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第四十三
《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三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东晋时期罽宾国三藏译法师瞿昙僧伽提婆翻译
(一六五)根本分別品溫泉林天經第四
(第一百六十五部)根本分别品 温泉林天经 第四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遊王舍城,在竹林迦蘭哆園。
那时,释迦牟尼佛游化到王舍城,住在竹林迦兰陀园译
爾時,尊者三彌提亦遊王舍城,住溫泉林。於是,尊者三彌提夜將向旦,從房而出,往詣溫泉,脫衣岸上,入溫泉浴,浴已還出,拭體著衣。
当时,尊者三弥提译也在王舍城游化,住在温泉林。天快亮的时候,他从禅房出来,走到温泉边,把衣服脱下来放在岸上,进入温泉沐浴,洗完后出来,擦干身体穿好衣服。
爾時,有一天形體極妙,色像巍巍,夜將向旦,往詣尊者三彌提所,稽首作禮,却住一面。彼天色像威神極妙,光明普照於溫泉岸,彼天却住於一面已,白尊者三彌提曰:「比丘!受持跋地羅帝偈耶?」
当时有一位天神,身形极其美妙,威仪十分庄严,天快亮时来到尊者三弥提面前,行稽首礼译,退到一旁站着。这位天神的威仪身形殊胜无比,散发的光明把整个温泉岸都照亮了,天神站定之后,问尊者三弥提:“比丘译,你受持《跋地罗帝偈》译吗?”
尊者三彌提答彼天曰:「我不受持跋地羅帝偈也。」尋問彼天:「汝受持跋地羅帝偈耶?」
尊者三弥提回答天神说:“我不受持《跋地罗帝偈》。”接着反问天神:“你受持《跋地罗帝偈》吗?”
彼天答曰:「我亦不受持跋地羅帝偈也。」
天神回答说:“我也不受持《跋地罗帝偈》。”
尊者三彌提復問彼天:「誰受持跋地羅帝偈耶?」
尊者三弥提又问天神:“那谁受持《跋地罗帝偈》呢?”
彼天答曰:「世尊遊此王舍城,在竹林迦蘭哆園,彼受持跋地羅帝偈也。比丘!可往面從世尊,善受持誦跋地羅帝偈。所以者何?跋地羅帝偈者,有法有義,為梵行本,趣智、趣覺、趣於涅槃,族姓者至信、捨家、無家、學道,當以跋地羅帝偈善受持誦。」彼天說如是,稽首尊者三彌提足,繞三匝已,即彼處沒。
那位天人回答说:“世尊现在来到王舍城,住在竹林精舍,正是他受持宣讲《义品偈》的地方。尊者,你应当亲自前往世尊那里,好好受持诵读这部《义品偈》。《义品偈》译既有法理依据,也有实际的修行指导意义,是清净修行译的根本准则,能导向智慧、导向正觉、导向涅槃,所有有信心舍弃俗家、出家修学解脱之道的人,都应当好好受持诵读这部偈颂。”这位天人说完,向三弥提尊者顶礼,绕着他走了三圈,然后就消失了。
於是,尊者三彌提,天沒不久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却坐一面,白曰:「世尊!我於今日夜將向旦出房往詣彼溫泉所,脫衣岸上,入溫泉浴,浴已便出,住岸拭身。爾時,有一天形體極妙,色像巍巍,夜將向旦,來詣我所,稽首作禮,却住一面。彼天色像威神極妙,光明普照於溫泉岸。彼天却住於一面已,而白我曰:『比丘!受持跋地羅帝偈耶?』我答彼天:『不受持跋地羅帝偈也。』我問彼天:『汝受持跋地羅帝偈耶?』彼天答曰:『我亦不受持跋地羅帝偈也。』我復問:『誰受持跋地羅帝偈耶?』彼天答曰:『世尊遊此王舍城,住竹林迦蘭哆園,彼受持跋地羅帝偈也。比丘!可往面從世尊善受持誦跋地羅帝偈。所以者何?跋地羅帝偈者,有義有法,為梵行本,趣智、趣覺、趣於涅槃,族姓者至信、捨家、無家、學道,當以跋地羅帝偈善受持誦。』彼天說如是,稽首我足,繞三匝已,即彼處沒。」
没过多久,三弥提尊者就前往佛陀所在的地方,顶礼之后退到一边坐下,禀告说:“世尊,我今天夜里快到天亮的时候出门去温泉那里,把衣服脱在岸上,泡温泉洗完之后出来,站在岸上擦身子。这时候有一位天人,身形容貌极为殊胜,威光赫赫,天快亮的时候来到我面前,顶礼之后就退到一边站着。这位天人的容貌威光极为殊胜,光芒照亮了整个温泉岸边。天人站定之后问我:‘尊者,你受持诵读《义品偈》吗?’我回答他:‘我没有受持诵读这部偈颂。’我又问他:‘那你受持诵读《义品偈》吗?’天人回答:‘我也没有受持诵读它。’我接着问:‘那谁受持诵读这部偈颂呢?’天人回答说:‘世尊现在住在王舍城的竹林精舍,正是他受持这部《义品偈》的地方。尊者,你应当亲自前往世尊那里,好好受持诵读这部偈颂。这部《义品偈》既有法理依据,也有实际的修行指导意义,是清净修行的根本准则,能导向智慧、导向正觉、导向涅槃,所有有信心舍弃俗家、出家修学解脱之道的人,都应当好好受持诵读这部偈颂。’这位天人说完,向我顶礼,绕着我走了三圈,然后就消失了。”
世尊問曰:「三彌提!汝知彼天從何處來?彼天名何耶?」
佛陀问道:“三弥提,你知道那位天人是哪里来的吗?他叫什么名字?”
尊者三彌提答曰:「世尊!我不知彼天從何所來,亦不知名也。」
三弥提尊者回答:“世尊,我不知道那位天人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世尊告曰:「三彌提!彼天子名正殿,為三十三天軍將。」
佛陀告诉他说:“三弥提,那位天人名叫正殿,是忉利天译的将领。”
於是,尊者三彌提白曰:「世尊!今正是時。善逝!今正是時。若世尊為諸比丘說跋地羅帝偈者,諸比丘從世尊聞已,當善受持。」
于是尊者三弥提对佛陀说:“世尊、善逝,现在正是合适的宣说时机,如果世尊为各位比丘宣说跋地罗帝偈,各位比丘听闻之后应当好好受持。”世尊、善逝:均为佛陀的尊称与德号,善逝特指佛陀如实证悟涅槃、不再退转的功德。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佛门修行者。跋地罗帝偈:巴利语音译,意为应当修习的偈颂。
世尊告曰:「三彌提!諦聽,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說。」
佛陀开口说道:“三弥提,好好听,好好听,认真思量,我要为你宣说。”
尊者三彌提白曰:「唯然。」時,諸比丘受教而聽。
尊者三弥提回答道:“好的。” 这时各位比丘领受佛陀的教导,专注地听法。
佛言:
佛陀开口说道:
「慎莫念過去,亦勿願未來,
過去事已滅,未來復未至。
現在所有法,彼亦當為思,
念無有堅強,慧者覺如是。
若作聖人行,孰知愁於死,
我要不會彼,大苦災患終。
如是行精勤,晝夜無懈怠,
是故常當說,跋地羅帝偈。」
“千万不要执念已经过去的事,也不要空想尚未到来的未来,过去的事情已经彻底消逝,未来的事还没有真正到来。现在所存在的一切,都应当好好思惟观照,观照可知没有任何事物是永恒坚固的,有智慧的人会觉悟到这个道理。如果按照圣者的法道修行,谁还会为死亡感到忧愁?我要远离生死轮回,不会遭遇那最终的大苦灾难。应当像这样精进修行,昼夜都不懈怠,因此我才常常宣说这跋地罗帝偈。”
佛說如是,即從座起,入室宴坐。於是,諸比丘便作是念:「諸賢!當知世尊略說此教,不廣分別,即從座起,入室宴坐。
佛陀说完这些,立刻从座位上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静坐。这时,众位比丘译就在想:“各位同修,世尊刚才只是大概地宣讲了这个教法,没有详细地阐释,说完就起身回房静坐了。”
「『慎莫念過去,亦勿願未來,
過去事已滅,未來復未至。
現在所有法,彼亦當為思,
念無有堅強,慧者覺如是。
若作聖人行,孰知愁於死,
我要不會彼,大苦災患終。
如是行精勤,晝夜無懈怠,
是故常當說,跋地羅帝偈。』」
「不要执念过去的事,也不要贪求未来的事,过去的事已经消逝,未来的事还没到来。眼前存在的一切事物,也应当去如理思惟,要知道一切都没有永恒不变的实质,有智慧的人会这样觉知。如果修习圣者的道行,谁又会真的被死亡的愁苦困扰呢?我要彻底远离它,不再经历最终的大苦与灾祸。应当像这样精进修行,昼夜都没有丝毫懈怠,所以要经常宣说这首《跋地罗帝偈》译。」
彼復作是念:「諸賢!誰能廣分別世尊向所略說義?」彼復作是念:「尊者大迦旃延常為世尊之所稱譽,及諸智梵行人,尊者大迦旃延能廣分別世尊向所略說義,諸賢共往詣尊者大迦旃延所,請說此義。若尊者大迦旃延為分別者,我等當善受持。」
他们接着又想:“各位同修,谁能为我们详细阐释世尊刚才略说教法的含义呢?”他们又想:“尊者大迦旃延译是世尊经常称赞的大德,也是众位有智慧的圣贤修行者都认可的人,尊者大迦旃延能够详细阐释世尊刚才略说的教法。各位同修,我们一起去尊者大迦旃延那里,请他为我们开示这个教法的含义。如果尊者大迦旃延愿意为我们分别解说,我们就应当好好地受持牢记。”
於是,諸比丘往詣尊者大迦旃延所,共相問訊,却坐一面,白曰:「尊者大迦旃延!當知世尊略說此教,不廣分別,即從座起,入室宴坐。
于是,众位比丘就来到尊者大迦旃延的住处,互相问候之后,退到一边坐下,对大迦旃延尊者说:“尊者大迦旃延,您应该知道,世尊刚才只是大概地宣讲了这个教法,没有详细解释,说完就起身回房静坐了。”
「『慎莫念過去,亦勿願未來,
過去事已滅,未來復未至。
現在所有法,彼亦當為思,
念無有堅強,慧者覺如是。
若學聖人行,孰知愁於死,
我要不會彼,大苦災患終。
如是行精勤,晝夜無懈怠,
是故常當說,跋地羅帝偈。』
「不要执念过去的事,也不要贪求未来的事,过去的事已经灭去,未来的事还没到来。眼前存在的所有事物,也应当去如理思惟,要知道一切都没有永恒不变的实质,有智慧的人会这样觉知。如果修习圣者的行持,谁又会真的被死亡的愁苦所困扰呢?我要彻底远离死亡,不再经历最终的大苦与灾祸。应当像这样精进修行,昼夜都没有丝毫懈怠,所以要经常宣说这首《跋地罗帝偈》。」
「我等便作是念:『諸賢!誰能廣分別世尊向所略說義?』我等復作是念:『尊者大迦旃延常為世尊之所稱譽,及諸智梵行人,尊者大迦旃延能廣分別世尊向所略說義。』唯願尊者大迦旃延為慈愍故而廣說之。」
我们当时心想:“各位贤友,谁能详细解释佛陀刚才略说的法义呢?”我们接着又想:“尊者大迦旃延常常受到佛陀的称赞,也得到所有有智慧的梵行译人的认可,尊者大迦旃延有能力详细解释佛陀刚才略说的法义。只希望尊者大迦旃延出于慈悲,为我们详细开示吧。”
尊者大迦旃延告曰:「諸賢!聽我說喻,慧者聞喻則解其義。諸賢!猶如有人欲得求實,為求實故,持斧入林,彼見大樹成根、莖、節、枝、葉、華、實,彼人不觸根、莖、節、實,但觸枝、葉。諸賢所說亦復如是,世尊現在,捨來就我而問此義。所以者何?諸賢!當知世尊是眼、是智、是義、是法,法主、法將,說真諦義,現一切義由彼世尊,諸賢應往詣世尊所而問此義:『世尊!此云何?此何義?』如世尊說者,諸賢等當善受持。」
尊者大迦旃延回答说:“各位贤友,请听我打个比方,有智慧的人听了比喻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各位贤友,就好比有人想找合用的木材,为了这个目的拿着斧头进森林,看见大树有根、茎、节、枝、叶、花、果,这个人不去碰根、茎、节、果实,只碰枝叶。各位贤友刚才的问题也是这样——世尊译现在就在这里,你们却丢开佛陀来问我这个问题。这是什么原因呢?各位贤友要知道,佛陀就是我们的眼目、智慧、法义、根本,是法的最高权威、法的统帅,宣说真实的法义,能显现一切法的根本都在佛陀这里。各位贤友应当到佛陀那里去请教这个法义:‘世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含义?’按照佛陀所说的,各位贤友应当好好受持奉行。”
時,諸比丘白曰:「唯然。尊者大迦旃延!世尊是眼、是智、是義、是法,法主、法將,說真諦義,現一切義由彼世尊,我等往詣世尊所而問此義:『世尊!此云何?此何義?』如世尊說者,我等當善受持。然尊者大迦旃延常為世尊之所稱譽,及諸智梵行人,尊者大迦旃延能廣分別世尊向所略說義。唯願尊者大迦旃延為慈愍故而廣說之。」
当时,众比丘回答说:“是的,尊者大迦旃延!世尊就是我们的眼目、智慧、法义、根本,是法的最高权威、法的统帅,宣说真实的法义,能显现一切法的根本都在佛陀这里。我们应当到佛陀那里去请教这个法义:‘世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含义?’按照佛陀所说的,我们应当好好受持奉行。但是尊者大迦旃延常常受到佛陀的称赞,也得到所有有智慧的梵行人的认可,尊者大迦旃延有能力详细解释佛陀刚才略说的法义。只希望尊者大迦旃延出于慈悲,为我们详细开示吧。”
尊者大迦旃延告諸比丘:「諸賢等共聽我所說。諸賢!云何比丘念過去耶?諸賢!比丘實有眼知色可喜、意所念,愛色,欲相應,心樂,捫摸本,本即過去也。彼為過去識欲染著,因識欲染著已,則便樂彼,因樂彼已,便念過去。如是耳、鼻、舌、身,實有意知法可喜、意所念,愛法,欲相應,心樂,捫摸本,本即過去也。彼為過去識欲染著,因識欲染著已,則便樂彼,因樂彼已,便念過去。諸賢!如是比丘念過去也。
尊者大迦旃延对众比丘说:“各位贤友,请听我说:什么叫做比丘忆念过去呢?各位贤友,如果比丘用眼根接触到美好的色译,是心意所贪爱的,符合贪欲的,能让内心愉悦、想要执取的,这些过去的所缘就是‘过去’。他对过去的这些所缘产生贪欲的染着,因为有了贪欲的染着,就对此生起喜乐,因为生起喜乐,就会不断忆念过去。同样地,耳、鼻、舌、身诸根接触到可意的境界,意根接触到可意的法尘,这些都能让心意贪爱、符合贪欲、让内心愉悦想要执取的过去的所缘,就是‘过去’。他对这些过去的所缘产生贪欲的染着,因为有了贪欲的染着,就对此生起喜乐,因为生起喜乐,就会不断忆念过去。各位贤友,这就叫做比丘忆念过去。”
「諸賢!云何比丘不念過去?諸賢!比丘實有眼知色可喜、意所念,愛色,欲相應,心樂,捫摸本,本即過去也。彼為過去識不欲染著,因識不欲染著已,則便不樂彼,因不樂彼已,便不念過去。如是耳、鼻、舌、身,實有意知法可喜、意所念,愛法,欲相應,心樂,捫摸本,本即過去也。彼為過去識不欲染著,因識不欲染著已,則便不樂彼,因不樂彼已,便不念過去。諸賢!如是比丘不念過去也。
“各位贤友,什么叫做比丘不忆念过去呢?各位贤友,如果比丘用眼根接触到美好的色,是心意所贪爱的,符合贪欲的,能让内心愉悦、想要执取的,这些过去的所缘就是‘过去’。他对过去的这些所缘不生起贪欲的染着,因为没有贪欲的染着,就不会对此生起喜乐,因为不生起喜乐,就不会忆念过去。同样地,耳、鼻、舌、身诸根接触到可意的境界,意根接触到可意的法尘,这些过去的所缘,他都不生起贪欲的染着,因为没有贪欲的染着,就不会对此生起喜乐,因为不生起喜乐,就不会忆念过去。各位贤友,这就叫做比丘不忆念过去。”
「諸賢!云何比丘願未來耶?諸賢!比丘若有眼、色、眼識未來者,彼未得欲得,已得心願,因心願已,則便樂彼,因樂彼已,便願未來;如是耳、鼻、舌、身。若有意、法、意識未來者,未得欲得,已得心願,因心願已,則便樂彼,因樂彼已,便願未來。諸賢!如是比丘願未來也。
诸位贤友,什么情况下比丘会对未来生起希求呢?诸位贤友,如果比丘想着未来会有眼根、色境、眼识译,还没得到就渴望得到,已经得到了仍心生希求,因为心生希求,就会对这些产生贪乐,因为贪乐这些,就会盼望着未来能拥有它们;耳、鼻、舌、身这些感官也是一样。如果未来会有意根、法境、意识译,还没得到就渴望得到,已经得到了仍心生希求,因为心生希求,就会对这些产生贪乐,因为贪乐这些,就会盼望着未来能拥有它们。诸位贤友,这样的比丘就是对未来生起希求的人。
「諸賢!云何比丘不願未來?諸賢!比丘若有眼、色、眼識未來者,未得不欲得,已得心不願,因心不願已,則便不樂彼,因不樂彼已,便不願未來;如是耳、鼻、舌、身。若有意、法、意識未來者,未得不欲得,已得心不願,因心不願已,則便不樂彼,因不樂彼已,便不願未來。諸賢!如是比丘不願未來也。
诸位贤友,什么情况下比丘不会对未来生起希求呢?诸位贤友,如果比丘知道未来会有眼根、色境、眼识,还没得到也不渴望得到,已经得到了心里也不希求,因为心里不希求,就不会对这些产生贪乐,因为不贪乐这些,就不会盼望着未来能拥有它们;耳、鼻、舌、身这些感官也是一样。如果未来会有意根、法境、意识,还没得到也不渴望得到,已经得到了心里也不希求,因为心里不希求,就不会对这些产生贪乐,因为不贪乐这些,就不会盼望着未来能拥有它们。诸位贤友,这样的比丘就是不会对未来生起希求的人。
「諸賢!云何比丘受現在法?諸賢!比丘若有眼、色、眼識現在者,彼於現在識欲染著,因識欲染著已,則便樂彼,因樂彼已,便受現在法;如是耳、鼻、舌、身。若有意、法、意識現在者,彼於現在識欲染著,因識欲染著已,則便樂彼,因樂彼已,便受現在法。諸賢!如是比丘受現在法也。
诸位贤友,什么情况下比丘会执取当前的境界呢?诸位贤友,如果当下有眼根、色境、眼识正在生起,他在当下就会对这些产生贪爱染着,因为产生贪爱染着,就会对这些产生贪乐,因为贪乐这些,就会执取当前的境界;耳、鼻、舌、身这些感官也是一样。如果当下有意根、法境、意识正在生起,他在当下就会对这些产生贪爱染着,因为产生贪爱染着,就会对这些产生贪乐,因为贪乐这些,就会执取当前的境界。诸位贤友,这样的比丘就是执取当前境界的人。译
「諸賢!云何比丘不受現在法。諸賢!比丘若有眼、色、眼識現在者,彼於現在識不欲染著,因識不欲染著已,則便不樂彼,因不樂彼已,便不受現在法;如是耳、鼻、舌、身。若有意、法、意識現在者,彼於現在識不欲染著,因識不欲染著已,則便不樂彼,因不樂彼已,便不受現在法。諸賢!如是比丘不受現在法。
诸位贤友,什么情况下比丘不会执取当前的境界呢?诸位贤友,如果当下有眼根、色境、眼识正在生起,他在当下不会对这些产生贪爱染着,因为不产生贪爱染着,就不会对这些产生贪乐,因为不贪乐这些,就不会执取当前的境界;耳、鼻、舌、身这些感官也是一样。如果当下有意根、法境、意识正在生起,他在当下不会对这些产生贪爱染着,因为不产生贪爱染着,就不会对这些产生贪乐,因为不贪乐这些,就不会执取当前的境界。诸位贤友,这样的比丘就是不执取当前境界的人。
「諸賢!謂世尊略說此教,不廣分別,即從座起,入室宴坐。
诸位贤友,世尊曾经简略地宣说了这些教法,没有详细分别解说,说完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回到静室中禅坐。译
「『慎莫念過去,亦勿願未來,
過去事已滅,未來復未至。
現在所有法,彼亦當為思,
念無有堅強,慧者覺如是。
若學聖人行,孰知愁於死,
我要不會彼,大苦災患終。
如是行精勤,晝夜無懈怠,
是故常當說,跋地羅帝偈。』
不要总追忆过去,也不要总期盼未来,过去的事情已经消散灭尽,未来的事情又还未到来。现在存在的所有法译,也应当这样去思惟,要知道它们没有永恒不变的实质,有智慧的人会觉悟到这个道理。如果学习圣者的修行方式,谁还会担忧死亡呢?我要避开那最终的大苦和灾祸。要像这样精进修行,日夜都不懈怠,因此应当常常宣说这首《跋地罗帝偈》译。
「此世尊略說,不廣分別,我以此句、以此文廣說如是。諸賢!可往向佛具陳,若如世尊所說義者,諸賢等便可共受持。」
这是世尊之前简略宣说、没有详细解释的内容,我(大迦旃延)就用这些语句、这些文句详细阐明了其中的义理。各位贤友!可以去将此事详细禀告世尊,如果符合世尊所讲的义理,诸位贤友就可以共同受持。
於是,諸比丘聞尊者大迦旃延所說,善受持誦,即從座起,繞尊者大迦旃延三匝而去,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却坐一面,白曰:「世尊!向世尊略說此教,不廣分別,即從座起,入室燕坐。尊者大迦旃延以此句、以此文而廣說之。」
当时,众比丘听了尊者大迦旃延的开示,很好地受持并记诵了内容,随即从座位上起身,绕行尊者大迦旃延三圈后离开,前往世尊的住处,行顶礼拜礼,退坐到一边,禀告说:“世尊!您之前简略宣说了这个教法,没有详细解释,说完就从座位上起身,进入静室安坐。尊者大迦旃延就用这些语句、这些文句详细阐明了其中的义理。”
世尊聞已,嘆曰:「善哉!善哉!我弟子中有眼、有智、有法、有義。所以者何?謂師為弟子略說此教,不廣分別,彼弟子以此句、以此文而廣說之,如大迦旃延比丘所說,汝等應當如是受持。所以者何?以說觀義應如是也。」
世尊听了之后,赞叹说:“善哉!善哉!我的弟子中果然有具眼译、有智慧、精通教法、深明义理的人。这到底是什么缘故呢?如果师长为弟子简略宣说教法、没有详细解释,弟子能用这些语句、这些文句详细阐明其中的义理,就像大迦旃延比丘所开示的,你们应当这样受持。这又是什么缘故呢?因为宣说修观照的义理,方法本来就应当是这样的。”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宣说完这些之后,众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心生欢喜,依教奉行。
溫泉林天經第四竟
第四部《温泉林天经》内容到此结束。
(一六六)中阿含根本分別品釋中禪室尊經第五
(一六六)《中阿含经·根本分別品》第五经《释中禅室尊经》。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游化到舍卫国,住在胜林给孤独园译。
爾時,尊者盧夷強耆遊於釋中,在無事禪室。於是,尊者盧夷強耆夜將向旦,從彼禪室出,在露地禪室蔭中,於繩床上敷尼師檀,結跏趺坐。
当时,尊者卢夷强耆译在释中译游化,住在一间空闲的禅修室里。天快亮的时候,尊者卢夷强耆从禅修室出来,来到露地禅室旁的树荫下,在绳床上铺好尼师檀译,结跏趺坐译。
爾時,有一天形體極妙,色像巍巍,夜將向旦,往詣尊者盧夷強耆所,稽首作禮,却住一面。彼天色像威神極妙,光明普照於其禪室。彼天却住於一面已,白尊者盧夷強耆曰:「比丘!受持跋地羅帝偈及其義耶?」
当时有个天人,身形容貌格外殊胜庄严,天快亮的时候来到尊者卢夷强耆的住处,顶礼之后退到一边站着。这天人威德光明非常殊胜,光芒普照整个禅房。等他站到一边后,便问尊者卢夷强耆:“比丘,你修学受持《跋地罗帝偈》以及它的义理吗?”译
尊者盧夷強耆答彼天曰:「我不受持跋地羅帝偈,亦不受義。」
尊者卢夷强耆回答天人说:“我不修学受持《跋地罗帝偈》,也不修学它的义理。”
尋問彼天:「汝受持跋地羅帝偈及其義耶?」
尊者卢夷强耆接着反问天人:“那你修学受持《跋地罗帝偈》以及它的义理吗?”
彼天答曰:「我受持跋地羅帝偈,然不受義。」
天人回答说:“我修学受持《跋地罗帝偈》,但不接受它的义理。”
尊者盧夷強耆復問彼天:「云何受持跋地羅帝偈而不受義耶?」
尊者卢夷强耆又问天人:“你说自己受持偈颂却不接受义理,这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呢?”
彼天答曰:「一時,世尊遊王舍城,住竹林迦蘭哆園。爾時,世尊為諸比丘說跋地羅帝偈:
那位天众回答说:「有一次,佛陀译在王舍城游化,住在竹林迦兰陀园译,当时佛陀正在为众比丘译宣讲《跋地罗帝偈》译。」
「『慎莫念過去,亦勿願未來,
過去事已滅,未來復未至。
現在所有法,彼亦當為思,
念無有堅強,慧者覺如是。
若學聖人行,孰知愁於死,
我要不會彼,大苦災患終。
如是行精勤,晝夜無懈怠,
是故常當說,跋地羅帝偈。』
偈颂的内容是:「不要执念过往的事,也不要空想未来的事,过往的事已经消逝,未来的事还未到来。当下存在的所有法译,都应当好好思惟觉察,要知道它们没有坚实常住的本性,有智慧的人应当这样了知。如果能够修学圣者的行持,谁能不为死亡而忧愁呢?我绝不陷入那死亡带来的巨大痛苦灾祸之中。应当这样精勤修行,昼夜都不松懈,所以应当常常宣讲这部《跋地罗帝偈》。」
「比丘!我如是受持跋地羅帝偈,不受持義。」
佛陀对比丘们说:「我只是单纯受持这部《跋地罗帝偈》的文句,并没有理解它背后的义理。」
尊者盧夷強耆復問彼天:「誰受持跋地羅帝偈及其義耶?」
尊者卢夷强耆译又追问那位天众:「那谁能同时受持这部《跋地罗帝偈》的文句和它所对应的义理呢?」
彼天答曰:「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彼受持跋地羅帝偈及其義也。比丘!可往面從世尊,善受持誦跋地羅帝偈及其義也。所以者何?跋地羅帝偈及其義者,有義有法,為梵行本,趣智、趣覺、趣於涅槃,族姓者至信、捨家、無家、學道,當以跋地羅帝偈及其義善受持誦。」彼天說如是,稽首尊者盧夷強耆足,繞三匝已,即彼處沒。
那位天众回答说:「佛陀在舍卫国游化的时候,住在胜林给孤独园译,当时就是佛陀在受持这部《跋地罗帝偈》的文句和义理。比丘啊,你可以前往佛陀身边,亲自向佛陀请教,好好受持、背诵这部《跋地罗帝偈》的文句和义理。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部偈颂及其义理,既包含深刻的修行义理,也包含正确的实践方法,是清净梵行译的根本,通往智慧、觉悟,最终趣向涅槃译,有出家意向的世俗族姓子弟如果生起清净信心,舍弃家庭财产,过无家的出家人生活、修学佛道,就应当好好受持、背诵这部《跋地罗帝偈》的文句和义理。」那位天众说完这些话,向尊者卢夷强耆行了稽首礼,绕着他的身体走了三圈,然后就隐没在原地了。
天沒不久,於是,尊者盧夷強耆在釋中受夏坐訖。過三月已,補治衣竟,攝衣持鉢,往詣舍衛國,展轉進前,至舍衛國,住勝林給孤獨園。
没过多久天就黑了,于是尊者卢夷强耆在释迦族中结束了夏安居译。过了三个月,修补好僧衣后收拾好衣钵,启程前往舍卫国,一路前行抵达舍卫国,住在胜林给孤独园。
爾時,尊者盧夷強耆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却坐一面,白曰:「世尊!我一時遊於釋中,在無事禪室。世尊!我於爾時夜將向旦,從彼禪室出,在露地禪室蔭中,於繩床上敷尼師檀,結跏趺坐。爾時,有一天形體極妙,色像巍巍,夜將向旦,來詣我所,稽首作禮,却住一面。彼天色像威神極妙,光明普照於其禪室。彼天却住於一面已,而白我曰:『比丘!受持跋地羅帝偈及其義耶?』我答彼天:『不受持跋地羅帝偈,亦不受義。』尋問彼天:『汝受持跋地羅帝偈及其義耶?』彼天答曰:『我受持跋地羅帝偈,然不受義。』我復問天:『云何受持地羅帝偈而不受義耶?』天答我曰:『一時,佛遊王舍城,住竹林迦蘭哆園。爾時,世尊為諸比丘說跋地羅帝偈:
当时,尊者卢夷强耆前往佛陀的住所,向佛陀行叩首礼,退坐一旁,开口说道:“世尊,我之前曾在释迦族游化,在一间空闲的禅修室里。天快亮的时候,我从那间禅室出来,在露地的禅室树荫下,于绳床译上铺好坐具,盘腿而坐。这时有一位形体极为庄严、容光焕天的天人,在天将亮时来到我这里,向我行叩首礼后,退站到一旁。这位天人的威神极为殊胜,光明普照整个禅室。天人站到一旁后,对我说道:‘比丘译,你受持《跋地罗帝偈》及其义理吗?’我回答这位天人:‘我不受持《跋地罗帝偈》,也不受持其义理。’随即反问天人:‘你受持《跋地罗帝偈》及其义理吗?’天人回答我说:‘我受持《跋地罗帝偈》,但不受持义理。’我又问天人:‘你怎么会只受持偈颂却不受持义理呢?’天人回答我说:‘有一次,佛陀在王舍城游化,住在竹林迦兰陀园。当时,世尊为诸位比丘宣说了《跋地罗帝偈》:”
「『「慎莫念過去,亦勿願未來,
過去事已滅,未來復未至。
現在所有法,彼亦當為思,
念無有堅強,慧者覺如是。
若學聖人行,孰知愁於死,
我要不會彼,大苦災患終。
如是行精勤,晝夜不懈怠,
是故常當說,跋地羅帝偈。」』
不要执念过往,也不要空想未来,过去的事已经消逝,未来的事还未到来。对于当下存在的一切事物,也应当好好思惟,明白没有什么事物是永恒坚固的,有智慧的人应当觉知到这个道理。如果学习圣者的行持,谁还会为死亡而忧愁?我不会遭遇死亡,也就不会最终被大苦与灾患所困。应当这样精进修行,日夜都不懈怠,因此要常常宣说这首《跋地罗帝偈》。
「『比丘!我如是受持跋地羅帝偈,不受持義也。』我復問天:『誰受持跋地羅帝偈及其義耶?』天答我曰:『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彼受持��地羅帝偈及其義也。比丘!可往面從世尊,善受持誦跋地羅帝偈及其義也。所以者何?跋地羅帝偈及其義者,有義有法,為梵行本,趣智、趣覺、趣於涅槃,族姓者至信、捨家、無家、學道,當以地羅帝偈及其義善受持誦。』彼天說如是,稽首我足,繞三匝已,即彼處沒。」
“比丘,我就是这样只受持《跋地罗帝偈》,不受持其义理的。”我接着问天人:“谁受持《跋地罗帝偈》及其义理呢?”天人回答我说:“佛陀如今在舍卫国游化,住在胜林给孤独园,他受持《跋地罗帝偈》及其义理。比丘,你可以前往佛陀那里,当面领受并好好受持诵习《跋地罗帝偈》及其义理。为什么这么说呢?《跋地罗帝偈》及其义理,既有真实义理又有修行教法,是修习清净梵行的根本,能导向智慧、导向觉悟、导向涅槃,凡是信仰坚定、舍弃家业、出家学道的族姓弟子,都应当好好受持诵习这首偈颂及其义理。”天人说完这些,向我行叩首礼,绕我三圈后,便在那里消失了。
於是,世尊問尊者盧夷強耆:「汝知彼天從何處來?彼天名何耶?」
于是佛陀问尊者卢夷强耆:“你知道那个天人是哪里来的吗?那个天人叫什么名字?”
尊者盧夷強耆答曰:「世尊!我不知彼天從何處來,亦不知名也。」
卢夷强耆尊者回答说:“世尊,我不知道那位天子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他叫什么。”译
世尊告曰:「強耆!彼天子名般那,為三十三天軍將。」
世尊告诉他说:“强耆,那位天子名叫般那,是忉利天的天界将军。”译
彼時,尊者盧夷強耆白曰:「世尊!今正是時。善逝!今正是時。若世尊為諸比丘說跋地羅帝偈及其義者,諸比丘從世尊聞已,當善受持。」
当时,卢夷强耆尊者对佛陀说:“世尊,现在正是时候。善逝,现在正是时候。如果世尊为各位比丘宣讲《杖偈》及其义理,比丘们从您这里听闻之后,一定会好好受持不忘。”译
世尊告曰:「強耆!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廣說其義。」
世尊告诉他说:“强耆,你认真听,好好思维我所说的,我要为你详细讲解它的含义。”
尊者盧夷強耆白曰:「唯然。當受教聽。」
卢夷强耆尊者回答说:“好的,我会遵照您的教导认真听闻。”
佛言:
佛陀说:
「慎莫念過去,亦勿願未來,
過去事已滅,未來復未至。
現在所有法,彼亦當為思,
念無有堅強,慧者覺如是。
若作聖人行,孰知愁於死,
我要不會彼,大苦災患終。
如是行精勤,晝夜無懈怠,
是故常當說,跋地羅帝偈。
不要总是执著于过去,也不要贪恋未来。过去的事已经消逝,未来还没有到来。对于当下存在的各种法译,也应当这样思惟:没有任何事物是永恒坚固的,有智慧的人应当觉察到这个道理。假使能按照圣者的准则修行,谁还会为死亡忧愁呢?我要避开一切烦恼,彻底终结所有大苦与灾患。应当像这样勤奋修行,日夜都不懈怠,因此要常常宣讲这首《跋地罗帝偈》译。
「強耆!云何比丘念過去耶?若比丘樂過去色,欲、著、住,樂過去覺、想、行、識,欲、著、住,如是比丘念過去也。強耆!云何比丘不念過去?若比丘不樂過去色,不欲、不著、不住,不樂過去覺、想、行、識,不欲、不著、不住,如是比丘不念過去。強耆!云何比丘願未來耶?若比丘樂未來色,欲、著、住,樂未來覺、想、行、識,欲、著、住,如是比丘願未來也。強耆!云何比丘不願未來?若比丘不樂未來色,不欲、不著、不住,不樂未來覺、想、行、識,不欲、不著、不住,如是比丘不願未來。
强耆!什么样的比丘是执著于过去的呢?如果比丘贪爱过去的色译,产生欲求、执著、驻留不放的心态;贪爱过去的受、想、行、识译,同样产生欲求、执著、驻留的心态,这样的比丘就是执著于过去的。 强耆!什么样的比丘是不执著于过去的呢?如果比丘不贪爱过去的色,不生起欲求、执著、驻留的心态;不贪爱过去的受、想、行、识,也不生起欲求、执著、驻留的心态,这样的比丘就是不执著于过去的。 强耆!什么样的比丘是贪恋未来的呢?如果比丘贪爱未来的色,产生欲求、执著、驻留的心态;贪爱未来的受、想、行、识,同样产生欲求、执著、驻留的心态,这样的比丘就是贪恋未来的。 强耆!什么样的比丘是不贪恋未来的呢?如果比丘不贪爱未来的色,不生起欲求、执著、驻留的心态;不贪爱未来的受、想、行、识,也不生起欲求、执著、驻留的心态,这样的比丘就是不贪恋未来的。
「強耆!云何比丘受現在法?若比丘樂現在色,欲、著、住,樂現在覺、想、行、識,欲、著、住,如是比丘受現在法。強耆!云何比丘不受現在法?若比丘不樂現在色,不欲、不著、不住,不樂現在覺、想、行、識,不欲、不著、不住,如是比丘不受現在法。」
强耆!什么样的比丘是执著于当下法译的呢?如果比丘贪爱现在的色,产生欲求、执著、驻留的心态;贪爱现在的受、想、行、识,同样产生欲求、执著、驻留的心态,这样的比丘就是执著于当下法的。 强耆!什么样的比丘是不执著于当下法的呢?如果比丘不贪爱现在的色,不生起欲求、执著、驻留的心态;不贪爱现在的受、想、行、识,也不生起欲求、执著、驻留的心态,这样的比丘就是不执著于当下法的。
佛說如是。尊者盧夷強耆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些开示后,尊者卢夷强耆以及所有的比丘听闻了佛陀的教诲,都心生欢喜,依教奉行。
釋中禪室尊經第五竟
《中禅室尊经》第五部分翻译完毕
(一六七)中阿含根本分別品阿難說經第六
(一六七)《中阿含经》根本分别品 阿难说经第六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有一天,佛陀游化到舍卫国,住在胜林的祇树给孤独园译
爾時,尊者阿難為諸比丘夜集講堂,說跋地羅帝偈及其義也。
当时,阿难尊者夜里在讲堂召集众位比丘,宣讲《跋地罗帝偈》以及它的义理。译
爾時,有一比丘過夜平旦,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却坐一面,白曰:「世尊!彼尊者阿難為諸比丘夜集講堂,說跋地羅帝偈及其義也。」
当时有一位比丘熬了一整夜到天刚亮时,就到佛陀的住处,磕头行礼后坐到一边,禀告说:“世尊!尊者阿难昨晚在讲堂给诸位比丘讲跋地罗帝偈译以及它的义理。”
於是,世尊告一比丘:「汝往至阿難比丘所,作如是語:『阿難!世尊呼汝。』」
这时,佛陀对身边的一位比丘说:“你去阿难比丘那里,告诉他:‘阿难!世尊叫你过来。’”
彼一比丘受世尊教,即從座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往至尊者阿難所而語曰:「世尊呼尊者阿難!」
那位比丘领了佛陀的吩咐,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给佛陀磕头行礼,绕佛陀走了三圈译后离开,去到尊者阿难那里对他说:“世尊叫尊者阿难过去!”
尊者阿難即往佛所,稽首作禮,却住一面,世尊問曰:「阿難!汝實為諸比丘夜集講堂,說跋地羅帝偈及其義耶?」
尊者阿难立刻来到佛陀的住处,磕头行礼后站在一边,佛陀问他:“阿难,你昨晚确实在讲堂给诸位比丘讲跋地罗帝偈和它的义理吗?”
尊者阿難答曰:「唯然。」
尊者阿难回答说:“是的。”
世尊問曰:「阿難!汝云何為諸比丘說跋地羅帝偈及其義耶?」
世尊问阿难:“你是怎样给各位比丘讲解《跋地罗帝偈》以及它的含义的?”译
尊者阿難即便說曰:
尊者阿难随即答道:
「慎莫念過去,亦勿願未來,
過去事已滅,未來復未至。
現在所有法,彼亦當為思,
念無有堅強,慧者覺如是。
為作聖人行,孰知愁於死,
我要不會彼,大苦災患終。
如是行精進,晝夜無懈怠,
是故常當說,跋地羅帝偈。」
“不要追念过往的事,也不要期盼尚未到来的未来。过往的事已经全部消逝,未来还没有真正到来。对于现在存在的一切译,也应当正念观照,要知道没有什么是恒常坚固的,有智慧的人就能觉察到这个道理。若能依照圣者译的正道修行,谁会不明白为死亡忧愁的过患呢?我要避开死亡带来的果报,这样巨大的苦难灾祸就会终止。要像这样努力精进,白天黑夜都不懈怠,因此才要常常宣说这首《贤者偈》啊。”
世尊即復問曰:「阿難!云何比丘念過去耶?」
世尊接着又问道:“阿难,什么样的比丘算是追念过往呢?”
尊者阿難答曰:「世尊!若有比丘樂過去色,欲、著、住,樂過去覺、想、行、識,欲、著、住,如是比丘念過去也。」
尊者阿难回答说:“世尊,如果有比丘沉溺于过去的译,贪爱它、执著它、滞留其中;又沉溺于过去的感受、想法、行为、意识,同样贪爱、执著、滞留其中,这样的比丘就是追念过往啊。”
世尊即復問曰:「阿難!云何比丘不念過去?」
世尊又问阿难:“什么样的比丘不会执着于过去?” (注释:比丘译)
尊者阿難答曰:「世尊!若比丘不樂過去色,不欲、不著、不住,不樂過去覺、想、行、識,不欲、不著、不住,如是比丘不念過去。」
阿难尊者回答说:“世尊!如果比丘不贪恋过去的物质现象译,不渴求、不执着、不驻留于这些过去的感受、想法、意志和意识——此处“觉”是佛教术语“受”的异译,指感官接触外境时产生的苦乐等感受,同样不渴求、不执着、不驻留于它们,这样的比丘就不会执着于过去。”
世尊即復問曰:「阿難!云何比丘願未來耶?」
世尊又问阿难:“什么样的比丘会对未来有所贪求、期盼?”
尊者阿難答曰:「世尊!若比丘樂未來色,欲、著、住,樂未來覺、想、行、識,欲、著、住,如是比丘願未來也。」
阿难尊者回答说:“世尊!如果比丘贪恋未来的物质现象,渴求、执着、驻留于它们,也贪恋未来的感受、想法、意志和意识,同样渴求、执着、驻留于它们,这样的比丘就会对未来有所贪求、期盼。”
世尊即復問曰:「阿難!云何比丘不願未來?」
世尊又问阿难:“什么样的比丘不会对未来有所贪求、期盼?”
尊者阿難答曰:「世尊!若比丘不樂未來色,不欲、不著、不住,不樂未來覺、想、行、識,不欲、不著、不住,如是比丘不願未來。」
尊者阿难回答说:“世尊!如果比丘不贪爱未来的色,不渴求、不贪著、不停留执取,也不贪爱未来的受(觉)、想、行、识,不渴求、不贪著、不停留执取,这样的比丘就不会贪执未来。译
世尊即復問曰:「阿難!云何比丘受現在法?」
世尊接着问道:“阿难!什么样的比丘是领受、执取现在的事物(法)?”
尊者阿難答曰:「世尊!若比丘樂現在色,欲、著、住,樂現在覺、想、行、識,欲、著、住,如是比丘受現在法。」
尊者阿难回答说:“世尊!如果比丘贪爱现在的色,渴求、贪著、停留执取,也贪爱现在的受(觉)、想、行、识,渴求、贪著、停留执取,这样的比丘就是领受、执取现在的事物(法)。”
世尊即復問曰:「阿難!云何比丘不受現在法?」
世尊接着又問道:“阿难!什么样的比丘是不领受、不执取现在的事物(法)?”
尊者阿難答曰:「世尊!若比丘不樂現在色,不欲、不著、不住,不樂現在覺、想、行、識,不欲、不著、不住,如是比丘不受現在法。世尊!我以如是為諸比丘夜集講堂,說地羅帝偈及其義也。」
尊者阿难回答说:“世尊!如果比丘不贪爱现在的色,不渴求、不贪著、不停留执取,也不贪爱现在的受(觉)、想、行、识,不渴求、不贪著、不停留执取,这样的比丘就是不领受、不执取现在的事物(法)。世尊!我就是在夜晚僧众聚集的讲堂里,为大众宣说《地罗帝》偈颂及其义理的。”
於是,世尊告諸比丘:「善哉!善哉!我弟子中有眼、有智、有義、有法。所以者何?謂弟子在師面前如是句、如是文廣說此義,實如阿難比丘所說,汝等應當如是受持。所以者何?此說觀義應如是也。」
于是,世尊对众位比丘译说:“好啊!好啊!我的弟子中有能照见真理的智慧译、有真知灼见、有契合正法的义解、有能诠显妙法的能力。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我的弟子在我面前,用相同的文句、相同的表述,广泛宣讲这个义理,确实和阿难比丘说的一致,你们应当这样受持译这个教法。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这个教义阐述观察义理的方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佛說如是。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些话。尊者阿难译和众位比丘,听完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地依教奉行译。
阿難說經第六竟
阿难所宣说的这部经第六部分就此结束。
(一六八)中阿含根本分別品意行經第七
(一六八)《中阿含经》根本分别品《意行经》第七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当时,佛陀在舍卫国的祇林给孤独园游化。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為汝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謂分別意行經,如意行生。諦聽,諦聽,善思念之。」時,諸比丘受教而聽。
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我现在为你们讲法,开头精妙、中间精妙、结尾也精妙,既有实实在在的义理,又有清晰晓畅的文辞,完全清净无垢,能够显明清净的梵行译,这部经就是《分别意行经》,讲的是意行译生起的道理。你们仔细听,用心听,好好思量。”当时,众比丘接受教诲,恭敬听法。
佛言:「云何意行生?若有比丘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得初禪成就遊。彼此定樂欲住,彼此定樂欲住已,必有是處,住彼樂彼,命終生梵身天中。諸梵身天者,生彼住彼,受離生喜、樂,及比丘住此,入初禪,受離生喜、樂,此二離生喜、樂無有差別,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後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習、如是廣布,生梵身天中,如是意行生。
佛说:“什么叫做意行生起呢?如果有比丘远离欲念,远离一切恶的、不善的法,处于有觉察、有思维的状态,因离开欲念而生起喜、乐,成就并安住于初禅。如果他对这种定力带来的喜乐心生欢喜、想要常住,那他命终之后一定能够往生到梵身天译。那些梵身天的天人,生在梵身天、安住于梵身天,所受的离生喜、乐译,和这位住在此世间的比丘进入初禅时所受的离生喜、乐,完全没有差别,二者完全等同。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比丘先在此世修得这种定力,之后才往生到梵身天,这种定力是他这样修、这样习练、这样广泛修习的,才感得往生梵身天的果报,这就叫做意行生起。”
「復次,比丘覺、觀已息,內靖、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得第二禪成就遊。彼此定樂欲住,彼此定樂欲住已,必有是處,住彼樂彼,命終生晃昱天中。諸晃昱天者,生彼住彼,受定生喜、樂,及比丘住此,入第二禪,受定生喜、樂,此二定生喜、樂無有差別,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後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習、如是廣布,生晃昱天中,如是意行生。
其次,比丘的觉察、思维已经止息,内心宁静、专注一心,没有觉察、没有思维,由定力自然生起喜、乐,成就并安住于第二禅。如果他对这种定力带来的喜乐心生欢喜、想要常住,那他命终之后一定能够往生到晃昱天译。那些晃昱天的天人,生在晃昱天、安住于晃昱天,所受的定生喜、乐译,和这位住在此世间的比丘进入第二禅时所受的定生喜、乐,完全没有差别,二者完全等同。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比丘先在此世修得这种定力,之后才往生到晃昱天,这种定力是他这样修、这样习练、这样广泛修习的,才感得往生晃昱天的果报,这就叫做意行生起。”
「復次,比丘離於喜欲,捨無求遊,正念正智而身覺樂,謂聖所說聖所捨、念、樂住室,得第三禪成就遊。彼此定樂欲住,彼此定樂欲住已,必有是處,住彼樂彼,命終生遍淨天中。諸遍淨天者,生彼住彼,受無喜樂,及比丘住此,入第三禪,受無喜樂,此二無喜樂無有差別,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後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習、如是廣布,生遍淨天中,如是意行生。
其次,比丘远离喜的贪欲,舍弃无意义的散乱游荡,安住于正念正智,身体感受到安乐,这就是圣者所说、圣者所舍弃(的烦恼)的、以正念安住的快乐住所,成就并安住于第三禅。如果他对这种定力带来的喜乐心生欢喜、想要常住,那他命终之后一定能够往生到遍净天译。那些遍净天的天人,生在遍净天、安住于遍净天,所受的无喜之乐译,和这位住在此世间的比丘进入第三禅时所受的无喜之乐,完全没有差别,二者完全等同。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比丘先在此世修得这种定力,之后才往生到遍净天,这种定力是他这样修、这样习练、这样广泛修习的,才感得往生遍净天的果报,这就叫做意行生起。”
「復次,比丘樂滅、苦滅,喜、憂本已滅,不苦不樂、捨、念、清淨,得第四禪成就遊。彼此定樂欲住,彼此定樂欲住已,必有是處,住彼樂彼,命終生果實天中。諸果實天者,生彼住彼,受捨、念、清淨樂,及比丘住此,入第四禪,受捨、念、清淨樂,此二捨、念、清淨樂無有差別,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後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習、如是廣布,生果實天中,如是意行生。
再说,修行者断除了苦、乐的感受,以及原本就有的喜、忧的感受,安住于非苦非乐的舍受译、正念与清净状态,就修成了第四禅,能够在其中自在安住。如果修行者希望安住在这第四禅的定乐之中,并且真的得以安住,那么命终之后一定会生在广果天译。那些生在广果天的天人,在那里感受到的舍、念、清净之乐,和修行者在世时修第四禅所感受到的舍、念、清净之乐,完全没有差别,二者是完全等同的。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修行者先在人间修习成就了这个禅定,之后才命终生到那里,这个禅定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修习、实践、广泛修行的,所以生到广果天,就是这种禅定所感召的业报意行自然如此。
「復次,比丘度一切色想,滅有對想,不念若干想,無量空,是無量空處成就遊。彼此定樂欲住,彼此定樂欲住已,必有是處,住彼樂彼,命終生無量空處天中、諸無量空處天者,生彼住彼,受無量空處想,及比丘住此,受無量空處想,此二無量空處想無有差別,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後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習、如是廣布,生無量空處天中,如是意行生。
再说,修行者超越一切对物质色相的感知,灭除有对之想译,不再起各类差别之想,安住于无边际的空性观想中,就修成了无量空无边处定,能够在其中自在安住。如果修行者希望安住在这一定中的安乐,并且真的得以安住,那么命终之后一定会生在无量空无边处天。那些生在那里的天人,在那里感受到的是无量空想,和修行者在世时修这个定所感受的无量空想,完全没有差别,二者是完全等同的。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修行者先在人间修习成就了这个禅定,之后才命终生到那里,这个定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修习、实践、广泛修行的,所以生到无量空无边处天,就是这种禅定所感召的业报意行自然如此。
「復次,比丘度無量空處,無量識,是無量識處成就遊。彼此定樂欲住,彼此定樂欲住已,必有是處,住彼樂彼,命終生無量識處天中。諸無量識處天者,生彼住彼,受無量識處想,及比丘住此,受無量識處想,此二無量識處想無有差別,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後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習、如是廣布,生無量識處天中,如是意行生。
再说,修行者超越无量空无边处的境界,安住于无量识想中,就修成了无量识无边处定,能够在其中自在安住。如果修行者希望安住在这一定中的安乐,并且真的得以安住,那么命终之后一定会生在无量识无边处天。那些生在那里的天人,在那里感受到的是无量识想,和修行者在世时修这个定所感受的无量识想,完全没有差别,二者是完全等同的。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修行者先在人间修习成就了这个禅定,之后才命终生到那里,这个定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修习、实践、广泛修行的,所以生到无量识无边处天,就是这种禅定所感召的业报意行自然如此。
「復次,比丘度無量識處,無所有,是無所有處成就遊。彼此定樂欲住,彼此定樂欲住已,必有是處,住彼樂彼,命終生無所有處天中。諸無所有處天者,生彼住彼,受無所有處想,及比丘住此,受無所有處想,此二無所有處想無有差別,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後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習、如是廣布,生無所有處天中,如是意行生。
再说,修行者超越无量识无边处的境界,安住于“无所有”的想中,就修成了无所有处定,能够在其中自在安住。如果修行者希望安住在这一定中的安乐,并且真的得以安住,那么命终之后一定会生在无所有处天。那些生在那里的天人,在那里感受到的是无所有想,和修行者在世时修这个定所感受的无所有想,完全没有差别,二者是完全等同的。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修行者先在人间修习成就了这个禅定,之后才命终生到那里,这个定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修习、实践、广泛修行的,所以生到无所有处天,就是这种禅定所感召的业报意行自然如此。
「復次,比丘度一切無所有處想,非有想非無想,是非有想非無想處成就遊。彼此定樂欲住,彼此定樂欲住已,必有是處,住彼樂彼,命終生非有想非無想處天中。諸非有想非無想處天者,生彼住彼,受非有想非無想處想,及比丘住此,受非有想非無想處想,此二想無有差別,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後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習、如是廣布,生非有想非無想處天中,如是意行生。
再说,修行者超越一切无所有处的想,安住于既不是有想也不是无想的微妙状态,就修成了非想非非想处定,能够在其中自在安住。如果修行者希望安住在这一定中的安乐,并且真的得以安住,那么命终之后一定会生在非想非非想处天。那些生在那里的天人,在那里感受到的是非想非非想,和修行者在世时修这个定所感受的非想非非想,完全没有差别,二者是完全等同的。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修行者先在人间修习成就了这个禅定,之后才命终生到那里,这个定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修习、实践、广泛修行的,所以生到非想非非想处天,就是这种禅定所感召的业报意行自然如此。
「復次,比丘度一切非有想非無想處,想知滅身觸成就遊。慧見諸漏盡斷智,彼諸定中,此定說最第一、最大、最上、最勝、最妙。猶如因牛有乳,因乳有酪,因酪有生酥,因生酥有熟酥,因熟酥有酥精,酥精者說最第一、最大、最上最勝、最妙。如是彼諸定中,此定說最第一、最大、最上、最勝、最妙,得此定、依此定、住此定已,不復受生老病死苦,是說苦邊。」
比丘们超越了一切非想非非想处的定境,证入了想受灭定,身触自在无碍。以智慧照见一切烦恼都已断尽,在所有禅定中,这个定是最第一、最大、最上、最胜、最妙的。这就好比从牛可以得到奶,从奶可以制成酪,从酪可以提炼出生酥,从生酥可以熬制成熟酥,从熟酥可以提炼出酥精,酥精是所有酥类中最第一、最大、最上、最胜、最妙的。同样,在所有定境中,这个定是最上殊胜的。证得这个定境、依止这个定境、安住在这个定境之后,就不再承受生老病死的痛苦,这就是痛苦的尽头。译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宣说了这些法,在场的比丘们听了佛陀的教导,都满心欢喜,遵教奉行。
意行經第七竟
《意行经》第七品圆满结束。
(一六九)中阿含根本分別品拘樓瘦無諍經第八
(一六九)《中阿含经·根本分别品·拘楼瘦无诤经》第八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佛陀宣说的:
一時,佛遊婆奇瘦劍磨瑟曇拘樓都邑。
一時,佛陀在婆奇瘦國的劍磨瑟曇都城遊化。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當為汝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名分別無諍經。諦聽,諦聽,善思念之。」時,諸比丘受教而聽。
那時,佛陀對眾位比丘說:「我要給你們講法,這部法開頭美妙、中間美妙、結尾也美妙,內容充實、文辭完整,完全清淨無垢,能體現梵行,名叫《分別無諍經》。你們仔細聽,好好思考我講的內容。」當時,眾位比丘遵從教導認真聽聞。译
佛言:「莫求欲樂、極下賤業,為凡夫行。亦莫求自身苦行,至苦非聖行,無義相應,離此二邊,則有中道,成眼成智,自在成定,趣智、趣覺、趣於涅槃。有稱、有譏,有無稱、無譏而為說法。決定於齊,決定知已,所有內樂常求彼也。莫相導說,亦莫面前稱譽,齊限說,莫求齊限,隨國俗法,莫是莫非,此分別無諍經事。莫求欲樂、極下賤業,為凡夫行,亦莫求自身苦行,至苦非聖行,無義相應者。此何因說?莫求欲樂、極下賤業,為凡夫行,是說一邊,亦莫求自身苦行,至苦非聖行,無義相應者,是說二邊。莫求欲樂、極下賤業,為凡夫行,亦莫求自身苦行,至苦非聖行,無義相應者,因此故說。
佛陀說:「不要追求欲樂、極端低賤的凡夫行為,也不要追求極端苦行——這種苦行太過艱苦,不是聖者所行的正道,不符合正法。離開這兩個極端,就會有中道,能成就智慧之眼、正智,自在獲得禪定,趨向智慧、覺悟、涅槃。不論受到稱讚還是譭謗,都不要動搖,堅持為大眾說法。確定了說法的適度標準後,要明白內心的安樂才是真正值得追求的。不要相互引導追求欲樂或苦行,也不要在人前自我稱譽,說話要符合適度原則,不要執著於極端的言論,順應當地的風俗習慣,不要固執於『是』也不要固執於『非』,這就是《分別無諍經》的核心內容。不要追求欲樂、極端低賤的凡夫行為,也不要追求極端苦行——這種苦行太過艱苦,不是聖者所行的正道,不符合正法。為什麼要這樣強調呢?追求欲樂、極端低賤的凡夫行為,這是一個極端;追求極端苦行、這種太過艱苦不符合正法的行為,是另一個極端。之所以告誡你們不要追求這兩種行為,就是因為它們都是偏頗的極端。」译
「離此二邊,則有中道,成眼成智,自在成定,趣智、趣覺、趣涅槃者。此何因說?有聖道八支,正見乃至正定,是謂為八。離此二邊,則有中道,成眼成智,自在成定,趣智、趣覺、趣涅槃者,因此故說。有稱、有譏,有無稱、無譏而為說法者。此何因說?云何為稱?云何為譏,而不說法。若有欲相應與喜樂俱,極下賤業,為凡夫行,此法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彼知此已,則便自譏。所以者何?欲者,無常、苦、磨滅法,彼知欲無常已,是故彼一切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自譏。
「離開這兩個極端,就會有中道,能成就智慧之眼、正智,自在獲得禪定,趨向智慧、覺悟、涅槃。為什麼要這樣說呢?因為有聖者修行的八正道,從正見到正定,總共八項。離開這兩個極端就會有中道,能成就智慧之眼、正智,自在獲得禪定,趨向智慧、覺悟、涅槃,就是因為這個緣故。不論受到稱讚還是譭謗,都沒有稱讚或譭謗的執著而為大眾說法。為什麼要這樣說呢?什麼是受到稱讚卻不說法,什麼是受到譭謗卻不說法呢?如果有伴隨喜樂的欲樂,是極端低賤的凡夫行為,這種行為充滿痛苦、煩惱、焦灼、憂愁,是錯誤的修行。當了解這一點之後,就會自我譭謗。為什麼呢?因為欲樂是無常的、苦的、會壞滅的法,當知道了欲樂是無常的本質之後,所以說這種行為充滿痛苦、煩惱、焦灼、憂愁,是錯誤的修行,當真正了解這一點之後,就會自我譭謗。」译
「自身苦行,至苦非聖行,無義相應,此法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彼知此已,則便自譏。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所可畏苦,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彼沙門、梵志復抱此苦,是故彼一切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自譏。有結不盡,此法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彼知此已,則便自譏。所以者何?若有結不盡者,彼有亦不盡。是故彼一切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自譏也。有結盡者,此法無苦、無煩、無熱、無憂慼正行,彼知此已,則便自稱。所以者何?若有結盡者,彼有亦盡,是故彼一切無苦、無煩、無熱、無憂慼正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自稱也。
「自己修習極端苦行,這種苦行太過艱苦,不是聖者所行的正道,不符合正法,這種行為充滿痛苦、煩惱、焦灼、憂愁,是錯誤的修行。當了解這一點之後,就會自我譭謗。為什麼呢?那些沙門、婆羅門畏懼世間苦難,剃除鬍鬚頭髮,穿著袈裟,發起堅定的信心,捨棄家庭,過無家的修行生活,可是這些沙門、婆羅門仍然執著於這種苦行,所以他們的一切行為都充滿痛苦、煩惱、焦灼、憂愁,是錯誤的修行。當了解這一點之後,就會自我譭謗。如果還有煩惱結縛沒有斷除,這種行為就充滿痛苦、煩惱、焦灼、憂愁,是錯誤的修行,當了解這一點之後,就會自我譭謗。為什麼呢?如果煩惱結縛沒有斷除,那麼由煩惱引發的業力就不會斷盡,所以一切行為都充滿煩惱、焦灼、憂愁,當了解這一點之後,就會自我譭謗。如果煩惱結縛已經斷盡,這種行為就沒有痛苦、沒有煩惱、沒有焦灼、沒有憂愁,是正確的修行,當了解這一點之後,就會自我稱譽。為什麼呢?如果煩惱結縛已經斷盡,那麼由煩惱引發的業力也就跟著斷盡了,所以一切行為都沒有痛苦、煩惱、焦灼、憂愁,當了解這一點之後,就會自我稱譽。」译
「不求內樂,此法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彼知此已,則便自譏。所以者何?若有不求內樂者,彼亦不求內,是故彼一切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自譏也。求於內樂,此法無苦、無煩、無熱、無憂慼正行,彼知此已,則便自稱。所以者何?若有求內樂者,彼亦求內,是故彼一切無苦、無煩、無熱、無憂慼正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自稱。如是有稱有譏而不說法也,不稱不譏而為說法。
不追求内在的安乐译,这种做法属于有痛苦、有烦恼、有热恼、有忧患的错误修行行径译,明白这个道理就会自我批评。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不追求内在安乐的人,自然也谈不上追求内在的实修方向,所以这种行为必然是有痛苦、烦恼、热恼、忧患的邪行,明白这个道理就会自我批评。追求内在安乐的做法,属于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热恼、没有忧患的正确修行行径译,明白这个道理就会自我肯定。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追求内在安乐的人,自然会去追求内在的实修方向,所以这种行为必然是没有痛苦、烦恼、热恼、忧患的正行,明白这个道理就会自我肯定。像这样有自我肯定、有自我批评却不讲说究竟法义,既不自我肯定也不自我批评的才讲说佛法。
「云何不稱不譏而為說法?若欲相應與喜樂俱,極下賤業,為凡夫行,此法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彼知此已,則便說法。所以者何?彼不如是說,欲無常、苦、磨滅法,彼知欲無常已,是故彼一切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不達此法,唯有苦法,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說法。自身苦行,至苦非聖行,無義相應,此法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彼知此已,則便說法。所以者何?彼不如是說,自身苦行,至苦非聖行,無義相應,此法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不達此法,唯有苦法,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說法也。
什么是不肯定也不谴责(自身修行状态)却讲说佛法的情况呢?如果和贪欲相应、伴随着喜乐,做极其低劣的凡夫行为,这种是有痛苦、有烦恼、有热恼、有忧患的邪行,明白这个道理就会讲说佛法。这是为什么呢?不会说贪欲是无常的、是苦的、最终会消逝的,因为不了知贪欲的无常本质,所以这种行为必然是有痛苦、烦恼、热恼、忧患的邪行,不能证得这个法的真实义,只有痛苦、烦恼、热恼、忧患的邪行,明白这个道理就会讲说佛法。再比如修习极端苦行,苦到极致却不属于圣者的修行译,不与解脱实义相应译,这种是有痛苦、有烦恼、有热恼、有忧患的邪行,明白这个道理就会讲说佛法。这是为什么呢?不会说这种极端苦行、不属于圣者修行、不与实义相应的行为,是有痛苦、烦恼、热恼、忧患的邪行,不能证得这个法的真实义,只有痛苦、烦恼、热恼、忧患的邪行,明白这个道理就会讲说佛法。
「有結不盡,此法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彼知此已,則便說法。所以者何?彼不如是說,若有結不盡者,彼有亦不盡,是故彼一切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不達此法,唯有苦法,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說法也。有結盡者,此法無苦、無煩、無熱、無憂慼正行。彼知此已,則便說法。所以者何?彼不如是說,若有結盡者,彼有亦盡,是故彼一切無苦、無煩、無熱、無憂慼正行,不達此法,唯無苦法,無煩、無熱、無憂慼正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說法也。
烦恼结使译没有断尽,这种做法是有痛苦、有烦恼、有热恼、有忧患的邪行,明白这个道理就会讲说佛法。这是为什么呢?不会宣说:如果烦恼结使没有断尽,那么所修的功德也不会究竟,所以这种行为必然是有痛苦、烦恼、热恼、忧患的邪行,不能证得这个法的真实义,只有痛苦、烦恼、热恼、忧患的邪行,明白这个道理就会讲说佛法。烦恼结使已经断尽,这种做法是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热恼、没有忧患的正行,明白这个道理就会讲说佛法。这是为什么呢?不会宣说:如果烦恼结使已经断尽,那么所修的功德也能究竟圆满,所以这种行为必然是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热恼、没有忧患的正行,不能证得这个法的真实义,只有无苦、无烦恼、无热恼、无忧患的正行,明白这个道理就会讲说佛法。
「不求內樂,此法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彼知此已,則便說法。所以者何?彼不如是說,若不求內樂者,彼亦不求內。是故彼一切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不達此法,唯有苦法,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說法也。求於內樂,此法無苦、無煩、無熱、無憂慼正行。彼知此已,則便說法。所以者何?彼不如是說,若有求內樂者,彼亦求內,是故彼一切無苦、無煩、無熱、無憂慼正行,不達此法,唯無苦法,無煩、無熱、無憂慼正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說法,如是不稱、不譏而為說法,有稱有譏、有無稱無譏而為說法者,因此故說也。
不追求内在安乐的做法,是有痛苦、有烦恼、有热恼、有忧患的邪行,明白这个道理就会讲说佛法。这是为什么呢?不会宣说:如果不追求内在安乐的人,也自然不会追求内在的实修方向,所以这种行为必然是有痛苦、烦恼、热恼、忧患的邪行,不能证得这个法的真实义,只有痛苦、烦恼、热恼、忧患的邪行,明白这个道理就会讲说佛法。追求内在安乐的做法,是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热恼、没有忧患的正行,明白这个道理就会讲说佛法。这是为什么呢?不会宣说:如果追求内在安乐的人,也自然会追求内在的实修方向,所以这种行为必然是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热恼、无有忧患的正行,不能证得这个法的真实义,只有无苦、无烦恼、无热恼、无有忧患的正行,明白这个道理就会讲说佛法。像这样既不肯定也不谴责(修行者的状态)却讲说佛法,有肯定有谴责、也有既不肯定也不谴责却讲说佛法的情况,就是因此而被说明的。
「決定於齊,決定知已,所有內樂當求彼者,此何因說?有樂,非聖樂是凡夫樂,病本、癰本、箭刺之本,有食有生死,不可修、不可習、不可廣布,我說於彼則不可修也。有樂,是聖樂、無欲樂、離樂、息樂、正覺之樂,無食無生死,可修、可習、可廣布,我說於彼則可修也。
确定了修行的准则,明确了解之后,所有内在安乐都应当去追求,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有一种安乐,不是圣者的安乐,是凡夫的安乐,是疾病、毒疮、箭刺一般痛苦的根源,依止世间资养就会陷入生死轮回,不可以修习、不可以学习、不可以推广普及,我说对于这种安乐是不能修习的。还有一种安乐,是圣者的安乐、离欲的安乐、寂灭的安乐、息灭热恼的安乐、正觉的安乐,不依止世间资养就没有生死轮回,可以修习、可以学习、可以推广普及,我说对于这种安乐是可以修习的。
「云何有樂,非聖樂是凡夫樂,病本、癰本、箭刺之本,有食有生死,不可修、不可習、不可廣布,我說於彼不可修也?彼若因五欲功德生喜生樂,此樂非聖樂,是凡夫樂,病本、癰本、箭刺之本,有食有生死,不可修、不可習、不可廣布,我說於彼則不可修。
什么叫做快乐,却不是圣者的快乐,而是凡夫的快乐,是疾病的根源、毒疮的根源、利箭刺伤的根源,有食译、有生死,不可修习、不可推广,我说这种快乐是不可修习的?如果有人是因为五欲妙乐译而生起喜乐,这种快乐不是圣者的快乐,而是凡夫的快乐,是疾病的根源、毒疮的根源、利箭刺伤的根源,有食、有生死,不可修习、不可推广,我说这种快乐是不可修习的。
「云何有樂,是聖樂、無欲樂、離樂、息樂、正覺之樂,無食無生死,可修、可習、可廣布,我說於彼則可修耶?若有比丘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此樂是聖樂、無欲樂、離樂、息樂、正覺之樂,無食無生死,可修、可習、可廣布,我說於彼則可修也。決定於齊,決定知已,所有內樂當求彼者,因此故說。
什么叫做快乐,却是圣者的快乐、无欲的快乐、离染的快乐、寂止的快乐、正觉的快乐,无食、无生死,可修习、可推广,我说这种快乐是可修习的?如果有比丘译已经远离欲求、远离诸恶不善之法,证得第四禅译并自在安住其中,这种快乐就是圣者的快乐、无欲的快乐、离染的快乐、寂止的快乐、正觉的快乐,无食、无生死,可修习、可推广,我说这种快乐是可修习的。只要确定修习的标准、明确认知后,所有内在的快乐都应当追求这种,因此这么说。
「莫相導說,亦莫面前稱譽者,此何因說?有相導說不真實、虛妄、無義相應,有相導說真實、不虛妄、無義相應,有相導說真實、不虛妄、與義相應。於中若有導說不真實、虛妄、無義相應者,此終不可說。於中若有導說真實、不虛妄、無義相應者,彼亦當學不說是也。於中若有導說真實、不虛妄、義相應者,彼為知時,正智正念,令成就彼,如是面前稱譽,莫相導說,亦莫面前稱譽者,因此故說。
不要互相引导传播言论,也不要在人面前互相称赞彼此,这是什么原因这么说呢?引导言论有三种情况:一种是不真实、虚妄、和正法义理不相应的;一种是真实、不虚妄、却和正法义理不相应的;一种是真实、不虚妄、和正法义理相应的。其中如果有不真实、虚妄、和正法义理不相应的言论,这种最终是不可说的;其中如果有真实、不虚妄、却和正法义理不相应的言论,也应当学习不去说这种;其中如果有真实、不虚妄、和正法义理相应的言论,要把握恰当时机,以正确的智慧和正念,成就这样的言论,这样才是真正值得称赞的,因此不要互相引导传播言论,也不要在人面前互相称赞彼此,因此这么说。
「齊限說,莫不齊限者,此何因說?不齊限說者,煩身,念憙忘,心疲極,聲壞,向智者不自在也。齊限說者,不煩身,念不憙忘,心不疲極,聲不壞,向智者得自在也。齊限說,莫不齊限者,因此故說。
说话要适可而止,不要没完没了,这是什么原因这么说呢?说话没完没了的人,会让身体疲惫,思绪散乱容易喜忘译,心力枯竭,声音嘶哑,面对智者的时候也不能自在应对。说话适可而止的人,不会让身体疲惫,思绪稳定不会喜忘,心力不会枯竭,声音不会嘶哑,面对智者时能自在应对。说话要适可而止,不要没完没了,因此这么说。
「隨國俗法,莫是莫非者,此何因說?云何隨國俗法?是及非耶?彼彼方、彼彼人間、彼彼事,或說甌,或說𣟁,或說杅,或說椀,或說器。如彼彼方、彼彼人間、彼彼事,或說甌,或說𣟁,或說杅,或說椀,或說器,彼彼事隨其力,一向說此是真諦,餘者虛妄。如是隨國俗法,是及非也。云何隨國俗法?不是不非耶?彼彼方、彼彼人間、彼彼事,或說甌,或說𣟁,或說杅,或說椀,或說器。如彼彼方、彼彼人間、彼彼事,或說甌,或說𣟁,或說杅,或說椀,或說器。彼彼事不隨其力,不一向說此是真諦,餘者虛妄。如是隨國俗法,不是不非也。隨國俗法,莫是莫非者,因此故說。
要随顺各地的习俗法度,不要执着自己的是对的、别人的都是错的,这是什么原因这么说呢?什么叫做随顺各地习俗法度却执着是非呢?各个地方、各地的人们、各类事务中,有人叫“瓯”,有人叫“𣟁”,有人叫“杅”,有人叫“椀”,有人叫“器”译。就像各个地方、各地的人们、各类事务中,对这些器具的称呼各不相同,却硬要按自己这边的说法,认定只有自己说的才是真理,其他的都是虚妄,这就叫做随顺各地习俗法度却执着是非。什么叫做随顺各地习俗法度,却不执着是非呢?各个地方、各地的人们、各类事务中,有人叫“瓯”,有人叫“𣟁”,有人叫“杅”,有人叫“椀”,有人叫“器”。就像各个地方、各地的人们、各类事务中,对这些器具的称呼各不相同,却不硬按自己这边的说法,不认定只有自己说的才是真理、其他都是虚妄,这就叫做随顺各地习俗法度,不执着是非。要随顺各地的习俗法度,不要执着自己的是对的、别人的都是错的,因此这么说。
「有諍法、無諍法。云何有諍法?云何無諍法?若欲相應與喜樂俱,極下賤業,為凡夫行,此法有諍。以何等故此法有諍?此法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是故此法則有諍也。若自身苦行,至苦非聖行,無義相應,此法有諍。以何等故此法有諍?此法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是故此法則有諍也。離此二邊,則有中道,成眼成智,自在成定,趣智、趣覺、趣於涅槃,此法無諍。以何等故此法無諍?此法無苦、無煩、無熱、無憂慼正行,是故此法則無諍也。
有诤法译、无诤法译。什么是有诤法?什么是无诤法?如果和贪欲相应,伴随着感官喜乐,是极为低劣粗鄙的业行,是凡夫所修的法,这就属于有诤法。为什么这是有诤的法?因为这个法伴随着痛苦、烦恼、热恼、忧戚,是邪僻的行法,所以是有诤的。如果修习极端苦行,苦楚到了极点,不是圣者所行的法,和正法不相契合,这也属于有诤法。为什么这是有诤的法?因为这个法伴随着痛苦、烦恼、热恼、忧戚,是邪僻的行法,所以是有诤的。离开这两个极端,便是中道,能成就慧眼译、成就智慧,自在安住于禅定,趣向智慧、趣向正觉、趣向涅槃,这就属于无诤法。为什么这是无诤的法?因为这个法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热恼、没有忧戚,是正直的行法,所以是无诤的。
「有結不盡,此法有諍。以何等故此法有諍?此法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是故此法則有諍也。有結滅盡,此法無諍。以何等故此法無諍?此法無苦、無煩、無熱、無憂慼正行,是故此法則無諍也。
如果烦恼系缚译没有断尽,这个法就是有诤法。为什么这个法是有诤的?因为这个法伴随着痛苦、烦恼、热恼、忧戚,是邪僻的行法,所以是有诤的。如果烦恼系缚已经灭尽,这个法就是无诤法。为什么这个法是无诤的?因为这个法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热恼、没有忧戚,是正直的行法,所以是无诤的。
「不求內樂,此法有諍。以何等故此法有諍?此法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是故此法則有諍也。求於內樂,此法無諍。以何等故此法無諍?此法無苦、無煩、無熱、無憂慼正行,是故此法則無諍也。
如果不求取内在的解脱之乐译,这个法就是有诤法。为什么这个法是有诤的?因为这个法伴随着痛苦、烦恼、热恼、忧戚,是邪僻的行法,所以是有诤的。如果求取内在的解脱之乐,这个法就是无诤法。为什么这个法是无诤的?因为这个法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热恼、没有忧戚,是正直的行法,所以是无诤的。
「於中若有樂,非聖樂是凡夫樂,病本、癰本、箭刺之本,有食有生死,不可修、不可習、不可廣布,我說於彼則不可修,此法有諍。以何等故此法有諍?此法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是故此法則有諍也。於中若有樂,是聖樂、無欲樂、離樂、息樂、正覺之樂,無食無生死,可修、可習、可廣布,我說於彼則可修也,此法無諍。以何等故此法無諍?此法無苦、無煩、無熱、無憂慼正行,是故此法則無諍也。
如果有的快乐不是圣者的快乐,而是凡夫的快乐,是疾病的根源、毒疮的根源、毒箭刺伤的根源,依感官食粮译而有,属于生死法,不能修习、不能熏习、不能普遍弘扬,佛陀说这样的快乐是不可修习的,和这种快乐相应的法就是有诤法。为什么这个法是有诤的?因为这个法伴随着痛苦、烦恼、热恼、忧戚,是邪僻的行法,所以是有诤的。如果有的快乐是圣者的快乐、离欲的快乐、寂灭的快乐、安息的快乐、正觉的快乐,不依感官食粮而有,不属于生死法,可以修习、可以熏习、可以普遍弘扬,佛陀说这样的快乐是可以修习的,和这种快乐相应的法就是无诤法。为什么这个法是无诤的?因为这个法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热恼、没有忧戚,是正直的行法,所以是无诤的。
「於中若有導說不真實、虛妄、無義相應,此法有諍。以何等故此法有諍?此法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是故此法則有諍也。於中若有導說真實、不虛妄、無義相應,此法有諍。以何等故此法有諍?此法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是故此法則有諍也。於中若有導說真實、不虛妄、與義相應,此法無諍。以何等故此法無諍?此法無苦、無煩、無熱、無憂慼正行,是故此法則無諍也。
如果有人开示的内容不真实、虚妄不实,和正法义理不相契合,这样的法就是有诤法。为什么这个法是有诤的?因为这个法伴随着痛苦、烦恼、热恼、忧戚,是邪僻的行法,所以是有诤的。如果有人开示的内容是真实的、不虚妄,但还是和正法义理不相契合,这样的法也是有诤法。为什么这个法是有诤的?因为这个法伴随着痛苦、烦恼、热恼、忧戚,是邪僻的行法,所以是有诤的。如果有人开示的内容是真实的、不虚妄,和正法义理完全契合,这样的法就是无诤法。为什么这个法是无诤的?因为这个法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热恼、没有忧戚,是正直的行法,所以是无诤的。
「無齊限說者,此法有諍。以何等故此法有諍?此法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是故此法則有諍也。齊限說者,此法無諍。以何等故此法無諍?此法無苦、無煩、無熱、無憂慼正行,是故此法則無諍也。
如果不限定范围地宣讲佛法,这样的做法是有争议的译。为什么这样说呢?这种做法会带来痛苦、烦恼、煎熬、忧愁,是邪僻的行径,所以才会产生争议。限定范围地宣讲佛法,这样的做法是没有争议的。为什么这样说呢?这种做法不会带来痛苦、烦恼、煎熬、忧愁,是正直的行径,所以不会产生争议。
「隨國俗法,是及非,此法有諍。以何等故此法有諍?此法有苦、有煩、有熱、有憂慼邪行,是故此法則有諍也。隨國俗法,不是不非,此法無諍。以何等故此法無諍?此法無苦、無煩、無熱、無憂慼正行,是故此法則無諍也。是謂諍法。汝等當知諍法及無諍法,知諍法及無諍法已,棄捨諍法,修習無諍法,汝等當學。」
如果顺应世俗的习俗,把世俗的是非标准作为判定对错的依据,这样的做法是有争议的。为什么这样说呢?这种做法会带来痛苦、烦恼、煎熬、忧愁,是邪僻的行径,所以才会产生争议。如果顺应世俗的习俗,不把世俗的是非标准作为判定对错的依据,这样的做法是没有争议的。为什么这样说呢?这种做法不会带来痛苦、烦恼、煎熬、忧愁,是正直的行径,所以不会产生争议。以上就是关于争议法和无争议法的具体说明。你们应当知晓什么是争议法、什么是无争议法,了解之后,舍弃争议法,修习无争议法,你们应当好好学习。
如是須菩提族姓子以無諍道,於後知法如法。
就像这样,像须菩提这样的善男子译,依靠无争议的修行正道,最终能够彻悟佛法,依照正法修行。
「知法如真實,須菩提說偈,
此行真實空,捨此住止息。」
须菩提彻悟佛法契合真实的本质后,宣说了偈颂:这条修行路径契合真实的空性译,舍弃对它的执著才能获得安住与止息。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些开示后,在场的众位比丘译听到佛陀的说法,都心生欢喜,遵照教导修行。
拘樓瘦無諍經第八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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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阿含經卷第四十三
《中阿含经》第四十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