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第四十七
《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七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东晋罽宾国三藏法师瞿昙僧伽提婆译
(一七八)心品獵師經第七
(第一百七十八)心品猎师经第七
我聞如是:
我亲耳听到如下的说法:
一時,佛遊王舍城,在竹林迦蘭哆園。
那时,佛陀游化到王舍城,住在竹林迦兰陀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獵師飼鹿,不如是心,令鹿得肥、得色、得力、得樂、長壽。獵師飼鹿,如是心飼,唯欲近食,近食已,令憍恣放逸,放逸已,隨獵師、獵師眷屬,獵師飼鹿,如是心也。
当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说:“猎人饲养鹿群,并不是为了让鹿长得肥壮、毛色鲜亮、体力充沛、获得安乐、寿命长久。猎人养鹿只想着让鹿靠近吃自己准备的食物,鹿吃了之后,就放纵它们逸乐放荡,等它们放逸之后,就会跟着猎人、猎人的家属走,猎人饲养鹿群,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第一群鹿近食獵師食,彼近食已,便憍恣放逸,放逸已,便隨獵師、獵師眷屬。如是彼第一群鹿不脫獵師、獵師眷屬境界。
第一批鹿群靠近吃猎人准备的食物,吃了之后就开始放纵逸乐、放荡懈怠,放逸之后就跟着猎人、猎人的家属走。就这样,这批鹿始终没能逃脱猎人及其家属的掌控。
「第二群鹿而作是念:『第一群鹿近食獵師食,彼近食已,便憍恣放逸,放逸已,便隨獵師、獵師眷屬,如是第一群鹿不脫獵師、獵師眷屬境界。我今寧可不食獵師食,離於恐怖,依無事處,食草飲水耶?』第二群鹿作是念已,便捨獵師食,離於恐怖,依無事處,食草飲水。彼春後月諸草水盡,身體極羸,氣力衰退,便隨獵師、獵師眷屬。如是彼第二群鹿亦復不脫獵師、獵師眷屬境界。
第二批鹿群心里盘算:“第一批鹿群因为靠近吃猎人准备的食物,吃了之后放纵逸乐放荡,放逸之后就被猎人及其家属掌控,始终没法逃脱。我宁可不吃猎人准备的食物,远离危险,找个安全的地方吃草喝水。”这批鹿打定主意之后,就放弃了猎人准备的食物,远离危险,在安全的地方吃草喝水。等到春末时节,野草和水源都耗尽了,它们的身体极度瘦弱,体力衰退,最终还是跟着猎人、猎人的家属走了。就这样,第二批鹿群也没能逃脱猎人及其家属的掌控。
「第三群鹿亦作是念:『第一、第二群鹿一切不脫獵師、獵師眷屬境界,我今寧可離獵師、獵師眷屬,依住不遠,住不遠已,不近食獵師食,不近食已,便不憍恣放逸,不放逸已,便不隨獵師、獵師眷屬。』第三群鹿作是念已,便離獵師、獵師眷屬,依住不遠,住不遠已,不近食獵師食,不近食已,便不憍恣放逸,不放逸已,便不隨獵師、獵師眷屬。彼獵師、獵師眷屬便作是念:『第三群鹿甚奇諂��,極諂𭶑。所以者何?食我食已,而不可得,我今寧可作長圍罝,作長圍罝已,便得第三群鹿所依住止。』獵師、獵師眷屬作是念已,便作長圍罝,作長圍罝已,便得第三群鹿所依住止,如是第三群鹿亦復不脫獵師、獵師眷屬境界。
第三批鹿群也这么盘算:“第一批、第二批鹿群都没能逃脱猎人及其家属的掌控,我宁可离猎人、猎人的家属远一点,住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不吃他们准备的食物,不吃他们的食物就不会放纵逸乐放荡,不放逸就不会跟着他们走。”第三批鹿打定主意之后,就离开了猎人及其家属,住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不吃他们准备的食物,自然不会放纵逸乐,也就没有跟着他们走。猎人及其家属见状就琢磨:“这批鹿太狡猾了,简直太会耍心眼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吃了我们准备的食物,却始终抓不到它们。我不如做个长长的捕猎围网,做好之后就能把鹿群栖息的地方围住,抓住它们。”猎人及其家属打定主意之后,就做了个长长的捕猎围网,做好之后果然把鹿群栖息的地方围住了,就这样,第三批鹿群也没能逃脱猎人及其家属的掌控。
「第四群鹿亦作是念:『第一、第二、第三群鹿一切不脫獵師、獵師眷屬境界,我今寧可依住獵師、獵師眷屬所不至處,依住彼已,不近食獵師食,不近食已,便不憍恣放逸,不放逸已,便不隨獵師、獵師眷屬。』第四群鹿作是念已,便依住獵師、獵師眷屬所不至處,依住彼已,便不近食獵師食,不近食已,便不憍恣放逸,不放逸已,便不隨獵師、獵師眷屬。彼獵師、獵師眷屬復作是念:『第四群鹿甚奇猛㑺,第一猛㑺,若我逐彼,必不能得,餘鹿則當恐怖驚散,我今寧可捨罝第四群鹿。』獵師、獵師眷屬作是念已,則便捨罝。如是第四群鹿便得脫獵師、獵師眷屬境界。
第四批鹿群也这么盘算:“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鹿群都没能逃脱猎人及其家属的掌控,我宁可住在猎人、猎人的家属根本去不了的地方,住下之后,不吃他们准备的食物,不吃他们的食物就不会放纵逸乐放荡,不放逸就不会跟着他们走。”第四批鹿打定主意之后,就住在猎人及其家属根本无法抵达的地方,不吃他们准备的食物,自然不会放纵逸乐,也就没有跟着他们走。猎人及其家属又琢磨:“这批鹿太勇猛矫健了,是所有鹿里最勇猛的,要是追它们肯定抓不住,反而会把其他鹿都吓得乱跑。我干脆放弃围捕这批鹿吧。”猎人及其家属打定主意之后,就放弃了围捕这批鹿。就这样,第四批鹿群成功逃脱了猎人及其家属的掌控。
「比丘!我說此喻,欲令解義,我今說此,當觀其義。獵師食者,當知五欲功德,眼知色、耳知聲、鼻知香、舌知味、身知觸。獵師食者,當知是五欲功德也。獵師者,當知是惡魔王也。獵師眷屬者,當知是魔王眷屬也。群鹿者,當知是沙門、梵志也。第一沙門、梵志近食魔王食,世間信施食,彼近食已,便憍恣放逸,放逸已,便隨魔王、魔王眷屬,如是第一沙門、梵志不脫魔王境界。猶如第一群鹿近食獵師食,彼近食已,便憍恣放逸,放逸已,便隨獵師、獵師眷屬,如是第一群鹿不脫獵師、獵師眷屬境界。當觀彼第一沙門、梵志亦復如是。
佛陀说:“我讲这个比喻,是为了帮大家理解其中的道理,现在我说出这个比喻,你们应当体会其中的深意。猎人用来诱鹿的食物,对应的是五欲的享受译,也就是眼能识别色相、耳能接收声音、鼻能嗅到香气、舌能尝到滋味、身能接触触感。猎人对应的是恶魔王译,猎人的随从对应魔王的随从,鹿群对应出家的沙门、梵志译。第一类沙门、梵志靠近吃下魔王所设的食物,也就是世间信徒的布施供养,吃了这些食物之后,就骄纵恣意、放逸懈怠,放逸之后就跟从魔王和魔王的随从,这样第一类沙门、梵志就逃不出魔王的掌控范围。就像第一群鹿靠近吃猎人放置的食物,吃了之后就骄纵放逸、不加防范,放逸之后就跟着猎人和猎人的随从走,这样第一群鹿就逃不出猎人和随从的掌控范围。你们要观察,第一类沙门、梵志的情形就是这样。
「第二沙門、梵志亦作是念:『第一沙門、梵志近食魔王食,世間信施食,彼近食已,便憍恣放逸,放逸已,便隨魔王、魔王眷屬,如是彼第一沙門、梵志不脫魔王、魔王眷屬境界。我今寧可捨世間信施食,離於恐怖,依無事處,食果及根。』第二沙門、梵志作是念已,便捨世間信施食,離於恐怖,依無事處,食果及根。彼春後月諸果根盡,身體極羸,氣力衰退,衰退已,便心解脫、慧解脫衰退,心解脫、慧解脫衰退已,便隨魔王、魔王眷屬,如是第二沙門、梵志亦不脫魔王、魔王眷屬境界。猶如第二群鹿而作是念:『第一群鹿近食獵師食,彼近食已,便憍恣放逸,放逸已,便隨獵師、獵師眷屬,如是第一群鹿不脫獵師、獵師眷屬境界。我今寧可捨獵師食,離於恐怖,依無事處,食草飲水耶?』第二群鹿作是念已,便捨獵師食,離於恐怖,依無事處,食草飲水。彼春後月諸草水盡,身體極羸,氣力衰退,便隨獵師、獵師眷屬,如是第二群鹿亦不脫獵師、獵師眷屬境界。當觀彼第二沙門、梵志亦復如是。
第二类沙门、梵志这样想:“第一类沙门、梵志靠近吃下魔王的食物、接受信徒的布施,吃了之后骄纵放逸,放逸了就跟从魔王和随从,逃不出魔王的掌控。我宁可舍弃信徒的布施食物,远离怖畏,到没有扰动的僻静处,只吃野果和树根充饥。”第二类沙门、梵志起了这个念头之后,就舍弃信徒的布施食物,远离怖畏,住在僻静处吃野果和树根。到了春末的时候,野果和树根都吃完了,他们的身体非常瘦弱,力气衰退,力气衰退之后,心解脱译和慧解脱译也跟着退失,心解脱和慧解脱退失之后,就跟从魔王和魔王的随从,这样第二类沙门、梵志也逃不出魔王的掌控范围。就像第二群鹿这样想:“第一群鹿靠近吃猎人的食物,吃了之后骄纵放逸,放逸了就跟从猎人和随从,逃不出猎人的掌控。我宁可舍弃猎人的食物,远离怖畏,到僻静处吃草喝水怎么样?”第二群鹿起了这个念头之后,就舍弃猎人的食物,远离怖畏,到僻静处吃草喝水。到了春末的时候,野草和水源都耗尽了,它们的身体非常瘦弱,力气衰退,就跟着猎人和随从走,这样第二群鹿也逃不出猎人和随从的掌控范围。你们要观察,第二类沙门、梵志的情形就是这样。
「第三沙門、梵志亦作是念:『第一、第二沙門、梵志一切不脫魔王、魔王眷屬境界,我今寧可離魔王、魔王眷屬,依住不遠,住不遠已,不近食世間信施食,不近食已,便不憍恣放逸,不放逸已,便不隨魔王、魔王眷屬。』第三沙門、梵志作是念已,便離魔王、魔王眷屬,依住不遠,住不遠已,便不近食世間信施食,不近食已,便不憍恣放逸,不放逸已,便不隨魔王、魔王眷屬。然受持二見,有見及無見。彼受此二見故,便隨魔王、魔王眷屬。如是第三沙門、梵志亦不脫魔王、魔王眷屬境界。
第三类沙门、梵志这样想:“第一、第二类沙门、梵志都逃不出魔王的掌控,我宁可远离魔王和魔王的随从,住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住在那里之后,不靠近吃下魔王的食物也就是信徒的布施,不接近这些食物就不会骄纵放逸,不放逸就不会跟从魔王和随从。”第三类沙门、梵志起了这个念头之后,就远离魔王和随从,住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住在那里之后不接近信徒的布施食物,不接近食物就不会骄纵放逸,不放逸就不会跟从魔王和随从。但是他们执着两种极端见解,也就是“存在”的常见和“不存在”的断见译。因为他们执着这两种见解,就跟从魔王和魔王的随从,这样第三类沙门、梵志也逃不出魔王的掌控范围。
「猶如第三群鹿亦作是念:『第一、第二群鹿一切不脫獵師、獵師眷屬境界,我今寧可離獵師、獵師眷屬,依住不遠,住不遠已,不近食獵師食,不近食已,便不憍恣放逸,不放逸已,便不隨獵師、獵師眷屬。』第三群鹿作是念已,便離獵師、獵師眷屬,依住不遠,住不遠已,不近食獵師食,不近食已,便不憍恣放逸,不放逸已,便不隨獵師、獵師眷屬。彼獵師、獵師眷屬便作是念:『第三群鹿甚奇諂𭶑,極諂𭶑。所以者何?食我食已,而不可得,我今寧可作長圍罝,作長圍罝已,便得第三群鹿所依住止。』獵師、獵師眷屬作是念已,便作長圍罝,作長圍罝已,便得第三群鹿所依住止。如是第三群鹿亦不脫獵師、獵師眷屬境界。所依者當知有見也。住止者當知無見也。當觀彼第三沙門、梵志亦復如是。
就像第三群鹿也是这样想:“第一、第二群鹿都逃不出猎人和随从的掌控,我宁可远离猎人和随从,住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住在那里之后,不靠近吃猎人的食物,不接近食物就不会骄纵放逸,不放逸就不会跟从猎人和随从。”第三群鹿起了这个念头之后,就远离猎人和随从,住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住在那里之后不接近猎人的食物,不接近食物就不会骄纵放逸,不放逸就不会跟从猎人和随从。但是猎人和随从就起了这样的念头:“这第三群鹿太狡猾奸诈了,为什么会这样呢?吃了我们的食物却抓不住它,我宁可做个长的围栏,做好围栏之后,就能围住第三群鹿待的地方。”猎人和随从起了这个念头之后,就做了长的围栏,做好之后就把第三群鹿的住处围了起来,这样第三群鹿也逃不出猎人和随从的掌控范围。这里所说的“所依的地方”对应“有”的见解,“住的地方”对应“无”的见解。你们要观察,第三类沙门、梵志的情形就是这样。
「第四沙門、梵志亦作是念:『第一、第二、第三沙門、梵志一切不脫魔王、魔王眷屬境界,我今寧可依住魔王、魔王眷屬所不至處,依住彼已,不近食世間信施食,不近食已,便不憍恣放逸,不放逸已,便不隨魔王、魔王眷屬。』第四沙門、梵志作是念已,便依住魔王、魔王眷屬所不至處,依住彼已,不近食世間信施食,不近食已,便不憍恣放逸,不放逸已,便不隨魔王、魔王眷屬。如是第四沙門、梵志便脫魔王、魔王眷屬境界。
第四类沙门、梵志这样想:“第一、第二、第三类沙门、梵志都逃不出魔王的掌控,我宁可住在魔王和魔王的随从到不了的地方,住在那里之后,不靠近吃下魔王的食物也就是信徒的布施,不接近这些食物就不会骄纵放逸,不放逸就不会跟从魔王和随从。”第四类沙门、梵志起了这个念头之后,就住在魔王和随从到不了的地方,住在那里之后不接近信徒的布施食物,不接近食物就不会骄纵放逸,不放逸就不会跟从魔王和随从。这样第四类沙门、梵志就彻底逃出了魔王和随从的掌控范围。
「猶如第四群鹿亦作是念:『第一、第二、第三群鹿一切不脫獵師、獵師眷屬境界,我今寧可依住獵師、獵師眷屬所不至處,依住彼已,不近食獵師食,不近食已,便不憍恣放逸,不放逸已,便不隨獵師、獵師眷屬。』第四群鹿作是念已,便依住獵師、獵師眷屬所不至處,依住彼已,不近食獵師食,不近食已,便不憍恣放逸,不放逸已,便不隨獵師、獵師眷屬。彼獵師、獵師眷屬復作是念:『第四群鹿甚奇㑺猛,第一㑺猛,若我逐彼,必不能得,餘鹿則當恐怖驚散,我今寧可捨罝第四群鹿。』彼獵師、獵師眷屬作是念已,則便捨罝。如是第四群鹿便脫獵師、獵師眷屬境界。當觀彼第四沙門、梵志亦復如是。
这就好比第四群鹿也这样想:「第一、第二、第三群鹿都摆脱不了猎师和他同伙的控制范围,我宁可待在猎师和他同伙到不了的地方,待在那里之后,不吃猎师投喂的食物,就不会骄纵放逸,不放逸就不会跟着猎师和他的同伙走。」第四群鹿这么想之后,就去待在猎师和他同伙到不了的地方,待在那里之后不吃猎师投喂的食物,就不会骄纵放逸,不放逸就不会跟着猎师和他的同伙走。那些猎师和他的同伙又这么想:「第四群鹿真是太勇猛了,要是去追它们肯定抓不到,其他鹿还会受惊逃跑,我宁可放弃围捕第四群鹿。」猎师和他的同伙这么想之后,就放弃了围捕。就这样,第四群鹿摆脱了猎师和他同伙的控制范围,大家应当知道,那些第四类的沙门译、梵志译也是这样。
「比丘!當學如是所依住止,令魔王、魔王眷屬所不至處。何者魔王、魔王眷屬所不至處?謂比丘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是謂魔王、魔王眷屬所不至處。復次,何者魔王、魔王眷屬所不至處?謂比丘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是謂魔王、魔王眷屬所不至處。
比丘们!你们应当学习这样的安住之处,是魔王和魔王的同伙到不了的地方。什么是魔王和魔王同伙到不了的地方呢?就是比丘远离贪欲,远离各种恶的、不善的念头,最终证得第四禅译并且修得自在,这就是魔王和魔王同伙到不了的地方。其次,什么是魔王和魔王同伙到不了的地方呢?就是比丘心中充满慈悲,先在一个方向上修习成就,再依次遍及第二、第三、第四个方向,以及上下所有方向,普遍周遍一切众生,内心常与慈悲相应,没有纠结没有怨恨,没有嗔恨没有争斗,极其宽广宏大,以无量善心修习成就,遍满整个世间修习成就。就像这样修习悲心、喜心,以及内心常与舍心相应,没有纠结没有怨恨,没有嗔恨没有争斗,极其宽广宏大,以无量善心修习成就,遍满整个世间修习成就。这就是魔王和魔王同伙到不了的地方。
「復次,何者魔王、魔王眷屬所不至處?謂比丘度一切色想,至非有想非無想處成就遊,是謂魔王、魔王眷屬所不至處。復次,何者魔王、魔王眷屬所不至處?謂比丘度一切非有想非無想處,想知滅身觸成就遊,慧見諸漏盡斷知,是謂魔王、魔王眷屬所不至處。比丘!如是所依住正,命魔王、魔王眷屬所不至處,當學如是。」
其次,什么是魔王和魔王同伙到不了的地方呢?就是比丘超越了对一切物质形态的贪念和分别,修到非有想非无想处译并且安住自在,这就是魔王和魔王同伙到不了的地方。其次,什么是魔王和魔王同伙到不了的地方呢?就是比丘超越了一切非有想非无想处,进入想灭尽定译的境界,身体触受自在,以智慧照见所有烦恼译都已断除,这就是魔王和魔王同伙到不了的地方。比丘!这样的安住方式是正确的,能让魔王和魔王的同伙都无法到达,你们应当学习这样的安住方式。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些开示之后,在场的诸位比丘听到佛陀的教导,都满心欢喜,遵照奉行。
獵師經第七竟
以上是《猎师经》第七品的内容。
(一七九)中阿含心品五支物主經第八
(一七九)《中阿含经·心品·五支物主经》第八篇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游化到舍卫国,住在胜林给孤独园。
爾時,五支物主平旦出舍衛國,往詣佛所,欲見世尊供養禮事,五支物主便作是念:「且置往見佛世尊,或能宴坐及諸尊比丘,我今寧可詣一娑邏末利異學園。」於是,五支物主便至比道遊戲歡樂,近巾頭阿梨,往詣一娑邏末利異學園。
那时,舍卫国的在家弟子五支物主译清晨出了城,打算去拜见佛陀、供养礼拜。五支物主心里琢磨:“暂且先不去见佛陀了,他或许正在静坐,还有诸位比丘译也在,我如今不如先去一趟娑逻末利外道园林吧。”于是五支物主顺路游玩,经过巾头阿梨附近,就来到了那座娑逻末利外道园林。
彼時,娑邏末利異學園中,有一異學沙門文祁子,在於彼中為大宗主,眾人之師,眾所敬重,統領大眾五百異學師。彼在擾亂眾發高大音聲,其聲喧閙,說若干種畜生之論,謂論王、論賊、論鬪諍、論飲食、論衣被、論婦人、論童女、論婬女、論世間、論邪道、論海中,如是比聚集,論若干種畜生之論。異學沙門文祁子遙見五支物主來,便自勅己眾,令默然住:「汝等默然,莫復語言,宜自收斂,此沙門瞿曇弟子五支物主來。若有沙門瞿曇在家弟子居舍衛國者,無過於五支物主。所以者何?彼愛樂默然,稱說默然,若彼見此眾默然者,或能來前。」彼時,異學沙門文祁子止己眾已,自默然住。
那时候,娑逻末利外道园林里住着一位名叫文祁子的外道修行者,是这群外道修行者的大宗主、众人的老师,受到所有人敬重,带领着五百位外道修行者。当时他正和弟子们高声喧谈,声音嘈杂,说的都是些无关修行的世俗琐论译,内容涉及国王、盗贼、打斗、饮食、衣服、妇人、少女、娼妓、世间杂事、外道邪说、海中奇闻等各类俗事。外道修行者文祁子远远看见五支物主走过来,赶紧叮嘱自己的弟子们:“你们都安静下来,别再说话了,收敛一下声息,这是沙门瞿昙译的弟子五支物主来了。整个舍卫国里,佛陀的所有在家弟子中,没有比五支物主更出色的。这是为什么呢?他喜爱安静,也常赞叹安静的好处,要是他看见我们这里安安静静的,说不定会过来这边。”等文祁子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自己也就不再出声了。
於是,五支物主往詣異學沙門文祁子所,共相問訊,却坐一面,異學沙門文祁子語曰:「物主!若有四事,我施設彼成就善、第一善、無上士,得第一義、質直沙門。云何為四?身不作惡業、口不惡言,不行邪命、不念惡念。物主!若有此四事者,我施設彼成就善、第一善、無上士,得第一義、質直沙門。」
五支物主前往外道修行人文祁子的住处,互相问候后坐在一边。文祁子对他说:“物主啊,如果一个人能做到四个方面,我就判定他成就了善,是最上的善,是无上士译,证得了第一义译,是质朴正直的沙门译。这四个方面是什么呢?身体不做恶业,口不说恶言,不靠不正当手段谋生,不起恶的念头。物主啊,如果真能具备这四个方面,我就判定他成就了善,是最上的善,是无上士,证得了第一义,是质朴正直的沙门。”
五支物主聞異學沙門文祁子所說,不是不非,從坐起去。「如此所說,我自詣佛,當問此義。」便往詣佛,稽首作禮,却坐一面,與異學沙門文祁子所共論者,盡向佛說。
五支物主听完外道修行人文祁子的话,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从座位上起身离开,心里想:“他说的这些,我得亲自去请教佛陀,问问这个道理到底对不对。”于是他前往佛陀的住处,顶礼叩首行过礼,坐在一边,把刚才和文祁子讨论的所有内容,都讲给了佛陀听。
世尊聞已,告曰:「物主!如異學沙門文祁子所說,若當爾者,嬰孩童子支節柔軟,仰向臥眠,亦當成就善、第一善、無上士,得第一義,質直沙門。物主!嬰孩童子尚無身想,況復作身惡業耶?唯能動身。物主!嬰孩童子,尚無口想,況復惡言耶?唯能得啼。物主!嬰孩童子,尚無命想,況復行邪命耶?唯有呻吟。物主!嬰孩童子,尚無念想,況復惡念耶?唯念母乳。物主!若如異學沙門文祁子說者,如是嬰孩童子成就善、第一善、無上士,得第一義、質直沙門。
佛陀听完之后,告诉他说:“物主啊,如果按照外道修行人文祁子说的标准来看,那还在襁褓里的婴儿,身体肢节柔软,仰面躺着睡觉,也应该成就善,是最上的善,是无上士,证得了第一义,是质朴正直的沙门了。物主啊,婴儿连自己身体的观念都还没有,又怎么会造作身体的恶业呢?他最多只能动弹一下身体罢了。物主啊,婴儿连口的观念都还没有,又怎么会说恶言呢?他最多只能啼哭罢了。物主啊,婴儿连谋生的观念都还没有,又怎么会靠不正当手段谋生呢?他最多只会发出呻吟声罢了。物主啊,婴儿连念头的观念都还没有,又怎么会起恶念呢?他最多只会想着吃母乳罢了。物主啊,如果真按照外道修行人文祁子说的那样,那这样的婴儿也成就了善,是最上的善,是无上士,证得了第一义,是质朴正直的沙门。”
「物主!若有四事,我施設彼成就善、第一善,然非無上士,不得第一義,亦非質直沙門。云何為四?身不作惡業,口不惡言,不行邪命,不念惡念。物主!若有此四事,我施設彼成就善、第一善,然非無上士,不得第一義,亦非質直沙門。物主!身業、口業者,我施設是戒;物主!念者,我施設是心所有與心相隨。物主!我說當知不善戒,當知不善戒從何而生?當知不善戒何處滅無餘?何處敗壞無餘?當知賢聖弟子云何行滅不善戒耶?物主!我說當知善戒,當知善戒從何而生?當知善戒何處滅無餘?何處敗壞無餘?當知賢聖弟子云何行滅善戒耶?物主!我說當知不善念,當知不善念從何而生,當知不善念何處滅無餘?何處敗壞無餘?當知賢聖弟子云何行滅不善念耶?物主!我說當知善念,當知善念從何而生?當知善念何處滅無餘?何處敗壞無餘?當知賢聖弟子云何行滅善念耶?
“物主啊,如果有四个方面,我判定这个人成就了善、是最上的善,但不是无上士,证不得第一义,也不是质朴正直的沙门。这四个方面是什么呢?身体不做恶业,口不说恶言,不靠不正当手段谋生,不起恶的念头。物主啊,如果具备这四个方面,我判定他成就了善、是最上的善,但不是无上士,证不得第一义,也不是质朴正直的沙门。物主啊,身体的业、口的业,我判定这些属于戒律;物主啊,念头,我判定这些是心以及心所有法译。物主啊,我说你应当知晓什么是不善的戒律,应当知晓不善的戒律是从哪里生起的,应当知晓不善的戒律在哪里灭尽无余、在哪里彻底坏灭无余,应当知晓贤圣弟子要如何修行才能灭除不善的戒律?物主啊,我说你应当知晓什么是善的戒律,应当知晓善的戒律是从哪里生起的,应当知晓善的戒律在哪里灭尽无余、在哪里彻底坏灭无余,应当知晓贤圣弟子要如何修行才能灭除善的戒律?物主啊,我说你应当知晓什么是不善的念头,应当知晓不善的念头是从哪里生起的,应当知晓不善的念头在哪里灭尽无余、在哪里彻底坏灭无余,应当知晓贤圣弟子要如何修行才能灭除不善的念头?物主啊,我说你应当知晓什么是善的念头,应当知晓善的念头是从哪里生起的,应当知晓善的念头在哪里灭尽无余、在哪里彻底坏灭无余,应当知晓贤圣弟子要如何修行才能灭除善的念头?”
「物主!云何不善戒耶?不善身行,不善口、意行,是謂不善戒。物主!此不善戒從何而生?我說彼所從生,當知從心生。云何為心?若心有欲、有恚、有癡,當知不善戒從是心生。物主!不善戒何處滅無餘?何處敗壞無餘?多聞聖弟子捨身不善業,修身善業,捨口、意不善業,修口、意善業,此不善戒滅無餘,敗壞無餘。物主!賢聖弟子云何行滅不善戒?若多聞聖弟子觀內身如身,至觀覺、心、法如法,賢聖弟子如是行者,滅不善戒也。
“物主啊,什么是不善戒呢?不善的身体行为,不善的口、意的行为,就叫做不善戒。物主啊,这些不善戒是从哪里生起的呢?我说它们生起的根源,应当知道是从心生起的。什么是心呢?如果心里有贪欲、有嗔恨、有愚痴,应当知道不善戒就是从这样的心里生起的。物主啊,不善戒在哪里灭尽无余、在哪里彻底坏灭无余呢?多闻的圣弟子舍弃身体的不善业,修习身体的善业,舍弃口、意的不善业,修习口、意的善业,这样不善戒就灭尽无余、彻底坏灭无余了。物主啊,贤圣弟子要如何修行才能灭除不善戒呢?如果多闻的圣弟子观照内在的身体,如实了知它的实相,一直观照到感受、心、法如实了知它们的实相,贤圣弟子这样修行的话,就能灭除不善戒。”
「物主!云何善戒耶?善身業,善口、意業,是謂善戒。物主!此善戒從何而生?我說彼所從生,當知從心生。云何為心?若心無欲、無恚、無癡,當知善戒從是心生。物主!善戒何處滅無餘?何處敗壞無餘?若多聞聖弟子行戒不著戒,此善戒滅無餘,敗壞無餘。物主!賢聖弟子云何行滅善戒?若多聞聖弟子觀內身如身,至觀覺、心、法如法,賢聖弟子如是行者,滅善戒也。
朋友!什么叫善戒呢?就是善的身行、善的口行、善的意行译,这就叫做善戒。朋友!这善戒是从哪里生起的呢?我说它生起的根源,要知道是从心生起的。什么叫心呢?如果心里没有贪欲、没有嗔恨、没有愚痴,要知道善戒就是从这样的心生起的。朋友!善戒在哪里会彻底灭尽无余、完全败坏无余呢?如果勤学佛法的圣弟子持守戒律却不执著于戒律,这善戒就彻底灭尽无余、完全败坏无余了。朋友!圣弟子怎么通过修行来灭除善戒呢?如果勤学佛法的圣弟子观照内在的身体,保持对身体的如实觉知,一直到观照感受、内心、诸法,都保持如实的觉知,圣弟子这样修行的话,就能灭除善戒。
「物主!云何不善念耶?欲念、恚念、害念,是謂不善念。物主!不善念從何而生?我說彼所從生,當知從想生。云何為想?我說想多種、無量種、若干種行,或欲想,或恚想,或害想。物主!眾生因欲界想故,生不善念,欲界相應。若有想者,因彼想故,生不善念,欲界相應。物主!眾生因恚、害界想故,生不善念,恚、害界相應。若有想者,因彼想故,生不善念,恚、害界相應,此不善念從是想生。物主!不善念何處滅無餘?何處敗壞無餘?若多聞聖弟子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得初禪成就遊。此不善念滅無餘,敗壞無餘。物主!賢聖弟子云何行滅不善念?若多聞聖弟子觀內身如身,至觀覺、心、法如法,賢聖弟子如是行者,滅不善念也。
朋友!什么是不善念呢?就是贪欲的念头、嗔恨的念头、损害他人的念头,这就叫做不善念。朋友!不善念是从哪里生起的呢?我说它生起的根源,要知道是从“想”生起的。什么叫想呢?我想的种类非常多、无量无边,有各种各样的表现形式,要么是贪欲的想,要么是嗔恨的想,要么是损害他人的想。朋友!众生因为与贪欲界相应的想,就会生起不善念,与贪欲界相应;如果有这样的想,因为这种想的缘故,就会生起不善念,与贪欲界相应。朋友!众生因为与嗔恨、损害界相应的想,就会生起不善念,与嗔恨、损害界相应;如果有这样的想,因为这种想的缘故,就会生起不善念,与嗔恨、损害界相应,这不善念就是从这样的想生起的。朋友!不善念在哪里会彻底灭尽无余、完全败坏无余呢?如果勤学佛法的圣弟子远离贪欲、远离恶不善法,此时内心有寻、伺的思维活动,由远离所生的喜与乐,证得初禅境界并安住其中译,这不善念就彻底灭尽无余、完全败坏无余了。朋友!圣弟子怎么通过修行来灭除不善念呢?如果勤学佛法的圣弟子观照内在的身体,保持对身体的如实觉知,一直到观照感受、内心、诸法,都保持如实的觉知,圣弟子这样修行的话,就能灭除不善念。
「物主!云何善念耶?無欲念、無恚念、無害念,是謂善念。物主!善念從何而生?我說彼所從生,當知從想生。云何為想?我說想多種、無量種、若干種行,或無欲想,或無恚想,或無害想。物主!眾生因無欲界想故,生善念,無欲界相應。若有想者,因彼想故,生善念,無欲界相應。物主!眾生因無恚、無害界故,生善念無恚、無害界相應。若有想者,因彼想故生善念,無恚、無害界相應,此善念從是想生。物主!善念何處滅無餘?何處敗壞無餘?若多聞聖弟子樂滅、苦滅,喜、憂本已滅,不苦不樂、捨、念、清淨,得第四禪成就遊。此善念滅無餘,敗壞無餘。物主!賢聖弟子云何行滅善念?若多聞聖弟子觀內身如身,至觀覺、心、法如法,賢聖弟子如是行者,滅善念也。
朋友!什么是善念呢?就是无贪欲的念、无嗔恨的念、无损害他人的念,这就叫做善念。朋友!善念是从哪里生起的呢?我说它生起的根源,要知道是从“想”生起的。什么叫想呢?我想的种类非常多、无量无边,有各种各样的表现形式,要么是无贪欲的想,要么是无嗔恨的想,要么是无损害他人的想。朋友!众生因为与无欲界相应的想,就会生起善念,与无欲界相应;如果有这样的想,因为这种想的缘故,就会生起善念,与无欲界相应。朋友!众生因为与无嗔恨、无损害界相应的想,就会生起善念,与无嗔恨、无损害界相应;如果有这样的想,因为这种想的缘故,就会生起善念,与无嗔恨、无损害界相应,这善念就是从这样的想生起的。朋友!善念在哪里会彻底灭尽无余、完全败坏无余呢?如果勤学佛法的圣弟子乐的根源已灭、苦的根源已灭,喜、忧的种子已经灭除,进入不苦不乐、唯有舍受清净、正念分明的第四禅境界并安住其中译,这善念就彻底灭尽无余、完全败坏无余了。朋友!圣弟子怎么通过修行来灭除善念呢?如果勤学佛法的圣弟子观照内在的身体,保持对身体的如实觉知,一直到观照感受、内心、诸法,都保持如实的觉知,圣弟子这样修行的话,就能灭除善念。
「物主!若多聞聖弟子以慧觀不善戒知如真,從生不善戒知如真,此不善戒滅無餘,敗壞無餘,知如真,以慧觀。賢聖弟子如是行者,滅不善戒知如真。以慧觀善戒知如真,從生善戒知如真,此善戒滅無餘,敗壞無餘,知如真,以慧觀。賢聖弟子如是行者,滅善戒知如真。以慧觀不善念知如真,從生不善念知如真,此不善念滅無餘,敗壞無餘,知如真,以慧觀。賢聖弟子如是行者,滅不善念知如真。以慧觀善念知如真,從生善念知如真,此善念滅無餘,敗壞無餘,知如真,以慧觀。賢聖弟子如是行者,滅善念知如真。所以者何?因正見故生正志,因正志故生正語,因正語故生正業,因正業故生正命,因正命故生正方便,因正方便故生正念,因正念故生正定。賢聖弟子心如是定已,便解脫一切婬、怒、癡。
朋友!如果勤学佛法的圣弟子以智慧如实观察不善戒,知道它的生起、知道它会彻底灭尽无余、完全败坏无余,如实以智慧观察;圣弟子这样修行的话,就能如实灭除不善戒。以智慧如实观察善戒,知道它的生起、知道它会彻底灭尽无余、完全败坏无余,如实以智慧观察;圣弟子这样修行的话,就能如实灭除善戒。以智慧如实观察不善念,知道它的生起、知道它会彻底灭尽无余、完全败坏无余,如实以智慧观察;圣弟子这样修行的话,就能如实灭除不善念。以智慧如实观察善念,知道它的生起、知道它会彻底灭尽无余、完全败坏无余,如实以智慧观察;圣弟子这样修行的话,就能如实灭除善念。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有了正见,就生起正思维;因为有了正思维,就生起正语;因为有了正语,就生起正业;因为有了正业,就生起正命;因为有了正命,就生起正精进;因为有了正精进,就生起正念;因为有了正念,就生起正定译。圣弟子心这样安住于正定之后,就解脱了一切贪欲、嗔恨、愚痴译。
「物主!賢聖弟子如是正心解脫已,便知一切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是謂學見跡成就八支,漏盡阿羅訶成就十支。物主!云何學見跡成就八支?謂學正見至學正定,是謂學見跡成就八支。物主!云何漏盡阿羅訶成就十支?謂無學正見至無學正智,是謂漏盡阿羅訶成就十支。物主!若有十支,我施設彼成就善、第一善、無上士,得第一義、質直沙門。」
朋友!圣弟子这样获得正心解脱之后,就知道自己所有的生死都已终结,清净的梵行已经建立,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不会再受后有的果报,如实了知。这就叫做有学道的圣者成就了八支,断尽所有烦恼的阿罗汉成就了十支。朋友!什么是有学道圣者成就的八支呢?就是有学正见、有学正思维、有学正语、有学正业、有学正命、有学正精进、有学正念、有学正定,这就叫做有学道圣者成就的八支。朋友!什么是断尽烦恼的阿罗汉成就的十支呢?就是无学正见、无学正思维、无学正语、无学正业、无学正命、无学正精进、无学正念、无学正定、无学正解脱、无学正智,这就叫做断尽烦恼的阿罗汉成就的十支。朋友!如果有成就这十支的人,我就说他成就了最殊胜的善法、第一等的善法、无上的圣者,获得了最究竟的真理,是真正的沙门译。
佛說如是。彼五支物主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宣说完这些开示。五支物主和在场的诸位比丘听完佛陀的教导,都非常欢喜,遵照佛陀所说的去修行践行。
五支物主經第八竟
《五支物主经》第八品就此结束。
(一八〇)中阿含心品瞿曇彌經第九
(第一百八十部)《中阿含经·心品·瞿昙弥经》第九品译。
我聞如是:
我是这样亲耳听到佛陀开示的:
一時,佛遊釋羇瘦,在加鞞羅衛尼拘類樹園。
有一次,佛陀游化到释羁瘦地区,住在迦毗罗卫城的尼拘律树园中。译
爾時,摩訶簸邏闍鉢提瞿曇彌持新金縷黃色衣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白曰:「世尊!此新金縷黃色衣我自為世尊作,慈愍我故,願垂納受。」
这时候,大生主瞿昙弥译带着一件新织的金线黄色僧衣来到佛陀住所,顶礼佛陀的双脚,退到一旁站定,开口说道:“世尊!这件新的金线黄色僧衣是我专门为您缝制的,求您慈悲怜悯,收下这份供养。”
世尊告曰:「瞿曇彌!持此衣施比丘眾,施比丘眾已,便供養我,亦供養眾。」
佛陀告诉她说:“瞿昙弥,你把这件衣服供养给比丘僧团译就好。你供养了僧团,就等于同时供养了我,也等于供养了所有僧众。”
大生主瞿曇彌至再三白曰:「世尊!此新金縷黃色衣我自為世尊作,慈愍我故,願垂納受。」
大生主瞿昙弥再三恳求道:“世尊!这件新的金线黄色僧衣是我专门为您缝制的,求您慈悲,希望能收下它。”
世尊亦至再三告曰:「瞿曇彌!持此衣施比丘眾,施比丘眾已,便供養我,亦供養眾。」
佛陀也反复劝诫她说:“瞿昙弥,你把这件衣服供养给比丘僧团就好。供养了僧团,就等于供养了我,也等于供养了所有僧众。”
爾時,尊者阿難立世尊後執拂侍佛。於是,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此大生主瞿曇彌於世尊多所饒益,世尊母命終後乳養世尊。」
当时,尊者阿难站在佛陀身后,手持拂尘译侍奉在旁。于是尊者阿难开口说道:“世尊,这位大生主瞿昙弥对您有太多恩惠了,您的生母去世后,是她用乳汁哺育您长大的。”
世尊告曰:「如是,阿難!如是,阿難!大生主瞿曇彌實於我多所饒益,我母命終後乳養於我。阿難!我亦於大生主瞿曇彌多所饒益。所以者何?大生主瞿曇彌因我故,得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不疑三尊、苦習滅道,成就信、戒、多聞、施、慧,離殺斷殺、不與取、邪婬、妄言、離酒斷酒。阿難!若有人因人故,得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不疑三尊、苦習滅道,成就信、戒、多聞、施、慧,離殺斷殺、不與取、邪婬、妄言、離酒斷酒者,此人供養於彼人至盡形壽,以飲食、衣被、床榻、湯藥及若干種諸生活具,不得報恩。
佛陀告诉阿难:“确实是这样,阿难!确实是这样,阿难!我的养母大生主瞿昙弥译对我的恩情非常深厚,我母亲去世后是她用母乳哺育我长大。”阿难,我也对大生主瞿昙弥有莫大的帮助。为什么呢?瞿昙弥因为我的缘故,得以皈依佛、法、僧三宝译,对三宝没有丝毫怀疑,完全信服苦、集、灭、道这四圣谛译,也成就了信心、持戒、多闻、布施、智慧这五种德行,远离并戒除了杀生、偷盗、邪淫、妄语、饮酒这五种恶行。阿难,如果有人因为另一个人,得以皈依三宝,对三宝没有疑惑,信解四圣谛,成就信、戒、多闻、施、慧,远离并戒除杀、盗、淫、妄、酒这五种恶行,那么这个人就算终身供养那个人,用饮食、衣服、卧具、汤药和各种生活必需品,也无法报答完这份恩情。
「復次,阿難!有七施眾,有十四私施,得大福,得大果,得大功德,得大廣報。阿難!云何七施眾,得大福,得大果,得大功德,得大廣報?信族姓男、族姓女,佛在世時,佛為首,施佛及比丘眾,是謂第一施眾,得大福,得大果,得大功德,得大廣報。信族姓男、族姓女,世尊般涅槃後不久施二部眾,施比丘眾、施比丘尼眾,入比丘僧園而白眾曰:『眾中爾所比丘來,布施彼也。』入比丘尼僧房而白眾曰:『眾中爾所比丘尼來,布施彼也。』是謂第五施眾,得大福,得大果,得大功德,得大廣報。
“此外,阿难!有七种供僧布施,还有十四种个人布施,都能获得大福报、大果报、大功德、广大的回报。阿难,什么叫做七种供僧布施能获得大福报、大果报、大功德、广大的回报呢?有信仰的善男信女,在佛陀住世的时候,以佛陀为首,布施佛陀和比丘僧团,这是第一种供僧布施,能获得大福报、大果报、大功德、广大的回报。有信仰的善男信女,在佛陀涅槃后不久,布施佛灭后的两部僧团译,也就是比丘僧团和比丘尼僧团,进入比丘僧园后对僧众说:“僧团里有多少比丘前来,就把这些布施分给他们。”进入比丘尼僧房后对僧众说:“僧团里有多少比丘尼前来,就把这些布施分给他们。”这是第五种供僧布施,能获得大福报、大果报、大功德、广大的回报。”
「阿難!當來時有比丘,名姓種,不精進,著袈裟衣,彼不精進,不精進故施,依眾故,緣眾故,上眾故,因眾故,我說爾時施主得無量不可數不可計福,得善得樂,況復今比丘成就行事,成就除事,成就行事除事,成就質直,成就柔軟,成就質直柔軟,成就忍,成就樂,成就忍樂,成就相應,成就經紀,成就相應經紀,成就威儀,成就行來遊,成就威儀行來遊,成就信,成就戒,成就多聞,成就施,成就慧,成就信、戒、多聞、施、慧耶?是謂第七施眾,得大福,得大果,得大功德,得大廣報。是謂有七施眾,得大福,得大果,得大功德,得大廣報。
“阿难,将来会有这样的比丘,出身高贵,却不精进修行,只披着袈裟译的外表,他们不精进,但因为他们是僧众,是依止僧团、属于僧团、为上首僧团、因僧团而有的缘故,我说那时布施的施主都能获得无量不可计数、不可估算的福报,获得善法和安乐,何况是现在这些比丘,既成就了修行的德行,也成就了断除烦恼的德行,既精进修行,又质朴正直,既柔和谦顺,又质朴正直、柔和谦顺,既具足忍耐力,又安于修行,既具足忍耐力又安于修行,既言行相应,又善于打理修行事务,既言行相应又善于打理修行事务,既有威仪,又行住坐卧合乎规矩,既有威仪又行住坐卧合乎规矩,既具足信心,又具足持戒、多闻、布施、智慧,这些德行都圆满具足呢?这就是第七种供僧布施,能获得大福报、大果报、大功德、广大的回报。这就是所说的七种供僧布施,都能获得大福报、大果报、大功德、广大的回报。”
「阿難!云何有十四私施,得大福,得大果,得大功德,得大廣報?有信族姓男、族姓女布施如來,施緣一覺,施阿羅訶,施向阿羅訶,施阿那含,施向阿那含,施斯陀含,施向斯陀含,施須陀洹,施向須陀洹,施離欲外仙人,施精進人,施不精進人,布施畜生。阿難!布施畜生得福百倍,施不精進人得福千倍,施精進人得福百千倍,施離欲外仙人得福億百千倍,施向須陀洹無量,得須陀洹無量,向斯陀含無量,得斯陀含無量,向阿那含無量,得阿那含無量,向阿羅訶無量,得阿羅訶無量,緣一覺無量,況復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耶?此十四私施得大福,得大果,得大功德,得大廣報。
“阿难,什么叫做十四种个人布施,能获得大福报、大果报、大功德、广大的回报呢?有信仰的善男信女,布施给佛陀,布施给辟支佛译,布施给阿罗汉,布施给即将证得阿罗汉的圣人,布施给阿那含(不还果圣人),布施给即将证得阿那含的圣人,布施给斯陀含(一来果圣人),布施给即将证得斯陀含的圣人,布施给须陀洹(预流果圣人),布施给即将证得须陀洹的圣人,布施给离欲的外道仙人,布施给精进的修行人,布施给不精进的修行人,布施给畜生。阿难,布施畜生能获得百倍的福报,布施不精进的修行人获得千倍的福报,布施精进的修行人获得百千倍的福报,布施离欲的外道仙人获得亿百千倍的福报,布施即将证得须陀洹的圣人福报无量,布施已证得须陀洹的圣人福报无量,布施即将证得斯陀含的圣人福报无量,布施已证得斯陀含的圣人福报无量,布施即将证得阿那含的圣人福报无量,布施已证得阿那含的圣人福报无量,布施即将证得阿罗汉的圣人福报无量,布施已证得阿罗汉的圣人福报无量,布施辟支佛福报无量,何况是布施如来、无上正等正觉的佛陀呢?这十四种个人布施都能获得大福报、大果报、大功德、广大的回报。”
「復次,阿難!有四種布施,三淨施。云何為四?或有布施,因施主淨,非受者;或有布施,因受者淨,非施主;或有布施,非因施主淨,亦非受者;或有布施,因施主淨,受者亦然。阿難!云何布施因施主淨,非受者耶?施主精進行妙法,見來見果,如是見、如是說,有施有施果;受者不精進,行惡法,不見來不見果,如是見、如是說,無施無施果。是謂布施因施主淨,非受者也。
“阿难,什么是四种布施、三种清净布施呢?有的布施,是因为施主清净,受戒的接受者不清净;有的布施,是因为接受者清净,施主不清净;有的布施,施主和接受者都不清净;有的布施,施主清净,接受者也清净。阿难,什么叫做因为施主清净、接受者不清净的布施呢?施主自己精进修行妙法,相信布施有果报、能看到布施的果报,持有这样的见解,说这样的话:“布施是有布施果报的。”而接受布施的人不精进,修行恶法,不相信有来世译、不相信有布施果报,持有这样的见解,说这样的话:“没有布施,也没有布施的果报。”这就叫做因为施主清净、接受者不清净的布施。”
「阿難!云何布施因受者淨,非施主耶?施主不精進,行惡法,不見來不見果,如是見、如是說,無施無施果;受者精進行妙法,見來見果,如是見、如是說,有施有施果。是謂布施因受者淨,非施主也。阿難!云何布施非因施主淨,亦非受者耶?施主不精進,行惡法,不見來不見果,如是見、如是說,無施無施果;受者亦不精進,行惡法,不見來不見果,如是見、如是說,無施無施果。是謂布施非因施主淨,亦非受者。阿難!云何布施因施主淨,受者亦然耶?施主精進行妙法,見來見果,如是見、如是說,有施有施果;受者亦精進行妙法,見來見果,如是見、如是說,有施有施果。是謂布施因施主淨,受者亦然。」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阿难,什么情况下布施的清净是由接受布施的人决定的,而不是由做布施的人决定呢?做布施的人不精進译,行为恶劣,不相信有布施的業报和施果译,持有这样的见解,说没有布施、也没有布施的果报;而接受布施的人精進,行为符合妙法译,相信有布施的業报和施果,持有这样的见解,说有布施、也有布施的果报。这就叫做布施的清净由接受布施的人决定,而不是由做布施的人决定。阿难,什么情况下布施的清净既不是由做布施的人决定,也不是由接受布施的人决定呢?做布施的人不精進,行为恶劣,不相信有布施的業报和施果,持有这样的见解,说没有布施、也没有布施的果报;接受布施的人同样不精進,行为恶劣,也不相信有布施的業报和施果,持有这样的见解,说没有布施、也没有布施的果报。这就叫做布施的清净既不是由做布施的人决定,也不是由接受布施的人决定。阿难,什么情况下布施的清净由做布施的人决定,接受布施的人也同样清净呢?做布施的人精進,行为符合妙法,相信有布施的業报和施果,持有这样的见解,说有布施、也有布施的果报;接受布施的人也精進,行为符合妙法,相信有布施的業报和施果,持有这样的见解,说有布施、也有布施的果报。这就叫做布施的清净由做布施的人决定,接受布施的人也同样清净。说完这些,世尊就说了一首偈颂:
「精進施不精進,如法得歡喜心,
信有業及果報,此施因施主淨。
不精進施精進,不如法非喜心,
不信業及果報,此施因受者淨。
懈怠施不精進,不如法非喜心,
不信業及果報,如是施無廣報。
精進施於精進,如法得歡喜心,
信有業及果報,如是施有廣報。
奴婢及貧窮,自分施歡喜,
信業信果報,此施善人稱。
正護善身口,舒手以法乞,
離欲施離欲,是財施第一。」
努力修行的人布施给不努力修行的人,按照正法行布施能获得欢喜心,相信有業译和果报,这种布施的清净是由做布施的人决定的。不努力修行的人布施给努力修行的人,不符合正法,没有欢喜心,不相信有業和果报,这种布施的清净是由接受布施的人决定的。懈怠的人布施给不努力修行的人,不符合正法,没有欢喜心,不相信有業和果报,这样的布施没有广大的果报。努力修行的人布施给同样努力修行的人,按照正法行布施能获得欢喜心,相信有業和果报,这样的布施有广大的果报。哪怕是奴婢或者生活贫穷的人,拿出自己仅有的财物布施时满心欢喜,相信業和果报,这样的布施会被善人称赞。好好约束自身的身口行为,伸出布施之手按照正法行布施,離欲译的人布施给同样離欲的人,这是财物布施中最殊胜的。
佛說如是。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些内容后,尊者阿难和所有在座的比丘,听闻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瞿曇彌經第九竟
《瞿昙弥经》第九品圆满结束。
(一八一)中阿含心品多界經第十
(一八一)《中阿含经》心品多界经第十。
我聞如是:
我听到过这样的说法: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有一次,佛陀游化到舍卫国,住在胜林给孤独园。
爾時,尊者阿難獨安靖處宴坐思惟,心作是念:「諸有恐怖,彼一切從愚癡生,不從智慧。諸有遭事、災患、憂慼,彼一切從愚癡生,不從智慧。」於是,尊者阿難則於晡時,從宴坐起,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白曰:「世尊!我今獨安靖處宴坐思惟,心作是念:『諸有恐怖,彼一切從愚癡生,不從智慧。諸有遭事、災患、憂慼,彼一切從愚癡生,不從智慧。』」
那时,阿难尊者独自在安静的地方打坐思惟,心里想道:“凡是带来恐惧的事,全部都是从愚癡译产生的,不是从智慧译产生的;凡是遇到的灾祸、困境、忧心事,全部都是从愚癡产生的,不是从智慧产生的。”到了下午时分,阿难尊者从禅坐中起身,来到佛陀跟前,顶礼佛陀的双脚,退到一边站好,禀告佛陀说:“世尊,我刚才独自在安静的地方打坐思惟,心里想道:‘凡是带来恐惧的事,全部都是从愚癡产生的,不是从智慧产生的;凡是遇到的灾祸、困境、忧心事,全部都是从愚癡产生的,不是从智慧产生的。’”
世尊告曰:「如是。阿難!如是。阿難!諸有恐怖,彼一切從愚癡生,不從智慧。諸有遭事、災患、憂慼,彼一切從愚癡生,不從智慧。阿難!猶如從葦𧂐草𧂐生火,燒樓閣堂屋。阿難!如是諸有恐怖,從愚癡生,不從智慧。諸有遭事、災患、憂慼,彼一切從愚癡生,不從智慧。阿難!昔過去時若有恐怖,彼一切亦從愚癡生,不從智慧。諸有遭事、災患、憂慼,彼一切從愚癡生,不從智慧。阿難!當來時諸有恐怖,彼一切從愚癡生,不從智慧。諸有遭事、災患、憂慼,彼一切從愚癡生,不從智慧。阿難!今現在諸有恐怖,從愚癡生,不從智慧。諸有遭事、災患、憂慼,彼一切從愚癡生,不從智慧。阿難!是為愚癡有恐怖,智慧無恐怖。愚癡有遭事、災患、憂慼,智慧無遭事、災患、憂慼。阿難!諸有恐怖、遭事、災患、憂慼,彼一切從愚癡可得,不從智慧。」
佛陀回答说:“正是这样,阿难,正是这样。凡是带来恐惧的事,全部都是从愚癡产生的,不是从智慧产生的;凡是遇到的灾祸、困境、忧心事,全部都是从愚癡产生的,不是从智慧产生的。阿难,这就好比干草堆着火,会烧掉整座楼阁房屋一样。阿难,所有带来恐惧的事,都是从愚癡产生的,不是从智慧产生的;所有遇到的灾祸、困境、忧心事,全部都是从愚癡产生的,不是从智慧产生的。阿难,过去世如果有让人恐惧的事,也全部是从愚癡产生的,不是从智慧产生的;所有遇到的灾祸、困境、忧心事,全部都是从愚癡产生的,不是从智慧产生的。阿难,未来世如果有让人恐惧的事,也全部是从愚癡产生的,不是从智慧产生的;所有遇到的灾祸、困境、忧心事,全部都是从愚癡产生的,不是从智慧产生的。阿难,现在世所有让人恐惧的事,都是从愚癡产生的,不是从智慧产生的;所有遇到的灾祸、困境、忧心事,全部都是从愚癡产生的,不是从智慧产生的。阿难,这就是说,愚癡会带来恐惧,智慧不会带来恐惧;愚癡会带来灾祸、困境、忧心事,智慧不会带来这些。阿难,所有恐惧、灾祸、困境、忧心事,全部都可以从愚癡中找到根源,不可能从智慧中找到根源。”
於是,尊者阿難悲泣淚出,叉手向佛,白曰:「世尊!云何比丘愚癡非智慧?」
这时,阿难尊者悲伤得流下眼泪,双手合十朝向佛陀,禀告说:“世尊,什么样的比丘译是处于愚癡状态、没有智慧的呢?”
世尊答曰:「阿難!若有比丘不知界,不知處,不知因緣,不知是處、非處者,阿難!如是比丘愚癡非智慧。」
世尊回答说:“阿难,如果有的比丘不了解界译,不了解处,不了解因缘,也不明白什么是符合正理的标准、什么是不符合正理的标准译,那这样的比丘就是愚昧无知,没有智慧。”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如是比丘愚癡非智慧。世尊!云何比丘智慧非愚癡?」
尊者阿难禀告说:“世尊,这样的比丘确实是愚昧无知、没有智慧。世尊,那什么样的比丘才是有智慧、不是愚昧无知呢?”
世尊答曰:「阿難!若有比丘知界、知處、知因緣,知是處、非處者。阿難!如是比丘智慧非愚癡。」
世尊回答说:“阿难,如果有的比丘了解界、了解处、了解因缘,明白什么是符合正理的标准、什么是不符合正理的标准,那这样的比丘就是有智慧,不是愚昧无知。”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如是比丘智慧非愚癡。世尊!云何比丘知界?」
尊者阿难禀告说:“世尊,这样的比丘确实是有智慧、不是愚昧无知。世尊,怎么才算了解界呢?”
世尊答曰:「阿難!若有比丘見十八界知如真,眼界、色界、眼識界,耳界、聲界、耳識界、鼻界、香界、鼻識界,舌界、味界、舌識界,身界、觸界、身識界,意界、法界、意識界。阿難!見此十八界知如真。復次,阿難!見六界知如真,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阿難!見此六界知如真。復次,阿難!見六界知如真,欲界、恚界、害界,無欲界、無恚界、無害界。阿難!見此六界知如真。復次,阿難!見六界知如真,樂界、苦界、喜界、憂界、捨界、無明界。阿難!見此六界知如真。復次,阿難!見四界知如真,覺界、想界、行界、識界。阿難!見此四界知如真。復次,阿難!見三界知如真,欲界、色界、無色界。阿難!見此三界知如真。復次,阿難!見三界知如真,色界、無色界、滅界。阿難!見此三界知如真。
世尊回答说:“阿难,如果有的比丘如实了知十八界译,也就是眼界、色界、眼识界,耳界、声界、耳识界,鼻界、香界、鼻识界,舌界、味界、舌识界,身界、触界、身识界,意界、法界、意识界,阿难,如实了知这十八界就是了解界。其次,阿难如实了知六界,也就是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阿难,如实了知这六界就是了解界。其次,阿难如实了知六界,也就是欲界、嗔恚界、损害界,无欲界、无嗔恚界、无损害界,阿难,如实了知这六界就是了解界。其次,阿难如实了知六界,也就是乐界、苦界、喜界、忧界、舍界、无明界,阿难,如实了知这六界就是了解界。其次,阿难如实了知四界,也就是受界译、想界、行界、识界,阿难,如实了知这四界就是了解界。其次,阿难如实了知三界,也就是欲界、色界、无色界,阿难,如实了知这三界就是了解界。其次,阿难如实了知三界,也就是色界、无色界、灭界译,阿难,如实了知这三界就是了解界。”
「復次,阿難!見三界知如真,過去界、未來界、現在界。阿難!見此三界知如真。復次,阿難!見三界知如真,妙界、不妙界、中界。阿難!見此三界知如真。復次,阿難!見三界知如真,善界、不善界、無記界。阿難!見此三界知如真。復次,阿難!見三界知如真,學界、無學界、非學非無學界。阿難!見此三界知如真。復次,阿難!見二界知如真,有漏界、無漏界。阿難!見此二界知如真。復次,阿難!見二界知如真,有為界、無為界、阿難!見此二界知如真。阿難!見此六十二界知如真。阿難!如是比丘知界。」
阿难,如实了知三界为过去界、未来界、现在界,知晓它们的真实本质。其次,阿难,如实了知三界为妙界、不妙界、中界,知晓它们的真实本质。其次,阿难,如实了知三界为善界、不善界、无记界译,知晓它们的真实本质。其次,阿难,如实了知三界为有学译界、无学界、非有学非无学界,知晓它们的真实本质。其次,阿难,如实了知二界为有漏译界、无漏界,知晓它们的真实本质。其次,阿难,如实了知二界为有为界、无为界,知晓它们的真实本质。阿难,如实了知这六十二界,就是这样的比丘了知诸界的真相。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如是比丘知界。世尊!云何比丘知處?」
尊者阿难对佛陀说:“世尊,这样的比丘确实了知诸界。世尊,那么比丘应当如何了知诸处呢?”
世尊答曰:「阿難!若有比丘見十二處知如真,眼處、色處,耳處、聲處,鼻處、香處,舌處、味處,身處、觸處,意處、法處。阿難!見此十二處知如真。阿難!如是比丘知處。」
佛陀回答说:“阿难,如果比丘如实了知十二处,也就是眼处、色处、耳处、声处、鼻处、香处、舌处、味处、身处、触处、意处、法处,知晓它们的真实本质。阿难,这样的比丘就是了知诸处的修行人。”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如是比丘知處。云何比丘知因緣?」
尊者阿难又说:“世尊,这样的比丘确实了知诸处。那么比丘应当如何了知因缘呢?”
世尊答曰:「阿難!若有比丘見因緣及從因緣起知如真,因此有彼,無此無彼,此生彼生,此滅彼滅,謂緣無明有行乃至緣生有老死;若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生滅則老死滅。阿難!如是比丘知因緣。」
佛陀回答说:“阿难,如果比丘如实了知因缘以及从因缘生起的规律,也就是有此因则必有彼果,无此因则必无彼果,此因生起则彼果生起,此因灭去则彼果灭去,这就是所说的:因为无明而有行,乃至因为生而有老死;如果无明灭去则行灭去,乃至生灭去则老死灭去。阿难,这样的比丘就是了知因缘的修行人。”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如是比丘知因緣。云何比丘知是處、非處?」
阿难尊者对佛说:“世尊!确实像您说的那样,比丘是了知因缘法的。那比丘要怎样才能如实知道哪些情况是符合因果必然性的(处)、哪些是不符合的(非处)呢?” 处、非处译
世尊答曰:「阿難!若有比丘見處是處知如真,見非處是非處知如真。阿難!若世中有二轉輪王並治者,終無是處,若世中有一轉輪王治者,必有是處。阿難!若世中有二如來者,終無是處,若世中有一如來者,必有是處。阿難!若見諦人故害父母,殺阿羅訶,破壞聖眾,惡心向佛,出如來血者,終無是處。若凡夫人故害父母,殺阿羅訶,破壞聖眾,惡心向佛,出如來血者,必有是處。阿難!若見諦人故犯戒,捨戒罷道者,終無是處。若凡夫人故犯戒,捨戒罷道者,必有是處。若見諦人捨離此內,從外求尊、求福田者,終無是處。若凡夫人捨離此內,從外求尊、求福田者,必有是處。
佛陀回答说:“阿难!如果有比丘能正确判断哪些情况是必然成立的、哪些是必然不成立的,并且如实了知这种规律,那就是真正知道了。阿难!如果世界上同时出现两位统御天下的转轮圣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只有一位转轮圣王治理天下,那才是必然成立的。阿难!如果世界上同时出现两位佛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只有一位佛陀出现,那才是必然成立的。阿难!如果已经证得圣果的修行人(见谛人)故意杀害父母、杀害阿罗汉、破坏僧团、对佛陀怀有恶意、让佛陀受伤流血,这些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如果是凡夫故意做这些事,那是有可能发生的。阿难!如果已经证得圣果的修行人故意犯戒、主动舍弃戒律、还俗退道,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如果是凡夫这么做,那是有可能发生的。阿难!如果已经证得圣果的修行人放弃自己已经证得的正法,反而向外寻求值得尊敬的师长、修福的对象,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如果是凡夫这么做,那是有可能发生的。” 转轮王译;见谛人译;阿罗汉译
「阿難!若見諦人從餘沙門、梵志作是說:『諸尊!可見則見,可知則知。』者,終無是處。若凡夫人從餘沙門、梵志作是說:『諸尊!可見則見,可知則知。』者,必有是處。阿難!若見諦人信卜問吉凶者,終無是處。若凡夫人信卜問吉凶者,必有是處。阿難!若見諦人從餘沙門、梵志卜問吉凶相應,見有苦有煩,見是真者,終無是處。若凡夫人從餘沙門、梵志卜問吉凶相應,見有苦有煩,見是真者,必有是處。
“阿难!如果已经证得圣果的修行人跟其他出家人、婆罗门说:‘各位尊者!能看见的就如实看见,能知道的就如实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如果是凡夫跟其他出家人、婆罗门这么说,那是有可能发生的。阿难!如果已经证得圣果的修行人相信占卜、问吉凶祸福,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如果是凡夫这么做,那是有可能发生的。阿难!如果已经证得圣果的修行人听其他出家人、婆罗门占卜吉凶,还认为那些说有苦有烦恼的说法是真实的,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如果是凡夫这么做,那是有可能发生的。”
「阿難!若見諦人生極苦甚重苦,不可愛、不可樂、不可思、不可念乃至斷命,捨離此內,更從外求。或有沙門、梵志,或持一句呪,二句、三句、四句、多句、百千句呪,令脫我苦,是求苦、習苦、趣苦、苦盡者,終無是處。若凡夫人捨離此內,更從外求,或有沙門、梵志持一句呪,二句、三句、四句、多句、百千句呪,令脫我苦,是求苦、習苦、趣苦、苦盡者,必有是處。阿難!若見諦人受八有者,終無是處,若凡夫人受八有者,必有是處。
“阿难!如果已经证得圣果的修行人遭遇极重、极大的痛苦,痛苦到让人无法喜爱、无法安乐、无法想象、无法思择,甚至到了要断命的地步,也不会放弃自己已经证得的正法,转而向外寻求:有没有什么出家人、婆罗门持一句咒语、两句、三句、四句、乃至百千句咒语,能让我脱离痛苦?这种想要靠咒语脱离痛苦的做法,本质是在追求痛苦、修习痛苦、走向痛苦、想要终结痛苦(的邪法),对于圣者来说是不可能发生的。如果是凡夫这么做,那是有可能发生的。阿难!如果已经证得圣果的修行人还会继续在欲界轮回(受八有),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如果是凡夫还会在欲界轮回,那是必然成立的。” 八有译
「阿難!若身惡行,口、意惡行,因此緣此,身壞命終,趣至善處,生於天中者,終無是處。若身惡行,口、意惡行,因此緣此,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者,必有是處。阿難!若身妙行,口、意妙行,因此緣此,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者,終無是處。若身妙行,口、意妙行,因此緣此,身壞命終,趣至善處,生天中者,必有是處。阿難!若身惡行,口、意惡行,受樂報者,終無是處。阿難!若身惡行,口、意惡行,受苦報者,必有是處。阿難!若身妙行,口、意妙行,受苦報者,終無是處。若身妙行,口、意妙行,受樂報者,必有是處。
“阿难!如果有人身做恶行、口说恶行、意念恶行,因为这些恶行的因缘,死后投生到善处、生于天界,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如果有人因为身口意的恶行,死后投生到恶处、堕入地狱,这是必然成立的。阿难!如果有人身做善行、口说善行、意念善行,因为这些善行的因缘,死后投生到恶处、堕入地狱,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如果有人因为身口意的善行,死后投生到善处、生于天界,这是必然成立的。阿难!如果有人身口意造恶,却感受快乐的果报,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如果有人身口意造恶,感受痛苦的果报,这是必然成立的。阿难!如果有人身口意行善,却感受痛苦的果报,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如果有人身口意行善,感受快乐的果报,这是必然成立的。”
「阿難!若不斷五蓋——心穢、慧羸,心正立四念處者,終無是處。若斷五蓋——心穢、慧羸,心正立四念處者,必有是處。阿難!若不斷五蓋——心穢、慧羸,心不正立四念處,欲修七覺意者,終無是處。若斷五蓋——心穢、慧羸,心正立四念處,修七覺意者,必有是處。阿難!若不斷五蓋——心穢、慧羸,心不正立四念處,不修七覺意,欲得無上正盡覺者,終無是處。若斷五蓋——心穢、慧羸,心正立四念處,修七覺意,得無上正盡覺者,必有是處。阿難!若不斷五蓋——心穢、慧羸,心不正立四念處,不修七覺意,不得無上正盡覺,盡苦邊者,終無是處。若斷五蓋——心穢、慧羸,心正立四念處,修七覺意,得無上正盡覺,盡苦邊者,必有是處。阿難!如是比丘知是處、非處。」
阿难,如果不断除五盖译——内心被烦恼污染、智慧羸弱,就不可能正确地安立在四念处译的修行上,绝对没有这样的可能。如果断除了五盖——内心不再被烦恼污染、智慧不再羸弱,就一定能正确地安立在四念处的修行上,这种情况是必然成立的。阿难,如果不断除五盖——内心被烦恼污染、智慧羸弱,不能正确地安立在四念处的修行上,却想要修习七觉支译,绝对没有这样的可能。如果断除了五盖——内心不再被烦恼污染、智慧不再羸弱,能正确地安立在四念处的修行上,进而修习七觉支,这种情况是必然成立的。阿难,如果不断除五盖——内心被烦恼污染、智慧羸弱,不能正确地安立在四念处的修行上,也不修习七觉支,却想要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绝对没有这样的可能。如果断除了五盖——内心不再被烦恼污染、智慧不再羸弱,能正确地安立在四念处的修行上,修习七觉支,最终证得无上正等正觉,这种情况是必然成立的。阿难,如果不断除五盖——内心被烦恼污染、智慧羸弱,不能正确地安立在四念处的修行上,也不修习七觉支,不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断尽一切烦恼痛苦获得解脱,绝对没有这样的可能。如果断除了五盖——内心不再被烦恼污染、智慧不再羸弱,能正确地安立在四念处的修行上,修习七觉支,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断尽一切烦恼痛苦获得解脱,这种情况是必然成立的。阿难,这样的比丘就知晓了哪些情况是可能的、哪些是不可能的。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如是比丘知是處、非處。」
尊者阿难禀告佛陀说:“世尊,这样的比丘就知晓哪些情况是可能的、哪些是不可能的。”
於是,尊者阿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此經名何?云何奉持?」
这时,尊者阿难双手合十面向佛陀,禀告说:“世尊,这部经应该叫什么名字?我们应当怎样受持奉行呢?”
世尊告曰:「阿難!當受持此多界、法界、甘露界、多鼓、法鼓、甘露鼓、法鏡、四品。是故稱此經名曰多界。」
世尊回答说:“阿难,应当受持这部经典,它又被称为多界、法界、甘露界、多鼓、法鼓、甘露鼓、法镜、四品。因此这部经的名字叫做《多界经》。”
佛說如是。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些内容。尊者阿难和所有比丘听完佛陀的教导,都满心欢喜地遵行奉持。
多界經第十竟
《多界经》第十部分翻译完毕
中阿含經卷第四十七
《中阿含经》第四十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