有好处;如果天和人不起争执,就一定会有好处。”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云何天及人共諍者,必無利義?云何天及人不諍者,必有利義耶?」
生闻梵志又问:“瞿昙!为什么天和人争执就一定不会有好处?为什么天和人不起争执就一定会有好处呢?”
世尊答曰:「梵志!若時天及人鬪諍怨憎者,爾時,天及人憂苦愁慼,因此故天及人多有憂苦,多懷愁慼。梵志!若時天及人不鬪諍、不怨憎者,爾時,天及人快樂歡喜,因此故天及人多快樂、多歡喜。梵志!如是天及人共諍者,必無利義,天及人不諍者,必有利義。」
世尊回答说:“梵志!如果天和人互相争斗、彼此憎恨的时候,那时天和人就会忧愁苦恼,因此天和人会多出很多忧愁、很多烦恼。如果天和人互相不争斗、彼此不憎恨的时候,那时天和人就会快乐欢喜,因此天和人会多出很多快乐、很多欢喜。梵志!就像这样,天和人如果互相争执,就一定不会有好处;天和人如果不争执,就一定会有好处。”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以何事故,令天及人必不得饒益,必得其苦?以何事故,令天及人必得饒益,必得其樂?」
生闻梵志又问:“瞿昙!是因为什么缘故,会让天和人一定得不到利益、一定要遭受痛苦?又是因为什么缘故,会让天和人一定能得到利益、一定能获得快乐呢?”
世尊答曰:「梵志!若天及人行於非法及行惡者,必不得益,必得其苦。若天及人能行如法,不行惡者,必得饒益,必得其樂。」
佛陀回答说:“婆罗门啊!天和人如果做不合正法的事、造作恶业,一定得不到好处,只会遭受苦果。如果天和人能依照正法行事,不造恶业,一定会获得利益,得到安乐。”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天及人云何行於非法及行惡者,必不得益,必得其苦?天及人云何行如法,不行惡者,必得饒益,必得其樂?」
生闻婆罗门又问道:“佛陀!天和人要怎么样做不合正法的事、造作恶业,就会一定得不到好处、遭受苦果?要怎么样依照正法行事、不造恶业,就会一定获得利益、得到安乐?”
世尊答曰:「梵志!天及人身行非法及行惡,口、意行非法及行惡者,爾時,天及人必當減損,阿修羅必當興盛。梵志!若天及人身行如法,守護其身,口、意行如法,守護口、意者,爾時,天及人必當興盛,阿修羅必當減損。梵志!如是天及人行於非法及行惡者,必得不益,必得其苦。梵志!如是天及人能行如法,不行惡者,必得饒益,必得其樂。」
佛陀回答说:“婆罗门!天和人如果身体造作不合正法的恶业,言语、念头也造作不合正法的恶业,那时天和人一定会衰败,阿修罗一定会兴盛。婆罗门!如果天和人身体依照正法行事、守护自己的行为,言语、念头也依照正法行事、守护自己的言语和念头,那时天和人一定会兴盛,阿修罗一定会衰败。婆罗门!就像这样,天和人做不合正法的事、造作恶业,一定得不到好处,只会遭受苦果。婆罗门!就像这样,天和人能依照正法行事、不造恶业,一定会获得利益,得到安乐。译”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云何觀惡知識?」
生闻婆罗门又问道:“佛陀!要怎么样观察恶知识呢?译”
世尊答曰:「梵志!當觀惡知識猶如月也。」
佛陀回答说:“婆罗门!应当观察恶知识就像月亮一样。”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云何當觀惡知識猶如月耶?」
生闻梵志又问:“瞿昙译!要怎么看待恶知识译就像月亮呢?”
世尊答曰:「梵志!如向盡月,日日稍減,宮殿亦減,光明亦減,形色亦減,日日盡去。梵志!有時月乃至於盡,都不復見。梵志!惡知識人於如來正法、律亦得其信,彼得信已,則於後時而不孝順,亦不恭敬,所行不順,不立正智,不趣向法次法,彼便失信,持戒、博聞、庶幾、智慧亦復失之。梵志!有時此惡知識教滅善法,猶如月盡。梵志!如是當觀惡知識猶如月也。」
世尊译回答说:“梵志!就像将尽的残月,一天天逐渐变小,月宫的部分也渐渐消失,光明慢慢减弱,形貌颜色也日渐消减,一天天走向消亡。有时候月亮甚至会完全消失,再也看不见。梵志!恶知识本来对如来译的正法、律译是生信的,他生起信心之后,却在之后的日子里不孝顺父母师长,也不恭敬有德之人,所作所为不符合正道,不树立正确智慧,不按照佛法的次第修行,很快就失去了信心,原本持守的戒行、广泛听闻的佛法、修道的精进、所成就的智慧也都随之丧失。有时候这种恶知识还会引导人灭除善法,就像月亮完全消失一样。梵志!所以要像这样看待恶知识就像月亮一样。”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云何觀善知識?」
生闻梵志又问:“瞿昙!要怎么看待善知识?”
世尊答曰:「梵志!當觀善知識猶如月也。」
世尊回答说:“梵志!应当把善知识看作就像月亮一样。”
生聞梵志復問曰:「瞿曇!云何當觀善知識猶如月耶?」
生闻梵志又问:“瞿昙!要怎么看待善知识就像月亮呢?”
世尊答曰:「梵志!猶如月初生,少壯明淨,日日增長。梵志!或時月十五日,其殿豐滿。梵志!如是善知識於如來正法、律得信,彼得信已,而於後時孝順恭敬,所行隨順,立於正智,趣向法次法,彼增長信,持戒、博聞、庶幾、智慧亦復增長。梵志!有時彼善知識善法具足,如十五日月。梵志!如是當觀善知識猶如月也。」
世尊回答说:“梵志啊,就好比刚升起的月亮,洁净明亮,而且一天比一天饱满壮大。有时候到了农历十五,月轮就会变得圆满丰盈。梵志,同样地,善知识对如来的正法、戒律生起清净的信心后,在之后的时日里会孝顺师长、恭敬同道,一切行为都随顺正法,树立契合真理的正智,按照佛法修学的次第循序渐进,他的信心、持戒、广学多闻、勤勉精进、智慧也会随之不断增长。有时候这位善知识所具备的善法功德,就会像十五的月亮一样圆满无缺。梵志,所以应当视善知识如同月亮一样珍贵。”译译译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于是世尊吟诵了这首偈颂:
「譬如月無垢,遊於虛空界,
一切世星宿,悉翳其光明。
如是信博聞,庶幾無慳貪,
世間一切慳,悉翳施光明。
猶如有大龍,興起雲雷電,
雨下極滂沛,充滿一切地。
如是信博聞,庶幾無慳貪,
施飲食豐足,樂勸增廣施。
如是極雷震,如天降時雨,
彼福雨廣大,施主之所雨。
錢財多名譽,得生於善處,
彼當受於福,死已生天上。」
“譬如无垢的月亮,巡游在虚空之中,世间的所有星宿,都无法遮蔽它的光辉。就像具足信心、广学多闻、勤勉精进、没有悭贪的人,世间所有的悭吝,都遮蔽不了布施的光明。又好比有巨大的龙神兴起,带来云、雷、闪电,降下滂沛大雨,充满整个大地。就像具足信心、广学多闻、勤勉精进、没有悭贪的人,布施饮食让大家都丰衣足食,欢喜劝人行布施、让布施的功德更加广大。就像巨大的雷声震响,如同天降应时的甘雨,那布施的福报就像广大的雨泽,是布施者降下的福泽。这样的人会获得丰厚的财富、美好的名声,未来投生到善处,命终之后必定升上天道。”
佛說如是。生聞梵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些开示后,生闻梵志听了佛陀的教法,满心欢喜,按照佛陀的教导如实奉行。译
何苦經第七竟
《何苦经》第七品到此结束。
中阿含經卷第三十六
《中阿含经》第三十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