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

別譯雜阿含經卷第十

《别译杂阿含经》卷第十

失譯人名今附秦錄

译者名字失传,今附于后秦的佛经目录之中

(一九〇)

(一九〇)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犢子梵志往詣佛所,慰問如來,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有少疑,將欲請問。汝若多聞,願垂聽察。」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这时候,名叫犊子的婆罗门来到佛陀处,向佛陀问候后,坐在一侧。他对佛陀说:“世尊!我有些疑问想要请教,您学识渊博,还请您听我说完,为我解答。”

佛告犢子:「若有所疑,隨汝所問。」

佛对犊子说:“你要是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出来问就行。”

犢子問曰:「身之與我為是一耶?」

犊子问道:“身体和我难道是同一样东西吗?”

佛言:「如此之事,我所不答。」

佛说:“这类问题我不作答。”

又問:「身我異耶?」

(犊子)又问:“那身体和我是不同的吗?”

佛言:「如此之事,我亦不答。」

佛说:“这类问题我同样不回答。”

犢子復言:「今我問汝,我身一耶?汝不見答。身我異耶?汝復不答。如斯等問,尚不見答,云何而能記諸弟子死此生彼天人之中?汝若記彼死此生彼,寧可不是身留於此,我往於彼五道之中?若如斯者,身之與我則為別異。」

译文:犊子又说:“现在我问你,你说我的身体就是“我”吗?你不回答。身体和“我”是不同的吗?你也不回答。像这样的问题你都尚且不回答,又怎么能预知你的弟子们死后会投生到天、人这类善道,还是五道之中呢?如果你确实能预知他们死后的投生之处,难道不正是说明身体留在了这里,“我”去了投生的地方,在五道里轮回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身体和“我”就是两个不同的东西了。”

佛告梵志:「我說有取,記彼受生;若無取者,則無受生。復次犢子,譬如彼火,有取則然;若無取者,火則不然。」

译文:佛告诉梵志:“我说是因为有贪取执着,才会预知对方的投生之处;如果没有贪取执着,就不会有轮回受生。还有,犊子,这就好比火,有可燃物它才会燃烧;如果没有可燃物,火就不会烧。”

犢子言:「瞿曇!我亦見火無取而然。」

译文:犊子说:“瞿昙!我也见过没有可燃物却燃烧的火啊。”

佛告犢子:「汝見何火無取而然?」

译文:佛问犊子:“你见过什么样的火没有可燃物却能燃烧?”

犢子復言:「譬如見大火,甚為熾盛,猛風絕炎,離火見然。」

译文:犊子又说:“比如看到很大的火,烧得特别旺,强风把火焰吹得脱离了火源,还能看到火在燃烧。”

佛告犢子:「如此絕炎,亦復有取。」

释迦牟尼佛对犢子说:“像这样断除一切烦恼炽燃的无余涅槃,也还是有‘执取’的存在。”

犢子言:「離火見然,以何為取?」

犢子问:“离开火焰(你刚说的灭除炽燃的境界),怎么还会有执取呢?”

佛言:「如斯絕炎,因風而然,以風取故,炎得暫停。以風力故,絕炎可見。」

佛说:“就拿火焰来打比方吧,这断除烦恼炽燃的涅槃,也是因缘和合才显现的:因为有风的助力,燃烧的状态才能暂时停息;凭借风的力量,这灭除燃烧的状态才能被看见。”

犢子言:「瞿曇!火尚可爾,人則不然。所以者何?身死於此,意生於彼,於其中間,誰為其取?」

犢子说:“瞿昙,火焰的道理还勉强说得通,人的情况却不是这样。为什么这么说呢?人的身体死在这个世界,意识出生到另一个世界,在这两者之间,是谁在执取呢?”

佛言:「當於爾時,以愛為取,愛取因緣,眾生受生。一切世間,皆樂於取,一切皆為取所愛樂,一切悉皆以取為因。眾生見取,則生歡喜,一切眾生皆入于取。如來阿羅呵以無取故,而得成於無上正覺。」

佛说:“就在这个时候,以爱欲作为执取,爱欲和执取的因缘,导致众生再次受生投胎。整个世间,都乐于执取,一切都被执取所爱乐,一切都以执取为根本因缘。众生见到能执取的对境,就会心生欢喜,所有众生都陷在执取的缠绕中。如来、阿罗汉因为没有执取,所以才证得无上的正等正觉。”

犢子言:「我於今者,大有所作,欲還所止。」

犊子说:“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想要回到自己的住处。”

佛言:「梵志!宜知是時。」

佛说:“梵志啊,你应当把握好当下的时机。”

爾時,犢子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犊子听了佛陀的教导,满心欢喜,遵照佛陀的教诲去修行。

(一九一)

(第一百九十一)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犢子梵志往詣尊者大目連所。既到彼已,問訊尊者,在一面坐。爾時,犢子梵志問目連曰:「何因緣故,若沙門、婆羅門來問於佛,死此生彼,乃至非生非不生,默然不答。其餘沙門、婆羅門,若見有人來問難者,隨意為說。我昔曾問沙門瞿曇,死此生彼,默不見答。死此不生彼,死此亦生彼,亦不生彼,非生彼非不生彼,悉不見答。如斯之義,其餘沙門、婆羅門,皆悉答之。沙門瞿曇為何事故,默然不答?」

一次,佛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当时,犢子派的梵志(婆罗门修行者)前往拜见大目犍连尊者,到了之后向尊者问好,便坐在一侧。这时犢子梵志问目连:“为什么如果有沙门、婆罗门向佛陀询问‘死后投生到某处’乃至‘不落生与不生的两边’这类问题时,佛陀都默然不答呢?其他沙门、婆罗门遇到有人来问难,都会随意解答。我以前曾问过沙门瞿昙,‘死后投生到某处’的问题,佛陀默然不答;关于‘死后不投生到某处’‘死后既投生又不投生’‘既不投生也不是不投生’的问题,佛陀也都没有回应。这些内容,其他沙门、婆罗门都能解答,沙门瞿昙到底是为什么不回答呢?”

目連對曰:「其餘沙門、婆羅門,不知色從因生,不知色滅,不知色味,不知色過,不知色出要。以不能解如是義故著色,我生彼色,我不生彼著色,我亦生彼亦不生彼著色,我非生彼非不生彼。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如來如實知,色從因生,色從因滅,知色味,知色過,知色出要,如來如實知故,色生彼,心無取著,乃至色非生非不生,亦不取著。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如斯之義,甚深無量,無有邊際,非算數所知,無有方處,亦無去來,寂滅無相。」

目连回答说:“其他沙门、婆罗门,不知道色是由因缘和合而生,不知道色是如何灭尽的,不知道色的贪爱滋味,不知道色的过患,不知道从色中解脱的要道。因为他们不能理解这些道理,所以会对色产生执着,认为‘死后我会投生到有色的状态’‘死后我不会投生到有色的状态’‘死后我既投生到有色状态也不投生’‘死后我既不投生到有色状态也不是不投生’。受、想、行、识也是如此。佛陀如实了知色是由因缘而生、由因缘而灭,了知色的贪爱滋味、色的过患、从色中解脱的要道,正因为佛陀如实了知这些,所以对于‘死后色会投生到某处’‘色不投生’乃至‘色不落生与不生的两边’,心中都没有任何执着。受、想、行、识也是如此。这些道理非常深奥,无量无边,不是用数字能够衡量的,没有固定所在,也没有来去,是寂灭的,没有任何相状。”

爾時,犢子梵志聞尊者目連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犢子梵志听完尊者目连的开示,满心欢喜,依法修行。

(一九二)

(一九二)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犢子梵志往詣佛所,問訊佛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緣,諸餘沙門,及婆羅門,若有所問,皆稱順答說,我死此生彼,我死此不生彼,我死此亦生彼亦不生彼,我非生彼非非生彼。」犢子復言:「瞿曇!如斯之難,何故不能稱順而答?」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当时有个叫犊子的婆罗门学者来到佛陀面前,向佛陀问安后,坐在一旁说:“世尊!那些其他的沙门和婆罗门,遇到这类问题时都会顺着给出回答:我死后会转生到某处,我死后不会转生到某处,我死后既会转生到某处也不会转生到某处,我既不会转生到某处也不是不会转生到某处。” 犊子又说:“瞿昙,这么难的问题,您为什么不顺着回答呢?”

佛告之曰:「諸餘沙門、婆羅門,不知色從因生,不知色滅,不知色過,不知色味,不知色出要。以不能知色從因生,乃至不知色出要故,而於色,我死此生彼,死此不生彼,死此亦生彼亦不生彼,非生彼非非生彼,悉皆取著。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復告犢子:「如來不爾,知色因,知色滅,知色味,知色過,知色出要。如實知之,如來如實能知色因、色滅、色過、色味、色出要,能知色,我死此生彼,乃至非生非非生彼,悉皆不著。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佛陀告诉他说:“那些其他的沙门、婆罗门,不知道色是从因缘和合产生的,不知道色如何灭尽,不知道色的过患,不知道对色的贪爱,不知道出离色的关键。因为他们不知道色从因缘生,乃至不知道出离色的关键,所以面对‘我死后转生到彼处’这类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会有所执著。受想行识也都是同样的道理。” 佛陀又对犊子说:“如来不是这样,如来知道色的因缘,知道色如何灭尽,知道色的过患,知道对色的贪爱,知道出离色的关键。如来如实知晓这些,所以面对‘我死后转生到彼处’这类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毫无执著。受想行识也都是同样的道理。”

佛告犢子:「是故此義甚深廣大,無量無邊,非算數所及。」復告犢子:「以是因緣,諸餘沙門、婆羅門等,不達義趣,隨問強答。若問如來,我色生彼,不生彼,亦生彼亦不生彼,非生彼非非生彼,以無義理,置而不答。我已生彼,乃至非生非非生,悉皆不答。」

佛陀对犊子说:“所以这个道理非常深奥广阔,无量无边,不是用数字能衡量的。” 又对犊子说:“正因为这个缘故,那些其他的沙门、婆罗门等,不懂道理的要旨,遇到问题就硬要给出回答。如果问如来‘我死后是转生到彼处,还是不转生,还是既转生也不转生,还是既没转生也不是没转生’,因为这些问题本身没有道理可讲,所以我不回答。我已经知晓了这些问题的本质,不管问的是转生、不转生、既转生也不转生、还是既没转生也不是没转生,我都不回答。”

犢子言:「希有。瞿曇!汝及弟子,義與義句,及與句味,所說之事,等無差別。」犢子復言:「我於異時,至沙門目犍連所,我於爾時,以此句味問彼目連,彼以此義句味而答於我。瞿曇!汝今所可宣說,與彼無異,是故我今稱為希有。如此教法,昔所未有,亦未曾說,義理相順,善答斯問。」

犊子说:“稀有啊,瞿昙!您和您的弟子,所说的事理、义理和表述的内容,都没有任何差别。” 犊子又说:“我以前曾经去拜访沙门目犍连,当时我用这些问题问他,他用对应的义理和语句回答我。瞿昙,您现在说的内容和当时他回答我的完全一致,所以我现在说您真是稀有。这样的教法,过去从来没有过,也从来没有说过,义理完全契合,能很好地回答这类问题。”

犢子梵志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犊子婆罗门学者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一九三)

(193)

爾時,尊者僧提迦旃延在那提城群寔迦所住之處。爾時,犢子梵志以緣事故,往詣彼城。既至彼已,營事已訖,即便往彼尊者僧提迦旃延所,相問訊已,在一面坐。白尊者言:「我有所疑,欲相諮問,汝若閑裕,聽我所問,願為解說。」

那时候,尊者僧提迦旃延住在城郊的群寔迦聚落。那时,名叫犊子的梵志因为有事来到那提城,办完事情后,就去到尊者僧提迦旃延的住处,互相问候安好之后,坐在一侧。他对尊者说:“我有个疑问想向您请教,如果您有空,请您听我说完问题,希望您为我解答。”

尊者告言:「犢子!我聽汝問,然後乃知。」

尊者回答说:“犊子,你尽管问,问了之后我自会知晓如何回应。”

犢子問言:「以何因緣故,諸餘沙門、婆羅門,有人來問,死此生彼,死此不生彼,乃至非生彼非非生彼,悉皆能答;沙門瞿曇為以此問,色死此生彼,乃至非生彼非非生彼,無義理故,置不答乎?

犊子问道:“为什么其他很多沙门、婆罗门,有人来问‘死后投生到某处’‘死后不投生到某处’,乃至‘既不是投生到某处也不是不投生到某处’这类问题,都能给出答复;而沙门瞿昙遇到这类问题,就说没有意义,不肯回答呢?”

尊者告言:「我今問汝,隨汝所解,而答於我。於汝意云何?若因若緣,若行若根本,若行所從生,若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以此因,以此緣,以此行,以此根本,以此行所從生,無餘寂滅,無想盡處,若如是等,無有因緣,無行無相,及盡滅法,如來寧可說,死此生彼,乃至說非生彼非非生彼耶?」

尊者说:“我现在问你,你只管按你的理解回答我。你认为是不是这样:如果有某种因、某种缘,某种行为、某种根本,某种行为的生起源头,无论是属于有形物质(色法)还是无形精神(无色法),属于有认知造作的想(有想)还是无认知想的状态(无想),以这些因、这些缘、这些行、这些根本、这些生起的源头,最终都归于无余寂灭、无想的尽头;如果这类法最终都没有因缘,没有行为,没有相状,彻底灭尽了,那如来怎么可能说得出‘死后投生到某处’,乃至‘既不是投生到某处也不是不投生到某处’这样的话呢?”

犢子言:「迦旃延!如是因,如是緣,如是行,如是根本,如是行所從生,是色是無色,是想是無想,此等諸法,皆至無餘盡滅,無想滅盡,是等諸法,無有因緣,如來云何而當說之?」犢子聞已,心懷歡喜,問尊者言:「汝為佛弟子,從來久近?」

犢子梵志问迦旃延尊者:“照你说的,这些因、这些缘、这些行、这些根本,还有这些行所生起的法,不管是有色还是无色,有想还是无想的,最终都会灭尽到无余涅槃,没有任何余剩,一旦彻底寂灭,这些法就没有因也没有缘了,那佛陀为什么还要宣说这些法呢?”犢子听了之后,心里十分欢喜,问尊者说:“你成为佛陀的弟子,有多少年了?”

尊者答言:「我為佛弟子,始過三年。」

尊者回答说:“我成为佛陀的弟子,刚满三年。”

犢子言:「迦旃延!汝獲大利,能於眾中,身口智慧辯才如是,於少時中,能具斯事,實為希有。」犢子言:「我今緣事,欲還所止。」

犊子说:“迦旃延啊,你可真是得了大利益,在大众之中,言行、智慧、辩才都如此出众,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证得这些,实在是稀有难得啊。”犊子接着说:“我现在因为有要事在身,想要回到我的住处。”

尊者言:「宜知是時。」

尊者说:“那你该动身了。”

犢子梵志聞尊者語,歡喜而去。

犊子梵志听了尊者的话,欢喜地离开了。

(一九四)

(一九四)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犢子梵志往詣佛所,問訊佛已,却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有少疑,今欲諮問,若有閑裕,願為解說。」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这个时候,犢子梵志来到佛陀的住所,向佛陀问过安好,退到一旁坐下,对佛陀说:“世尊!我有些疑惑想请教您,如果您有空的话,希望您能为我解答。”

佛言:「隨意問難。」

佛陀说:“你尽管随意提问。”

犢子言:「以何緣故?諸餘沙門、婆羅門等,有人來問,死此生彼,乃至非生彼非非生彼,悉皆能答。沙門瞿曇以斯問,死此生彼,乃至非生彼非非生彼,無義理故,置而不答?」

犢子梵志说:“这是为什么呢?其他的沙门、婆罗门,如果有人来问“死后会投生到哪里”“死后不会投生到哪里”“死后既不会投生到哪里也不是不投生”这类问题,他们都能回答。而您瞿昙沙门,被问到这类问题时,就说这些问题没有意义,所以不回答吗?”

佛告犢子:「吾今問汝,隨汝所解,而答於我。於汝意云何?若因若緣,若行若根本,若行所從生,若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以此因,以此緣,以此行,以此根本,以此行所從,無餘寂滅,無想盡處,若如是等,無有因緣,無行無想,及盡滅法,我寧於此無因緣等,盡滅法中,說死此生彼,乃至說非生彼非非生彼耶?」

佛陀对犢子说:“我现在问你,你按自己的理解回答我就好。你觉得怎么样?如果是因、是缘,是行为、是根本,是行为所生起的根源,是有形质的还是无形质的,是有想知的还是无想知的,依靠这些因、这些缘、这些行为、这些根本、这些生起的根源,达到无余寂灭、无想灭尽处,如果这些都完全没有因缘,没有行为、没有想知,都是彻底灭尽的法,我还能在这些没有因缘、彻底灭尽的法里,说死后会投生到别处,乃至说既不投生到别处也不是不投生到别处吗?”

犢子復白佛言:「如是因,如是緣,如是行,如是根本,如是行所從生,是色是無色,是想是無想,斯等諸法,皆至無餘盡滅,無想滅處,如是諸法,無有因緣,吾當云何而能答之?」爾時,犢子聞佛所說,心生歡喜,而作是言:「希有瞿曇!汝今弟子,說義句味,等無差別。」犢子復言:「我於異日,以少緣事,曾至于彼那提城群寔迦所住之處,問沙門僧提迦旃延如斯之事,彼以此義,而答於我,然義句味,及其文字,與今所說,等無有異,都無錯謬,是故我今稱為希有。如此教法,昔所未有,亦未曾說,義理相順,善答斯問。」

犢子又对佛陀说:“这些因、这些缘、这些行为、这些根本、这些行为所生起的根源,这些有形质的、无形质的,有想知的、无想知的,所有这些法都归于无余灭尽,进入无想灭尽处,这些法都没有因缘,我该怎么回答呢?”这时犢子听了佛陀的开示,内心非常欢喜,说道:“太稀有了,瞿昙!您如今的弟子所说的义理、文句,完全没有差别。”犢子又说:“我以前在别的时候,因为一点小事,曾经到过那提城群寔迦居住的地方,向沙门僧提迦旃延问过这个问题,他用同样的义理回答我,而且义理、文句和您今天所说的完全一致,没有任何错谬,所以我才说太稀有了。这样的教法以前从来没有过,您也从来没有说过,义理互相契合,能圆满回答这个问题。”

犢子梵志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犢子这位梵志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一九五)

(一九五)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王舍城靈鷲山迦蘭陀竹林。彼時犢子梵志往詣佛所,問訊佛已,在一面坐。白佛言:「瞿曇!一切眾生為有我不?」佛默然不答。又問:「為無我耶?」佛亦不答。爾時,犢子作是念:「我曾數問沙門瞿曇如是之義,默不見答。」

当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灵鹲山迦兰陀竹林里。这时候有个叫犊子的婆罗门学者来到佛陀住所,向佛陀问过安好之后,坐在了一旁。他对佛陀说:“瞿昙!所有众生都有一个恒常不变的‘我’存在吗?”佛陀沉默着没有回答。他又问:“还是没有‘我’呢?”佛陀还是没有回答。这时候犊子心里想:“我以前多次向沙门瞿昙问过这个问题,他都沉默着不回答我。”

爾時,阿難侍如來側,以扇扇佛。彼時阿難聞其語已,即白佛言:「世尊!何故犢子所問默然不答?若不答者,犢子當言:『我問如來都不見答,增邪見耶?』」

当时,阿难正侍立在佛陀身边,用扇子给佛陀扇风。这时候阿难听到他们的对话,就对佛陀说:“世尊!您为什么不回答犊子的问题呢?如果您不回答的话,犊子一定会说:‘我向如来提问,如来完全不回应,这是不是在助长我的错误见解啊?’”

佛告阿難:「於先昔,彼問一切諸法,若有我者,吾可答彼犢子所問。吾於昔時,寧可不於一切經說無我耶?以無我故,答彼所問,則違道理。所以者何?一切諸法,皆無我故。云何以我,而答於彼?若然者,將更增彼昔來愚惑。復次,阿難!若說有我,即墮常見;若說無我,即墮斷見。如來說法,捨離二邊,會於中道,以此諸法壞故不常,續故不斷,不常不斷,因是有是,因是生故,彼則得生,若因不生,則彼不生,是故因於無明,則有行生,因行故有識,因識故有名色,因名色故有六入,因六入故有觸,因觸故有受,因受故有愛,因愛故有取,因取故有有,因有故有生,因生故有老死,憂悲苦惱,眾苦聚集。因是故有果滅,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入滅,六入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憂悲苦惱,眾苦聚集滅盡,則大苦聚滅。」

佛陀告诉阿难:“以前如果有人问起一切法的真相,如果真的有‘我’存在,我就可以回答犊子的问题。我过去怎么会不在所有经典里宣说‘无我’的道理呢?正是因为一切法都没有‘我’,如果我顺着他的问题回答有‘我’,就违背道理了。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一切法本来都没有‘我’,怎么能用‘有我’的说法来回应他呢?如果那样做,只会更加助长他过去的愚痴迷惑。再者,阿难!如果宣说‘有我’,就会让人陷入常见;如果宣说‘无我’,就会让人陷入断见。佛陀宣说的正法,要舍弃这两种极端,契合中道:正因为一切法都会坏灭,所以不是常住;正因为因缘会相续,所以不是断灭。既不常住也不断灭的正见是:有什么样的因,就会有什么样的果;因为这个因的生起,所以那个果才会生起;如果这个因没有生起,那个果就不会生起。所以正是因为有无明,才会有行生起;有行的生起,才会有识生起;有识的生起,才会有名色生起;有名色的生起,才会有六入生起;有六入的生起,才会有触生起;有触的生起,才会有受生起;有受的生起,才会有爱生起;有爱的生起,才会有取生起;有取的生起,才会有有生起;有的生起,才会有生起;有生的生起,才会有老死、忧悲苦恼,各种痛苦聚集在一起。反过来,如果苦的果报灭除,那么无明就会灭除;无明灭除,行就会灭除;行灭除,识就会灭除;识灭除,名色就会灭除;名色灭除,六入就会灭除;六入灭除,触就会灭除;触灭除,受就会灭除;受灭除,爱就会灭除;爱灭除,取就会灭除;取灭除,有就会灭除;有灭除,生就会灭除;生灭除,老死、忧悲苦恼,各种痛苦的聚集就会全部灭尽,所有苦的集合也就随之灭除了。”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段教法后,所有在座的比丘听到佛陀的教导,都满心欢喜,遵照佛陀的教诲去修行。

(一九六)

(一九六)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犢子梵志往詣佛所,問訊佛已,在一面坐。問佛言:「瞿曇!汝頗作是見,作是論:『世界是常,唯我解了,餘人不知。』作是說不?」

当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里。这时,名叫犊子的外道修行者来到佛陀住处,问候完佛陀后,坐在一旁,问道:“瞿昙!你是不是有这样的看法、说过这样的话:‘世界是恒常的,只有我领悟了这个道理,其他人都弄不明白。’是这样说的吗?”

佛告犢子:「我不作是見,不作是說:『唯我能知,餘人不解。』

佛陀告诉犊子:“我没有这样的见解,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只有我能明白,其他人都不理解。’”

犢子又問:「汝若不作如是說者,一切世界悉無常耶?」

犊子又问:“如果你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那你是不是认为所有世界都是无常的呢?”

佛告犢子:「我亦不作如是說言:『世界無常,唯我能知,餘人不解。』」

佛陀告诉犊子:“我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世界是无常的,只有我能明白,其他人都不理解。’”

犢子又問:「汝頗復作如是論言:『世界亦常無常,唯我能知,餘人不解。』作是說耶?」

犢子又问道:“你难道说过这样的话:‘世界既是常又是无常,只有我能知晓,其他人都不明白。’是这样说的吗?”

佛告犢子:「我亦不作如是說言:『一切世界,亦常無常,唯我獨了,餘人不知。』」犢子又問:「汝頗復作如是說言:『一切世界非常非無常,非非常非非無常,唯我能解,餘人不了。』作是說耶?」

佛告诉犢子:“我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一切世界既是常又是无常,只有我独能明了,其他人都不知晓。’”犢子又追问:“你难道说过这样的话:‘一切世界既不是常也不是无常,既不是非常也不是非无常,只有我能理解,其他人都不明白。’是这样说的吗?”

佛告犢子:「我亦不作如是說言:『一切世界,非常非無常,非非常非非無常,唯我能知,餘人不解。』」

佛告诉犢子:“我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一切世界既不是常也不是无常,既不是非常也不是非无常,只有我能知道,其他人都不明白。’”

犢子復問:「世界有邊,世界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非非有邊非非無邊。身即是命,命即是身,身異命異。眾生神我,死此生彼,為有為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非非有非非無。瞿曇!汝今作是說耶?」

犢子又问道:“世界有边,世界无边,世界既有边又无边,世界既非有边也非无边,世界既不是‘没有边’也不是‘没有无边’。身体就是生命,生命就是身体,身体和生命是不同的。众生的神我,死后出生到别处,到底是存在,是不存在,是既存在又不存在,还是既不存在也不是不存在?瞿昙!你现在是这样说的吗?”

佛告犢子:「我不作是見,不作是論說言,世界有邊無邊,乃至非非有非非無。」

佛告诉犢子:“我不持有这种见解,也不发表这种言论,不会说世界有边、无边,或既有边又无边、既非有边也非无边、既不是‘没有边’也不是‘没有无边’,乃至众生神我死后往生他处是存在、不存在、既存在又不存在、既不存在也不是不存在这类极端说法。”

犢子復言:「瞿曇!汝今於斯法中,見何過患,不取一見?」

犊子说:“瞿昙!您在这个教法里,看到了什么祸患,所以不肯执着于任何一种见解呢?”

佛告犢子:「我亦不言世界是常,唯此事實,餘皆愚闇。彼見結障,彼見所行及所觀處,彼見塵埃垢穢不淨,見結與苦俱能為害,能與憂惱,能令行人受欝𭵱熱,生諸憂患。若與見結相應,即是孾愚,亦名無聞,亦名凡夫,能令生死迴流增長。」復告犢子:「世間常無常,亦常無常,非常非無常。世界有邊,及以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眾生神我,死此生彼,若有若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非非有非非無。若有人計斯見者,名為孾愚,亦名無聞,亦名凡夫,增長生死煩惱垢污,能令行人受欝𭵱熱,生諸憂患,無有安樂。以是義故,我於此見,無所執著。」

佛陀告诉犊子:“我也不说世界是永恒不变的,只有这一点是真实不虚的,其余的都是愚昧无知的表现。凡是固执的见解都会成为修行的障碍,这些见解会左右人的行为、影响人看待事物的视角,就像尘埃一样污秽不净,和痛苦相伴,能够带来伤害,引发忧愁烦恼,会让修行人内心郁结烦热,生出各种忧患。如果和这些固执的见解相应,就是愚昧无知的人,也叫做没有听闻正法的人,也叫做凡夫,会让生死轮回不断流转增长。”接着又告诉犊子:“关于世间是永恒还是无常、是既永恒又无常还是既非永恒也非无常,世界是有边际还是无边际、是既有边际也无边际还是既非有边际也非无边际,关于外道所说的‘神我’死后是轮回转世还是不再出生、是存在还是不存在、是既存在也不存在还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所有这些见解。如果有人执着于这些见解,就是愚昧无知的人,也叫做没有听闻正法的人,也叫做凡夫,会让生死的烦恼污秽不断增长,会让修行人内心郁结烦热,生出各种忧患,没有真正的安乐。因为这个道理,我对这些见解都不执着。”

犢子又問:「汝若不計如是見者,汝今所計,為是何見?」

犊子又问:“您如果不执着于这些见解,那您现在所认可的,是什么样的见解呢?”

佛告犢子:「如來世尊,於久遠來諸有見者,悉皆除捨,都無諸見,雖有所見,心無取著。所謂見苦聖諦,見苦集諦,見苦滅諦,見至苦滅道諦,我悉明了,知見是已,視一切法皆是貪愛諸煩惱結,是我我所,名見取著,亦名憍慢。如斯之法,是可患厭,是故皆應當斷除之。既斷除已,獲得涅槃,寂滅清淨,如是正解脫。諸比丘等,若更受身於三有者,無有是處。」

佛陀告诉犊子:“我(释迦牟尼佛)在久远劫以前就已经舍弃了所有各种固执的见解,没有任何成见,虽然也会有正确的认知,但心里丝毫不会执着。也就是圣者所证的苦谛、集谛、灭谛、道谛这四种真理,我都已经彻底明了,明白这些道理之后,我看到一切事物其实都是贪爱带来的各种烦恼束缚,都是对‘我’和‘我的东西’的虚妄分别,这既是对见解的执着,也叫做憍慢。所有这些烦恼都是应该厌弃的,所以都应当断除。断除之后就能证得涅槃,达到寂静、灭苦、清净的境界,这就是真正的解脱。所有的比丘如果能够断除这些烦恼,就不会再在三界里受身轮回了。”

犢子言:「瞿曇!汝於今者,見何因緣,說無生處?」

犊子说:“瞿昙!您现在说没有受生轮回的地方,是因为什么缘故呢?”

佛告犢子:「我還問汝,隨汝意答。譬如有人,於汝目前然大火聚,汝知是火然,不知此火聚,在汝前滅,汝知滅不?若復有人,來問汝言:『此火滅已,為至東方,南西北方,乃至下方,亦復如是。斯諸方中,為至何處?』若如是者,當云何答?」

佛对犊子说:“我先问你,你随便回答就行。比如有人在你面前点着一堆大火,你知道这堆火是燃烧着的,要是这堆火在你眼前熄灭了,你也清楚它熄灭了。如果这时候有人来问你:‘这堆火熄了之后,是去了东边、南边、西边、北边,还是下面,这些方向都一样,你说它到底去了哪个地方?’要是遇到这种情况,你该怎么回答?”

犢子言:「瞿曇!若人問我,當如實答,若有草木及牛馬糞,此火與薪相得,便然不滅。草木牛糞,若都盡者,此火則滅,不至方所。」

犊子回答:“瞿昙,如果有人问我,我就如实回答:火只要有草木、牛马粪这些燃料和它匹配,就会一直燃烧不会熄灭。要是草木、牛粪这些燃料都烧完了,火自然就灭了,根本不会去什么东、西、南、北哪个方向。”

佛告犢子:「如是!如是。若言色是如來,受想行識是如來者,無有是處。何以故?如來已斷如斯色故,受想行識,亦復如是,皆悉已斷。譬如有人斷多羅樹,斷已不生,如來亦爾,斷五陰已,不復受生。寂滅無想,是無生法。」

佛对犊子说:“没错,就是这个道理。如果说色(物质层面的存在)、感受、想法、意志行为、意识这五蕴就是如来,这种说法完全站不住脚。为什么呢?因为如来已经彻底断除、超脱了所有这些五蕴的束缚,和它们完全没有了牵绊。就好比有人砍断多罗树,砍断之后就不会再发芽生长,如来也是这样,断除了五蕴的牵累之后,不会再受轮回投生。彻底寂灭、没有任何杂念妄想,这就是不会再产生生死的法。”

犢子言:「瞿曇!我於今者,樂說譬喻,唯願聽說。」

犊子说:“瞿昙,我现在想举个例子说明,希望您能同意。”

佛告之曰:「隨汝意說。」

佛告诉他说:“你随便说就行。”

犢子即言:「譬如去於城邑聚落不遠,平博之處有娑羅林,是娑羅林已百千年,枝葉悉墮,唯貞實在。汝今瞿曇,亦復如是,已斷一切煩惱結縛,四倒邪惑,皆悉滅盡,唯有堅固真法身在。瞿曇!當知我今緣務,將欲還歸。」

犊子就说:“就像离城邑村镇不远的地方,有片平坦开阔的娑罗林,这片林子已经长了一百甚至上千年,枝叶全都落光了,只有主干还留存着。您这位瞿昙也是如此,已经断除了所有烦恼的束缚,四种颠倒的邪见迷惑也全都灭尽了,只剩下坚固不坏的真实法身存在。瞿昙,您要知道我现在有事务要处理,准备返回了。”

佛言:「宜知是時。」

佛陀说:“那你正好知道现在是该动身的时候了。”

犢子梵志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这位犊子梵志听了佛陀说的这番话,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一九七)

篇目编号:一百九十七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佛陀讲述的: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犢子梵志來詣佛所,問言:「瞿曇!若有愚癡,起如是見,作斯論言:『世間是常,唯此事實,餘則無實。乃至我不生彼,非非生彼。』」

当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精舍。这时,信奉犊子教的婆罗门修行者犢子梵志来到佛陀面前,问道:“瞿昙!如果有愚昧无知的人,产生了这样的见解,做出这样的论调:‘世间是永恒的,只有这个才是真正的真理,其余的观点都不是真理。甚至主张我死后不会出生到彼处,也并非不会出生到彼处。’”

佛告犢子:「不知色者作是見,作是論說言,世間色悉皆是常,自執此見,以為真實,謂諸餘者,以為虛妄。常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非常。世間有邊無邊,非有邊非無邊,非非有邊非非無邊。身一神一,身異神異。我死此生彼,死此不生彼,我死此亦生彼亦不生彼,我死此非生彼非非生彼,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佛陀告诉犢子梵志:“不懂物质现象的人会产生这样的见解,做出这样的论调,说世间一切物质现象全都是永恒的,自己执着这个见解认为是真实的,认为其余的观点都是虚妄的。至于物质现象是永恒、不永恒、既永恒又不永恒、非永恒也非不永恒,世间有边际、无边际、既有边际又无边际、非有边际也非无边际,身体与生命主体是同一个、身体与生命主体是不同的,我死后出生到彼处、我死后不会出生到彼处、我死后既出生到彼处也不会出生到彼处、我死后并非出生到彼处也并非不出生到彼处,这些见解也都一样。感受、认知、意志、了别这四类精神现象,也是如此。”

犢子言:「瞿曇!若有智者,不取是見,不取是論,亦復不應起如此見,作如斯論言:『世界是常,此見為是,餘見為非。』」

犢子梵志说:“瞿昙!如果有智慧的人,不执着这些见解,不做出这样的论调,也不应该产生这样的见解,做出这样的论调说:‘世界是永恒的,这个见解是对的,其余见解都是错的。’”

佛告犢子:「若能知色,解其性相,如斯等人,不起是見,不作是論言,世界常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非常見,亦復如是。世界有邊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非有邊,亦復如是。身一命一,身異命異。我死此生彼,死此不生彼,亦生彼亦不生彼,非生彼非非生彼,亦復如是。受想行識,亦如上說。若了知識,解其性相,如斯等人,不起是見,不作是論言,識是常,此見為是,餘見為非。識為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非常見,亦復如是。識有邊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非有邊,亦復如是。身一命一,身異命異。我死此生彼,死此不生彼,亦生彼亦不生彼,非生彼非不生彼,亦復如是。不知者,如知者說;見者不見者,如知者說;解不解,亦如上說;通徹不通徹,亦如上說;有相無相,亦如上說;其義深淺,亦如上說;寤寤不寤寤,亦如上說。」

佛陀告诉犢子梵志:“如果能透彻了解物质现象,明白它的本质和特征,这样的人不会产生这样的见解,不会做出这样的论调说‘世界是永恒、不永恒、既永恒又不永恒、非永恒也非不永恒’,也不会做类似的论调。世界有边际、无边际、既有边际又无边际、非有边际也非无边际,也是如此。身体和恒常生命主体是同一个、是不同的,我死后出生到彼处、我死后不会出生到彼处、我死后既出生到彼处也不会出生到彼处、我死后并非出生到彼处也并非不出生到彼处,这些见解也都一样。如果透彻了解了别认知的本质和特征,这样的人不会产生这样的见解,不会做出这样的论调说‘认知是永恒的,这个见解正确,其余见解错误’,认知是不永恒、既永恒又不永恒、非永恒也非不永恒的见解,也是如此。认知有边际、无边际、既有边际又无边际、非有边际也非无边际,也是如此。身体和恒常生命主体是同一个、是不同的,我死后出生到彼处、我死后不会出生到彼处、我死后既出生到彼处也不会出生到彼处、我死后并非出生到彼处也并非不出生到彼处,也是如此。不懂这些道理的人,就和真正懂的人说的一样;执着偏见的人和没有执着的人,也和真正懂的人说的一样;能通达的人、不能通达的人,也是如此;有形态的事物、没有形态的事物,也是如此;教义的深浅程度,也是如此;觉悟的人、没有觉悟的人,也是如此。”

犢子梵志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犢子梵志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一九八)

(一九八)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王舍城。爾時,犢子梵志往詣佛所,問訊佛已,在一面坐。白佛言:「瞿曇!我有少疑,若蒙聽察,乃敢發問。」佛默然不答。第二第三,亦如是問。第二第三,佛亦默然。犢子言:「瞿曇!我於長夜,與汝親厚,我有少問,唯願答我。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当时,名叫犊子的婆罗门前往佛陀的住处,向佛陀问候之后,坐在一旁。他对佛陀说:“瞿昙,我有一些小疑惑,如果蒙您允许我提问,我才敢说出口。”佛陀沉默着没有回答。犊子梵志第二、第三次又同样提出了请求,第二、第三次,佛陀也都没有回应。犊子梵志说:“瞿昙,我长久以来一直和你交情深厚,只是有几个小问题,希望你能回答我。”

佛作是念:「犢子梵志長夜已來,稟性質直,無有諂偽,諸有所問,皆求解故,不為惱亂,吾當聽之,若阿毘曇、毘尼,隨其所問。」佛告犢子:「恣汝所問,諸有所疑,無得疑難。」

佛陀心里想:“犊子梵志长久以来秉性质朴正直,没有虚伪做作的毛病,他所有的提问都是为了求解疑惑,不是为了故意搅扰,我应该听他的提问,不管是阿毗昙、毗尼方面的问题,都随他所问,一一解答。”于是佛陀对犊子说:“你尽管问,不管有什么疑惑,都不用顾虑。”

犢子白佛言:「瞿曇!一切世間有不善不?」

犊子对佛陀说:“瞿昙,世间所有的事物里,有没有‘不善’的呢?”

佛答言:「有。」

佛陀回答说:“有的。”

又問:「頗有善不?」

(犊子)又问道:“有没有善呢?”

佛答言:「有。」

佛陀回答说:“有的。”

犢子言:「瞿曇!願為我說善不善法,令我解了。」

犊子说:“瞿昙!请您为我讲说善法与不善法,让我能够明白。”

佛告犢子:「吾能多種說善不善,今當為汝略說其要。」佛復告犢子:「欲為不善,離欲為善;瞋恚愚癡,是名不善,離瞋恚癡,是名為善;殺生不善,離殺為善;偷盜、邪婬、妄語、惡口、兩舌、貪恚、邪見,是名不善,離如是等,正見為善。吾為汝說三種不善,三種善。十種不善,十種善。」復告犢子:「若我弟子,解此三種善不善,及十種善不善,如實能知,便能盡欲,瞋恚、愚癡亦能永盡,貪欲諸惡都滅無餘。能盡貪欲、愚癡故,諸欲漏都盡。以盡漏故,成就無漏,心得解脫,慧得解脫,於見法中,自身解了,證知得法,自知生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有。」

佛陀告诉犊子:“我能从很多角度讲说善和不善,现在先为你简略地说其中的关键。”佛陀又告诉犊子:“贪欲是不善,远离贪欲是善;嗔恨、愚痴这叫做不善,远离嗔恨、愚痴就叫做善;杀生是不善,不杀生是善;偷盗、邪淫、妄语、恶口、两舌、贪欲嗔恨、邪见这些都叫不善,远离这些,正见就是善。我为你讲的这些不善、善法,可以归纳为三类不善、三类善,以及十种不善、十种善。”佛陀又告诉犊子:“如果我的弟子能理解这三类善不善、以及十种善不善,如实地了知,就能彻底断除贪欲,嗔恨、愚痴也能永远灭尽,所有由贪欲引发的恶业都会完全消尽,没有剩余。因为彻底断除了贪欲和愚痴,所有的烦恼就都完全灭尽了。因为灭尽了烦恼,就成就了无漏的功德,心获得了解脱,智慧也获得了解脱,在现见的佛法中,自身彻底明了,证得真实的法义,自知烦恼已尽、此生的轮回阶段已经结束,清净的梵行已经建立,该修的功德都已经完成,不会再投生到三界轮回中受果报了。”

犢子白佛:「頗有一比丘,於佛教法,成就無漏,心得解脫,慧得解脫,於見法中,自身解了,證知得法,自知生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有,為有是不?」

犊子问佛陀:“在您的教法里,有没有比丘证得了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在证悟的法理中亲自证知明了,自己知道已经断除生死轮回的根源,清净修行已经成就,该完成的事已经做完,不会再受轮回之生了?有这样的人吗?”

佛告犢子:「得是法者,不但一二,及以三四,乃至五百,多有比丘,心得解脫,慧得解脫,於現法中,自身取證。」

佛陀告诉犊子:“证得这种法的人,不止一两个,也不止三四个,甚至多达五百个,有很多比丘都证得了心解脱、慧解脱,在现世中亲自证得。”

犢子復問:「佛教法中,頗有一比丘尼,心得解脫,慧得解脫不?」

犊子接着问:“在佛陀的教法里,有没有证得心解脱、慧解脱的比丘尼呢?”

佛告犢子:「我教法中,比丘尼等,得斯法者,非一二三,乃至五百,其數眾多。」

佛陀告诉犊子:“在我的教法里,证得这种法的比丘尼也不止一两个、三四个,甚至多达五百个,数量非常多。”

犢子又問:「除彼比丘及比丘尼,頗有一優婆塞,度疑彼岸以不?」

犊子又问:“除了那些比丘和比丘尼,有没有在家男信徒优婆塞已经断除疑惑、到达解脱彼岸的呢?”

佛告犢子:「我佛法中,諸優婆塞度疑彼岸,非一二三,乃至五百,其數眾多,斷五下分結,成阿那含,不還欲界。」

佛陀对犢子说:“在我的佛法里,在家的男居士很多都断除了疑惑,到达了解脱的彼岸,不止一两个、三五个,甚至五百人的数量都非常多。他们断除了五种会让人堕入欲界的烦恼,证得了阿那含,不会再到欲界轮回受生。”

犢子又問:「除比丘、比丘尼,修梵行者除優婆塞,頗有一優婆夷,除於疑悔,度疑彼岸不?」

犢子又问道:“除了出家的比丘、比丘尼,还有修行清净梵行的优婆塞,难道连一位在家的女居士都没有吗?她能够断除疑惑悔恨,到达解脱的彼岸?”

佛告犢子:「我佛法中,得斯法者,非一二三,乃至五百,其數眾多,斷五下分結,成阿那含,不還欲界。」

佛陀回答犢子:“在我的佛法里,获得这种成就的人也不止一两个、三五个,甚至五百人的数量都非常多,他们都断除了五下分结,证得阿那含果,不会再到欲界受生。”

犢子梵志復白佛言:「置比丘、比丘尼,并優婆塞、優婆夷修梵行者,是佛法中,頗有優婆塞,獨在居家,受五欲樂,度疑彼岸不?」

犢子梵志又对佛陀说:“姑且先不说出家的比丘、比丘尼,还有修行梵行的优婆塞、优婆夷,只说在您的佛法里,有没有这样的优婆塞:他独自在家生活,享受着世间的五欲快乐,却也能断除疑惑,到达解脱的彼岸?”

佛告犢子:「是佛法中,非一二三,乃至五百,其數眾多,如斯等人,乃與男女群居,逼迮共住,香華瓔珞,著細繒衣,用好旃檀眾妙雜香,以塗其身,受畜金銀種種珍寶,奴婢僮僕其數眾多,處斯憒閙逼隘之中,能斷三結,得須陀洹,決定必至於三菩提,盡諸苦際。極鈍根者,任運七生,不至三惡,人天流轉,自然得盡諸苦邊際。」

佛陀告诉犢子:“在我的佛法里,这样的人也非常多,不止一两个、三五个,甚至五百人的数量都数不清。这些人会和家人、仆役等很多人共同居住,生活非常喧闹拥挤,他们佩戴香花璎珞,穿着精细的丝衣,用上好的旃檀檀香和各种名贵香料涂抹身体,拥有金银等各种珍宝,还有很多奴婢僮仆,虽然处在这样纷乱嘈杂的环境里,却能够断除三种根本烦恼,证得须陀洹,一定可以最终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灭尽所有苦的尽头。哪怕根器最愚钝的人,自然流转七次人天,不会堕入三恶道,最终也能自然灭尽所有苦的边际,获得究竟解脱。”

犢子又問:「且置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修梵行者,又置優婆塞在欲得須陀洹,頗有女人,在佛教法,作優婆夷,在於欲中度疑彼岸者不?」

犢子又问:“姑且先不说出家修梵行的比丘、比丘尼、在家男信众优婆塞、在家女信众优婆夷,也不说居家有欲却证得须陀洹的优婆塞,可有女人信仰佛教成为优婆夷后,还能在居家有欲的状态中断除疑惑、抵达解脱彼岸的吗?”

佛告犢子:「我佛法中,諸優婆夷,在欲度疑,非一二三,乃至五百,其數眾多。諸優婆夷,雖處居家,如優婆塞,斷於三結,得須陀洹。」

佛陀回答犢子说:“在我的佛法中,众多优婆夷即使处在居家有欲的状态下,也能断除疑惑、证得果位,不止一两个、三五人,就算数到五百,数量也非常多。这些优婆夷虽然身处家庭,和优婆塞一样,断除了三种根本的烦恼束缚,证得了须陀洹果。”

犢子言:「瞿曇!汝於菩提,已得正覺,設當修梵行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處欲優婆塞、處欲優婆夷,若如是等,不具道行,便為支不滿足。」犢子言:「瞿曇!汝今既得成等正覺,得果比丘、比丘尼、修梵行優婆塞、優婆夷、處欲優婆塞、處欲優婆夷,悉獲果證,於佛教法,是名具足。」犢子復言:「瞿曇!我今樂說譬喻,願聽我說。」

犢子说:“瞿昙!你已经在菩提树下证得等正觉,如果出家修梵行的比丘、比丘尼、在家修梵行的优婆塞、优婆夷,以及居家有欲的优婆塞、优婆夷,不具备相应的修行功德,那就不算修行圆满。”犢子又说:“瞿昙!你现在已经证得等正觉,那些证得果位的比丘、比丘尼、修梵行的优婆塞、优婆夷,以及居家有欲的优婆塞、优婆夷,都获得了果位证悟,这在你的佛教法里,就叫做修行具足。”犢子接着说:“瞿昙!我现在想说个比喻,请你允许我说。”

佛告之曰:「隨汝意說。」

佛陀对他说:“你尽管说。”

「譬如天降大雨,隨下水流,注于大海。汝之教法,亦復如是,男女長幼,及以衰老,蒙佛法雨,於長夜中,盡趣涅槃。善哉!瞿曇!善哉!妙法,善哉!能入佛教法者。」犢子言:「我今相問,設得出家修梵行者,為久近成?」

犢子说:“比如天降大雨,雨水顺着地势流动,全都汇入大海。你的教法也是这样,无论男女老少、乃至年老体衰的人,蒙受佛法的润泽,在无明的漫漫长夜里,都能趣向涅槃。太妙了!瞿昙!太妙了!微妙的佛法,太妙了!能够信仰、修学你佛教的人。”犢子又问:“我今天想问你,如果有人出家修梵行,要过多久才能证得果位?”

佛告犢子:「若有外道異學,於佛法中,求出家者,先剃其鬚髮,滿足四月,於眾僧中,心意調濡,然後受戒,不必盡爾,亦隨人心。」犢子梵志聞佛語已,心生喜樂:「若蒙出家,得受戒者,假設四年,我尚為之,況四月也?」

佛对犢子说:“如果有其他宗教学派的修行人,想在佛法中出家,先给他剃去须发,在僧团里调理身心四个月,等心性调柔了再受持出家戒,不必所有人都必须这么做,也可以根据每个人的情况灵活调整。”犢子这位婆罗门修行者听了佛陀的话,心里非常欢喜:“如果能让我出家受戒的话,别说四个月,四年我都愿意做,更何况只是四个月呢?”

佛告犢子:「吾先為汝說二種人,不必一切悉皆如是。」

佛对犢子说:“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两类修行人,也不是所有人都必须完全符合那个标准。”

犢子言:「瞿曇!先者實作是說。」

犢子说:“瞿昙,您之前确实是这样说的。”

佛告比丘:「汝等今者,與彼犢子,剃髮受戒。」爾時,比丘受佛勅已,即剃其髮,并與受戒

佛对众比丘说:“你们现在给犢子剃发,为他受持戒律。”众比丘领了佛陀的指示,立刻给他剃了头发,并且为他受了戒。

如比丘法,尊者犢子精勤修道,於半月中,具於學地,知法到法,見法覺法。既得學果,知已解已,得證法已。尊者犢子作是念:「我今應詣佛所。」作是念已,即往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我於學地,都證知已,唯願世尊,重為我說,令我聞法,心得解脫。」

按照比丘的修行法度,尊者犢子精进勤勉地修行,半个月内就证得了學地的果位,透彻了知佛法、亲证佛法、觉悟佛法。在已经获得学果、完全明白、彻底领悟、证悟法义之后,尊者犢子心想:“我现在应该去拜见佛陀。”这么想着,他就来到佛陀的住处,恭敬顶礼佛陀的双脚,站在一边,禀告佛陀说:“世尊!我已经在修行阶段彻底证悟了所有法义,只希望世尊再为我宣讲正法,让我听闻佛法,心得到解脱。”

佛告犢子:「汝若速求心得解脫,應修二法,當學二法,增廣二法。言二法者,所謂智定,若能如是修習增廣,是則名為知種種界,通達諸界,知無數界。」

佛陀对犢子说:“你如果想要快速获得心的解脱,应当修学两种法门,深入学习并不断增进这两种法门的修为。所说的两种法门,就是智慧与禅定。如果能够这样修学增进,就能称作知晓各类境界、通达一切境界、明了一切境界的本相。”

佛告犢子比丘:「若欲離欲惡不善者,有覺有觀,入於初禪。如是比丘,應修二法,定及智慧,乃至四禪,慈悲喜捨,空處、識處、不用處、非想非非想處,亦復如是。犢子!欲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者,悉皆應學如是二法。欲學身通,欲知他心智,欲知宿命,欲得天眼耳,欲得漏盡智,應修二法,增廣二法,知種種界,通達諸界,知無數界。」尊者犢子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佛陀对犢子比丘说:“如果想要远离贪欲、恶法、不善法,达到有觉有观的状态、进入初禅,这样的比丘应当修学两种法门,就是定及智慧;乃至四禅、慈悲、喜、舍这四种无量心,以及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这四种无色定,也都是如此。犢子,想要证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都应当修学这两种法门。想要修成神足通、他心通、宿命通、天眼通天耳通这六种神通,想要证得漏尽智,都应当修学这两种法门,不断增进这两种法门的修为,从而知晓各类境界、通达一切境界、明了一切境界的本相。”尊者犢子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向佛陀顶礼之后便离开了。

大悲如來種種因緣教導,犢子受佛教已,於閑靜處,獨坐精懃,心不放逸,常處禪定。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正欲為修無上梵行故,於現法中,自身取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有。

大悲佛陀用种种因缘开导犢子,犢子接受佛陀的教导之后,就在清净安静的地方独自坐禅精进修持,收摄心念不散乱,常常安住于禅定之中。要知道,善男子之所以剃除须发,正是为了修学无上的梵行,在现世之中亲自证得解脱:生死轮回已经穷尽,清净梵行已经确立,该修的功德已经圆满,不会再受后有轮回之苦。

時眾多比丘往至佛所,爾時,尊者犢子見諸比丘,即問之言:「汝等欲何所至?」比丘答言:「我等將詣佛所,親近供養。」犢子比丘語諸比丘言:「汝等今者往至佛所,因以我語問訊世尊,起居輕利,少病少惱?并可為我白世尊言:『犢子比丘已報佛恩,為法供養,順佛所行。』」時眾多比丘往至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尊者犢子比丘,稽首世尊足下,問訊世尊,起居輕利,少病少惱?犢子比丘又作是言:『為我白佛,我已修行,隨順佛說,世尊所行,我已具得。』」

当时有很多比丘前往佛陀的住处,尊者犢子看见这些比丘,就问他们:“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比丘们回答:“我们准备到佛陀那里亲近供养。”犢子比丘对众比丘说:“你们现在去佛陀那里的时候,代我问候世尊,问他身体是否安适,有没有病痛烦恼?还要替我禀告世尊:‘犢子比丘已经报答了佛恩,以修学正法的方式供养佛陀,随顺佛陀所修行的正道。’”当时众比丘到了佛陀的住处,礼拜佛陀的双脚之后,坐在一旁。对佛陀说:“世尊,尊者犢子比丘向您稽首顶礼,问候您身体是否安适、有没有病痛烦恼?犢子比丘还说:代他禀告您,他已经修行成就,完全随顺佛陀的教导,佛陀所行的正道,他已经圆满具足了。”

佛告比丘:「先汝有天來至我所言:『犢子比丘已得羅漢。』我已先知,天在後導,汝等今者復在天後。」爾時,世尊記彼犢子已成羅漢。

佛陀对比丘们说:“之前有天人来我这里禀告说‘犢子比丘已经证得阿罗汉果’,我早就知道了,是天人在后面引导他证得果位,你们现在又是跟在天人的后面来禀报这个消息。”当时,佛陀印证尊者犢子已经证得阿罗汉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些开示之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导,都满心欢喜,按照教导去修行。

身命及目連希有迦旃延
未曾有、有我見及於愚癡
犢子所出

本经涵盖的内容有:身与生命、目犍连的相关开示、希有之事、迦旃延的稀有教法、未曾有之法、我见,以及愚痴的犊子出家的相关内容。

別譯雜阿含經卷第十

《别译杂阿含经》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