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卷第十六
《别译杂阿含经》第十六卷
失譯人名今附秦錄
译经人姓名失传,此经附在后秦的译经目录之中。
(三三〇)
(三三〇)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獼猴陂岸大講堂中。時有四十波利蛇迦比丘皆阿練若,著糞掃衣,盡行乞食,悉在學地,未離欲法,咸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
当时,佛陀在毗舍离猕猴池边的大讲堂里。当时有四十位波利蛇迦比丘,都是常驻阿兰若译的修行人,穿粪扫衣译,全部以托钵乞食为生,都还处于修学阶段,没有断除对欲念的贪恋,都来到佛陀处,顶礼佛陀的双脚,坐在一旁。
爾時,世尊作是念:「此諸比丘皆阿練若,著糞掃衣,盡行乞食,悉是學人,未斷諸結,吾當為彼,如應說法,令諸比丘不起于坐,心得解悟,盡諸結漏。」
当时,佛陀心想:这些比丘都是常驻阿兰若的修行人,穿粪扫衣,全部托钵乞食为生,都还是修学阶段的圣者,尚未断除各种烦恼结使,我应当为他们宣说相应的法,让这些比丘不用起身离开,内心就能领悟真谛,断除所有导致生死流转的烦恼。译
佛告之曰:「比丘當知,生死長遠,無有邊際,無有能知其根源者,一切眾生皆為無明之所覆蓋,愛結所使,纏繫其頸,生死長途,流轉無窮,過去億苦無能知者,譬如恒河流入四海。我今問汝:汝處生死,所出血多?為恒河多?」
佛陀对众比丘译说:“你们要知道,生死轮回的时间极其漫长,没有边际,也没有人能知道它的根源。所有众生都被无明译所遮蔽,被贪爱的束缚所驱策,像绳索一样勒在脖子上,在生死漫长的路上无尽流转,过去无量劫的苦痛都没人能记得全,就好比恒河的水最终都流入大海一样。我今天问你们:你们在生死轮回里流过的血多,还是恒河的水多?”
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者,我處生死,身所出血,多彼恒河四大海水。」
众比丘回答佛陀说:“世尊,我们理解您所说的话的意思,我们在生死轮回里身体流过的血,比恒河加上四大海洋的水加起来还要多。”
佛告諸比丘:「善哉!善哉!汝從往世所受象身,為他截鼻、截耳,或時截足,鐵鉤斲頭,及以斬項,所出之血,無量無邊。又受牛、馬、騾、驢、駱駝、猪、雞、犬、豕,種種禽獸,如受雞形,截其羽翼,及其項足,身所出血,是諸禽獸,各被割截,所出之血,不可計量。」復告諸比丘:「色為是常?是無常乎?」
佛陀对众比丘说:“说得对,说得对!你们过去世曾经投生为大象,被人砍掉鼻子、割掉耳朵,有时被砍断脚,用铁钩凿伤脑袋、甚至砍掉脑袋,流的血无量无边。还曾经投生为牛、马、骡、驴、骆驼、猪、鸡、狗、野猪等各种禽兽,比如投生为鸡的时候,被人剪掉翅膀、砍掉脖子和脚,这些禽兽身体流的血,每一类都多得没法计算。” 接着佛陀又问众比丘:“色译是恒常不变的,还是无常变化的?”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色是無常。」
众比丘回答佛陀说:“世尊,色是无常变化的。”
佛復問言:「色若無常,為當是苦?為非苦乎?」
佛陀接着问:“如果色是无常变化的,那它是痛苦的,还是不痛苦的?”
比丘對曰:「無常故苦。」
比丘回答说:“因为一切法都是无常的,所以是苦的。”译
佛復告言:「若無常苦是敗壞法,於此法中,賢聖弟子計有我,及我所不?」
佛又开示说:“如果这些法无常、是苦,属于会坏灭的法,那么对于这些法,圣贤弟子还会认为有自我,或者有‘我的所有物’吗?”译
比丘對曰:「不也。世尊!」
比丘回答说:“不会的,世尊。”
佛復告曰:「受、想、行、識為是常耶?為無常乎?」
佛又问道:“受、想、行、识这些法,是恒常的呢,还是无常的?”译
比丘對曰:「斯皆無常。」
比丘回答说:“这些都是无常的。”
佛復問言:「若是無常,為是苦耶?為非苦耶?」
佛又问:“如果是无常译的,那它是苦译呢,还是不苦呢?”
比丘對曰:「無常故苦。」
比丘回答说:“因为是无常的,所以是苦。”
佛又問言:「若無常苦是敗壞法,賢聖弟子寧計是中我、我所不?」
佛又问:“如果是无常、苦,是会坏灭的法,圣贤弟子难道会认为这里有‘我’或者‘我的’译吗?”
比丘對曰:「不也。世尊!」
比丘回答:“不会的,世尊!”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色是無常,無常故即無我,若無有我,則無我所,如是知實正慧觀察,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故比丘,若有是色,乃至少時,過去、未來、現在,若內、若外,若近、若遠,此盡無我,及以我所,如是稱實正見所見。若受、想,若行、若識,若多、若少,若內、若外,若近、若遠,過去、未來、現在,都無有我,亦無我所,如實知見。賢聖弟子見是事已,即名多聞。於色厭惡,受、想、行、識亦生厭惡,以厭惡故得離欲,得離欲故,則解脫。得解脫故,則解脫知見。若得解脫知見,即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有。」
佛告诉比丘:“说得好!说得好!色是无常的,无常就说明没有‘我’,如果没有‘我’,也就没有‘我的’东西。如实以正确的智慧观察,受、想、行、识译也都是这样。所以,比丘啊,任何色法,哪怕只有一点点,不管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不管是内在的还是外在的,不管是近的还是远的,这些都完全没有‘我’,也没有‘我的’,这是如实正见所证知的。不管是受、想,还是行、识,不管是多是少,不管是内在还是外在,不管是近的还是远,不管是过去、未来还是现在,都完全没有‘我’,也没有‘我的’,要如实知见。圣贤弟子了知这些事实之后,就叫做多闻。对色法生起厌离之心,对受、想、行、识也会生起厌离之心,因为生起厌离之心所以远离贪欲,远离贪欲之后,就获得了解脱。得到解脱之后,就证得解脱知见。如果证得了解脱知见,就知晓我的生死已经穷尽,清净的梵行译已经建立,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不会再投胎轮回了译。”
佛說是時,四十波利蛇迦比丘不受後有,心得解脫。
佛陀讲说这些法的时候,有四十位比丘证得阿罗汉果,不再受后世轮回之苦,心获得究竟解脱。译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众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都满心欢喜,依照教导修行。
(三三一)
(三三一)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汝等當知,生死長遠,無有邊際,無有能知其根源者。一切眾生皆為無明之所覆蓋,愛結纏縛,流轉生死,無有窮已,過去億苦無能知者,譬如恒河流注四海。」復告比丘:「生死長遠,於昔過去受形已來,憂悲哭泣,所出目淚為多?為恒河多?」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佛陀告诉众位比丘:“你们应当知道,生死轮回极其漫长,没有边际,没有人能知道它的根源。所有众生都被无明译所蒙蔽,被贪爱烦恼的束缚缠绕,在生死中流转不息,没有穷尽。从过去无始劫以来所受的一切苦痛,没有人能完全知晓,就好比恒河水一直奔流入大海一样。”佛陀又对比丘们说:“生死如此漫长,你们从过去无始劫受生以来,因忧悲哭泣流下的眼泪,和恒河的水相比,哪一种更多呢?”
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者,生死長遠,目所出淚,踰彼恒河,亦多四海。」
当时众位比丘译对佛陀说:“世尊!按我对您所讲教法的理解,生死轮回的时间极其漫长,我这辈子流过的眼泪,比恒河的水还多,也比四大洋的水量还多。”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所集目淚,實多四海。誠如汝言,過去來世,父母棄背,伯叔、兄弟、姊妹、兒子、宗親、眷屬,悉皆死喪,及失錢財、象、馬、牛、羊,或受鞭杖,或被傷刖,侵毀形體,乃至繫閉,如斯眾苦,悲惱流淚,不可稱計。譬如瀑流,漂眾草木,聚沫塞路。愛之聚沫,遮賢聖道,血渧受身,數受地獄、餓鬼、畜生,及餘惡趣。」
佛陀告诉比丘们:“说得好!说得好!你们流过的眼泪加起来,确实比四大洋的水还多。正如你们所说,过去和未来世中,父母离世、亲友故去,伯叔、兄弟、姐妹、儿子、宗族亲戚、家人都先后去世,还有失去钱财、大象、马匹、牛、羊,或是遭受鞭打杖击,或是被砍去手脚、毁伤身体,甚至被囚禁,这些种种痛苦带来的悲伤烦恼流下的眼泪,多得没法计算。就好比湍急的水流冲走众多草木,聚集的泡沫堵塞道路。对贪爱之物的执取就像这些泡沫,会遮蔽圣贤之道,因为贪爱造业承受果报而不断投生,反复遭受地狱、饿鬼、畜生道,以及其他恶道的苦报。”
佛問比丘:「色為是常?是無常乎?」
佛陀问众位比丘:“色译是恒常的,还是无常的呢?”
比丘對曰:「色是無常。」
比丘们回答:“色是无常的。”
佛復問言:「色若無常,為當是苦?為非苦耶?」
佛陀又问:“如果色是无常的,那么它是痛苦的,还是不痛苦的呢?”
比丘對曰:「無常故苦。」
比丘回答说:“正因为一切现象都是无常的,所以本质是苦的。”译
佛告比丘:「若無常苦是敗壞法,於斯法中,賢聖弟子寧計有我,及我所不?」
佛对比丘说:“如果无常、苦的本质都是会坏灭败坏的现象,那么在这些现象里,证悟的贤圣弟子难道还会认为有‘我’、有‘我所有的东西’吗?”译
比丘對曰:「不也。世尊!」佛又問言:「受、想、行、識為是常耶?是無常乎?」
比丘回答说:“不会的,世尊。”佛又问:“感受、想象、意志、意识,这些是恒常不变的呢,还是无常的?”译译
比丘對曰:「斯皆無常。」
比丘回答说:“这些都是无常的。”
佛又問言:「若是無常,為是苦耶?為非苦乎?」
佛又问:“既然是无常的,那是苦的呢,还是不苦的呢?”
比丘對曰:「無常故苦。」又問:「若無常苦是敗壞法,賢聖弟子寧計是中我、我所不?」
比丘回答说:“(一切有为法)无常,所以是苦。”佛陀又问:“如果无常、苦是终将坏灭的法,圣弟子怎么会在其中执着有‘我’和‘我的所有物’呢?”译
比丘對曰:「不也。世尊!」
比丘回答:“不会的,世尊。”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色是無常,無常故苦,苦即無我。若無有我,則無我所,如是知實正慧觀察,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故比丘,若有是色,乃至少許,過去、未來、現在,若內、若外,若近、若遠,此盡無我,及以我所,如是稱實正見所見。若受、想、行、識,若多、若少,若內、若外,若遠、若近,過去、未來、現在,都無有我,亦無我所,如實知見,賢聖弟子見是事已,即名多聞,於色解脫,受、想、行、識,亦得解脫,憂悲苦惱一切解脫。」
佛陀告诉比丘:“说得好!说得好!色(物质现象)是无常的,因为无常所以是苦,苦的本质就是没有实我。如果没有实我,自然也就没有‘我的所有物’,要如实用正确的智慧观察这一点:受、想、行、识这四类精神现象,也都是这样。所以比丘,无论是有色法,哪怕只有一点点,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无论是内在的、外在的,无论是近的、远的,这些全都完全没有‘我’和‘我的所有物’,这是如实用正确知见所证见的。对于受、想、行、识,无论是多的、少的,无论是内在的、外在的,无论是远的、近的,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都完全没有‘我’,也没有‘我的所有物’,要如实知见这一点。圣弟子证见到这些事实之后,就叫做多闻,对色法获得解脱,对受、想、行、识也都能获得解脱,所有的忧悲苦恼都彻底解脱。”译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些法之后,众比丘听闻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教奉行。
(三三二)
(三三二)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言:「生死長遠,無有邊際,無有能知其根源者。一切眾生皆為無明之所覆蓋,愛結纏縛,流轉生死,無有窮已,過去億苦無能知者。」復告比丘:「譬如恒河流注四海,於昔過去生死曠遠,飲於母乳比恒河水,何者為多?」
那时,佛陀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佛陀对比丘们说:“生死轮回的历程极其漫长,没有边际,也没有谁能知晓它的源头。所有众生都被无明译所遮蔽,被贪爱的烦恼束缚,在生死中流转不停,没有穷尽,过去无数劫的苦难也没有谁能全部知晓。”佛陀又对比丘们说:“就像恒河的水不断奔流入四海,在过去漫长的生死轮回里,你所喝过的乳汁,和恒河的水相比,哪个更多呢?”
比丘白佛:「如我解佛所說義者,過去久遠所飲母乳,多彼恒河,及四海水。」
那位比丘回答佛陀说:“按我对佛陀所讲教义的理解,过去久远世所喝过的乳汁,比恒河的水、加上四海的水总和还要多。”
「受形已來,無量無邊,或受象、馬、駝、驢、牛、羊、鹿等,種種畜獸,所飲母乳,不可稱計。譬如瀑流,漂諸草木,合成聚集,妨塞途路。愛之聚沫,亦復如是,能遮聖道。」餘如上說。
佛陀说:“自从你投生到世间以来,经历了无量无边的轮回,曾经投生为象、马、骆驼、驴、牛、羊、鹿等各类牲畜,喝过的乳汁根本没法计算。就像山洪暴发的激流冲来,把沿途的草木冲得堆积在一起,堵塞道路。贪爱积聚的烦恼就像泡沫一样,也是这个样子,会遮蔽通向圣境的修行道路。”剩下的内容和上面所说的一致。
(三三三)
(第三百二十三)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生死長遠,無有邊際,無有能知其根源者。一切眾生皆為無明之所覆蓋,愛所纏縛,流轉生死,無有窮已,過去億苦無能知者。假設有人,斬截天下大地草木,悉以為籌,盡此諸籌,欲數過去無量世來所生之母,亦不能盡其邊際。假設斬於大地草木,悉皆以為四指之籌,欲算過去所生之父,終不能得知其邊際。」復告比丘:「生死長遠,邊不可得。」餘如上說。「汝諸比丘,當作是學,斷於生死,斷於諸有,更不受有。」
当时,佛陀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佛陀告诉众比丘:“生死轮回的历程极其漫长,没有边际,没有人能知道它的根源。所有众生都被无明译所蒙蔽,被贪爱所束缚,在生死中流转不停,没有尽头,过去无量劫以来的苦,没有人能知晓。就算有人把天下的草木全部砍下来做成算筹,把这些算筹都用光,想要数清过去无量劫以来你曾经生过的母亲的数量,也数不到尽头。就算把天下的草木全部砍成四指宽的小算筹,想要算清你过去生过的父亲的数量,最终也不可能知道它的边际。”佛陀又对比丘们说:“生死轮回极其漫长,它的边际是不可能找到的。”其余内容和上面说的相同。“你们这些比丘,应当这样修学:斩断生死轮回,斩断三界的生存状态译,不再受生在三界之中。”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众比丘听完佛陀的教诲,都心生欢喜,按照佛陀的教导去修行。
(三三四)
(三三四)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生死長遠,無有邊際,無有能知其根源者。一切眾生皆為無明之所覆蓋,愛所纏縛,流轉生死,無有窮已;過去億劫恒受眾苦,一切無有能得知者。」復告比丘:「假設有人,丸大地土,猶如豆粒,以此豆粒欲數過去所受生母,盡此地土,亦不能得盡其邊際。」餘如上說。「是故汝等,應作是學,學斷後有,懃求方便,斷於後有。」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那时佛陀对诸位比丘译说:“轮回生死久远无边,没有人能知道它的根源,所有众生都被無明译蒙蔽,被贪爱束缚,在生死轮回里流转没有穷尽,过去无数劫里一直在承受各种痛苦,也没有人能完全知晓这些”;佛陀又对比丘们说:“假使有人把大地的土都搓成豆粒大小,想用这些豆粒去数自己过去所有世的生母,哪怕把所有土都数完,也数不完这个数量”,其余内容和上面所说一致,“所以你们应当这样修学:修学断除未来的轮回果报,努力寻求方法,彻底断除轮回的后有生命”。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些法之后,诸位比丘听闻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照着佛陀的教导去践行。
(三三五)
(第三百三十五)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耳听到佛陀说的译。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生死長遠,無有邊際,無有能知其根源者。一切眾生皆為無明之所覆蓋,愛所纏縛,流轉生死,無有窮已,過去億數所受眾苦,一切無有能得知者。」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佛陀对诸位比丘说:“轮回生死久远无边,没有人能知道它的根源,所有众生都被無明蒙蔽,被贪爱束缚,在生死轮回里流转没有穷尽,过去无数世承受的所有痛苦,也没有人能完全知晓这些”。
佛告比丘:「汝觀世間喜樂之眾,受上樂者,汝等決定應作是念:『我從過去以來,受如此樂,數受斯樂,亦皆敗失,如是生死長遠。』」餘如上說。「汝等今者,當作是學,懃修方便,斷於後有。」
佛陀对众比丘说:“你们看世间那些贪图享乐的人,哪怕享受过最顶级的快乐,也应当这样想:‘我从过去世以来,多次享受过这样的快乐,但最终都消散失去了,可见生死轮回是这样漫长无尽头啊。’”后面的内容和前面所说的一致。“你们现在应当好好学习,精进用各种修行的善巧方法译,断除后世继续投生的因缘译。”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众比丘听完佛陀的开示,都非常欢喜,按照佛陀的教导去修行。
(三三六)
(三三六)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生死長遠。」餘如上說。「若見眾生受極苦毒,憂愁懊惱,當作是念:『我從昔來無量劫中,亦受如是無量苦惱,生死長遠。』」餘如上說。「汝等比丘,當作是學,應懃方便,斷於後有,莫作起有因緣。」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这时候,佛陀对比丘们说:“生死轮回极其漫长。”后面的内容和前面所说的一致。“如果看到众生遭受极大的痛苦、忧愁烦恼的时候,应当这样想:‘我从过去无量劫译以来,也受过这样无量的苦恼,可见生死轮回是这样漫长无尽头啊。’”后面的内容和前面所说的一致。“各位比丘,你们应当好好学习,应当精进用各种修行的善巧方法,断除后世继续投生的因缘,不要造下导致后世轮回的业因。”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各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地依照教导修行。
(三三七)
(三三七)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亲闻佛陀的教诲: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生死長遠。」餘如上說。「汝等比丘,若見有人,心生驚怖,身毛為竪,當知前身曾作怨害,是故生死長遠。」餘如上說。「汝等比丘,應作是學,當懃方便,斷於後有。」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这时候,佛陀对比丘们译说:“生死轮回的历程极其漫长。”接下来的内容和前面所讲的一致。“你们这些比丘,如果有人一听到生死轮回的事就心生恐惧,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要知道这个人前世一定曾经造过怨怼害人的恶业,所以才会对生死有如此强烈的怖畏,要知道生死本就是极其漫长的。”接下来的内容和前面所说的一致。“你们这些比丘应当以此为修学目标,要精勤用功,运用各种善巧方法,斩断未来继续轮回的业因。”译译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各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地依照教导修行。
(三三八)
(三三八)
如是我聞:
我这样亲耳听到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生死長遠。」餘如上說。「若見眾生自然愛樂,起於欲心,心極親愛,汝等當知,先身之時,必為父母、兄弟、妻子,或作和上、阿闍梨、師長所尊,是故當知,生死長遠。」餘如上說。「汝等比丘,應作是學,懃修方便,斷於後有,莫作生有因緣。」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这时,佛陀告诉众比丘译:“生死轮回极其漫长。”其余内容和上面所说的一致。“如果看到某个众生自然对你生出喜爱、贪爱之心,对你极其亲近爱慕,你们应当知道,这个人在前世必定是你们的父母、兄弟、妻子,或者是你们的和尚译、阿阇梨译、你们所尊敬的尊长,所以应当知道,生死轮回是极其漫长的。”其余内容和上面所说的一致。“各位比丘,应当这样修学,勤奋修习种种解脱的方便法门,断除未来继续受生的因缘,不要造作会导致受生的业因。”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众比丘听完佛陀所说的教诲,都心生欢喜,遵照修行。
(三三九)
(三三九)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婆羅門,往詣佛所,問訊世尊,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未來當有幾佛出世?」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当时有个婆罗门译来到佛陀的住处,向世尊问安后,坐在一旁。他问佛陀:“世尊!未来会有多少位佛陀出世呢?”
佛答之言:「未來當有恒河沙諸佛出現於世。」
佛陀回答说:“未来会有如同恒河沙粒译一般多的佛陀出现于世。”
時婆羅門聞佛所說,作是念:「我當於未來佛所修梵行,迴還不遠。」復作是念:「我竟不問過去之世幾佛出世?」作是念已,還至佛所,白佛言:「世尊!過去之世幾佛出世?」
那个婆罗门听了佛陀的回答,心里盘算:“我将来要去未来诸佛那里修清净梵行译,回去也不远了。”可他转念又一想:“我刚才怎么没问问过去世有多少佛陀出世呢?”想到这里,他就回到佛陀的住处,问道:“世尊!过去世有多少佛陀出世呢?”
佛答之曰:「過去有無量恒河沙諸佛已出於世。」
佛陀回答说:“过去世有如同恒河沙粒一般多的佛陀已经出世了。”
時婆羅門復作是念:「過去、未來諸佛出世,我不值遇,今得值佛,云何空過?我當於佛法中出家學道。」即起合掌白佛言:「世尊!唯願慈愍,聽我出家,於佛法中,修行梵行。」佛即聽許,尋得出家。既出家已,獨處閑靜,精勤修習,斷於生死,得阿羅漢。
当时那个婆罗门又这么想:“过去、未来诸佛出世的时候,我都没能遇到,现在终于得遇佛陀,怎么能白白错过呢?我应该到佛法里出家修行啊。”说完他就起身合掌,对佛陀说:“世尊!只希望您大发慈悲,允许我出家,在佛法中修清净梵行。”佛陀立刻答应了他,他当下就出了家。出家之后,他独自待在清静的地方,精进努力修行,断除了生死轮回,证得了阿罗汉译果位。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说完这些之后,诸比丘译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很欢喜,照着佛陀说的去修行。
(三四〇)
本经为《杂阿含经》第340经。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住王舍城毘富羅山足。佛告諸比丘:「若有一人,於一劫中,流轉受生,收其白骨,若不毀壞,積以為聚,如毘富羅山。賢聖弟子隨時聞,如實知苦聖諦,如實知苦集、知苦滅、知趣苦滅道,如是知見已,斷於三結,所謂身見、戒取、疑,名須陀洹,不墮惡趣,決定菩提,趣於涅槃,極至七生七死,得盡苦際。」說是事已,復說偈言: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毘富罗山译脚下。佛陀对比丘们说:“如果有一个人,在整整一劫的时间里流转轮回、投生受身,把他所有世的骨头收集起来,只要不让他腐坏,堆积在一起,高度就和毘富罗山一样高。有智慧的修行弟子随时听闻佛法,如实知晓苦谛,如实知晓苦集谛、苦灭谛、通往苦灭的道谛,像这样如实知晓、正确体悟之后,就能断除三种结缚,也就是身见、戒取、疑,这样的人叫做须陀洹译,不会堕入恶道,一定能证得菩提,趣向涅槃,最多只会再经历七次生死轮回,就能彻底断除所有痛苦的边际。”说完这些,佛陀又说了偈颂:
「一人一劫中,流轉受生死,
積骨以為聚,集之在一處,
使不毀敗壞,猶如毘富羅。
若觀四真諦,正智所鑒察,
說苦因從生,苦滅八聖道,
安隱趣涅槃,流轉生死輪,
任運過七生,得盡於苦際。」
一个人在每一劫译的生死流转里,累积的骨骸堆在一起,哪怕不会腐坏,堆起来的高度也和毗富罗山译一样。如果以正确智慧观照四圣谛,就能明白苦从何来,通过八圣道灭除苦,安稳地走向涅槃译,不再流转于生死轮回,只要自然走过七世,就能彻底抵达苦的尽头。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頂禮而去。
当时诸位比丘译听了佛陀的教导,都十分欢喜,遵照教诲恭敬顶礼之后便离去了。
血淚及母乳土丸如豆粒
恐怖及彼愛恒沙及骨聚
血与泪、喂养婴儿的母乳,还有像豆粒大小的土丸;那些恐惧、贪爱,以及像恒河沙数译一般堆聚的骨骸。
(三四一)
(三四一)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译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生死長遠。」亦如上說。爾時,眾中有一比丘,從坐而起,整衣服,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劫為久近?」
当时,佛陀对比丘们说:“生死轮回的过程极其漫长。”这一点和前面所说的内容一致。当时,人群中有一位比丘从座位上起身,整理好僧衣,双手合十面向佛陀,恭敬地询问道:“世尊,一劫的时间究竟有多久?”译
佛告比丘:「吾可為汝敷演而說,恐汝不解。」
佛陀对比丘说:“我可以为你详细解说,但恐怕你难以理解。”
比丘白佛:「頗可方喻說不?」
比丘对佛陀说:“可以用打比方的方式来讲吗?”
佛言:「可作方喻。以鐵為城,縱橫正等,高一由旬,設盛芥子,滿中流溢。假設有人百年之中,取一芥子,城中芥子,可得都盡,劫之邊際,不可得知。」復告比丘:「劫之長遠,其喻如是。如斯長劫,百千億萬,乃至百億萬苦惱,無量無邊麁惡痛苦,意所不憙,猶如聚沫,血渧受身,數受地獄、餓鬼、畜生惡趣之中,人中惡趣,是故應斷後有,宜勤方便,遠離諸有。汝等比丘,當作是學。」
佛陀说:“可以打个比方。比如有一座铁城,长宽都有一由旬译,高度也有一由旬,里面装满了芥菜籽,甚至都溢了出来。假设有人每百年才从城中取出一粒芥菜籽,就算把城里的芥菜籽全部取完,也无法知道一劫的边际究竟在哪里。”佛陀又对比丘们说:“劫的漫长就和这个比喻一样。在如此漫长的劫数中,我们经历过百千亿、乃至百亿万次痛苦,那些无量无边、粗重难忍、令人厌烦的痛苦,就像水面泡沫一样虚幻不实。每次投生都伴随着血泪之苦,无数次堕入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还有人道中的恶趣。所以应当断除对后世的贪爱译,应当努力用功修行,远离各种存在的束缚译。你们这些比丘,应当好好修学这个道理。”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诸位比丘听完佛陀的教诲,都满心欢喜,遵照佛陀的教导去修行。
(三四二)
:(经号三四二)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生死長遠。」餘如上說。於彼眾中有一比丘,即從坐起,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白佛言:「世尊!劫為久近?」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佛陀对比丘们说:“生死的轮回极其漫长。”其余内容与上文所说一致。当时僧团中有一位比丘从座位上站起来,袒露右肩,右膝跪地,双手合掌,向佛陀禀问:“世尊,劫到译底有多久?”
佛告比丘:「可為汝說,汝不能解。」
:佛陀对比丘说:“就算跟你说了,你也理解不了。”
比丘白佛:「為可作方喻以不?」
:那位比丘问佛陀:“那能不能用比喻的方式给我们解释呢?”
佛言:「可作方喻。」佛告比丘:「如有硬石,無有孔穴,共同一體,縱廣高下,滿一由旬。假使有人,以細羅縠衣,或初摩細濡,或以細㲲,百年一拂,令其壞盡,劫猶未盡。是故我說,劫之長遠,邊際難得。劫之久近,其喻如是。如是長劫,數百、數千、數萬、數千億萬眾生,於斯長劫之中受大苦惱,麁澁痛苦,意所不憙,如似聚沫,血渧所受,數受地獄、餓鬼、畜生,入於惡趣。是故汝等,當斷後有,勤修行道,離於諸有因緣,應作是學。」
佛说:“我可以打个比方。”佛陀告诉众比丘:“就好比有一块没有孔洞的坚石,浑然一体,长宽高整整有一由旬译那么大。哪怕有人用极细的丝绸,或者最柔软的天鹅绒,又或者最细密的棉布,每一百年才拂拭一次,要等它被完全磨碎,一劫译的时间都还没到。所以我常说,一劫的时间有多漫长,想要触及它的边际是极难的。劫的时间长短,大致就是这个样子。在这么漫长的劫里,有无量数、成百上千、乃至数万亿万的众生,在这漫长时间里承受极大的痛苦:粗砺硌人、痛苦难忍,完全不是自己愿意承受的,就像易碎的水泡,又像不断滴落的血珠一样要经受折磨,无数次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进入恶趣。所以你们应当斩断轮回的根源,努力修行正道,远离导致轮回的各种因缘,应当好好学习这些道理。”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众比丘听完佛陀的教导,都非常欢喜,遵照实行。
(三四三)
(三四三)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眾中有一比丘,從坐而起,整衣服,長跪合掌,白佛言:「世尊!從昔已來,多少劫過?」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当时,僧团里有一位比丘从座位上起身,整理好僧衣,长跪合掌,对佛陀说:“世尊!从过去到现在,有多少劫已经过去了?”
佛告比丘:「吾可說之,汝不能解。」
佛陀对比丘说:“我可以给你们讲,但你们理解不了。”
比丘白佛言:「可作方喻說不?」
有个比丘对佛陀说:“能不能打个比方来讲?”
佛言:「可作方喻。假設有人,年滿百歲,於一日中,晨起、日中及日暮,三時各憶百千劫事,如是日日憶念,滿足百年,猶不能得過去劫數邊際。劫數長遠,亦復如是。眾生於是長遠劫中,受眾苦極麁澁痛苦,心不生憙,數受地獄、餓鬼、畜生,入於惡趣。是故比丘,應斷後有,勤修方便,絕離諸有。汝等比丘,應作是學。」
佛陀说:“可以打比方。假设有个人活了一百岁,每天早、中、晚三个时段,分别能回忆几百几千劫译里的事,就算天天这样回忆,整整回忆一百年,也摸不到过去劫数的尽头。劫数就是这么漫长。众生在这漫长的劫数里,遭受各种极其粗重难忍的痛苦,从来生不起欢喜心,多次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落入恶趣译。所以各位比丘,应当断除后世继续投生的业缘,努力修习解脱的方法,彻底脱离所有能引生后有的业果。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导,都很欢喜,按照佛陀说的去践行。
(三四四)
(三四四)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生死長遠。」餘如上說。「乃至過去億數之劫不可得知,於此大地,無有不是汝等故身生處死處。」復告比丘:「生死長遠,邊際難知。汝等比丘,應勤方便,斷離諸有。」
那时,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这时候,佛陀对众比丘译说:“生死轮回太过漫长。”其余内容如上所述。接着说:“哪怕追溯到过去亿万个劫数都无法探知它的尽头,在这片大地上,没有哪一处不是你们过去世出生、死亡的地方。”又对众比丘说:“生死轮回太过漫长,难以知晓它的边际。你们这些比丘,应当精进修习善巧方法译,断除对轮回诸有的执著译。”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众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遵照佛陀的教导修行。
(三四五)
(三四五)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生死長遠。」乃至如上所說。復告比丘:「此世間中,無有一人不作汝父母、兄弟、姊妹、妻子、眷屬,及以和上、阿闍梨、所尊之者,此世間中,無一眾生不殺害汝,為汝怨。亦復無有一眾生等,不食於汝身肉之者。如是無始生死,餘如上說。是故比丘,應勤方便,斷離諸有,當作斯學。」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这时,佛陀对众比丘译说:“生死流转极其漫长。”这些都如前面所讲的内容。接着佛陀又告诉比丘们:“在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人不曾做过你们的父母、兄弟、姐妹、妻子、亲属,以及亲教师译、轨范师译、你们所敬重的人。这世间也没有任何一个众生不曾伤害过你、做过你的仇敌,更没有一个众生不曾吃过你的身体之肉。这些无始以来的生死情况,其余的内容都和前面所说的一样。所以各位比丘,应当勤奋运用各种方法断除对三界存在的执着译,应当好好学习这个道理。”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些,众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心生欢喜,依照教导去修行。
(三四六)
三四六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譬如天雨,既至於地,即便生泡,速生速滅,生死之法,速生速滅,亦復如是。無始生死,長遠若斯。是故比丘,應勤方便,斷離諸有,當作是學。」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这时,佛陀对众比丘说:“比如天降大雨,雨水落到地面,很快会生出水泡,水泡迅速地生成又迅速地破灭。生死的法则,也是快速生成又快速破灭,和这个情形一样。无始以来的生死流转,漫长到这样的程度。所以各位比丘,应当勤奋运用各种方法断除对三界存在的执着,应当好好学习这个道理。”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讲完之后,各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导,都满心欢喜,遵照教诲修行。
(三四七)
(三四七)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死生長遠。」如上所說。復告比丘:「天雨密緻,如縛掃篲,東西南北,及以四維,間無空處。東方無量世界眾生,熾盛安樂,無量世界悉皆碎壞,無量世界眾生滿中,無量世界悉皆空虛,無有眾生在中居止;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是。生死無始。」餘如上說。「是故比丘,當勤方便,斷離諸有,應作是學。」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这时,佛陀对比丘们说:“生死轮回的历程极其漫长。”前面的内容已经详细说过。接着又对比丘们说:“天上降下的雨细密得就像绑在一起的扫帚一样,东南西北四方以及上下十方,没有一丝空隙。东方有无量世界的众生,生活富足安乐;也有无量世界彻底毁灭,无量世界里住满了众生,还有无量世界完全空无,没有任何众生在里面居住;南方、西方、北方、上下四方也都是这样。生死轮回根本没有开端。”剩下的内容和前面所说的一致。“所以各位比丘,应当精勤运用各种方法断除对三界译的贪恋,应当这样修学。”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各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导,都满心欢喜,遵照着修行实践。
(三四八)
(三四八)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生死長遠。」如上所說。乃至無始生死,亦如上說。復告比丘:「譬如擲杖,或根著地,或頭著地,或墮不淨、穢惡之處,或復墮於清淨之處。一切眾生亦復如是,為無明所覆,或生天上及在人中,或墮地獄、餓鬼、畜生,或復墮於阿修羅有,以是義故,生死長遠。」廣說如上。「是故比丘,當斷諸有,應如是學。」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佛陀对比丘们说:“生死轮回极其漫长。”就像前面所讲的那样,乃至无始以来的生死,也和前面的说法一致。接着佛陀又对比丘们说:“你们看,就像随手扔一根木杖,有的是根部先着地,有的是头部先着地,有的落在污秽肮脏的地方,有的落在干净的地方。一切众生也都是如此,被无明译遮蔽,有的升到天界或者投生为人,有的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有的还会堕入阿修罗道译,因为这个缘故,生死才会如此漫长。”佛陀又像前面那样详细开示了这些道理。“所以比丘们,应当断除能招感生死轮回的一切业力,要这样修学。”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众比丘听完佛陀的教导,都满心欢喜,遵照佛陀的教导去修行。
(三四九)
(三四九)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譬如五輻車輪,其有力者,旋轉速疾。一切眾生,亦復如是,為無明覆,輪轉五道,所謂人、天、地獄、餓鬼,及以畜生,如是無始生死。是故比丘,當斷諸有,應作善法。」
有一段时间,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这时,佛陀对众位比丘说:「就好比有五个辐条的车轮,只要力量充足,转起来速度就特别快。一切众生也都是这样,被无明译蒙蔽,在五道译里不断流转,就是所谓的人道、天道、地狱、饿鬼,还有畜生,这样的生死轮回从无始以来就从未停歇。所以各位比丘,应当断除一切能引生轮回的根源,努力修行善法。」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开示,都满心欢喜,依照所说去修行。
(三五〇)
三五〇
如是我聞: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時,佛在王舍城毘富羅山下。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無有住時,不可保信,是壞敗法。以是義故,汝諸比丘,於諸行所,應知止足,生厭惡想,離於愛欲,而求解脫。」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毗富罗山的山脚下。他对比丘们说:“一切因缘和合的世间法译都是无常的,属于生灭变化的法,没有恒常住留的时刻,不可依靠,最终都会坏灭。正因如此,各位比丘,对于这些世间法,应当学会安分知足,生出厌离之心,远离贪爱之欲,最终求得解脱。”
復告比丘:「此毘富羅山,往昔之時,名曰婆耆半闍。爾時,此城名帝彌羅,彼時人民壽四萬歲,諸人民等,欲上此山,經於四日,然後乃能至彼山頂。時世有佛,號迦孫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為諸弟子而說法要,初中後善,其義深遠,其語巧妙,純一無雜,具足清白梵行之相。比丘當知,爾時,婆耆半闍山相,於今已滅,人民盡死,是佛世尊入涅槃後,人壽轉減。以是義故,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無有住時,不可保信,是壞敗法。是故比丘,於諸行所,應知止足,生厭惡想,離於愛欲,而求解脫。」
佛陀又对比丘们说:“这座毗富罗山,过去叫做婆耆半阇山。那时候,这座城名叫帝弥罗城,当时的人均寿命有四万岁,人们想要登上这座山的山顶,需要走上整整四天才能到达。当时世上有佛出世,名叫迦孙如来,具备应供、正遍知等十种称号,他为弟子们宣讲佛法要义,所说内容初善、中善、后善,义理深邃,言语巧妙,纯正无杂,完全契合清净梵行的标准。你们要知道,那时婆耆半阇山的样貌如今早已消失,当时的人也全都去世了,而且在迦孙如来涅槃译之后,人的寿命就越来越短了。正因如此,一切因缘和合的世间法都是无常的,属于生灭变化的法,没有恒常住留的时刻,不可依靠,最终都会坏灭。因此,各位比丘,对于这些世间法,应当学会安分知足,生出厌离之心,远离贪爱之欲,最终求得解脱。译”
復告比丘:「乃往昔時,此山名曰朋迦,于時此城名阿毘迦,時,彼世人壽三萬歲,此諸眾生,若欲上山,經於三日,便得往還。時世有佛世尊,號迦那含牟尼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爾時,如來普為大眾演說法要,所演說者,初中後善,其義深遠,其語巧妙,具足清淨,顯發梵行之相。比丘當知,彼佛世尊入涅槃後,人民轉減,于時山相,於今已滅,人民死盡。是故比丘,諸行無常,是變易法,不可恃怙,會歸磨滅。汝等應當於諸行所,宜知止足,生厭惡想,離於愛欲,而求解脫。」
佛陀又对比丘们说:“再往更久远的过去,这座山叫做朋迦山,那时这座城名叫阿毗迦城,当时的人们平均寿命有三万岁,这些众生如果想要登上这座山,只需要三天时间就能往返。当时世上有佛出世,名叫迦那含牟尼如来,具备应供、正遍知等十种称号。当时如来普遍为大众宣讲佛法要义,所说的内容初善、中善、后善,义理深邃,言语巧妙,完全清净,彰显出清净梵行的特质。你们要知道,那位佛陀涅槃之后,人口就不断减少,那时朋迦山的样貌如今已经消失,当时的人也全都去世了。因此,各位比丘,一切因缘和合的世间法都是变化无常的,不可依靠,最终都会归于磨灭。你们应当对于这些世间法,学会安分知足,生出厌离之心,远离贪爱之欲,最终求得解脱。”
佛復告諸比丘:「乃往古昔,此山名曰善邊,爾時,國土名曰赤馬,于時人民壽二萬歲。當爾之時有佛出世,號曰迦葉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廣為大眾敷演分別諸法秘奧,其所說者初中後善,其義深遠,其語巧妙,純一無雜,具足清白梵行之相。比丘當知,善邊山名於今已滅,人皆終沒,彼佛世尊入般涅槃,人命轉減。以是義故,諸行無常,是變易法,無有住時,不可恃怙,會歸磨滅。是故宜應於諸行所,生於止足,厭惡之想,離於愛欲,而求解脫。
佛陀又对比丘们说:“再往更久远的过去,这座山叫做善边山,当时的国土名叫赤马国,那时的人均寿命有两万岁。当时有佛出世,名叫迦叶如来,具备应供、正遍知等十种称号,他广泛为大众开示、分别诸法的深奥义理,所说的内容初善、中善、后善,义理深邃,言语巧妙,纯正无杂,完全契合清净梵行的标准。你们要知道,善边山这个名字如今已经消失,当时的人也全都去世了,那位迦叶如来涅槃之后,人的寿命就越来越短。正因如此,一切因缘和合的世间法都是无常的,属于变化无常的法,没有恒常住留的时刻,不可依靠,最终都会归于磨灭。因此,你们应当对于这些世间法,生出安分知足的心,厌离的想法,远离贪爱之欲,最终求得解脱。”
「此山今復名毘富羅,而斯國土名摩竭提,是中眾生壽命百年,或增或減,此諸眾生若欲上山,須臾之頃,即便往還。我釋迦文出現於世,十號具足,為眾演說無量經典,其所說者,初中後善,其義深遠,其語巧妙,純一無雜,具足清白梵行之相。」
“如今这座山又叫做毗富罗山,这片国土名叫摩竭提国,这里众生的寿命是一百岁,或比这长些,或比这短些。这些众生想要登上这座山,很短的时间就能往返。我释迦牟尼佛出现在世间,具备十种称号译,为大众宣说无量经典,所说的内容初善、中善、后善,义理深邃,言语巧妙,纯正无杂,完全契合清净梵行的标准。”
復告比丘:「此山名字并及國人,不久亦當悉皆滅盡,我亦不久當入涅槃。以是義故,諸行無常,是變易法,無有住時不可恃怙,會歸磨滅。是故比丘,宜應至心於諸行所,生止足想,厭惡之心,離於愛欲,而求解脫。」
佛陀又对比丘们说:“这座山的名字,还有居住在这片国土上的人民,不久也都会全部消逝,我也很快要进入涅槃译。因此要知道,诸行译都是无常的,是变化迁易的法则,没有恒常停留的依靠,最终都会归于磨灭。所以各位比丘,应该对诸行生起知足、厌离的心,远离贪爱欲念,寻求解脱。”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当时佛陀就说了一首偈颂。
「婆耆半闍帝彌羅,阿毘迦羅朋伽迦,
善邊之山赤馬國,毘富羅山摩竭提,
諸山悉滅人亦終,佛入涅槃壽命滅。
“婆耆半闍帝彌羅、阿毘迦羅朋伽迦、善邊之山、赤馬國、毘富羅山、摩竭提,这些山都会全部毁灭,人也都会终老,佛陀入涅槃,寿命也随之灭尽。”
「以是義故,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因此,诸行都是无常的,是生灭变化的法则,当生灭的烦恼灭尽之后,寂静涅槃就是真正的安乐。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当时众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导,都心生欢喜,依教奉行。
城、山、過去無地方所眾生無不是
麁雨渧雨、如縛掃篲擲杖、還轉輪
毘富羅
不管是城里、山里的众生,还是过去居无定所的众生,没有一个不被粗大的雨滴击打的,这情景就像绑着扫帚抛扔拐杖,又像能回转的转轮圣王的轮宝。译
(三五一)
(三五一)
爾時,眾多比丘在俱薩羅園竹林中夏坐安居。彼園林中,有天神住,天神愁念,而作是言:「今僧自恣,月十五日已復欲去。」
这时,很多僧人在俱萨罗园的竹林里进行夏安居译。这座园林里住着一位天神,天神满心愁忧,自言自语道:“如今僧团到了自恣译的日子,过了农历十五日,他们又要离开了。”
更有天神即問之言:「汝今何故愁憂如是?」即說偈言:
又有天神见状便问他:“你如今为什么如此愁忧?”随即念了一首偈子。译
「天神汝今者,何以懷愁憂?
淨戒諸比丘,今日當自恣,
得遇如是事,宜應自欣悅。」
天神啊,你如今为什么满心愁忧?持守净戒的僧众,今天正是自恣的日子,能遇上这样的事,应当欢喜才是。
彼林天神以偈答曰:
那片树林里的天神用偈颂回答道:
「我亦知彼等,今日當自恣,
非是無慚愧,同諸外道等。
斯等皆精懃,具有慚愧者,
收斂衣鉢已,自恣各散去。
比丘既散已,此林空無人,
更無所聞見,是故我愁憂。」
“我也知道这些人,今天要举行自恣译仪式,并非是没有羞耻心的,和外道那些人不一样。他们全都精进勤勉,怀有羞耻之心,收拾好衣钵译之后,各自散去参加自恣。比丘们都散去了,这片树林里空无一人,我再没有什么可以听闻、可以看见的事物,所以才忧愁烦恼。”
時諸比丘既自恣已,各散出林,還其所止。爾時,天神見其四散,心懷憂慘,即說偈言:
当时众位比丘结束自恣仪式后,各自走出树林,回到自己的住处。这时,天神看见他们四散离去,心里满是忧愁,便吟诵了偈颂:
「諸比丘去已,但見遊居處,
牟尼諸弟子,多聞有知見,
善能具分別,種種清淨說。
如斯持法人,今者安所詣?」
“比丘们离去之后,只余下这片曾有人居住的林地。佛陀的弟子们,大多博学多闻、明晓正见,擅长对各种教法做清晰准确的辨析。像这样奉持正法的人,如今都去往何处了呢?”
時餘天神復說偈言:
这时,另外一位天神也吟诵了偈颂:
「此諸比丘等,四散道不同,
有向摩竭提,或有詣跋耆,
亦復有向彼,毘舍離國者。
此阿練若處,集會諸比丘,
譬如野鳥鹿,栖止無恒所。
此諸比丘等,捨棄於緣務,
常求空閑處,靜坐得安樂。」
这些比丘们修行道路各不相同,分散到了各地:有的前往摩竭提国,有的去了跋耆国,也有的到了毗舍離国。这些聚集在阿練若寂静处的比丘,就像野外的鸟兽一样,没有固定的栖身之所。这些比丘舍弃了世俗事务,常常寻求空闲僻静的地方,静坐修行获得安乐。译译
(三五二)
(三五二)
有一比丘,從俱薩羅國,詣俱薩羅林,於中止住,晝日睡眠。時彼林中,有天神作是念言:「今此比丘處林而睡,甚非所宜,非沙門法,污辱此林。我於今者,當覺悟之。」作是念已,即往其所,��咳彈指,而說偈言:
有一位比丘从俱萨罗国来到俱萨罗的森林中居住,白天在那里睡觉。当时林中的一位天神心想:“现在这个比丘在树林里睡觉,非常不合适,不符合沙门的修行规范,也亵渎了这片树林。我现在应当唤醒他。”想到这里,天神就走到比丘身边,咳嗽并弹响手指,然后为他说了一首偈颂。译
「咄比丘汝起,無得嗜睡眠,
如是睡眠者,竟有何義利?
身遭極重病,云何而安眠?
毒箭中汝心,求拔云何眠?
汝既能出家,捨離眾緣務,
當滿本願求,勿為睡所覆。
𧄼瞢無覺了,失於昔所願,
欲體性無常,掉動不停住,
眴息不可保,凡夫愚惑著。
汝今已出家,離於在家縛,
云何離縛已,而復樂眠睡?
若未斷愛欲,其心未解脫,
未得最上智,不具斯事者,
不名為出家。云何安睡眠,
欲稱出家法?應當勤精進,
晝夜不懈惓,堅固求涅槃。
所求既未獲,出家為何眠?
慧識却無明,盡於諸漏結,
善調於心行,獲最後邊身,
能具如上事,乃可安眠睡。」
“哎,比丘你起来,不要沉迷于睡眠,贪睡究竟能有什么好处?如果身体染上了极重的病痛,怎么能安心睡觉?如果毒箭已经射中了你的心,想要拔除它怎么能安睡?你既然已经出家,舍弃了世俗的各种杂事,应当圆满自己最初的愿求,不要被睡眠蒙蔽。昏沉迷糊不清醒,就会失去过往的愿望,欲望的体性本来就是无常的,动荡躁动不停留,一眨眼一呼吸都无法保证长久,凡夫愚昧迷惑总是贪着。你现在已经出家,已经脱离了在家的各种束缚,怎么能脱离了束缚之后,还乐于贪睡呢?如果没有断除爱欲烦恼,内心没有获得解脱,没有证得最高的智慧,不具备这些条件的话,不能称之为真正的出家。怎么能安心睡觉,还敢称扬出家的法则?应当勤奋精进,昼夜不懈怠,坚定地追求涅槃。所求的解脱还没有获得,出家了为什么还要睡觉?智慧能够遣除无明,断尽各种烦恼束缚,善于调伏自己的心行,证得最终的究竟之身,能做到以上这些,才可以安心睡觉。”译译译
(三五三)
(三五三)
爾時,復有一比丘,亦住於彼俱薩羅林,晝入房坐,起於惡覺,依於貪嗜。時林天神知彼比丘起於惡覺,依於貪嗜。「不能稱可出家法式,是不善事,處此林中,起於惡覺。我於今者,當𭔏悟之。」作是念已,即往其所,而說偈言:
当时又有一位比丘译,也住在俱萨罗林译里,白天进入房间坐下,生起了不善的恶念,被贪欲所束缚。当时林中的天神知道这位比丘生起了恶念、被贪欲控制,心想:“这不符合出家人的戒律规范,是不善的事,住在这树林里却生起恶念,我今天应当点化他。”这么想着,便来到他所在的地方,说出了下面的偈子。
「比丘惡怖欲,故來處此林,
形雖坐林間,心意出林表,
馳騁逐外塵,起于惡覺觀。
若滅諸欲著,然後得解脫,
既得解脫已,乃爾知快樂。
汝應捨不樂,安心樂此法,
我今𭔏悟汝,令汝還得念。
欲如惡焦山,煎涸諸善法,
惡焦無厭足,難可得小離。
勿貪於欲樂,坌污已淨心,
如鳥為塵坌,奮翮振塵穢。
比丘亦如是,禪思去塵勞,
塵垢來染心,正念能除捨。
愛欲即塵垢,非謂外埃土,
欲覺及瞋癡,謂之為塵勞。
攝心有智者,爾乃能除去。」
天神说的偈子是:“你因为厌恶欲念的过患才来到这座林中,身形虽坐在树林里,心思却早已跑到林外,追逐外境放逸奔驰,生起种种不善的念头。如果灭除对欲念的执著,之后便能获得解脱译,得到解脱之后,才会知晓真正的快乐。你应当舍弃不快乐的欲念,安住于佛法带来的安乐,我今天点化你,帮你找回正念。欲望就像烧焦的恶山,会熬干一切善法,这种恶欲永远填不满,极难稍微离弃。不要贪图欲乐的享受,污染了你本来的清净心,就像飞鸟被灰尘弄脏,会振翅抖落身上的尘污。比丘也是如此,通过禅定思维去除烦恼尘劳译,当尘垢染污心念时,正念就能把它除去。贪爱欲望就是尘垢,并非指外面的尘土,欲念、嗔恨、愚痴,这些才叫做尘劳。只有收摄心念的有智慧的人,才能将这一切除去。”
(三五四)
(三五四)
爾時,復有一比丘,亦住於彼俱薩羅林,晝入房坐,而於欲所,起清淨想。彼林天神知其所念,為覺悟故,即說偈言:
当时又有一位比丘,也住在俱萨罗林里,白天进入房间坐下,却对欲念生起了“欲念是清净的”错误想法。那位林中的天神知道他的念头,为了警醒他,便说出了下面的偈子。
「汝思欲淨想,欲覺之所吞,
捨欲不淨心,妄取欲淨想。
比丘汝今者,處林獨閑坐,
應念佛法僧,及已所受戒,
多獲歡喜心,便知苦邊際。」
天神说偈道:“你以为欲念是清净的,其实是已经被欲念吞噬了,舍弃你认为欲念不净的错误认知,错误地执取欲念是清净的想法。比丘啊,你现在住在林中独自安坐,应当忆念佛、法、僧三宝译,以及自己所受的戒律译,多生起欢喜心,就能知晓苦的边际译。”
(三五五)
(第355段)
爾時,復有一比丘,遊俱薩羅國,止一林中,於其日中,盛熱之時,心生不樂。時此比丘即說偈言:
当时,又有一位比丘在俱萨罗国游方,在一处树林里安住,到了正午最热的时候,心里十分烦闷。这时候这位比丘就吟了一首偈颂:
「日中既盛熱,林木甚欝蒸,
眾禽以熱故,各自停不飛,
布穀厲其聲,我聞生驚懼。」
“正午暑气正盛,树林里闷热得像蒸笼,众鸟因为太热,都停在原地不动,布谷鸟拉长声音鸣叫,我一听就心生惊惧。”
彼林天神聞此偈已,即說偈言:
那片树林的天神听到这首偈颂后,也吟了一首偈颂回应:
「日中盛熱時,眾鳥皆停住,
布穀厲聲鳴,汝應生快樂,
不應生怖懼,此處當畏誰?」
“正午暑热最重的时候,众鸟都歇着不动,布谷鸟放开嗓子叫,你本该觉得快乐,不该心生恐惧,在这地方你还怕什么呢?”
(三五六)
(三五六)
爾時,尊者阿那律遊俱薩羅國,止住一林。時阿那律天上本妻,來至此林,禮尊者足,在一面坐,即說偈言:
当时,佛陀的弟子阿那律尊者译在俱萨罗国云游,暂住在一片树林里。这时,阿那律在天上时的原配妻子来到这片树林,礼拜过阿那律的脚后,坐在一旁,开口说道:
「汝昔天上時,善巧奏琴樂,
又復能歌舞,縱意受快樂。
汝當發心願,還向本宮殿,
處三十三天,彼天豐諸欲,
天女恒翼從,極樂甚可樂。」
“你先前还在天上的时候,特别擅长弹琴奏乐,又会唱歌跳舞,想怎么享受快乐就怎么享受。你应当发下心愿,回到你原先的宫殿,住在三十三天译,那里各种享乐要什么有什么,天女们常伴你左右,快乐到了极点,实在值得享受。”
尊者阿那律說偈答曰:
阿那律尊者随即用偈颂回应道:
「天女極為苦,依止於身見,
諸樂生天者,一切無不苦。
我不受後有,更不生彼天,
天女汝當知,我盡於生死。」
“天女们其实痛苦得很,都被「身见」译缠缚。所有投生到天界享乐的人,本质上没有一个不苦的。我已经不会再招感来世的轮回「后有」译,再也不会投生到那个天界了。天女啊,你应当知晓,我已经彻底止息了生死的流转。”
(三五七)
(三五七经)
爾時,復有一比丘,在俱薩羅國,止一林住,晝夜誦習,精懃修道,得阿羅漢。已得阿羅漢,止不誦習。彼時天神而說偈言:
那时候,又有一位出家比丘,在俱萨罗国译的一片树林里居住,白天黑夜都诵读经典,精进勤勉地修行,证得了阿罗汉译果位。他证得果位之后就不再诵读修习了,这时有位天神便用偈颂说道:
「汝常誦法句,精懃不休廢,
今何故默然,都無所誦習?」
「你过去常常诵读法句译,精进努力从不懈怠,如今为什么沉默不语,什么都不诵读修习了?」
比丘說偈答言:
比丘也用偈颂回答道:
「我先求法句,未得離欲結,
吾今既離欲,法句義已成。
我今已知見,不墮於諸道,
所其得出要,何用文字為?
世間諸所有,一切聞見事,
悉皆都捨離,不受於後有。」
「我之前求取解脱教法的时候,还没有断除对欲念的束缚,如今我已经断除了欲念的束缚,教法的真义已经完全亲证。我现在已经如实彻悟了不堕轮回的正道,已经得到了脱离生死的关键,哪里还需要依靠文字教法呢?世间所有的万事万物,一切听到、见到的事物,我都已经全部舍离,不会再接受后续的轮回之身了。」
(三五八)
(第三百五十八)
爾時,復有一比丘,在俱薩羅國,依止彼林,眼視不明,請醫占之。醫語之言:「比丘!若能嗅蓮華香,眼還得明。」彼比丘即信其言,又語之曰:「我於何處得斯蓮花?」醫即答言:「汝若欲得蓮花香者,當詣蓮花池所。」時彼比丘即用其言,至彼池所,端坐嗅香。爾時,天神見其如是,即說偈言:
当时还有一位比丘,住在俱萨罗国的一片树林里,眼睛看不清,便请医生诊治。医生对他说:“比丘!如果能闻莲花的香气,你的眼睛就能恢复清明。”这位比丘相信了医生的话,又问他:“我要去哪里才能采到这样的莲花啊?”医生回答说:“你要是想闻莲花的香气,就去莲花池那边吧。”于是这位比丘照着医生的话,来到莲花池边,端正坐着闻莲花的香气。这时,有位天神看到他的举动,便开口说道:
「池中所生華,香氣甚馝馥,
汝都不見主,云何偷花香?
而汝於今者,真實得名盜,
大仙汝何故,而盜於彼香?」
“池中生长的莲花,香气格外浓郁芬芳,你都没问过这池子的主人,怎么能偷闻莲花的香气呢?你今天这种行为,实在称得上是偷盗,大德啊,你为什么要偷闻这莲花的香气呢?”
比丘說偈答言:
这位比丘随即吟偈回答道:
「天神汝當知,蓮華生池中,
我不傷根莖,亦不偷盜取,
但遠嗅香氣。以何因緣故,
名為偷香者?我不受此語。」
“天神您应该知道,莲花生长在池水之中,我没有损伤它的根茎,也没有偷偷摘取它,只是远远地闻一闻香气而已。凭什么说我是偷闻香气的贼呢?我不认可你这种说法。”
天神復說偈言:
天神接着又说了一首偈子译:
「池中有香花,不問其主取,
檀越不施與,世人名為盜。
大仙汝偷香,一向成盜罪。」
“池子里长着香花,不经过主人同意就采摘,就算施主译本来也没打算施舍给你,按世人的说法这就是偷盗。大仙译啊,你偷摘香花,这就彻底构成了偷盗的罪过。”
時有一人來入此池,以鎌芟截蓮花根葉,重負而去。比丘見已,復說偈言:
这时有个人走到池子里,用镰刀割断莲花的根茎和叶子,扛着满满一堆东西就走了。比丘看到之后,又说了一首偈子:
「斯人入池中,斬拔花根子,
狼籍而踐蹈,重擔而齎歸。
何故不遮彼,語言汝盜取?」
“这个人进了池子里,连挖带拽扯着莲花的根和花苞,踩得池边乱糟糟的,扛着满满一担东西回去了。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告诉他这是偷盗呢?”
天神說偈答言:
天神就用偈子回答说:
「彼人入池者,恒作於惡業,
譬如乳兒母,而著於黑衣,
雖有諸唌唾,都不見污辱。
汝如白淨衣,易受其點污,
是故止制汝,不能遮于彼。
惡人如衣黑,造惡不譏呵;
鮮白上有點,猶如蠅脚等,
世人皆共見。設諸賢智人,
有少微細過,其喻亦如是,
珂貝上黑點,人皆遠見之。
若斷結使者,諸業皆潔淨,
有如毛髮惡,人見如丘山。」
那个常常作恶的人,就像乳母穿了黑衣服,就算沾上各种唾液也看不出脏。你就像干净的白衣,很容易沾上污点,所以我约束你,也没法挡住对方作恶。恶人就像黑衣服,作恶了也没人指责;纯白的东西上哪怕沾上像苍蝇脚那么小的污点,所有人都看得见。就算是贤德智慧的人,有极细微的过失,道理也是一样的,就像珍贵的贝壳上有个小黑点,老远就能被人看见。要是已经断除烦恼束缚的修行人译,所有的行为都清净,就算有像头发丝那么细的过失,别人看起来也像大山一样显眼。
比丘復說偈言:
比丘译又吟了一首偈子译:
「天今利益我,為欲拔濟故,
隨所見我處,數數覺悟我。」
今天帝来利益我,是为了救度译我出离困境,无论我出现在哪里,都多次唤醒我。
天神說偈答言:
天神吟了一首偈子回答说:
「汝不以錢財,而用市我得,
又不破他國,虜掠見擒獲。
損益汝自知,誰逐汝覺悟?
汝今應自忖,諸有損益事。」
你并没有花钱买我,也没有攻破别的国家、掳掠我才将我擒获。对你是利是弊,你自己最清楚,有谁会追着你来唤醒你?你现在应该自己好好想想,所有关乎利益损害的事。
(三五九)
(第三百五十九则)
爾時,尊者十力迦葉在俱薩羅國拪泥窟中。有一獵師名連迦,去尊者不遠,施鹿羂摾。爾時,尊者憐愍獵師,為其說法,彼不解法。尊者迦葉指端出光,獵師雖見,亦不厭離如此惡事,但自思念:「鹿來入羂?為不入羂?」
当时,十力迦叶尊者译在俱萨罗国的栖泥窟修行。有个名叫连迦的猎师,在离尊者不远的地方设置捕鹿的网具。当时迦叶尊者怜悯他,给他讲佛法,猎师却听不懂其中的道理。尊者指尖放出光明,猎师虽然看到了,却还是不厌恶舍弃打猎这种恶行,只自顾自念叨:“鹿会不会钻进网里?还是不会钻进来?”
爾時,拪泥窟神而說偈言:
当时,栖泥窟的守护神便吟诵偈颂说:
「獵師處深山,少智盲無目,
非時又所說,徒自失其言。
假令汝十指,一時都出光,
終不能令彼,得見於四諦。
彼都無智故,造作諸非法,
不樂及睡眠,厭離倒淨想,
安住闍利那,誦習花迦葉。」
猎师住在深山里,愚昧无知就像瞎子,说话不合时宜,只能是白费口舌。就算你十根手指同时放出光明,终究也没法让这人见到四谛译的真理。他完全因为愚痴无知,造作各种恶行,不喜爱佛法只知道贪睡,厌恶远离佛法,却执着于颠倒的虚妄清净妄想,整日沉迷在各种花木景物里消磨时光。
(三六〇)
(第三百六十则)
爾時,跋耆子遊俱薩羅國,住止彼林。時彼國人一切皆作拘蜜提大會,七日七夜。爾時,跋耆子見是事已,心小退壞,即說偈言:
当时,修行者跋耆子译在俱萨罗国游历,住在当地的树林中。那时举国上下都在举行为期七天七夜的大供养集会。跋耆子看到这番景象后,心里有些退转动摇,便吟了一首偈子。
「我在林樹間,譬如彼棄木,
我今如棄木,獨處寓空林,
今日到滿月,誰苦劇於我?」
我在树林间,恰似被丢弃的木块,我如今也如被丢弃的木块,独自待在空寂的林子里,今日到了集会满月的日子,有谁比我更痛苦呢?
爾時,天神知其所念,說偈問言:
当时天神知道他的心思,便吟了一首偈子问他。
「汝今處空林,云何似棄木?
地獄羨忉利,天慕汝亦然。」
你现在住在空林里,怎么会像丢弃的木块呢?地狱里的众生都羡慕忉利天译,天人也同样羡慕你这样的修行人啊。
(三六一)
(三六一)
爾時,有一比丘在俱薩羅,止住彼林,修持禁戒,已為滿足,更不求勝。時彼天神即說偈言:
当时,有个比丘译住在俱萨罗国译的某片树林里,他修行戒律已经相当圆满,没有进一步追求更胜境界的念头。这时候有位天神便吟诵了一首偈颂。
「不應以持戒,多聞及禪定,
住於空靜處,未盡諸漏結。
不應作是事,用智自損減,
遠離凡夫法,逮得菩提樂。」
“只靠持戒、博闻多识以及禅定功夫,住在僻静之处,却没断尽烦恼的系缚译,这都不值得标榜。不要做这种事,自以为是反而会损害自身。要远离世俗凡夫的庸常行为,才能获得证悟的喜乐译。”
(三六二)
(三六二)
爾時,俱薩羅國有一比丘,號曰龍與,住止彼林,好樂家法,晨入聚落,日暮乃還。爾時,天神作是念言:「此年少比丘親近憒閙,朝往暮還。我於今者,為作覺悟。」即說偈言:
当时,俱萨罗国有个名叫龙与的比丘,住在同一片树林里,他贪恋世俗居家的生活习惯,每天早上市集,直到傍晚才返回林中。这时候天神心想:“这个年轻的比丘总是亲近喧闹的尘世,早出晚归。我现在得去点醒他,让他醒悟。”于是便吟诵了一首偈颂。
「去時何太早?迴還何逼暮?
瞻形觀相貌,如似在家者。
數數常往返,苦樂同世俗,
龍與汝當知,宜應自思量。
勿貪著居家,以損清淨行,
汝今慎勿為,無自在所牽。」
“你出门为何总是这么早?回来为何总是这么晚?看你的模样举止,哪里像个出家人,简直和在家人没两样。天天这样早出晚归,喜怒哀乐全和世俗之人一样。龙与啊你要知道,得自己好好想想。别贪恋居家的生活,免得损害自己清净的修行,你现在千万别这么做,别被外物牵着走,失去自在。”
(三六三)
(三六三)
爾時,復有眾多比丘在俱薩羅國,止住彼林。眾多比丘掉動不停,少於慚恥,輕躁佷戾,識念不定,心意惶惶,諸根馳散。爾時,天神作是念:「比丘之法不應如是,斯甚不善。我當為其說覺悟偈。」即說偈言:
当时还有很多比丘住在俱萨罗国的一片树林里。这些比丘浮躁好动、静不下来,缺乏羞耻心,轻浮急躁、蛮横乖张,正念不稳定,心神不定,各种感官都向外攀缘散乱。这时有位天神心里想:“比丘的修行法则不该是这样的,这太糟糕了,我应该给他们说一首开悟的偈颂。”于是就说出了那首偈颂。
「瞿曇諸弟子,正命用自活,
乞食及住時,常思於無常,
於彼住坐臥,亦復思無常。
已自難將養,佷戾心馳散,
譬如世俗人,食訖皆睡眠,
棄於自己舍,親近著他家。
如為人所迫,強逼作沙門,
無實無信心,亦不求出家,
強著僧伽梨,如老牛駕犁。」
“释迦的弟子们,本该以正命译维持生活,乞食的时候、日常起居的时候,都要常常思维无常;不管是住、坐、卧,也都同样要思维无常。连自己的修行都很难照顾好,却还蛮横乖张、心神散乱,就像世俗人一样,吃完饭就睡大觉,丢下自己的住处,跑到别人家去攀附。就好像被人胁迫,被勉强逼着做沙门译,没有真实的修行意乐,也没有信心,根本不想求解脱,只是勉强披上僧伽梨译,就像老牛被套上犁耕地一样。”
爾時,諸比丘即答之言:「今者汝欲譏我等耶?」天復說偈答言:
当时那些比丘就回答说:“你现在是想讥讽我们吗?”天神又说了一首偈颂回应。
「我不見種姓,亦不稱名字,
我今敬禮僧,譏毀作過者,
若能住精進,我今亦禮足。」
“我根本不在乎你的出身种姓,也不提你的名字,我今天礼敬僧团,只是讥讽指责犯错的人。如果你们能安住于精进修行,我现在也会礼足译表示恭敬。”
(三六四)
(三六四)
爾時,憍薩羅國有一比丘,林中止住,與一長者共為親友。是時長者有一兒婦,年少端正,時,此比丘少共語言,眾人皆謗,謂為非法。是時比丘聞是語已,心中懊惱,欲向林中而自刑戮。天神念言:「彼比丘實無過患,於此林中,若自刑害,甚為非理。我當令其使得覺悟。」
当时憍萨罗国译有一位比丘译,住在山林里,和一位长者译是好友。那时长者的儿媳妇年轻貌美,这位比丘偶尔和她说几句话,就被所有人诽谤,说他俩行为不轨。比丘听到这话后,心中非常懊恼,想要到山林里自杀。天神心想:“这位比丘实际上没有任何过错,要是在林子里自杀,太不合理了。我应该让他觉悟过来。”
時此天神即便化作彼兒婦形,至比丘所。比丘見已,即向化婦而說偈言:
这时天神就化作那位儿媳妇的样子,来到比丘跟前。比丘看到她,就对化作女子样子的天神说了一首偈颂:
「如市在四衢,甚為寬博處,
唯有染污語,三四人眾中,
親近生誹謗。汝知是事已,
宜應速疾去,勿得此間住。」
“集市设在十字路口,是格外开阔显眼的地方,只有流言蜚语,三四个人凑在一起,稍微亲近些就会遭诽谤。你既然明白这个道理,就该赶紧离开,别留在这里。”
時化天神復說偈言:
这时化作女子形象的天神又说了一首偈颂:
「出家應忍受,譏毀誹謗言,
謗語是不實,不宜生愁惱。
空聲不著己,但是虛妄語,
自省無過咎,不應生惱苦。
聞謗而恐畏,云何處深林?
譬如彼野鹿,終身行不立,
能忍諸音聲,善惡上中下,
有識之佳人,成就具正行,
不以他語故,得名賊牟尼。
汝今自審己,既無諸過咎,
賢聖及諸天,亦知汝無過。」
出家修行的人应当能忍受讥讽、毁谤和恶语,诽谤的话本来就不是事实,不该为此忧愁苦恼。恶言伤不到自己,那不过是虚妄的假话罢了,自己反省没有过失,就不该产生烦恼痛苦。要是听到诽谤就心生恐惧,怎么还能安心在山林中修行呢?就像林野里的鹿,一生都能安然栖息、不受惊扰,能忍受各种声音,不管好的、坏的,还是上等的、下等的。有智慧的贤德之人,成就了正确的修行品行,不会因为别人的言语,就被叫做恶毒牟尼译。你现在自己省察自身,既然没有任何过失,贤圣和诸天神也都知道你并无过错。
時化天神說是偈已,即於其處隱沒不現。彼時比丘晝夜精勤,心不懈息,斷除煩惱,得成羅漢。
这时化天神说完这首偈颂,就在原地隐没消失了。这时候那位比丘译昼夜精进修行,心意毫不懈怠,断除了所有烦恼,最终证得阿罗汉译果位。
別譯雜阿含經卷第十六
《别译杂阿含经》卷第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