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卷第十一
《别译杂阿含经》第十一卷
失譯人名今附秦錄
译者姓名失传,现附于后秦佛经目录之中
(一九九)
(一九九)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時有梵志,厥名優陟,來詣佛所,問訊佛已,在一面坐。即問佛言:「瞿曇!一切世界為有邊耶?為無邊耶?」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当时有一位名叫优陟的梵志译,来到佛陀的住处,向佛陀问安后坐在一旁。随即向佛陀问道:“瞿昙译!一切世界是有边际的吗?还是没有边际的呢?”
佛告優陟:「如斯等問,吾初不答。」
佛陀对优陟说:“像这类问题,我一开始就不会回答。”
優陟言:「瞿曇!我問世界有邊無邊,悉不見答。若然者,汝常說法,解釋問難,為何所答?」
优陟说:“佛陀!我问世界有边界还是没有边界,你都不回答。既然如此,你平时讲法,解答各种疑难,到底是在回答什么呢?”
佛言:「優陟!吾於諸法,悉善知已,為聲聞弟子分別正道,蠲除眾苦,盡其邊際。」
佛陀说:“优陟!我已经完全通晓一切法译的本质,为声闻弟子译指明正确的修行道路,消除所有痛苦,直至痛苦的彻底止息。”
優陟言:「瞿曇!汝於諸法,悉善知已,為聲聞弟子,說於正道,蠲除眾苦,盡其邊際。若如是者,汝所得道,為一切人盡行是道,為有多少而行斯道?」爾時,如來默然不答。第二第三亦如是問,如來默然,悉不加報。
优陟说:“佛陀!你已经完全通晓一切法的本质,为声闻弟子指明正确的修行道路,消除所有痛苦,直至痛苦的彻底止息。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所证得的解脱之道,是所有人都能修行,还是只有部分人能修行呢?”这时候,佛陀沉默没有回答。优陟第二遍、第三遍还是问同样的问题,佛陀始终沉默,都没有回应。
爾時,阿難執扇侍佛,以扇扇佛,聞彼優陟所諮已,即語之言:「汝後所問,與前無異,是以世尊默然不答汝。我且為汝說一方喻譬。如邊守有城,牆壁牢實,欄楯窓牖,悉皆堅固。街巷里陌,官府市肆,周障布置,不相干錯。而此城中,唯有一門。時守門人,聰明智慧,有大念力,善能分別客舊諸人,識者聽入,不識則遮。時城中人,欲有出者,不知出要,周匝遍觀,更無孔穴,唯此一門乃從求出。而此守門智慧之人,雖不具知城中種類,然知其中將出城者,皆由此門。如是優陟,如來亦爾,雖不具悉思惟分別,然知出入,皆由此門。如來亦然,知過去苦,現在、未來苦之邊際,皆由斯道,得盡於苦。」
这时阿难拿着扇子侍立在佛陀身边给佛陀扇风,听到优陟提出的问题后,就对他说:“你后面问的,和之前问的没有区别,所以世尊沉默不回答你。我先给你讲个比喻吧。比如边境上有一座守卫用的城,城墙坚固结实,城上的栏杆、窗户都牢不可破。城里的街巷、里弄、官署、商铺,规划得整整齐齐,互不杂乱。这座城里只有一道城门。当时守城门的人聪明又有智慧,记忆力很强,能清楚分辨熟人和陌生人,认识的就放进去,不认识的就拦下。城里有想要出城的人,不知道出城的路径,四周环顾,找不到其他出口,只有这道城门可以出城。而这位守城的智慧之人,虽然不需要完全知道城里所有事物的类别,但知道所有要出城的人,都只能从这道门走。优陟你听好,佛陀也是这样,虽然他不需要一一思量分辨所有细节,但知道所有出入解脱之道的,都靠这条道路。佛陀同样知晓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痛苦的尽头,都通过这条道路,得以彻底摆脱痛苦。”
優陟梵志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优陟这位梵志译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二〇〇)
(二百)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尊者富那在靈鷲山,多諸異學外道梵志來至其所,問訊尊者富那,在一面坐。白尊者富那言:「我等皆聞沙門瞿曇說眾生斷,更不受生。此事云何?」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当时,富那尊者正在灵鹫山,许多持不同见解的外道婆罗门修行者来到他那里,问讯之后就坐在一旁,对富那尊者说:“我们都听说沙门瞿昙译说众生断灭,不会再受生轮回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尊者答曰:「如我解佛所說義者,佛終不說眾生死已,更不復有死此生彼,佛實不見眾生之相。所以者何?凡夫妄想,以有慢故,言有眾生。如來斷慢,讚歎斷慢故,無眾生想。」時諸外道聞尊者說,不生歡喜,亦不嫌毀,即便還歸。
富那尊者回答说:“按照我对佛陀所讲教义的理解,佛陀从来不会说人死后就彻底消失,再也不会有死亡、投胎轮回这回事,佛陀其实看不到所谓的‘众生’的真实体相。这是为什么呢?凡夫都是因为妄想执著,又由于我慢译的驱动,才说有‘众生’这个概念。佛陀已经断除了我慢烦恼,也赞叹断除我慢的做法,所以没有‘众生’的执著想法。”这些外道听了富那尊者的说法,既不欢喜,也不反感贬斥,直接就回去了。
其去未久,富那即便往詣佛所,到佛所已,頂禮佛足,在一面立。以諸外道所問,具白世尊:「是諸外道皆言:『世尊說眾生斷,更不受生。此事云何?』我即答言:『如我解佛所說義者,佛終不說眾生死已,更不復有死此生彼,佛實不見眾生之想。所以者何?凡夫妄想,以有慢故,起於眾生。如來斷慢,讚歎斷慢,是故不起於眾生想。』」富那復言:「我為外道作如是說,將不違佛所說教法,致於謗毀,生增減耶?為同世尊之所宣說,為當異耶?為如法說,為不如法?為似法說,不似法說?不為同佛法者所譏呵耶?」
没过多会儿,富那就来到佛陀的住所,到了之后顶礼佛陀,站在一侧。他把外道们的疑问全部如实禀告佛陀:“这些外道都说:‘佛陀说众生断灭,死后不会再投生受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当时回答说:‘按我对佛陀教义的理解,佛陀从来说过众生死后不会再出现此世死亡、他世投生的情况,佛陀根本没有“众生”的执念。为什么呢?凡夫的虚妄分别,因为有我慢的存在,才会产生“众生”的概念。如来已经断除了我慢,也赞叹断除我慢的行为,所以不会生起“众生”的执念。’”富那接着说:“我这么向外道解释,会不会违背佛陀的教法,构成诽谤、有错漏增减?是不是和佛陀的教导完全一致?是符合佛法的正说,还是不符合?是看似佛法实则不是的说法?会不会被修行佛道的人讥讽呢?”译
佛告富那:「汝說真實,非為毀謗,不增不減,如我所說,等無差別,是如法說,非非法說,無有同佛法者能譏呵汝。何以故?從本已來,一切皆為我慢所害,眾生煩惱,皆因我慢,而得生長。喜樂我慢,不知我慢,以不知故,譬如循環不知端緒,亦如亂織莫知其首,亦如麻縕,亦如軍眾,被破壞時,擾攘亂走,眾生於何擾亂不定,此世他世,流馳不止,生死流轉,不能得出。」復告富那:「如是我慢,一切眾生,無盡盡滅無相,至於盡滅,悉皆散壞。若知如是,於人世界、天世界、魔世界、梵世界、沙門、婆羅門、天人,大眾之中,長夜得義,救拔得樂。」
佛陀告诉富那:“你说的完全属实,不是诽谤,没有错漏增减,和我说的一模一样,是符合佛法的正说,不是歪曲佛法的说法,不会有修行佛道的人能讥讽你。为什么呢?从无始以来,所有众生都被我慢伤害,一切烦恼都因我慢而生、不断增长。众生贪爱执着我慢,却不知道自己被慢控制,因为不了解我慢,就像循环的线找不到头尾,就像乱织的布找不到线头,就像一团乱麻,就像被击溃的军队混乱逃窜,众生就在这种混乱不定中来回流转,此世他世奔波不停,跳不出生死轮回的束缚。”佛陀又对富那说:“这样的我慢,是一切众生烦恼无尽、最终灭尽无相的根本,到了烦恼灭尽的时候,我慢也会彻底消散。如果明白这个道理,在人间、天界、魔界、梵天界,以及所有沙门、婆罗门、天人组成的大众之中,长久以来能获得正法利益,得到解脱安乐。”译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所有在座的比丘听了佛陀的讲说,都十分欢喜,遵照佛陀的教导修行。译
(二〇一)
(二〇一)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译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尊者阿難於是夜中,詣多跋河,脫其衣裳,置于岸上,入河澡浴,著一浴衣,即出于水,待自身乾。時有外道,名具迦那提,往至彼河。尊者阿難聞彼行聲,及𡄇咳聲,外道亦聞尊者之聲。
有一回,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译。当天夜里,尊者阿难译来到多跋河边,把衣服脱下来放在岸上,下河洗澡,只穿着一件浴袍从水里出来,等着身体晾干。这时有个外道,名叫具迦那提,也来到这条河边。阿难听到了他走路和咳嗽的声音,对方也听到了阿难的声音。
外道問言:「汝為是誰?」
那外道开口问道:“你是谁?”
阿難答言:「我是沙門。」
阿难回答:“我是个沙门译。”
「沙門甚多,汝今為是何等沙門?」
“沙门多得是,你到底是哪一派的沙门?”
阿難答言:「我是釋子。」
阿难回答:“我是释子译。”
外道言:「我欲問難,汝若閑暇,聽我所問。」
外道说:“我想请教几个问题,你要是有空,就听听我的提问。”
阿難答言:「欲問便問,聽已當知。」
阿难回答:“想问就问,听完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外道問言:「我死此生彼以不?」
外道问:“人死后会不会投生到别的地方?”
阿難言:「如來不說。」
阿难说:“如来没有开示过这类问题。译”
又問:「我死此不生彼,亦生亦不生,非生非非生彼不?」
外道又问:“那人死后是不是不会投生到别的地方?还是会既投生到别的地方、又不会投生到别的地方?还是既不会投生到别的地方,也不属于‘不会投生到别的地方’这种情况?”
阿難又言:「如斯等問,佛悉不答。」
阿难又说:“像这样的问题,佛陀全都不回答。”
外道言:「我今問汝,死此生彼,乃至非生非非生,悉不見答,汝寧不知如此事乎?」
外道说:“我现在问你,人死后投生到别处,乃至既不生也不非生的这些情况,你都回答不上来,你难道不知道这些事吗?”
阿難言:「如是之事,我悉知見,非不知見。」
阿难说:“这些事我全都清楚明了,并不是不知道、没看见。”
外道言:「汝所知見,為何謂也?」
外道说:“你所知道、所看见的,是什么呢?”
阿難答言:「我所知見,見彼處所,見眾生行,乃至知見彼所從生,知見結業,舉動所作,見煩惱結,如墨聚集,無聞凡愚,與見結相應,順於未來,長處生死。我所知見,其事如是,豈可謂為不知見乎?」
阿难回答说:“我所知道看见的,是看见那些众生投生的处所,看见众生的行为造作,乃至知道他们的投生来源,知道他们的烦恼业行、一切起心动念的所作所为,看见烦恼结译就像墨汁聚集一样,没有听闻过正法的愚痴凡夫,和这些烦恼相应,顺着未来的业力,长久处在生死轮回里。我所知道看见的就是这些情况,怎么能说我不知道、没看见呢?”
外道俱迦那即問之曰:「汝名何等?」
佛教之外的修行者俱迦那问他:“你叫什么名字?”译
阿難答言:「我名阿難。」
阿难回答说:“我叫阿难。”译
外道復言:「善哉,善哉!大師弟子,我今乃至共相談論,而不知汝乃是阿難,我若知汝,終不能得共相抗對。」
那个外道又说:“太妙了,太妙了!我竟然一直和佛陀的弟子论辩,都没认出你是阿难,如果我早就知道是你,根本不可能和你这样对答交锋的。”译
時彼外道聞阿難所說,歡喜而去。
当时那个外道听了阿难的话,高兴地离开了。
(二〇二)
(第二百零二)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長者須達多好欲詣佛,親近供養。復作是念:「我若往彼,日時故早,如來猶未從禪定起,我今應先至彼外道所住之處。」即往其所,既至彼已,共相慰問,在一面坐。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长者须达多很想去拜见佛陀,亲近并供养他。他又琢磨:“我要是这时候过去,时间还太早,佛陀应该还没从禅定里醒来,我干脆先去那些外道住的地方吧。”于是他前往那里,到了之后双方互相问候,须达多坐在了一侧。
異學外道問須達言:「汝可為我說,彼沙門瞿曇為作何見?」
外道问须达多说:“你能不能给我讲讲,那位沙门瞿昙也就是佛陀,到底秉持的是什么见解?”
須達答言:「如來所說,我不能及其所知見,在吾分外。」
须达多回答说:“佛陀所说的见地和智慧,我实在没法领会,这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
外道言:「汝若不知佛之所見,頗復能知比丘見不?」
外道又说:“你既然不知道佛陀的见解,难道还能知道那些比丘的见解吗?”
須達答言:「如斯之事,我亦不知。」
须达回答说:“这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外道復言:「汝若如是,竟何所見?若少所見,請聞其說。」
外道又说:“你如果就这样的话,到底都看到了什么?哪怕只看到了一点点,也请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須達復言:「汝當先說汝之所見,然後我當自說所見。」
须达回答说:“你们应当先说说你们的看法,之后我再来说我的看法。”
爾時,外道語須達言:「我所見者,眾生之類,是常是實,餘皆妄語。」復有外道語須達言:「我之所見,一切無常,唯此為實,餘皆妄語。」又復有言:「亦常無常,非常非無常,唯此為是,餘皆妄語。世界有邊,世界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身即是命,命即是身,身異命異。眾生神我,死此生彼,死此不生彼,死此亦生彼亦不生彼。如是長者,我所見者,死此非生彼非不生彼。」時諸外道各各自說己所見已,語須達言:「仁者當說。」
这时,外道对须达说:“我的看法是,所有众生这类存在都是永恒真实的,其他的说法都是虚妄的。”另外有外道对须达说:“我的看法是,一切都在无常变化,没有永恒的存在,这才是唯一的真实,其他的说法都是虚妄的。”还有人说:“众生既是永恒的又是无常的,既不是永恒的也不是无常的,只有这个看法是对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还有人认为世界有边界,有人认为世界没有边界,也有人认为世界既有边界也没有边界,还有人认为世界既不是有边也不是无边。有人认为身体就是生命,生命就是身体,也有人认为身体和生命是彼此独立的两回事。有人认为众生都有一个常住不变的自我,死后会转生到另一个地方,有人认为死后不会转生到别处,也有人认为死后既会转生到别处也不会转生到别处。长者,我个人的看法是,死后既不会转生到别处,也不会完全不转生。等所有外道都说完了自己的看法,就对须达说:“请您也说说您的看法吧。”
須達答言:「如我所見,一切眾生悉是有為,從諸因緣和合而有。言因緣者,即是業也。若假因緣和合有者,即是無常,無常即苦,苦即無我。以是義故,我於諸見,心無存著。汝諸外道作如是言:『一切諸法常,唯此為實,餘皆妄語。』如此計者,乃是眾苦之根本也,以貪著斯諸邪見者,與苦相應,能忍大苦,於生死中,受無窮苦,皆由計有,世界是常,乃至死後非生於彼非不生彼。如斯諸見,實是有為,業集因緣之所和合。以此推之,當知無常,無常即苦,苦即無我。」
须达回答说:“我的看法是,一切众生都是因缘和合而成的有为法。这里所说的因缘,指的就是业力译。凡是依靠因缘和合才产生的存在,都是无常的;无常就意味着苦,苦就意味着没有恒常不变的自我译。基于这个道理,我对于各种不同的观点,都不会执着固守。你们这些外道却说:‘一切事物都是永恒不变的,只有这个说法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妄的。’这种想法其实是一切痛苦的根源。那些贪着这些错误见解的人,只会被痛苦缠缚,能承受巨大的痛苦,在生死轮回中遭受无穷无尽的苦,这都是因为他们执着‘世界是永恒不变的’这类错误观点,乃至执着死后既不会转生到别处、也不会完全不转生这种看法。这些看法本身也都是因缘和合的有为法,都是业力聚集、因缘和合产生的。按照这个逻辑推演,就可以知道一切存在都是无常的,无常就是苦,苦就意味着没有恒常不变的自我。”
復有外道語須達言:「長者!眾生若是業集因緣和合而有,悉皆無常,無常即苦,苦即無我。若如是者,汝今亦復作諸苦本,與苦相應,於生死中,受無窮苦。」
又有外道对须达说:“长者,如果说众生都是业力、因缘聚合才产生的,那一切就都是无常的,无常就是苦,苦就意味着没有真正的自我。要是这样的话,你现在也正在造作苦的根源,跟苦绑在一起,在生死轮回里承受无尽的苦楚。”译
須達答言:「我先已說,一切諸見,心無所著,是故我今亦復不著如斯之見。」
须达回答说:“我之前就说过了,我对于所有的见解心里都不执着,所以现在自然也不会执着这种说法。”
時彼外道讚須達言:「如是長者,汝亦應當作如是說。」
当时那位外道赞叹须达说:“说得好啊长者,你确实应当这么说。”
爾時,須達於彼外道異見眾中,作師子吼,令諸外道邪見之心,皆悉息已,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以己所見,共外道談論,向如來說。佛即讚言:「善哉!應當如是摧諸外道,令墮負處,應熾盛正法之論。」
当时须达在那群持有异见的外道当中,宣说正法震慑邪见,让所有外道的邪见之心都完全平息了,之后他前往佛陀的住所,顶礼佛陀的双足,坐在一侧,把自己和外道辩论的情况向佛陀禀告。佛陀当即赞叹道:“做得很好!你应当像这样折服外道,让他们处于理亏的境地,也应当大力弘扬正法的辩论。”译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些之后,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遵照修行。
(二〇三)
(二〇三)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長爪梵志往詣佛所,在一面坐,而作是言:「如我今者,於一切法悉不忍受。」
当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里。这时候,有一位长爪梵志译来到佛陀跟前,在一边坐下,开口说道:“我现在对于所有的主张都不能接受。”
佛告長爪梵志:「汝於諸法悉不忍者,見是忍不?」
佛陀对长爪梵志说:“你说对所有的主张都不能接受,那你这个‘不接受’的见解,你自己接不接受呢?”
長爪復言:「如此之見,我亦不忍。」
长爪回答说:“这样的见解,我也不接受。”
佛告長爪梵志:「汝若不忍如是見者,何故而言:『我於諸法,悉皆不忍。』誰為汝出不忍之語?」佛復告大姓:「汝若知若見,不忍是見,即斷是見,已棄是見。譬如有人,既嘔吐已,若如是者,於餘見中,即不次第,便為不取,便是不生。」
佛告诉长爪梵志:“你既然不能容忍这样的见解,为什么还要说‘我对所有见解都不能容忍’呢?是谁替你说的‘不能容忍’这样的话?”佛又对他说:“如果你真的明白、确知不能容忍这个见解,就应该断除这个见解,抛弃这个见解。就像人已经吐掉了秽物一样,要是能做到这样,对于其他见解就不会再执着,不会再执取,也就不会再执起新的见解。”
長爪梵志復作是念:「汝所言我已斷是見,已棄是見,譬如人吐,便於諸見,無有次第,不取不生。」
长爪梵志又这么想:“你说的‘我已经断除了这个见解,已经抛弃了这个见解,就像人吐掉秽物一样,对于所有见解都不会再执着,不会执取,也不会再生起新的见解’就是这个意思吧。”
佛告長爪:「若如是者,多有眾生,同汝所見,亦復如是論者,諸有異道沙門、婆羅門,若捨是見,更不受異見,是名少智,極為尠薄,亦名愚癡。梵志當知,世間眾生,皆依三見,初言我忍一切,第二言一切不忍,第三言我少忍少不忍。賢聖弟子,觀察初見,能起貪欲、瞋恚、愚癡,常為如是三毒纏縛,不得遠離,能生患害,能生結使,不得解脫,憙樂於欲,守護縛著,是名為忍。若不忍者,能生貪欲、瞋恚、愚癡,常為如斯三毒所纏,不能遠離、獲得解脫,憙樂於欲,常為愛取,守護縛著,是名不忍。若見少忍少不忍,亦復如是。忍如上忍中說,不忍如上不忍中說。賢聖弟子若說言忍,便為與彼二見共諍。若言不忍,亦復與彼二見共諍。若言少忍少不忍,亦與二見共諍。以己所見,違於他故,便起諍論。若起諍論,必相毀害。以共諍論生毀害故,以見是過,生諸諍論故,便棄是見,不受餘見。以是義故,能斷是見,棄離是見,猶如人吐,於諸見中,無有次第,不取不生。賢聖弟子若言忍,及以不忍,少忍少不忍,亦有是過。如是梵志,此色顯現四大所成,賢聖弟子見是身無常,既見無常,便能離欲。見此身滅,即便捨離。若見身無常,便離身欲,便離身愛,離身窟宅,除身決定想。梵志當知,受有三種,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如此三受,以何為因?云何為習?因何而生?從何處出?以觸為因,因觸生習,習從觸生,因觸所生。若觸滅則受滅,離熱得涼。譬如日沒,身邊命邊,受身邊時,知是身邊,受命邊時,知是命邊,如實而知,無有錯謬。賢聖弟子若受樂受,知身必壞。若受苦受、不苦不樂受,知身必壞。若受樂受、非和合受、苦受、不苦不樂受,亦復如是。云何名為與受不和合?所謂貪欲、瞋恚、愚癡,不與生老病死而共和合,憂悲苦惱,眾苦聚集。」
佛告诉长爪:“要是这样的话,很多众生都和你见解相同,也会这么论说。所有外道的沙门、婆罗门,如果舍弃了这个见解,就不再接受其他见解,那只能说是智慧非常浅薄,极为愚痴。梵志你要知道,世间的众生都执着三种见解:第一种说‘我容忍所有见解’,第二种说‘我所有见解都不能容忍’,第三种说‘我有一部分容忍,有一部分不能容忍’。圣者的弟子们观察第一种见解,发现它能引发贪欲、嗔恚、愚痴,常常被这三种烦恼缠缚,无法远离,会带来祸患,会生成各种烦恼束缚,得不到解脱,贪恋欲乐,被贪爱束缚执取,这就叫‘忍’。如果是不容忍的见解,同样会引发贪欲、嗔恚、愚痴,常常被这三种烦恼缠缚,不能远离、获得解脱,贪恋欲乐,常常被贪爱执取,被束缚执著,这就叫‘不忍’。对于‘有一部分容忍,有一部分不能容忍’的见解,也是一样的道理。‘忍’的过患如上文所说,‘不忍’的过患也如上文所说。圣者弟子如果说‘我忍’,就会和前两种见解产生争执;如果说‘我不忍’,也会和前两种见解产生争执;如果说‘我少忍少不忍’,也会和这两种见解产生争执。因为自己的见解和别人不同,就会引发争论。一旦引发争论,必然会互相毁损伤害。因为争论会产生毁害,因为执著这种见解会产生各种争论,所以才会抛弃这个见解,不接受其他见解。因为这个道理,才能断除这个见解,远离这个见解,就像人吐掉秽物一样,对于所有见解都不会再执着,不会执取,也不会再生起。梵志你要知道,圣者弟子如果说‘忍’‘不忍’‘少忍少不忍’,也都有这样的过患。你还要知道,这个由四大译聚合而成的、能被我们感知到的身体,圣者弟子观察到这个身体是无常的,既然观察到无常,就能远离对色身的贪欲;看到这个身体会灭去,就会立刻舍离。如果观察到身体是无常,就能远离对身体的欲求、远离对身体的贪爱,远离把身体当作安住处的想法,断除对身体的实有执著。梵志你要知道,受译有三种: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这三种感受以什么为因?怎么生起?因什么而生?从哪里生出?是以触译为因,因为触而生起,从触而生,由触所生。如果触灭除了,受就会灭除,就能远离热恼得到清凉。就像太阳落山一样,人在寿存的时候和临命终的时候,感受到身在寿存的时候,知道是身在寿存;感受到寿命终结的时候,知道是寿命终结,如实知晓,没有错谬。圣者弟子如果感受到乐受,知道这个身体必然会坏灭;如果感受到苦受、不苦不乐受,也知道身体必然会坏灭。如果感受到乐受,又和贪欲、嗔恚、愚痴这些不和的感受、苦受、不苦不乐受,也是一样的。什么叫做和受不和合?就是贪欲、嗔恚、愚痴,不会和生老病死、忧悲苦恼、各种痛苦聚集这些和合共存。”
爾時,尊者舍利弗出家半月,侍如來側,以扇扇佛,于時如來為說斷於離欲之法。時舍利弗如是觀察,諸法無常,即便離欲證成,棄捨諸見,無生漏盡,心得解脫。
当时,尊者舍利弗出家才半个月,在如来身边侍奉,用扇子给佛扇风,当时如来给他讲说断除贪欲、远离欲染的方法。当时舍利弗这样观察,发现一切法都是无常的,立刻就远离了贪欲,证得圣果,抛弃了各种见解,烦恼永远灭尽不再生起,心得解脱。
長爪梵志於諸法中,得法眼淨,如上所說。既得信心,即白佛言:「唯願世尊聽我出家。」爾時,如來即聽出家,既出家已,懃修精進,得阿羅漢道。
长爪梵志在佛法中获得了清净的法眼译,就像上面所说的那样。他生起了信心,立刻对佛说:“唯愿世尊允许我出家。”当时如来就答应了他出家,出家之后,他勤奋修行、精进用功,最终证得了阿罗汉道译。
(二〇四)
(第204段)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王舍城須摩竭陀池岸。爾時,奢羅浮梵志在大眾中,而作是言:「我知釋子所說教法,我所知見,勝彼釋子。」當于爾時,有眾多比丘入城乞食,見奢羅浮梵志在彼池岸,聞其所說,作如是言:「我知釋子所有法教,我所知者,出過於彼。」時諸比丘聞此語已,還至僧坊,收攝衣鉢,洗手足已,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入城乞食,食訖已,還歸於其中,路經須摩竭陀池,彼池岸上有一梵志,名奢羅浮,在大眾中,唱如是言:『我知釋子所有教法,我所知者,出過於彼。』善哉!世尊,唯願當往彼池岸。」爾時,如來默然許之,與諸比丘前後圍遶,往詣於彼須摩竭陀池。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须摩竭陀池边。当时有个叫奢罗浮的婆罗门修行者(梵志)译在场,开口说道:“我了解释迦牟尼佛所说的教法,我的认知见解比他说的要高明。”当时有很多比丘进城乞食,看到奢罗浮在池边上,听到他说的这番话,就回到僧众的居住处,收好衣钵,洗完手脚,前往佛陀所在的地方,顶礼佛陀的双脚,坐在一旁,对佛陀说:“世尊!我们今天进城乞食,吃完后回来的路上经过须摩竭陀池,池边上有个叫奢罗浮的梵志,在大庭广众中说:“我了解释迦牟尼的所有教法,我的认知比他要高明。”太好了,世尊!希望您能到池边去一趟。”那时佛陀沉默答应了他,带着众比丘前后簇拥着,前往须摩竭陀池边。
時奢羅浮遙見佛來,即從坐起,敷置高座,尋白佛言:「可就此坐。」佛即便就座,坐已而告之曰:「汝實作是言:『我知釋子所有法教,我所知者,出過於彼。』如是說不?」時彼梵志默然而住。佛復告曰:「何故默然而不答我?汝若解者,隨汝意說;若不解者,吾當為汝分別宣說,令汝具足;汝今若能具足說者,吾助爾喜。梵志當知,世若有人說言:『如來非阿羅呵、三藐三佛陀者。』如是說者,我稱善哉,當問彼言:『汝以何事,說言如來非阿羅呵、三藐三佛陀?』此眾生等,於理不決,不能正答,更說世間其餘談論,以諸雜語間錯其中,憍慢矜高,生毀害心。以不能答如斯問故,默然而住,慚愧低頭,失於機辯。奢羅浮!汝今亦爾。設復有人作如是言:『沙門瞿曇能善顯示,是有過法。』如是說者,我亦稱善。當問於彼:『以何智知如斯之事?』彼不能答,更說其餘世間談論,錯亂其中,辭窮理屈,慚愧低頭,默然而住,失於機辯,亦如汝今無有異也。若復說言:『沙門瞿曇所有弟子無善迴向,不具持戒。』我亦稱善,而問於彼:『汝以何法,驗知斯事?』彼不能答,更說世間其餘談論,錯亂其中,辭窮理屈,慚愧低頭,默然而住,失於機辯,汝今亦爾。」
当时奢罗浮远远看到佛陀走来,立刻从座位上起身,安置好高座,随即对佛陀说:“请坐这里。”佛陀坐下后对他说:“你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吗:“我了解释迦牟尼的所有教法,我的认知见解比他所说的要高明。”是这样说的吗?”那个梵志沉默着没有回答。佛陀又说:“为什么沉默不回应我?如果你明白,就按你说的来;如果不懂,我来为你详细讲解,让你完全明白;如果你现在能完整地说出来,我替你高兴。你要知道,世上如果有人宣称“佛陀不是阿罗汉译、不是正等正觉译”,提出这种质疑的人,我也赞成他的说法,会问他:“你凭什么说佛陀不是阿罗汉、不是正等正觉?”这些人没办法在道理上给出确切的答案,说不出正确的回应,就会转而说些世间的闲言碎语,把各种杂乱的话夹杂在里面,态度傲慢骄矜,生出毁谤损害的念头。因为没办法回答这样的问题,就会沉默不语,惭愧地低下头,失去应对的机辩。奢罗浮!你现在也是这样。如果有人宣称“释迦牟尼佛能清楚地显示,他的教法是有过错的”,提出这种质疑的人,我也赞成他的说法,会问他:“你凭什么知道这样的事?”他没办法回答,就会转而说些世间的闲言碎语,把各种杂乱的话夹杂在里面,理屈词穷,惭愧地低下头,沉默不语,失去应对的机辩,和你现在没有区别。如果有人宣称“释迦牟尼佛的所有弟子没有良好的修行回向,不持守清净戒律”,提出这种质疑的人,我也赞成他的说法,会问他:“你用什么方法验证知道这样的事?”他没办法回答,就会转而说些世间的闲言碎语,把各种杂乱的话夹杂在里面,理屈词穷,惭愧地低下头,沉默不语,失去应对的机辩,你现在就是这样。”
當于爾時,奢羅浮同梵行者語奢羅浮:「汝今何故默然不答?汝昔日時,恒於大眾多人之中而言:『我所知見,出過瞿曇所有教法。』汝今宜問沙門瞿曇,云何乃使沙門瞿曇反問於汝?詰汝使說,作如是言:『汝所說者,若能具足,吾助爾喜,稱慶善哉;如其不具,吾當為汝分別宣示,令得具足。』」時奢羅浮聞斯語已,亦復默然,無所陳說。
当时,奢罗浮的同修梵志对奢罗浮说:“你现在为什么沉默不回答?你以前经常在大庭广众、很多人面前说:“我的认知见解比瞿昙的教法要高明。”你现在应该问沙门瞿昙译,怎么能让沙门瞿昙反过来问你?质问你让你说,说这样的话:“你说的如果能完整说出来,我替你高兴,庆贺你说得好;如果不完整,我来为你详细讲解,让你能够完全明白。””奢罗浮听到这话后,也还是沉默着,没有说什么。
爾時,世尊在須摩竭陀池岸,作師子吼已,即從坐起,還王舍城。
当时佛陀在须摩竭陀池岸边宣说完正法后,就从座位上起身返回王舍城。
佛去不久,彼諸同行,種種呵責,作如是言:「汝於今者,如截角牛在屏處吼,汝亦如是。於閑靜處,作師子吼;於沙門瞿曇前,默然無所說。亦如童女,欲作男子聲,然不能作,還為女聲,汝亦如是。欲學瞿曇作師子吼而不能成,亦如雌野干欲作師子吼,然其出聲故作野干,終不能成師子之聲。」諸同行者如是種種呵責奢羅浮已,各四散而去。
佛陀离开后不久,那些同行的修行者纷纷责骂奢罗浮,说道:“你现在就像被截掉角的牛在隐蔽处乱叫一样。你平时在僻静的地方学佛说法,到了沙门瞿昙面前却沉默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像小女孩想发出成年男子的声音,根本做不到,发出来的还是女声,你也是一样。你想学瞿昙那样宣说正法却做不到,还像母野干想发出狮子的吼声,结果发出来的还是野干叫,终究成不了狮子的声音。”那些同行者这样各种责骂完奢罗浮后,就各自分散离开了。
(二〇五)
(二〇五)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時有梵志,名曰重巢,居在於彼須摩竭陀池岸上,於彼眾中作是唱言:「我所說偈,若有人能具足分別,顯示其義,我當為其而作弟子。」時諸比丘食時已到,著衣持鉢,入王舍城次第乞食,乞食已訖,即便還歸於其中,路經須摩竭陀池岸,聞彼梵志作是語已,即還僧坊,收攝衣鉢,洗手足已,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須摩竭陀池岸,有重巢梵志作如是語:『我所說偈,若有人能具足分別,顯示其義,我當為彼而作弟子。』唯願世尊往至彼池。」爾時,如來默然許之,與諸比丘前後圍遶,往詣彼池。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里。当时有个名叫重巢的婆罗门修行者,住在须摩竭陀池岸边,他在众人面前宣称:“我所作的偈颂,如果有人能完整地解析、讲明它的义理,我就收他做弟子。”当时到了比丘译们乞食的时间,他们穿上袈裟、拿着食钵,进入王舍城挨家挨户乞食,乞食结束后就返回住处,路过须摩竭陀池岸边时,听到那位婆罗门说了这番话,就立刻返回僧坊,收拾好袈裟和食钵,洗完手脚后,来到佛陀住处,顶礼佛陀的双足,退坐在一旁。对佛陀说道:“世尊,须摩竭陀池岸边有个叫重巢的婆罗门说了这样的话:‘我所作的偈颂,如果有人能完整地解析、讲明它的义理,我就收他做弟子。’恳请世尊前往那个池边。”当时佛陀沉默着答应了,和诸位比丘前后簇拥着,前往那座池边。
爾時,重巢梵志遙見佛來,即從坐起,敷置高座,語佛言:「瞿曇!可就此座。」于時如來即就其座,而告之曰:「云汝自言:『我所作偈,若有人能具足分別,顯示其義,我當為彼而作弟子。』為有是不?」
这时,重巢梵志远远看见佛陀走来,立刻从座位上起身,摆好高位的坐具,对佛陀说:“瞿昙!您请坐这里。”当时佛陀便就座,随后问他:“你之前自己说过:‘我作的偈颂,如果有人能完整分辨、解释清楚它的意思,我就给这个人当弟子。’有这回事吗?”
梵志對曰:「實爾。瞿曇!」
重巢梵志回答说:“确实如此,瞿昙!”
佛復告曰:「汝所作偈,今當為我誦其章句,吾當為汝分別解說。」
佛陀又对他说:“你作的偈颂,现在可以先给我念一遍其中的句子,我会给你详细解释其中的义理。”
爾時,重巢梵志復敷高床而坐其上,自說偈言:
当时,重巢梵志又铺了一张高床,自己坐在上面,念诵自己所作的偈颂:
「若是比丘,釋種子者,應當如法,
清淨活命,不宜嬈害,於諸眾生。
宜應遠離,不善諸法,守意清淨,
護所受戒,如是調伏,隨順定智。」
如果是出身释迦族的比丘译,应当遵循正法,清净地谋求生活所需,不要恼害、伤害任何众生。应当远离一切恶法,守护心意保持清净,护持所受的戒律,如此调伏自身,随顺正定与智慧。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那时,释迦牟尼佛用偈颂回答道:
「若稱如是外,隨順而履行,
於善丈夫中,汝得為最勝。
比丘處閑靜,清淨自調順,
不惱害眾生,遠離一切惡。
如是調伏者,隨順於定智,
柔和善濡心,身口不造惡。
能攝三業者,亦名順定智,
為世福田故,持鉢諸家乞。
撿心修念處,謙下處卑劣,
除欲棄貪求,故獲無所畏。」
如果依循外道教法奉行,你在善人当中最为优胜。出家人安住于清净处,自身调柔驯顺,不恼害众生,远离一切恶行。如此调伏自心的人,契合于禅定与智慧,心性柔和善顺,身、口都不造作恶业。能收摄身口意三业的人,也叫做契合禅定智慧的人,为了成为世间的福田,手持钵盂到各家乞食。收摄自心修习四念处译,谦卑自处甘居下位,断除欲望舍弃贪求,因此获得无所畏惧的果位。
爾時,重巢梵志聞斯偈已,即生念言:「沙門瞿曇實知我心,我今宜應歸依三寶。」作是念已,即白佛言:「唯願如來,聽我出家。」佛即聽許,出家為道,受具足戒,便成沙門,精懃修習,斷諸煩惱,得阿羅漢。
那时,重巢梵志听完这首偈颂,心里想:“释迦牟尼佛确实知晓我的心意,我现在应当归依佛、法、僧三宝译。”想到这里,他便对佛说:“恳请如来允许我出家修行。”佛答应了他的请求,(他)随即出家修道,受持具足戒,成为出家人,精进修行,断除了一切烦恼,证得阿罗汉果译。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众位比丘听完佛的教导,都十分欢喜,依教奉行。
(二〇六)
(二〇六)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中。當於是時,摩竭提國諸外道輩,相與聚集須摩竭陀池上,作斯論言:「此是婆羅門諦,此是婆羅門諦。」爾時,如來在於精舍,以禪淨天耳聞其所說,即從定覺,往詣於彼須摩竭陀池上。
有一次,佛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里。当时,摩揭陀国的那些外道们聚在须摩竭陀池边,互相讨论说:“这才是婆罗门的谛理译,这才是婆罗门的谛理。”这时,释迦牟尼佛在精舍里,用禅定成就的清净天耳译听到了他们的议论,随即出定,前往须摩竭陀池边。
諸婆羅門遙見佛來,悉從座起,為佛敷座,白佛:「就坐。」
那些婆罗门远远看见佛走过来,全都从座位上起身,给佛铺好坐垫,对佛说:“请您坐。”
佛即就坐,而告之曰:「汝等聚集作何談論?」
佛就坐后,对他们说:“你们聚在这里在讨论什么呢?”
諸婆羅門各白佛言:「瞿曇當知,我等今日共相聚集,作是說言:『此是婆羅門諦,此是婆羅門諦。』」
那些婆罗门纷纷回答佛说:“瞿昙译您要知道,我们今天聚在一起讨论的内容就是:‘这才是婆罗门的谛理,这才是婆罗门的谛理。’”
佛告之曰:「如是!如是!我昔求道,初成正覺,已證知竟。取要言之,一切世間不過三諦,吾當分別。何等為三?所謂一切不殺,此語是實,非虛妄說。此事若實,應勤精進,於諸眾生,恒生慈心,此是婆羅門初諦。我知是已,廣為人說。復次,婆羅門!一切苦集是生滅法,如斯之言,真實不虛。此事若實,應懃精進,於其中間,常宜修心,作生滅相,應如是住,是名婆羅門第二諦。我以知此生滅相故,成等正覺,常為眾生說如是法。復次,婆羅門!第三諦者,離我、我所,真實無我。若離如是三法相者,便能遠離一切諸惡。此事若實,應懃精進,求離眾惡,應如是住。」佛說是已,眾多外道聞佛所說,默然而坐。
佛告诉他说:“没错!没错!我过去求取佛道的时候,刚刚证得正觉,就已经完全证知了这些道理。简单来说,整个世间无非三个真实真理,我来分别为你们解说。哪三个呢?第一,不伤害一切众生,这个说法是真实不虚的,不是妄言。如果这件事确实成立,就应当勤勉精进,对所有众生都恒常生起慈悲心,这就是婆罗门修行的第一个真理。我证知这个真理后,就广泛地为众人宣说。其次,婆罗门!一切苦的聚集都是生灭无常的法,这样的话也是真实不虚的。如果这件事确实成立,就应当勤勉精进,在修行过程中常常调伏自心,观修诸法生灭无常的真相,就应当这样安住,这叫做婆罗门的第二个真理。我因为证知了这种生灭无常的真相,所以证得等正觉译,恒常为众生宣说这样的法。还有,婆罗门!第三个真理是远离自我、我所译,真实中没有常住不变的自我。如果能够远离这三类法的相状,就能远离一切恶法。如果这件事确实成立,就应当勤勉精进,寻求远离各种恶法,就应当这样安住。”佛陀说完这些,很多外道听了佛陀所说的,都沉默地坐着。
爾時,世尊而作是念:「斯愚癡人常為諸魔之所覆蔽,是大眾中,乃至無有一人能信斯語,生志學想,修持梵行。」于時如來作斯念已,從坐起去。
这时,世尊心想:“这些愚痴的人常常被各种魔障遮蔽,在这大众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相信这些话,生起志求学修的想法,修持清净梵行译。”这时如来起了这个念头之后,就从座位上站起来离开了。
佛去不久,爾時,須摩竭陀池神而說偈言:
佛陀离开不久,这时须摩竭陀池神便吟唱了这首偈颂:
「譬如畫水欲求迹,下種鹵地求苗稼,
如以芳香熏臭穢,水𣷽注波求濡弱,
吹彼鐵杵求妙聲,如於盛冬求野馬,
彼諸外道亦如是,雖聞妙法不信受。」
“就像在流动的水面上想留下痕迹,在盐碱地里播种想收获庄稼,用香气去熏染臭秽的东西,往汹涌的波浪上倒水想让它变软,吹铁杵想让它发出美妙的声音,在隆冬时节想捕捉沙漠里的幻影译,那些外道也是这样,虽然听到了微妙的佛法,却不相信接受。”
爾時,諸婆羅門聞此池神說是偈已,競隨佛後,求索出家,佛即聽許。既出家已,精懃修道,得阿羅漢果。
这时,那些婆罗门听了池神说的这首偈颂后,都争相跟在佛陀后面,请求出家修行,佛陀就答应了。他们出家之后,精进勤勉地修行,最终证得了阿罗汉译果。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之后,众位比丘译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很欢喜,遵照教导修行。
(二〇七)
(二〇七)
爾時,尊者阿難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時有梵志名曰闡陀,詣阿難所,問訊已訖,在一面坐,而作是言:「汝以何事,於彼沙門瞿曇法中,出家學道?」
这时,尊者阿难住在拘睒弥国的瞿师罗园。当时有个名叫阐陀的梵志译来到阿难这里,问过安好之后,在一边坐下,说:“你是因为什么事,在那位沙门瞿昙译的教法中出家修学呀?”
阿難答言:「我今為欲斷惡生善,以是義故,於佛法中,出家學道。」
阿难回答说:“我现在是为了断恶生善译,因为这个缘故,在佛法中出家修学。”
梵志復言:「斷何等惡?」
梵志又问道:“要断除的是什么恶行呢?”
阿難答言:「我今欲為斷除貪欲、瞋恚、愚癡。」
阿难回答说:“我现在想要断除贪欲、瞋恚译、愚癡译。”
梵志復言:「汝等亦知斷除貪欲、瞋恚、癡耶?」
梵志译又说:“你们也知道要断除贪欲、瞋恚、愚痴吗?”
阿難答曰:「唯佛法中,有斷如是貪欲、瞋恚、愚癡之法,禁制身心。」
阿难回答说:“只有在佛法之中,才有能断除这类贪欲、瞋恚、愚痴的方法,约束我们的身心。”
梵志又言:「如此貪欲、瞋恚、愚癡,有何過患?汝等法中禁制之耶?」
梵志接着又问:“像这样的贪欲、瞋恚、愚痴,会带来什么祸患呢?你们的佛法要约束这些,是出于这个原因吗?”
阿難對曰:「欲愛染著能生惱亂,於現在世,增長惡法,憂悲苦惱,由之而生;未來世中,亦復如是。瞋恚所著,愚癡所著,能壞己心,亦壞他心,自他俱惱,於現在世,增長諸惡;未來世中,亦復如是,增長諸惡。復次,若有染著此貪欲者,能令眾生盲無慧眼。貪欲因緣能令智慧微弱,損減諸善,不趣涅槃,不得三明及六神通,離菩提道。如貪欲,瞋恚、愚癡亦復如是。我等見斯貪欲、瞋恚、愚癡,有如是過患,以是義故,禁斷貪欲、瞋恚、愚癡。」
阿难回答道:“贪爱和执著会引发种种烦恼困扰,在现世之中,它会助长各种恶行,让人生出忧愁、悲伤、痛苦等负面情绪;到了来世,也是一样的结果。嗔恨的执著、愚痴的执著,既会损害自己的本心,也会伤害他人的感受,自己和他人都因此不得安宁,在现世中助长各种恶业;到了来世,同样会不断增长恶业。 再者,如果有人贪恋执著这些贪欲,会让众生丧失看清真理的智慧眼。贪欲的因缘会让人的智慧变得浅薄薄弱,削减各种善行,让人无法走向涅槃的解脱境界,无法获得三明译和六神通,远离通向觉悟的菩提道。贪欲是这样,嗔恨、愚痴也是如此。我们正是因为看到贪欲、瞋恚、愚痴有这样的祸患,所以才要断除这三类烦恼。”
梵志又問:「頗復有道修集增廣,能斷貪欲、瞋恚、愚癡耶?」
一位婆罗门教徒又问道:“还有没有可以通过修学积累、不断扩充的正道,能够断除贪欲、嗔恨、愚痴的呢?”译
阿難答言:「有八聖道,所謂正見、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定、正念、正志,能斷貪欲、瞋恚、愚癡,趣向涅槃。」
阿难回答说:“有八种正道,也就是正见、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定、正念、正思维,能够断除贪欲、嗔恨、愚痴,最终证得涅槃。”译
梵志復言:「如斯之道,極為甚善,修集增廣,能斷貪欲、瞋恚、愚癡。阿難當知,我今緣務,極為猥多,今欲還歸。」
这位婆罗门教徒说道:“这样的正道实在太好了,通过修学积累、不断扩充它,就能断除贪欲、嗔恨、愚痴。阿难你要知道,我现在事务繁杂,琐事特别多,现在想要回去了。”
阿難告曰:「宜知是時。」
阿难说道:“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梵志聞阿難所說,歡喜而去。
这位婆罗门教徒听完阿难的话,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二〇八)
(二〇八)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舍利弗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于時如來為舍利弗種種說法,示教利喜已,默然而住。時舍利弗見佛默然,即從坐起,頂禮佛足,還其所止。未到所住處,道逢梵志,名曰優陟,問舍利弗:「從何處來?」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舍利弗前往佛陀的住处,向佛陀顶礼,退到一旁坐下。佛陀为舍利弗讲了很多佛法,通过教导让他获益、心生欢喜之后,就沉默不语了。舍利弗见佛陀不再说话,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向佛陀行礼告别,返回自己的住处。还没走到自己的住处,他在路上遇到一位名叫优陟的婆罗门修行者,对方问舍利弗:“你从哪里来?”
舍利弗言:「梵志當知,我於今日,詣世尊所,聽法來還。」
舍利弗说:“婆罗门你听好了,我今天去了佛陀的住处,听他说法刚回来。”
優陟復言:「汝今故未離於教法,猶如孾兒未離乳耶?」
优陟又说:“你现在还是摆脱不了对佛法的依赖,就像婴儿还不能断母乳一样,是这样吗?”
舍利弗言:「我今聽法無有厭足,不同孾兒。何以故?孾兒轉大,則離母乳。」
舍利弗说:“我如今听法从来不会感到满足,不像婴儿那样。为什么呢?因为婴儿长大之后,就会离开母乳的喂养。”
優陟復言:「我已久離聽法教誡。」
优陟又说:“我早就已经离开听法受教诫的生活了。”
舍利弗言:「如汝法中,雖復教誡,無有義利,行於非道,不名乘出,不至菩提,是壞敗法,無有一法可恃怙者。汝之師尊,非是如來、阿羅呵、三藐三佛陀,汝今宜應速疾離彼邪師教法。譬如弊牛,志性輕躁,好為抵突,加復少乳,所生犢子,其形甚小,數數離母,隨意放逸,如汝師尊,無義教法,亦復如是,志性輕躁,所有教法,無有義利。所有弟子,稚小無智,遠離其師,隨意放逸,各自說言:『我已離於教誡之法。』如來法中,有義教誡。有義教誡,有善乘出,趣向菩提,不為邪見之所破壞,有諸善法,而可恃怙。我之世尊是如來、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諸弟子等,隨逐不捨,猶如善牛,志性不輕,不為抵突,加復多乳,其犢身體,日日長大,隨逐其母,終不捨離。」
舍利弗说:“按你所说的法,就算有教诫,也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走的是邪路,没办法通过修行解脱,也到不了觉悟的境界,是败坏的法,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你的师父不是如来、阿羅呵译、三藐三佛陀译,你现在应当立刻离开他的邪师教法。就好比一头劣质的老牛,性情轻浮急躁,喜欢顶撞人,产奶又少,它生的小牛身形瘦小,总是离开母亲,随意放纵,就像你的师父,他那些没有实际利益的教法也是这样,性情轻浮急躁,所有的教法都没什么实际用处。他的弟子也都幼稚愚痴,远离自己的师父,随意放纵,各自说:‘我已经脱离了教诫的法。’而如来的法里,有有实际利益的教诫,有能让人解脱的法门,能导向觉悟,不会被邪见破坏,有诸多善法可以依靠。我的师父是如来、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弟子们追随不舍,就像优良的牛,性情稳重,不顶撞人,产奶又多,小牛的身形一天天长大,始终追随母亲,不肯离开。”
優陟梵志讚舍利弗:「善哉!善哉!汝獲善利,所受教誡,是出世法,趣向菩提,有善乘出,至於涅槃,不可沮壞,有所依憑。汝師世尊,是如來、阿羅呵、三藐三佛陀。」作是語已,各還所止。
优陟梵志译赞叹舍利弗:“说得好!说得好!你真是获得了大利益,所受的教诫是出世间的法,能导向觉悟,有能让人解脱的法门,能抵达涅槃译,不可被破坏,有所依靠。你的师父世尊,是如来、阿羅呵、三藐三佛陀。” 说完这话,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
(二〇九)
(第二百零九节)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到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梵志名曰優陟,往詣佛所,問訊已訖,在一面坐,而作是言:「瞿曇於昔日時,諸外道等,相與聚集彼大講堂,作種種論。沙門瞿曇在於閑靜,修攝其心,智慧辯才,我於是時,亦共論議,作如是言:『此相應,此不相應。』譬如老牛,加復無目;我等亦爾,所有教法,甚為鄙陋,盲無慧眼。沙門瞿曇有大智慧,在於閑靜,修攝其心。瞿曇!汝今云何教諸弟子?」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个婆罗门译名叫优陟,去拜见佛陀,问候完之后坐在一旁,开口说道:“瞿昙译,之前外道们聚在大讲堂里讨论各种问题,沙门瞿昙当时在清净之处收摄心念,展现出智慧和辩才,我当时也参与了讨论,说过‘这个说法契合道理,那个说法不契合’。就像老牛本来就蠢笨,再加上眼瞎一样;我们也是如此,所有的教法都非常粗陋,就像瞎子没有智慧的眼睛。沙门瞿昙有大智慧,在清净之处收摄心念。瞿昙!你现在是怎么教导弟子的呢?”
佛告之曰:「我佛法中,童男童女共相聚會,歡娛燕會,隨意舞戲,是名相應。譬如有人,年過八十,頭白面皺,牙齒墮落,然猶歌舞,作木牛馬,作於琵琶、箜篌、箏、笛,亦作小車及蹹毱戲。如斯老人,作如是事,名不相應。其有見者,當名此人為作智人,為作癡人?」
佛陀告诉他说:“在我的佛法里,少年男女聚在一起欢乐聚会,随意歌舞玩耍,这就叫相应。就像有人年过八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密布,牙齿都掉光了,却还唱歌跳舞,做木头的牛马,吹弹琵琶、箜篌、筝、笛这些乐器,还做小车、玩蹹毱译游戏。这样的老人做这些事,就叫不相应。看见的人说,这个人算聪明人,还是傻子?”
梵志對曰:「如是之人,名為嬰愚,無有智慧。」
婆罗门回答说:“这样的人,就是愚昧无知,没有智慧。”
佛告之曰:「我佛法中,相應相順,如童子戲。梵志當知,聖賢法中,如童子戲。」
佛陀告诉他说:“在我的佛法里,契合道理就像小孩子玩耍一样。婆罗门你要知道,圣贤的教法里,契合道理就像小孩子玩耍一样。”
優陟白佛:「云何比丘修集善法?」
优陟向佛陀请教说:“一位比丘译应当怎样修行、集聚善法呢?”
佛告之曰:「比丘之法,應當遠離諸惡不善,修諸善法,不調伏者,為調伏故,應懃修集。不得定者,為得定故,應懃修集。不解脫者,為解脫故,應懃修集。所未斷者,為令斷故,應懃修集。所未知者,為令知故,應懃修集。所不修者,為欲修故,應懃修集。所未得者,為欲得故,應懃修集。」
佛陀回答说:“出家人的修行准则,应当远离一切恶行与不善之法,修习各种善法。内心还没有被调伏的,为了调伏烦恼,应当精勤修行、集聚功德;还没有获得禅定译的,为了得到禅定,应当精勤修行、集聚功德;还没有解脱译的,为了获得解脱,应当精勤修行、集聚功德;还没有断除的烦恼,为了让它彻底断除,应当精勤修行、集聚功德;还不了解的佛法义理,为了让它明了,应当精勤修行、集聚功德;还没有修行的善法,为了修习它,应当精勤修行、集聚功德;还没有获得的功德,为了获得它,应当精勤修行、集聚功德。”
梵志白佛言:「世尊!何等不調,欲令調故,應懃修集?」
这位婆罗门译向佛陀问道:“世尊,哪些方面还没有被调伏,需要精勤修行来调伏呢?”
佛言:「眼不調,乃至意不調,為令調故,應懃修集。」
佛陀说:“从眼根到意根这六根译都还没有被调伏,需要精勤修行来让它们得到调伏。”
梵志言:「何等不解脫,欲令解脫,應懃修集?」
这位婆罗门接着问道:“哪些方面还没有解脱,需要精勤修行来获得解脱呢?”
佛言:「心不解脫,為令解脫,應懃修集。」
佛说:“如果心还没有获得解脱,为了让心得到解脱,应当勤奋修习,积聚善法。”
梵志言:「何等為斷惡,應懃修集?」
梵志问:“怎样做才是断除恶行,应当勤奋修习积聚的?”
佛言:「斷欲無明與愛故,應懃修集。」
佛说:“为了断除欲望、无明译和贪爱,应当勤奋修习,积聚善法。”
梵志言:「何等不知,為知故,應懃修集?」
梵志问:“什么道理是需要通过认知去了解的,应当勤奋修习积聚的?”
佛言:「未知名色,為令知故,應懃修集。」
佛说:“为了了解尚未认知的名色译,应当勤奋修习,积聚善法。”
梵志言:「何等不修,為修故,應懃修集?」
婆罗门译问道:“什么东西如果不修习的话,为了成就它,就应当精进地修学积累?”
佛言:「未修定慧,不得八道,應懃修集。」
佛陀回答说:“如果没有修习禅定译和智慧译,就无法证得八正道译,所以应当精进地修学积累。”
梵志白佛:「比丘之行,甚為真實,我今事多,欲還歸家。」
婆罗门对佛陀说:“比丘译的修行方式非常真切实在,我现在俗事繁多,想要返回家中。”
佛告之曰:「宜知是時。」
佛陀告诉他说:“你应当知道现在正是合适的时机。”
優陟梵志即從坐起,還其所止。
优陟婆罗门译随即从座位上起身,返回了他的住所。
(二一〇)
二一〇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國中有一梵志,名曰尸蔔,往詣佛所,問訊已訖,在一面坐,而作是言:「瞿曇!所言學者,云何名學?」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当时城中有一位名叫尸卜的婆罗门译,来到佛陀所在的地方,问候完毕后坐在一侧,开口说道:“瞿昙!您所说的修学,到底什么才叫做修学啊?”
佛告之曰:「學故名學。」
佛陀告诉他说:“能修学,所以才叫学啊。”
梵志又問:「云何學故名為學也?」
这位婆罗门又问道:“为什么能修学才叫做学呢?”
佛言:「時時修學,增上戒故,名之為學。時時修學,增上心故,名之為學。時時修學,增上智故,名之為學。」
佛说:“时时修学、提升戒行译的,才叫做学;时时修学、提升定力译的,才叫做学;时时修学、提升智慧译的,才叫做学。”
梵志復言:「瞿曇!若有阿羅漢,盡諸有漏,所作已辦,捨於重擔,逮得己利,心得自在,無復煩惱,正智得解脫,時,當何所學?」
那个婆罗门译又说:“瞿昙译!如果已经证得阿罗汉译,断尽了一切烦恼,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抛下了所有重担,获得了解脱的实利,心已获得自在,再没有任何烦恼,凭正确的智慧获得了解脱,这个时候,还有什么需要修学的呢?”
佛言:「若有羅漢,盡諸煩惱,正見心得解脫,當于爾時,貪欲、瞋恚及以愚癡,一切悉斷,無有遺餘,是名無學。若彼羅漢,盡於貪欲、瞋恚、愚癡,更不造作身口意惡,無所進求,以是義故,名為無學。」
佛说:“如果已经证得阿罗汉,断尽了所有烦恼,凭正确的见解获得了心解脱,这时候贪欲、嗔恨、愚痴全部都被断除,一点都没有剩下,这就叫做无学译。如果那位阿罗汉,断尽了贪欲、嗔恨、愚痴,不再造作身业、口业、意业的恶行,没有任何额外的追求,根据这个道理,就叫做无学。”
爾時,尸蔔梵志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当时,尸卜译梵志听了佛所说的,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二一一)
(二一一)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译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尸蔔梵志往詣佛所,問訊已訖,在一面坐,而作是言:「瞿曇!若有婆羅門作是說:『隨所作業,悉是過去,本所作因,於現在世,所作諸業,能增過去不善之因。現在之世,若不造業,則能破壞生死之橋,四流永絕,更不流轉。以業盡故,苦亦得盡,苦盡則苦邊際盡。』瞿曇!此事云何?」
当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译里,这时尸卜婆罗门译来到佛陀住处,问候完毕后在一边坐下,开口说道:“瞿昙译!如果有婆罗门这么说:“一切造作都来自过去的业力,是过去种下的因缘,现在世所造的业还会加重过去的不善因,只要现在世不再造新业,就能断除生死的流转,四种烦恼之流永远断灭,不会再轮回六道,等到业力消尽苦也就跟着消尽,苦消尽了就达到了苦的尽头。”瞿昙!您觉得这种说法正确吗?”
佛告尸蔔:「如汝所言,彼諸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說:『隨所造業,悉是過去本業因緣,乃至盡苦邊際。』若如是者,以何因緣,於現在世,而有種種風、冷、病等四大增損?若如是者,為自所作?為他所作?」
佛陀回答尸卜:“就像你说的,那些沙门译、婆罗门们确实有这样的主张:“所有造作都是过去业的因缘导致的,一直到最后断尽苦的边际。”如果按照这种说法,那为什么现在世会有各种各样的风病、冷病等由身体四大译失调导致的病痛呢?这些病痛是自己造业导致的,还是别人导致的?”
尸蔔白佛:「他之所作。」
尸卜回答佛陀:“是别人造成的。”
佛告尸蔔:「云何自己所作?常拔鬚髮,或舉手立,不在床坐。或復蹲坐,以之為業。或復坐臥於棘刺之上,或邊椽坐臥,或坐臥灰土,或牛屎塗地,於其中坐臥。或翹一足,隨日而轉,盛夏之月,五熱炙身,或食菜,或食稗子,或食舍樓伽,或食糟,或食油滓,或食牛糞。或日三事火,或於冬節,凍氷襯體。有如是等無量苦身法,是名自己所作。云何名為從他作苦?為他手足,及以力杖、瓦石打擲,如是等苦,是則名為從他得苦。一切世人,四大增損,或為風冷而起是患。如是等患,現所見事,云何彼諸婆羅門等,若作是見,言以此故,能盡苦際,即是自作過咎。如是等咎,一切世人,皆共知之,彼自虛說,以五因緣故,能令身心受諸苦惱。何等為五?所謂貪欲、瞋恚、掉悔、疑,如斯五法,能令眾生現在之世身心苦惱。復有五因緣故,於現在世,能令身心常得快樂,不受苦惱。何等為五?所謂能斷貪欲之心,則於現在,能令身心受法快樂。何以故?以有貪欲、瞋恚、掉悔故,能令眾生受諸苦惱,若能斷除,則受快樂,無有憂患,是故應當斷除如是貪欲、瞋恚、掉悔。若斷除者,無熱無惱,不待時節,當得解脫,必趣涅槃,尸蔔!是名現在所得法。復有現前所得法,所謂正見、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志、正念、正定。」
佛陀接着对尸卜说:“什么叫自己造业带来的苦?就是有人常常拔掉胡须头发,或者一直举着手站着不肯坐下躺卧,或者刻意蹲坐把这当作修行,或者坐在有刺的树木上、睡在有刺的树木上,或者在房梁边坐卧,或者坐在灰土上,或者把牛粪涂在地上在上面坐卧,或者翘起一只脚跟着太阳转动,盛夏的时候用五种热量炙烤自己的身体,或者只吃蔬菜、只吃稗子、只吃苦味蔬菜,或者吃酿酒的糟粕、吃榨油的渣滓、吃牛粪,或者一天点三堆火围绕自己修行,或者在冬天的时候把冰块贴在身上,像这样有无数的折磨身体的修行方法,这就叫自己造作带来的苦;什么叫别人带来的苦?就是别人用脚踢、用手打,或者用棍棒、瓦块石头击打,像这样的苦就叫别人带来的苦。所有普通人身上四大失调引发的疾病,要么是风病要么是冷病,这些都是现在就能看到的实情,那些婆罗门们如果持有“现在不再造业就能断尽苦”的见解,那他们说的这种能断尽苦的方法本身就是他们自己犯的过错,像这样的过错所有普通人都心知肚明,是他们自己瞎编的说法。其实有五种因缘,会让人的身心在现世就感受到苦恼,哪五种呢?就是贪欲、嗔恚、掉举追悔、疑心译,这五种烦恼会让众生在现世就身心痛苦;还有五种因缘,能让人的身心在现世就常常获得快乐不用承受苦恼,哪五种呢?就是如果能断除贪欲的心,那么在现世就能让身心感受到佛法带来的快乐,为什么呢?因为有贪欲、嗔恚、掉举追悔、疑心这些烦恼存在,就会让众生承受各种痛苦,如果能够断除这些烦恼就能获得快乐没有忧患,所以应当断除这些贪欲、嗔恚、掉举追悔,如果断除了这些烦恼,就不会有焦躁苦恼,不用等到来世当下就能获得解脱,一定会证入涅槃,尸卜!这就是现世就能获得的法。另外还有当下就能获得的法,就是正见、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志、正念、正定译。”
說是法時,尸蔔梵志遠離塵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既得道已,即整衣服,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唯願如來慈哀憐愍,聽我出家。」如來即聽出家,既出家已,於空靜處,慇懃精進,得阿羅漢。
当佛陀宣说这些法义的时候,名叫尸蔔的梵志译远离了烦恼尘垢,在佛法中证得了法眼净译。他证得果位后立刻整理好衣袍,双手合十对着佛陀说:“世尊!只希望如来慈悲怜悯,允许我出家修行。”佛陀当即答应了他的请求。他出家之后,在清幽静处殷切精进修行,最终证得了阿罗汉译。
(二一二)
(二百一十二)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那羅健陀置疊聚落菴婆羅林。時聚落中有一梵志,名那利婆力,在彼村住,其年衰邁,已百二十。彼聚落中,所住人民,咸謂是人真阿羅漢,悉共恭敬,而供養之。然斯梵志,有一親友福盡命終,得生天上。爾時,此天作是思惟:「我今若勸是那利婆力,詣佛所者,必不信受。我今當教,脫能信我。」作是念已,即往於彼老梵志所,威光炎熾,遍照其人所住之處。即至彼已,語梵志言:「云何於己實是怨家,詐現親相?云何於自善親友所,視之如己?云何說斷?云何無熱惱?汝今應當心中默念,不應發言。若有能解如斯義者,當往其所,而求出家,淨修梵行。」爾時,此天作是語已,即沒不現。
有一回,佛陀在那罗健陀国的置疊村落附近的芒果林里。当时村里住着一位名叫那利婆力的婆罗门修行者,年纪已经很老,已经一百二十岁。村里住的百姓都以为他是真正的阿罗汉,都对他恭敬供养。这位婆罗门有个好友,因为福报享尽去世了,转生到了天上。当时这位天人这样想:“我现在如果劝那利婆力去佛陀那里,他肯定不会相信。我先给他出个题目试试,说不定他能信我呢。”想到这里,他就来到那位老修行者住的地方,身上发出的威光非常炽盛,照亮了老修行者居住的整个地方。到了之后,天人对婆罗门说:“为什么把实际上是怨家的人,伪装成亲近的样子?为什么对待自己的善知识亲友,能像看待自己一样平等?什么是“断”?什么是“没有烦恼热恼”?你现在可以在心里默念这些问题,不要说出口。如果有能解答这些义理的人,你应当去找他,请求出家修行,清净修持梵行。”说完这些话,这位天人立刻就消失了。
於是那利婆力梵志聞斯語已,即往於彼富蘭那迦葉所,心中默念如斯問難:「云何於己實是怨家,詐現親相?云何於自善親友所,視之如己?云何說斷?云何無熱惱?」然富蘭那迦葉尚不能知彼心所念,況能答之。復至刪闍耶毘羅胝子所,亦作如是心中所問,乃至尼揵陀若提子所,亦復如是,作心中難,彼若提子尚不能知是念,況復能答?
那利婆力婆罗门听了天人的话之后,立刻去找到富兰那迦叶那里,心里默念着这些问题去问他:“为什么把实际上是怨家的人,伪装成亲近的样子?为什么对待自己的善知识亲友,能像看待自己一样平等?什么是“断”?什么是“没有烦恼热恼”?”然而富兰那迦叶连他心中所想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解答这些问题了。他又去找删闍耶毗罗胝子,也是像这样在心里提出问题,之后又去找尼揵陀若提子,也是一样的在心里提问,那位尼揵陀若提子连他心里想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能解答了。
時那利婆力梵志遍至六師,悉不能知如斯之難:「若不能答,我今何為於其法中出家修道?不如還俗受五欲樂,我今家業甚為豐饒,寧在家居,布施作福。」復作是念:「我當往詣沙門瞿曇所。」作是念已,即往佛所,於其中路,復作是念:「沙門瞿曇年少出家,而富蘭那六師之徒,悉是耆舊宿德之人,尚不能知,況彼沙門瞿曇?既是年少,出家未久,學日又淺,而當能解如斯之義?」作是念時,於其中路,迴車欲還,復更思惟:「我昔曾從耆舊宿德老梵志所,聞如是說:『出家之人,年雖幼稚,不應輕蔑。何以故?年雖幼稚,有大神通及大智慧。』」作是念已,即往佛所。至佛所已,恭敬問訊,在一面坐。心中默念如是四難:「云何於己實是怨家,詐現親相?云何於自善親友所,視之如己?云何說斷?云何無熱惱?」
当时那利婆力梵志挨个拜访了六师译,没有一个能解答他的四个难题。他心想:“他们都答不上,我干嘛还在他们的教法里出家修行?不如还俗享受五欲译的快乐,我家产业非常丰厚,宁可待在家里,布施行善积福。”转念又想:“我应该去沙门瞿昙译那里。”刚这么打算,就动身前往佛陀的住处。走到半路他又琢磨:“沙门瞿昙年纪轻轻就出家,富兰那等六师的弟子全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们都答不上,何况那个年轻的沙门瞿昙?他出家没多久,学修的时间又短,哪能解得开这样的难题?”正这么想着,半路调转车马想回去,又进一步思考:“我以前曾经从德高望重的老梵志那里听过这样的话:‘出家修行的人哪怕年纪还小,也不能轻视。为什么呢?年纪虽小,却可能有大神通和大智慧。’”这么想完,还是前往佛陀的住处。到了之后,恭敬问讯,坐在一边,心里默念这四个难题:“为什么有的仇人会伪装成亲近的人?怎么对待自己的亲友要像对待自己一样?什么叫‘断’?什么叫‘无热恼’?”
爾時,世尊知彼梵志心之所念,即說偈言:
当时,释迦牟尼佛知道这个梵志心里的想法,就说了一首偈颂。
「屏處極毀罵,百千種誹謗,
面前而讚歎,言是善好人,
實能辨諸事,詐偽而不實,
智者應當知,此是怨詐親。
出言詐親善,所作無利益,
智者應當知,此是怨詐親。
云何於親友,愛重如己身?
不應於親友,伺覓其過失,
親友心願同,相念常不忘,
如是之親友,不為他沮壞,
應當恒敬念,愛重如己身。
何故說於斷?斷能生喜樂,
亦能得勝利,至於寂滅所,
能修於勝果,丈夫向正道,
以是義故斷。云何得無熱?
得於寂靜味,獲得大智慧,
爾時得無熱,遠離於諸惡,
入法歡喜味,是名為無熱。」
“在隐蔽的地方极力诋毁辱骂,使出百千种诽谤的手段,到了人前却大肆夸赞,说对方是善良的好人,实际上明明能明辨各种事理,却伪装得虚假不真实,有智慧的人应当知道,这是仇人伪装成亲人。说出的话伪装成对亲人的善意,做的事全是对人没好处的事,有智慧的人应当知道,这是仇人伪装成亲人。怎么对待亲友要像对待自己一样呢?不应该在亲友身上挑剔寻找过错,亲友的心愿与自己相同,彼此挂念从未忘记,这样的亲友,不会被外人破坏,应当永远恭敬地记挂,爱护重视就像爱护自己一样。为什么要说‘断’译呢?断除烦恼能产生喜乐,也能获得善法胜利,到达寂灭的境界,能够修得殊胜的果位,大丈夫趋向正道,因为这个缘故说要断除。怎么才能获得无热恼译呢?获得寂静的妙味,证得大智慧,此时就能脱离烦恼热恼,远离各种恶行,进入佛法的欢喜妙味,这就叫做无热恼。”
爾時,梵志聞是偈已,即整衣服,而白佛言:「唯願世尊,聽我出家。」于時如來即聽出家,既出家已,精勤修道,得阿羅漢。
当时,梵志听完这首偈颂,就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对佛说:“只希望世尊允许我出家修行。”这时候如来译就答应了他,准许他出家。他出家之后,精进勤奋地修行,证得了阿罗汉译果位。
(二一三)
(经文章节编号:二一三)
須跋陀羅者,如集偈頌中說。
须跋陀罗译的事迹,在收集的偈颂合集中有记载。
優陟、分匿、俱迦那須達、長爪、奢羅浮
重床、三諦及闡陀二不留得、尸蔔根
尸蔔、那羅婆力迦須跋陀羅第十五
优陟、分匿、俱迦那须达、长爪、奢罗浮重床、三谛、阐陀、二不留得、尸卜根尸卜、那罗婆力迦、须跋陀罗,以上是第十五组收录的人物。
別譯雜阿含經卷第十一
《别译杂阿含经》卷第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