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样听说的：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这时，有一位名叫因陀罗^译的天子，他身上的光芒比平时格外耀眼，在夜里来到佛陀的住所，自身的光芒四散照耀，把整个祇洹^译照得一片明亮。他恭敬地向佛陀顶礼，然后退坐到一旁，以偈^译开口说道：

什么是不了知生命？什么是觉知明了生命？什么是贪执生命？什么是被生命系缚？

这时，佛陀用偈颂回答道：

物质形态（色^译）无法了知生命，心理活动与意志造作（行^译）也无法觉知生命，贪执自身生命、爱恋生命，就是被生命所系缚。

这时因陀罗天子又说偈颂道：

正如佛陀所说，物质形态不是生命本身，又怎么能和意识共同构成有形的身体呢？

佛陀又用偈颂回答道：

意识依托于歌罗罗（胚胎最初的凝合状态）^译，歌罗罗是起始的根本，歌罗罗生出胞膜，从胞膜生出肉团，肉团生出坚硬的硬胞，从硬胞生出五胞，从五胞生出头发指甲，由此生成眼、耳、鼻、舌、身五根^译，之后显现出男女的相貌差异，这一切都在不断迁变，没有片刻停驻，既然有这样的因缘，又怎么会有恒常不变的寿命呢？

当时那位天子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向佛陀顶礼，随后返回天宫。

我是这样听说的：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个名叫释迦的天子，身上的光色比平时亮得多，在夜里来到佛陀的住处，他身体散发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洹（也就是祇树给孤独园），亮得像大白天一样。他顶礼佛陀的双脚，退坐到一旁，随后说了一首偈子。

“断除一切烦恼的束缚，应当放下所有俗事，要是还想着去教导别人，可不算是合格的修行人。”

这时，佛陀就用一首偈子回应说。

“夜叉啊你应当知道，各类苦恼正逼迫着众生，有智慧的人应当心怀慈悲，为他们说法教导。不应当舍弃他们，让他们堕入苦难之道，证得罗汉的圣者怀有慈悲与智慧，救拔众生是没有任何过错的。”

释迦天子听了佛陀的开示，十分欢喜，顶礼佛陀之后返回了天宫。

我是这样听说的：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名叫最胜长者的天子，神光熠熠，照亮了整个祇洹精舍，他顶礼佛陀的双脚，退坐到一边，随后吟诵偈颂说：

经常学习宣说善妙的偈颂，亲近并且尊敬沙门^译，永远喜爱空寂安静的地方，让诸根^译都安住于寂静。

当时，佛陀用偈颂回答道：

常常学习、宣说美好的偈颂，亲近并且恭敬出家修行的沙门^译，始终喜欢清净空寂的修行环境，让心意安住于寂静禅定之中。

当时名为最胜的长者天子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向佛陀顶礼，随后返回天宫。

我是这样亲耳听到的：

那时候，佛陀正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里说法。当时有个天名叫尸毗，威德光芒闪耀，容光与平日大不相同，光芒遍照整个祇洹精舍，明亮得十分显眼，他向佛陀的脚顶礼之后，退坐到一边，然后宣说偈颂。

应当和什么人一起居住？适合跟什么人和谐相处？向谁求取正法^译，能获得圆满成就毫无过患？

这时，世尊用偈颂回答道：

应当和贤圣之人共同居住，适合与贤德之人和谐相处，向贤德之人求取正法，就能获得圆满成就毫无过失。

这时尸毗天子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向佛陀顶礼，随后返回天宫。

我是这样听说的：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位名叫月自在的天子，身放光明，遍照整个祇园，向佛行礼后，退坐到一边，说了一首偈颂：

“修禅到了最究竟的境地，持守吃草、栖居如鸡、行止如鹿的苦行戒条^译，成就了舍弃世间欲乐的状态，证得了第四禅定^译。”

当时，佛陀用一首偈颂回答道：

“就算你修成了那样的禅定，仍然困在生死的罗网里。只有能够常持正念^译的人，独处时内心平和安宁，远离生死的束缚，就像天鹅飞出捕鸟的罗网一样。”

当时月自在天子听到佛陀所说的法，满心欢喜，向佛陀顶礼后返回天宫。^译

我是这样亲耳听到佛陀说的：^译

某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个名叫毗纽的天子，光芒耀眼、明亮炽盛，来到祇园精舍，向佛陀的脚顶礼，然后退坐到一边，说起偈语：^译；^译；^译

“所有亲近佛陀的人，没有一个不心生欢喜的，都能让一切人喜爱你的佛法教诲，能让修学的人获得不放逸的功德。”^译

这时，佛陀用偈颂^译回答道：

「这正法能好好教诲引导人，懂得把握时节、时刻不松懈，就能降服魔障^译、自在无碍，魔头也没法找你麻烦。」

这时毗忸天子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向佛陀顶礼^译后，返回天宫去了。

我是这样听说的：^译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个名叫般闍羅的天子，周身光明闪耀，亮得十分明显，威仪庄重、举止得体，来到佛陀的住处，向佛陀的双脚顶礼，退到一边坐下，开口说道吟了一首偈子：

“世俗人在家会被各种俗事缠身，出家修行的人本就无俗事牵累、境界开阔豁达，圣者释迦牟尼^译更是靠专心精进的修行，从禅定中证得圆满的觉悟，心胸开阔、彻底大彻大悟，彰显出无上的大智慧。”

当时，佛陀用一首偈子回答道：

“哪怕身处各种俗事的牵绊当中，也照样能证得正法；能具备强大念力的人，都是因为能做到专心入定的缘故，只有拥有大智慧的人，才能最终证得涅槃^译。”

当时般闍羅天子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向佛陀顶礼，随后返回了天界。

我是这样听说的：

有一次，佛陀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位名叫须尸摩的天子，带着五百名随从一同来到佛陀住处，向佛陀磕头行礼，坐在一旁。这时，佛陀对阿难说：“世间如果有人要如实描述，就应当这样说：‘舍利弗比丘^译持守戒律、精通教义，内心淡泊、深谙禅定^译法门，喜好清静的环境，精进努力修习禅定，具有强大的正念之力，证得圆满的智慧，拥有敏捷的智慧与锐利的智慧，善于知晓解脱的要诀，深刻理解通往解脱的法门，圆满了证悟真实的智慧。’”

阿难回答佛陀说：“世尊！确实如您所言，如果如实描述的话，就应当说：‘舍利弗比丘持守戒律、精通教义，在这些方面是最为第一的，直到最终圆满了证悟真实智慧。’”

当时众位天子听到佛陀和阿难赞叹舍利弗之后，他们的容貌变得更加端正庄严，身上发出的光明比平常更加殊胜耀眼，光明遍布整个祇树给孤独园，四周一片光明灿烂。

这时须尸摩天子的容貌和威光变得比之前更加炽盛，他双手合十朝向佛陀，便开始说偈颂：

“舍利弗博闻强记，人人都夸他是大智慧之人，持戒严谨、心性调柔，佛陀都对他称赞不已。”

佛陀也用偈颂回应道：

“舍利弗博闻强记，人人都夸他是大智慧之人，持戒严谨、心性调柔，佛陀都对他称赞不已，他已证得无生寂灭的圣果^译，战胜魔障^译，安住于最后之身^译。”

须尸摩天子听完佛陀的偈颂，满心欢喜，向佛陀顶礼叩拜，随后返回天宫。

我是这样听说的：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当时有一位名叫赤马的天子，周身光彩比平时更加明亮，来到佛陀的住处，向佛陀顶礼之后，退坐到一边，对佛陀说：“世尊！要到哪里才能找到那不生不老、不死不灭、所有众生轮回都走到尽头的地方呢？这样的边界，能不能知晓呢？”

当时，佛陀对赤马天子说：“那种不生不老、不死不灭的境界，既不会彻底消亡，也不会再生，没有人能走到它的边界，也没有人能到达那个地方，穷尽它的尽头。”

赤马天子对佛陀说：“世尊，您说的实在太好了，太稀有了。那种不生不老、不死不灭的境界，根本就没有人能触及它的边界。这是为什么呢？想起我过去世的时候，曾是一位名叫赤马的仙人，断除了贪欲的烦恼，获得了世间的五通^译，神足通的速度十分迅捷，比日月飞行还要快，只要抬脚跨一步，就能渡过大海。我当时心里想：‘我现在的神力这么迅捷，应该能走遍所有众生的边界。’我那时候一心想找众生的边界，心思全被这个念头占满，连一点空闲都没有，只有洗手、吃饭、上厕所的时候才会停下来，这样过了一百年，最终还是没能找到众生的边界，就去世了。由此可以知道，佛陀您说得对，那种不生不老、不死不灭的境界，想要找到它、知晓它的边界，是根本没有可能的。”

佛陀告诉赤马天子说：“没错，没错。如果存在没有生老死、没有出离灭度，且属于众生的边界，那根本是找不到这样的地方的。如果想要明白的话，众生的边界其实就是涅槃^译；如果穷尽了痛苦的边际，这就叫做得到了那个边界。”

当时，佛陀就说了一首偈颂。

“就算有这般神通力，终究没有人能穷尽众生的边界。如果连边界都找不到，又怎么能穷尽痛苦的边际？正因如此，我这个圣者^译才被称为善知世间，只有具备无上智慧的人，才能明白众生的边界，通过清净的修行^译证得真理，以正确的智慧渡达众生边界的彼岸。”

当时赤马天子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向佛陀顶礼，随后返回天宫。

如是我闻：^译

当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这时候有六位天子，原本是外道六师的追随者，分别名叫难胜、自在、显现、决胜、时起、轻弄。这六位天子都在当天夜里来到佛陀的住所，在一旁坐下。他们散发的光芒比平时明亮数倍，遍照整个祇洹精舍，一片光明。这时，难胜天子便开口说道。^译

讥讽毁谤持戒的比丘，此人一年四季都严格约束自己的言行，只要看到他的行持，就能远离一切恶行。^译

自在天子接着开口说道：

讥讽毁谤修苦行的人，自我检点约束身心，杜绝恶口、愤怒与争执，无论苦乐都和佛陀一样，在正法的教主面前，绝不造作任何恶行。^译

显现天子又吟诵偈子说：

砍杀、伤害，以及祭祀时用火烧祭品这类行为，都没有对应的善恶果报，这是迦叶所说的。

决胜天子又吟诵偈子说：

尼乾陀若提子^译常常这么说：长年累月修习苦行，断除说谎的行为，距离阿罗汉^译的果位不远，已经能归入佛陀之列了。

这时，世尊用偈诵回应说：

从今往后我观察你们这些人，不管是独自修行还是聚集成群，都污秽不堪，全和死尸一样，怎么能用野狗来跟狮子王相提并论呢？你们这些尊崇裸形外道的修行人，极其恶劣还喜好说谎，像这样的外道，距离阿罗汉^译的果位还远得很。

这时有位天子又吟诵偈颂说：

那些修苦行的人，其实非常值得讥讽嘲笑，虽然待在山林里看似闲静，不过是白白承受劳苦罢了。希望（佛陀）能庇护他们，为他们做开导，让他们必定能往生色界天^译，在梵世享受欢喜。

这时，佛陀又用偈颂回答：

世上所有的有色法^译，不管是在此处还是他处，连同虚空中发光的一切，像这样所有的东西，全都落入了魔的罗网，就好比捕鱼的人用网罩住所有的鱼。

又有位天子诵偈说道：

“宣说正法、开示贪欲的过患，还有一切愚痴虚妄的恶法，全都被断除干净了，赞叹能断除贪欲烦恼结使^译的人。应当向他礼拜，用供养来称扬，之所以要这么做，因为他就是世尊^译啊。”

这时又有一位天子诵偈说道：

“宣说正法、开示嗔恨的过患，还有一切愚痴虚妄的恶法，全都被断除干净了，赞叹能断除嗔恨烦恼结使的人。应当向他礼拜，用供养来称扬，之所以要这么做，因为他就是世尊^译啊。”

这时又有一位天子诵偈说道：

宣说执着实有和愚痴的过失，以及这些烦恼所生的虚幻过恶，一切都能被断除，赞叹那些断除愚痴的人。^译

当时有一位天子又说偈颂道。

宣说骄傲自满的过失，以及这些烦恼所生的虚幻过恶，一切都能被断除，赞叹那些断除憍慢的人。^译

当时有一位天子又说偈颂道。

宣说各种偏邪见解的过失，以及这些见解所生的虚幻过恶，一切都能被断除，赞叹那些断除偏邪见解的人。^译

当时又有一位天子吟诵偈颂说：

“贪爱执著有诸多过失，连同贪爱所生的虚幻过恶，一切都能完全断除，赞叹那些断除贪爱的人。^译”

这时又有一位天子吟诵偈颂说：

“王舍城的诸多山峦中，毘富罗山最为第一；大地所有山峦中，雪山王最为第一。在十方所有世界、上下及四维的一切天人和人中，佛陀最为尊贵。”

当时众天子听完佛陀的教诲，各自吟诵完偈颂后，满心欢喜地向佛陀顶礼，随后返回天宫。

因陀罗询问有关寿命、断除一切烦恼系缚的方法，善称长者提出问题，尸毗询问共同修学的方法，速疾询问边际，婆睺前来请教，还有摩佉（大喜）天子。

毗忸询问般闍羅揵持相关问题，须深摩询问第一义谛，此外还有外道前来询问各类见解。

我是这样听说的：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个名叫摩佉的天子，来到佛陀所在之处，周身光明炽盛、格外明亮，向佛陀行过足礼后，退到一旁站着，随后吟诵偈子说：

毁掉什么才能睡安稳觉？毁掉什么才能没有忧愁？除去哪一种东西，会被圣者称赞？

这时，佛陀用偈颂回答道：

毁掉嗔恨^译才能睡安稳觉，毁掉嗔恨才能没有忧愁。嗔恨是毒害的根源，假装亲近他人实则伤害对方，除去这唯一的恶法，会被贤圣称赞。

这时，摩佉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向佛陀顶礼，随后返回天宫。

我是这样听说的：

那时，佛陀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说法。当时有个名叫弥佉的天子^译，来到佛陀所在之处，威光灿烂，光明炽盛，向佛陀脚下行礼后，退到一旁坐下，便吟诵偈颂^译说：

什么是在世间能照亮一切的照明？什么是无上的、第一等的照明？这非常深奥的义理，恳请佛陀为我们开示。

这时佛陀便用偈颂回答说：

在所有世间，总共有三种照明，哪三种呢？就是太阳、月亮和火。它们能在昼夜时分，在各个地方照亮万物，天上和人间的所有光明里，只有佛陀的光明是无上超胜的。

这时，弥佉天子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向佛陀顶礼，随后返回天宫。

我是这样听说的：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名叫昙摩尸的天子来到佛陀跟前，周身光芒璀璨，照亮了整个祇洹精舍。他退到一旁坐下，然后诵偈问道：

“如今的婆罗门，已经断除了三界^译中所有的欲望系缚，也不愿再追求三界内的任何存在，那到底是为了做什么呢？”

这时候，佛陀用偈颂回答道：

婆罗门啊，所谓无作，就好比渡河：你动了渡河的念头，走完全程，要是脚能踩到河底，就能抵达对岸；要是脚踩不到河底，就到不了对岸，手脚必须动起来，这才叫有所作为。我用这个比方，来阐明无作的意义。昙摩你要知道，你已经断尽了一切烦恼^译，这一世是你最后一次受生轮回，所有贪爱欲念的过患都已被彻底断除，已经渡过了生死大海。

这时候，昙摩天子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向佛陀顶礼，随后返回了天宫。

我是这样听说的：

当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当时有个叫多罗健陀的天子，来到佛陀面前，他光明炽盛，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洹精舍，退坐到一边后，开口说道：

（他問道）：“要断除多少种法？要舍弃多少种法？要修习多少种法？比丘要成就多少种法？修持这些法就能断除烦恼，渡过生死的激流吗？”^译

当时，佛陀就用偈子回答说：

“断除对五欲的贪恋和对受蕴的执著^译，舍弃五种覆盖善心的烦恼^译，精进修习五种善根^译，成就五种修道的力量^译。像这样的比丘，就能超渡生死的苦海。”

当时多罗健陀天子听完佛陀的开示，十分欢喜，向佛陀顶礼之后，返回天宫去了。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时，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个名叫迦默的天子，来到佛陀的住所，他周身光明璀璨，照亮了整个祇洹精舍，礼拜完佛陀的双脚后，退坐到一侧，对佛陀说：“世尊！什么叫做难以做到的事呢？”

这时，佛陀用偈颂^译回答道：

修学佛法的人最难做到的，是圆满具足戒定^译，远离各种俗务的牵绊，内心安宁恬淡，获得真正的快乐。

这时，迦默天子又对佛说：“正如您所教导的，要做到安安静静、沉默不语实在很难。”

这时，佛陀又用偈颂^译作答。

“迦默啊，你现在想要获得这难得的境界，只要昼夜勤修禅定^译、收摄心意，就一定能做到安安静静、沉默不语。”

这时迦默又对佛说：“我的心意很难安定。”

佛陀又用偈颂作答。

禅定^译能够收摄纷乱的心神，让稳固的善根^译安住不动，冲破生死烦恼的罗网束缚，最终获得圣者的智慧^译。

迦默又对佛说：“那深邃艰险的道路崎岖难行，我要怎么才能渡越过去呢？”

佛陀便用偈颂作答。

没有证得圣果^译的人必然会在险道上堕落，一旦失足就再也无法逾越；而有道的圣者行走在艰险的路上，却能安稳地从中渡越。

当时，迦默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地向佛顶礼，随后返回了天宫。

我是这样听说的：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当时有个名叫迦默的天子来到佛陀的住所，周身光明闪耀，照遍了整个祇园。他礼拜佛陀的双足后，退到一旁，便吟诵了一首偈颂：

“贪欲和嗔恚，它们的根本是什么？ 快乐、痛苦、恐惧这些感受，究竟由谁产生？ 婴儿吮吸母乳时，意识层面的知觉^译是从哪里生起的？ ”

这时，佛陀便用偈颂回答道：

从贪爱生起的心念，就像尼拘陀树^译，根须先从土壤中长出，再扎入地下。贪爱执着会附着在各种不同的事物上，就像摩楼多^译一样盘踞纠缠。如果能彻知贪爱的根本，夜叉^译就会舍离，从而渡过生死的苦海，不再受轮回之身。

当时迦默天子听完佛的开示，满心欢喜地向佛顶礼，随后返回天宫。

我是这样亲耳听佛所说的：

那时，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位名叫栴檀的天子，来到佛陀的住处，他容光焕发，光明炽盛，照耀着祇洹精舍，随后退立在一旁，吟诵偈颂道。

我现在请教瞿昙^译先生，您拥有殊胜的大智慧，已经破除一切烦恼障蔽，洞察力完全通达，请问您安住在什么境界？修习什么法义教诲？才能后世没有怖畏，获得善的果报。

这时，佛陀用偈颂回答道：

止息言语和念头的恶行，身体不做不善的事，就算是在家居士，布施^译像流水一样毫无吝啬，以虔诚信心多次受持戒律^译，收摄妄念把自己的财物布施给他人，天人都会安住在这个境地，修习以上这些行持，如果能够精勤修行，后世就完全没有怖畏。

这时，栴檀天子^译听到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向佛陀顶礼后返回了天宫。

我这样听说：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位名叫栴檀的天子，来到佛陀的住处，面容光明炽盛，照亮了整个祇洹精舍，退到一旁站着，开口说道：^译

^译要怎样才能渡过这生死流转的湍急洪流呢？哪怕昼夜都持续精进修行，在这汹涌的洪流里，浪涛猛烈湍急，没有可以攀附抓握的地方，也没有可以落脚站稳的岸边，有谁能够置身于这深流之中，却不被冲走淹没呢？

这时，佛陀用偈颂回答道：

^译戒行圆满具足，禅定和智慧充满内心，收摄心念思惟正法，唯有这样才能渡过这难以渡过的险流。断除对欲乐的贪念，就能渡过那充满烦恼束缚的生死流转之流，彻底断除对轮回存在的贪爱，哪怕置身于深流之中，也不会被冲走淹没。

当时旃檀^译天子听了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向佛陀顶礼之后返回天宫。

我是这样听说的：

一天，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译。当时有个名叫迦叶^译的天子，他身体散发的光明比平时明亮数倍，来到佛陀的住所，所放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洹精舍，随后坐到一边，对佛陀说：“比丘^译们，我现在想说说比丘修行的殊胜利益。”

佛陀对迦叶天子说：“你尽管讲吧。”

这时，迦叶便说出了偈颂：

修行中的比丘^译如果能具足正念，内心获得真正的解脱，一切愿求都能实现，抵达无垢的清净境地。他能知晓世间的垢染与清净，舍弃一切轮回中的烦恼^译，也不积聚多余的财物，这才称得上是真正的比丘，是具有殊胜功德的修行者。

迦叶天子说完这首偈颂后，满心欢喜地顶礼，返回了天宫。

我是这样听说的：

那时，佛陀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说法。当时有一位名叫迦叶的天子，身上的光彩比平时明亮得多，就在当夜来到佛陀面前，他的身光把整个祇洹都照得通亮，随后恭敬地退到一边坐下，对佛陀说：“尊敬的比丘^译们！我现在也想说说比丘们能获得的功德。”

佛陀说：“迦叶，你尽管说就好。”

迦叶随即吟诵了一首偈颂：

“比丘如果能恒常具足正念，内心获得善巧的解脱，希求涅槃^译，就已经彻底知晓了世间的真相。能彻悟‘有’和‘非有’的道理，深深知道一切法都是空^译，这才配称为真正的比丘，远离对‘有’的执取，证得涅槃。”

当时迦叶天子吟诵完这首偈颂，满心欢喜地向佛陀顶礼，随后就返回天宫了。

摩佉询问伤害的根源，弥佉请教照破愚痴的智慧，昙摩诵论应当修持的法门，多罗询问世间的过患，极难及之探寻伏藏的义理，迦默抉择两重疑惑，关于实相智慧与渡过生死流的方法，是栴檀尊者所说，无垢、存在与非存在，是两位迦叶尊者所论的内容。

我是这样亲闻佛陀所说的：

某一时段，佛陀游化到摩竭提国，正打算前往崛默夜叉^译的宫殿。这时崛默夜叉来到佛陀的住处，恭敬顶礼佛陀的双足，退坐到佛陀一侧，对佛陀说：“世尊！我恳切祈请如来和比丘僧众^译今晚在我的宫殿留宿。”当时，佛陀沉默默许了他的请求。

为了安置佛陀和僧众，崛默夜叉立刻变现出五百座宫殿，床榻、被褥等卧具全部准备妥当。他又变现出五百个火炉，炉火烧得正旺，却没有一丝烟气。夜叉请佛陀前往宫殿，将最上等的房间供养给佛陀，五百位比丘依次挑选了自己的房间。这时，佛陀进入房间坐定后，崛默夜叉站在一侧，开始吟诵偈颂：

得到正念的快乐，忆念正法也快乐，志向坚定始终不忘失，正念能让人安眠，正念能获得圣者的快乐。不伤害众生也不用棍棒打人，不欺凌他人也不亏欠他人，对所有众生都普遍生起和乐的慈心，远离一切怨恨憎恶，这才是最大的快乐，没有能超过它的。^译

时崛默夜叉说完这首偈子，欢喜地顶礼佛陀，随后就回去了。^译

我是这样听佛陀说的：

有一天，佛陀在白山。当时尊者象护是佛陀的侍者。那时世尊夜里经行，天降下细雨，电光闪烁。天帝释立刻化作一座琉璃宝殿，盖在佛陀头顶上方，做完这事后，来到佛陀跟前，顶礼佛陀的双脚，当时佛陀还在经行，没有停下。当地百姓如果家中小孩哭闹不停，就会用薄俱罗鬼来吓唬他。不过按照佛陀的惯例，师父还没回房休息的话，弟子不能先进屋睡觉。当时象护心里想：“现在已经过了很久，世尊还没休息，我就扮成薄俱罗鬼，吓唬他让他去睡觉。”这么想着，他立刻反披上僧衣，拿着东西走到经行道的尽头，对佛陀说：“沙门！沙门！薄俱罗鬼来了！”^译

当时佛陀对象护说：“你太愚痴了，居然用薄俱罗鬼^译来恐吓我，你难道不知道如来^译早已断除了惊吓、恐惧以及一切畏忌吗？”

当时释提桓因^译看到听到这件事后，对佛陀说：“世尊^译，佛法当中也有这样的出家人啊？”

佛陀对天帝说：“憍尸迦^译，瞿昙^译的种姓极为宽宏包容，能接纳各类人，像这样的人，不久也能证得清净的解脱法^译。”

当时佛陀随即宣说偈颂：

如果依循佛法如实修行，成为真正的清净修行者^译，就能到达涅槃的彼岸，断除一切烦恼束缚；如果依循佛法如实修行，成为真正的清净修行者，就称得上到达了彼岸，能照见一切感受^译的灭尽消亡；如果依循佛法如实修行，成为真正的清净修行者，就能到达涅槃的彼岸，照见诸苦起因的灭尽消亡；如果依循佛法如实修行，成为真正的清净修行者，就能渡达涅槃的彼岸，照见烦恼结使的彻底寂灭；如果依循佛法如实修行，成为真正的清净修行者，就能渡达涅槃的彼岸，照见生老病死的彻底解脱；如果依循佛法如实修行，成为真正的清净修行者，就能渡达涅槃的彼岸，连恶鬼毘舍闍^译、薄俱罗都能度到彼岸。

当时，帝释天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向佛陀顶礼之后返回了天宫。^译

当时，阿那律尊者跟随佛陀云游，来到摩竭提国鬼子母的宫殿。那时阿那律尊者半夜起身，端正身体打坐，诵读《法句经》的偈颂、大德们所作的《波罗延经》偈颂，还大声诵读这些偈颂的内涵，以及《修多罗》（即佛教经藏）等经典。这时鬼子母最疼爱的小儿子名叫宾伽罗，正哭着掉眼泪。鬼子母抚慰儿子说：“出家人诵经呢，你别哭。”便说了下面这首偈颂。^译

“宾伽罗啊你暂且止住哭声，听出家人诵读《法句经》的偈颂，听了这些偈颂就能破除破戒的过患，获得清净、能够守持戒律。宾伽罗啊你暂且止住哭声，听出家人诵读《法句经》的偈颂，听了这些偈颂就能远离杀生。宾伽罗啊你暂且止住哭声，听出家人诵读《法句经》的偈颂，听了这些偈颂就能获得说诚实话的功德。宾伽罗啊你暂且止住哭声，听出家人诵读《法句经》的偈颂，听了这些偈颂就能脱离鬼神的胎生之身，所以你应当停止啼哭。”^译

我是这样亲耳听到的：

有一次，佛陀在摩竭提国的富那婆修^译夜叉母亲的宫殿里。当天夜里，佛陀在那里借宿，富那婆修夜叉和他的妹妹优怛罗在半夜里啼哭。他们的母亲当时安抚这两个孩子，想要让他们停止哭泣，便说了这首偈颂：

富那婆修、优怛罗，你们俩现在别哭了。佛陀是世间至尊的圣者，他宣讲的正法，是我能够听闻到的，并不是父母能够让我脱离苦恼的。只有世尊善于宣讲佛法，能让听到的人永远摆脱一切痛苦。所有众生都随着贪欲的洪流，沉没在生死轮回的苦海里，我想要听佛陀说法，斩断这贪欲的洪流。富那婆修、优怛罗，所以你们俩应当安静下来。

这时富那婆修便说了这首偈颂：

我现在遵从母亲的吩咐，不再发出声音了，小妹优怛罗，你现在也安静下来吧，我们一起来听那位沙门^译宣讲微妙的佛法。佛陀在摩竭提国的人中最为尊贵，广泛为所有众生宣讲能够断除痛苦的正法：他宣说痛苦是如何产生，宣说脱离痛苦的关键道路，宣说八正道^译，安稳地通向涅槃^译。太好了，能够听到这位修行者宣讲佛法的精要。

母亲用偈颂回答道：

“你是明辨事理、有正见的人，所说的话正合我意，你很好地称扬了那位世间的导师。因为你们这些人安安静静的，让我证悟了四圣谛^译，优怛罗^译以后也应当证悟四圣谛。”

我是这样听说的：

有一次佛陀游化到摩竭提国，来到了摩尼行夜叉的宫殿。当时摩尼行夜叉和其他夜叉都不在自己的宫殿里，聚集在其他地方。有个女人带着上好的香花，还拿着美酒，来到这座夜叉宫殿中。这时候，佛陀正端坐在宫殿里，感官和心念都安宁静定。这个女人看见如来端坐在宫中，面色愉悦，心志澄澈，感官完全寂静，调伏了烦恼，好比一座华美的金楼。看到这样的情形，她心里立刻想：“我今天这是亲眼见到摩尼行夜叉了。”接着这个女人上前礼拜佛陀的双脚，开口说道：

你确实值得被供养，请你实现我的愿望，这样你就能获得善报。整个摩揭提国^译的人都向你祈求愿望，你总是满足他们的心意，能赐予他们福泽庇佑。现在也请你实现我的愿望，让我今生安乐，来世能投生天界。

这时，世尊^译用偈颂回答道：

你千万不要懈怠放逸、滋生骄傲，要常常乐于守持信仰与戒律，要靠自己修行度脱自己。你去祈求摩尼^译的赐福，他又能为你做什么呢？还不如你自己修行，培植能投生天界的善因。

这时那位女子听到这首偈颂后，又这样想：“他肯定不是摩尼夜叉，是瞿昙沙门啊。”“沙门”是古印度出家修行者的通称，此处指释迦牟尼佛。这个女子立刻把香花、酒瓶放到一边，顶礼佛陀的双脚，双手合十朝向佛陀，吟诵偈颂说：

^译怎样才能获得今生的安乐和来世生天？要做什么事才能得到快乐？应当修什么样的善业？我现在问您，瞿昙，怎么才能现在得乐，命终之后投生天界？”^译“布施、调伏感官根门能生起快乐，具足正见、亲近贤善的沙门、以正当方式谋生，哪里需要投生到那三十三天^译里，那里本就是痛苦的罗网。你要除灭对欲爱的贪着，专心听我说，我现在就为你们这些夜叉大众宣说没有尘垢烦恼的清净法，好好听这能解脱烦恼的甘露^译法吧。”

当时佛陀就为他们讲法，教导开示、让他们获得利益法喜，如同诸佛常说的那样，先讲布施的道理、持戒的道理、往生天界的道理，说明贪欲是污秽不净的，出离生死才是根本要义。佛陀知道她们的内心已经调柔顺从，就给她们讲四圣谛：苦、集、灭、道。^译这个女人聪慧，听了佛法就信服领悟，就像刚洗净的细棉布，很容易染上颜色，她就在座位上证得四圣谛法，真正彻悟佛法、证得解脱，透彻了知诸法的究竟本质，断除了疑惑的罗网，渡过了疑惑的此岸，不再随顺外道邪说，随即起身礼佛，双手合掌说：“世尊！我已经获得解脱了，我已经获得解脱了！我这一辈子都皈依佛、法、僧三宝，^译永远不杀生。”

这个女人听了佛法非常欢喜，顶礼佛陀之后就离开了。

这是我亲耳听到的。

当时佛陀游化到摩竭提国，来到箭毛夜叉的宫殿，晚上在这里留宿。当时箭毛夜叉和其他夜叉到别的地方聚会，没有在宫中。箭毛夜叉有个同伴名叫炙，这个炙夜叉看到佛陀住在箭毛的住所里，就找到箭毛夜叉，对他说：“你真是获得大利益啊，如来、至真、等正觉^译现在住在你的宫殿里，今晚在这里留宿。”

箭毛夜叉问：“他怎么会跑到我的宫殿里来住？”

当时那个夜叉回他说：“他虽然是人的模样，实际上确实是如来、至真、等正觉^译。”

箭毛夜叉又说：“我现在回宫殿，自然能分辨清楚，他到底是不是佛陀？”箭毛夜叉召集完部下，立刻返回自己的宫殿，想要用身体去碰佛陀，佛陀的身体却自动往后退，箭毛夜叉就问沙门^译：“你现在是害怕我吗？”

佛陀说：“我不害怕，你若是触碰我，只会给自己招来极重的恶果。”

箭毛夜叉又说：“出家人！我现在问你问题，你要是能解答，再好不过；要是答不上来，我就击碎你的心脏，让滚烫的血液从你脸上喷出来，再扯下你的胳膊，把你扔到婆耆河的岸上。”

佛陀说：“我从未见过世间无论是天神、魔王、梵天、出家人、婆罗门，有谁能让我心意颠倒，打乱我的心志，让我脸上流出沸血，甚至能扯下我的手臂，把我扔到婆耆岸边。”

当时，箭毛就说了一首偈颂：

“贪欲和嗔恨，以什么为根本？快乐与痛苦、毛发倒竖的恐惧，又是什么原因产生的？那些心意觉悟的人，安住在哪里？刚出生的婴儿，怎么一出生就知道吮吸乳汁？”

当时，佛陀就用偈颂回答道：

“贪爱从我执生起，就像尼拘陀树的种子生根；贪欲之爱随着所贪爱的对象蔓延，也像藤蔓一般缠绕着尼拘陀树。夜叉你应当知道，如果知道它的根本，就一定能舍弃脱离。知晓这根本的人，就能度脱生死大海，度过轮回的急流，不会再入轮回受生。^译”

当时叫箭毛的夜叉听了佛陀的开示，心胸豁然开朗，满心欢喜，立刻受了三归^译。

我这样听佛陀说：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优婆夷^译，她的儿子受了八关斋戒^译，因为持戒有缺漏，犯了戒条，被鬼附着而发了疯。这位优婆夷随即念了一首偈颂：

“每月十四、十五，以及初八，这些如来开示的殊胜日子里，清净持守八关斋戒，修行不缺丝毫，鬼神就不会侵扰。这些道理我是从阿罗汉^译那里听来的。”

这时有个夜叉^译开口说道：

“十四、十五日，还有每月初八，以及神足月的斋日，持守戒律没有缺漏，完整受持八支斋^译，鬼神就不会来骚扰。你从罗汉^译那里听到的都是真实不虚的，我今天一定放了你。”夜叉接着又说：“毁坏戒律就会被鬼神捉弄，要是有哪条戒律犯了，不仅现在会被鬼神恼害，将来还会招致恶果。受持戒律就像手里拿刀，握得太松太紧都会伤到自己，智慧的人比如须菩提，把握得恰到好处就不会有损伤。不持守佛法的沙门^译，将来要遭受地狱的痛苦。就像笨拙的人用刀，肯定会伤到自己的手；善于护持出家人的戒法，将来必然能证得涅槃。”夜叉抓住小孩之后，很快就把他放了。当时那位优婆夷马上对自己的儿子说：“你现在听我说夜叉讲的道理：凡是行事懒散怠惰、修行不清净，靠不正当手段谋生还谄媚奉承的人，都不可能得到大的果报。就像笨拙的人用刀，必然会伤到自己的手；善于持守出家人的戒法，将来必然能接近涅槃，就像善于拿刀的人，不会伤到自己的手。”

当时，这位优婆夷^译给儿子讲完各种佛法之后，儿子马上就产生了厌离之心，既然生起了厌离，就请求出家，剃掉头发胡须，穿上出家人的法服。他年纪轻轻就出了家，却没法真正喜爱出家的修行生活，因为不喜欢，所以就返回了家中。

当时优婆夷远远看见儿子回来，抬手大声喊他，开口说道：

“房子已经被火烧了，烟火十分炽盛，之前已经把里面的财物都救出来了，你为什么又回来，想要往火里钻？房子已经被焚烧，烟火十分炽盛，你凭什么回来，想要被火烧伤？”

这时，儿子又念了一首偈子：

所有人去世的时候，本来都应该悲痛号哭；现在人还活着只是你暂时见不到，也该为此哭泣啊，可母亲你现在为什么，像饿鬼一样号啕大哭呢？

他的母亲又念了一首偈子：

你之前已经舍弃了世俗欲望，出家做了沙门^译。你现在要是想回家，恐怕会被魔王束缚啊。我正因这个原因，才为你哭泣。这时这位优婆夷^译就这样各种呵责儿子，让他生起厌离心。

这时，儿子就前往阿兰若^译，精进修行，日夜都不曾停歇，最终证得了阿罗汉^译的果位。

我是这样听说的：

有一次佛陀游化到摩揭提国^译，来到旷野夜叉^译居住的宫殿，当晚在此留宿。当时这位旷野夜叉正和其他夜叉到别处集会，不在自己的宫殿中。有个名叫驴驹的夜叉，看见如来在这座旷野宫里住宿，就前往旷野鬼神那里，告诉他说：“你太有福气了，如来、至真、等正觉^译住在你的宫殿里。”

旷野鬼神回答说：“那个人怎么会在我的宫殿里住宿？”

驴驹夜叉又对他说道：“他虽然是人类的身相，实际上正是如来、至真、等正觉。”

旷野鬼又说：「你确实是如来、至真、等正觉^译吗？还是并非如此呢？」当时旷野鬼的聚会已经结束，回到自己的宫殿，见到佛就说：「出去！沙门^译。」当时如来因为在他住处的缘故，就随他的话出去了。他又对佛说：「沙门回来。」佛已经断除了我慢^译，就随着他的话进去。第二第三次，他说让佛出入，佛都顺从他。第四次他又说：「沙门出去。」佛说：「你已经让我出去三次了，我现在不会为你出去了。」

旷野鬼接着说：「我要向你提出疑难问题，如果你能解释清楚，就允许你坐；如果答不上我，就要让你神志错乱，还击破你的心神，让滚烫的血液从脸上涌出来，拽着你的胳膊，把你扔到婆耆河^译的岸上。」

佛说：「无论是世间的凡众、天界众生、魔王、梵天，还是出家的沙门、婆罗门，都没有谁能让我像你这样随意支使的。你有想问的，尽管问。」

这时旷野鬼就吟诵了一首偈颂^译。

「在所有财宝里，什么才是最殊胜的？修持什么善行，能获得快乐的果报？在所有美味的食物里，什么才是最殊胜的？在所有寿命里，哪种寿命是最殊胜的？」

当时，佛陀用偈颂回答说：

在所有世间的财富里，信财^译是最珍贵的。依法修行的人，能获得真正的快乐。诚实的话语最美好，智慧胜过寿命。

这时，旷野夜叉^译又吟诵偈颂说：

谁能渡过湍急的河流？谁能渡过广阔的大海？谁能脱离一切痛苦？谁能获得真正的清净？

当时，佛陀用偈颂回答说：

信心能助人渡过生死的湍急业流^译，不放逸^译能助人渡过欲海的险浪，精进能让人脱离痛苦，智慧能涤除尘垢获得清净。

荒郊野外的夜叉随即又说了一首偈颂。

怎样才能获得信心？怎样才能赚取财富？怎样才能获得美名？怎样才能得到善友？

这时，世尊^译随即也用偈颂回应道。

证得阿罗汉^译果位的人自然具足信心，依正法修行便能获得涅槃^译，依循正道行持应做的事，精勤努力就能积累财富。说真实语能美名远扬，广泛布施能获得亲友。你可以到处去请问沙门、婆罗门：到哪里才能听闻真实语？除了我之外谁还有正法？九十六种外道^译，你仔细观察、如实探问：哪一家的教法不造作伤害，能完全具备调伏身心、令众生调伏向善的功德？

这时，旷野^译开口说道：

哪里还需要再问那些沙门^译、婆罗门^译呢？唯有修行极其精进的佛陀，善巧地为我们宣说正法。我如今感念您的恩德，正是您给我指引，让我得以见到这无上大商主^译。我从今天起，不管走到什么地方，不管是城镇还是村落，永远皈依佛陀，皈依您所宣说的正法。

这时旷野夜叉听完佛陀的开示，满心欢喜，欢欣雀跃，皈依佛、法、僧三宝^译，同时受持戒律，成为佛陀的弟子。

以下是我亲耳听佛所说的话：

当时佛陀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居住。那时，王园精舍里住着一位名叫毗𠼝的比丘尼^译。当时王舍城的人正举办俱蜜头星祭祀集会，连续七天七夜欢聚娱乐，没有一个人邀请这位比丘尼。当时有个夜叉^译，对毗𠼝比丘尼生起信心与恭敬心，知道城中所有人都不曾邀请她，就在街巷里吟诵了这首偈子。

王舍城的人全都沉迷在狂欢里，毗𠼝比丘尼却寂静安住在善妙的禅定中，修行的人真是勇猛，成就了勇猛的修行法。这位比丘尼善于收摄六根，彻底远离尘世污垢，证得寂灭的涅槃境界。这样有功德的人，本该勤加供养，你们现在怎么，全都不去邀请她呢？

王舍城的各位优婆塞^译听到这首偈子后，各自带着衣服和饮食饭菜赶来，布施给这位比丘尼。夜叉看到众人纷纷供养她，又吟诵了一首偈子。

毗𠼝比丘尼已经断除了一切烦恼结使^译，这些优婆塞很有智慧，能给她布施食物，因为布施食物的缘故，他们的福报会不断增长。毗𠼝比丘尼断除了一切烦恼结使，这些优婆塞很有智慧，能给她布施衣服，因为布施衣服的缘故，他们的福报会不断增长。

我是这样听说的：

有一次，佛陀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当时王园精舍里住着一位名叫白净的比丘尼^译。当时城中百姓一起举办俱蜜头星会^译，连续七天七夜欢聚游乐，没有一个人邀请这位比丘尼参加。当时有个夜叉^译，对白净比丘尼生起了信心与恭敬心，知道全城百姓都没有邀请她，就在街巷里念诵了这首偈颂：

“王舍城的百姓啊，全都沉迷享乐昏昏欲睡，怎么不邀请这位修持六根的比丘尼呢？白净比丘尼具足清净的德行，善于修习禅定，早已彻底断除烦恼垢染，证得涅槃^译的寂灭安乐。如此德行高深的修行人，本就应当尽心供养，你们今天怎么连个邀请的人都没有？”

城中百姓听到这首偈颂后，各自拿着衣食供养白净比丘尼。夜叉看到有人给她送去了衣食，就又念诵了一首偈颂：

“白净比丘尼已经断除贪爱的烦恼束缚，有智慧的优婆塞^译能布施食物给她，因为布施食物的功德，能获得无量的福报。白净比丘尼已经断除悭吝贪取的烦恼，有智慧的优婆塞能布施衣服给她，因为布施衣服的功德，能获得无量的福报。”

我是这样听到佛陀所说的：

当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里。那时有两位夜叉^译，一位叫七岳，一位叫雪山。这两位夜叉是好友，曾经立下誓言：“如果你的宫殿里出现奇珍异宝，一定要告诉我；要是我宫里出了宝贝，也一定要告诉你。”后来雪山夜叉的宫殿里长出一朵千瓣莲花，有车轮那么大，花茎是深青色的琉璃，花蕊由金刚铸成。雪山夜叉看到这个情况后，立刻派使者去对七岳说：“我宫里出现了这样的奇珍，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当时七岳夜叉听了这话，心里就想：“如来世尊^译就在不远处，我应该先去拜见如来，再去雪山夜叉那里看那朵宝莲。”打定主意后，他立刻派使者回话说：“我这里有如来、至真、等正觉（都是佛陀的尊称，指修行、智慧、功德都达到究竟圆满的觉者）在这里示现，就算您宫里有这样的宝花，又有什么实际用处呢？”

当时雪山夜叉听了使者的回话，带着五百名随从夜叉，前往七岳夜叉居住的宫殿。到了之后，雪山夜叉对着七岳夜叉吟诵了一首偈颂^译。

十五日的夜晚月亮圆满皎洁明亮，我们听闻教诲后带着弟子们，今天特地前来拜访，应该亲近哪位？哪一位是你的阿罗汉？^译

七岳夜叉便吟诵偈子答道：

世尊如来是王舍城至高无上的尊者，宣说四谛法断除一切苦恼。他说苦是由因缘生起的，能生起苦的称为“集”，圣者所修的八正道是通向寂灭解脱的道路。那位就是我的阿罗汉，你应当亲近他。^译

雪山夜叉接着也吟诵偈子说道：

对于一切种类的众生，如果怀有慈悲平等之心，面对可意与不可意的种种境界，是不是就能获得自在呢？

译文：七岳夜叉又用偈颂回答道。^译

译文：心意极其平和柔顺，对于各类众生，都能完全明了世间一切法的真相，成为世间的伟大导师；无论面对喜爱还是不喜爱的事物，内心都获得自在。^译

译文：雪山夜叉又念偈颂说道。

译文：只要说话真实，就绝不会讲虚妄假话；慈悲怜悯各类众生，断绝杀生的恶行，远离懈怠放纵，修习禅定不会空无所获。^译

译文：七岳夜叉又念偈颂说道。

我决不说虚假妄语，远离伤害众生的杀业，常常舍弃各种放逸的行为，佛陀从未有修行懈怠的时候。

雪山夜叉又用偈颂说道：

（你）如果不贪恋欲望，内心没有各种扰动，是不是已经具备能如实观照真理的法眼了^译？已经断尽愚痴了吗？能够舍弃各种烦恼，获得解脱了吗？

七岳夜叉又用偈颂回答道：

已经超脱了欲望的泥沼，内心清净不受扰动，法眼极为清澈明亮，已经彻底断除了愚痴，永远远离各种系缚众生的结使^译，获得了究竟的解脱。

雪山夜叉接着吟诵偈颂：“

“谁不会有离别的烦恼？谁能够不说无意义的闲话？谁看到东西不会生起贪心？谁能够不生起虚妄的见解？”

七岳夜叉也用偈颂回应：“

“我早就断除了与所爱之人分离的痛苦，从未说过无意义的闲话，已经除尽了贪欲的心念，永远不会再产生虚妄的邪见。”

雪山夜叉接着又说偈颂：“

你是否已经具足各种智慧与神通，持戒的行为清净？能够断尽一切烦恼，不再受后世轮回的果报吗？

七岳夜叉又用偈颂回答：

智慧与行为都已圆满具足，持戒的行为清净，早已断尽一切烦恼，永远不再受后世轮回之苦。

雪山夜叉又说偈颂道：

佛陀的身口意三业中，具足一切善行，你现在得以遵行，赞叹真实的正法。

七岳夜叉^译又用偈颂回答道：

“如来的身、口、意三业^译，都圆满具足一切善行，智慧洞达完全充足，我赞叹这真实的佛法。”

雪山夜叉又说偈颂道：

“牟尼^译是天中之雄，步履轻盈得像伊梨延^译，饮食很少且不贪恋滋味。圣者仙人居住在林间禅修，我们应当一同前往，礼敬瞿昙^译尊。”

这时，七岳夜叉和雪山夜叉等人，带着上千名夜叉一同前往，到了佛陀的住处后，各自整理好衣服，双手合掌恭敬行礼，然后说了以下的偈颂：

世尊啊世间雄杰，佛陀是人天至尊，诸天都无法了知的奥义，您具足法眼全然明了。

当时，雪山神、七岳山神等说完这首偈颂后，退到一边坐下。雪山夜叉用偈颂向佛陀请教：

“怎样才是脱离痛苦的正道？怎样才能舍弃痛苦？世尊请您为我们开示，痛苦究竟在何处才能断尽？”

当时，世尊用偈颂回答道：

“对五欲^译和第六意识生起贪执的地方断除欲求，就能解脱一切痛苦，这就是脱离痛苦的正道。如此解脱痛苦，就是在痛苦生起之处将其灭尽。你们今天向我请教，我就为你们这样宣说。”

雪山夜叉又用偈颂^译问道：

什么会在生死流转里循环往复？哪里是没有任何依托的立足之处？苦与乐要在哪里，才能彻底灭尽、连一点残余都没有？

当时，佛陀也用偈颂回答道：

眼、耳、鼻、舌、身这五根，加上意根是第六根^译，这里就是生死流转循环的地方，这里是没有安身立命之处的。如果名色^译不再生起流转，在这里就能彻底灭尽。

雪山夜叉又用偈颂问道：

世间是怎么产生的？什么让世间聚合在一起？什么构成了世间的一切感受？哪些事物是众生苦苦追寻的根源？

这时候，世尊^译用偈颂回答道：

世间由六种因素产生，依靠六种因素聚合而成，从六种因素中生起一切感受，这六种事物始终是痛苦的根源。^译

住在雪山的夜叉^译又问：

要怎样修习善法，才能做到昼夜都不懈怠？要怎样渡过湍急的生死苦流^译，没有可以停靠立足的地方，也没有可以攀附的凭借，身处深邃的苦海却不会沉没？

这时候，佛陀用偈颂回答道：

持守一切戒律没有违犯，智慧具足又修得禅定^译，思量世间万般过患，念力十分充足。这样的人能够度脱难以超脱的险境，远离贪欲和合的牵缠，舍弃一切烦恼束缚^译，尽断轮回的喜乐之因。这样的人啊，哪怕处于深水之中也不会沉没。

雪山夜叉又用偈颂问道：

谁能够度脱生死的洪流^译？谁能横渡痛苦的大海？谁能舍弃一切苦楚？怎样做才能获得清净？

这时候，佛陀用偈颂回答道：

信念能助人渡过激流，不放逸能助人跨越苦海，精进能让人摆脱痛苦，智慧能让人获得清净。你前往各个沙门^译、婆罗门^译处，一一询问：有谁真正懂得正法？有谁能如实宣说解脱的方法？除了我，还有谁能说？

雪山夜叉又用偈颂提问：

我现在听闻佛陀的开示，所有的疑惑都已消解，又何必分别询问沙门和婆罗门的说法？世间圣雄善于宣示正法，如实透彻地演说，您的恩德比七座大山还深厚，让我能够得闻正法。无上的大导师，无论我今后去到什么地方，城镇还是村落，所有的地方，我都会日夜皈依您——如来的三佛陀^译，正法中的至高正法。一千名夜叉各自心中欢喜踊跃，都双手合十朝向佛陀，共同请求做佛陀的弟子，皈依佛陀世尊。

我是这样听说的：

有一次，佛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里。当时，舍利弗尊者和目犍连尊者在灵鹫山。那时舍利弗刚剃完头，清晨起身，端正身体坐着，用衣服盖住了头。这时来了两个夜叉^译：一个叫“为害”，一个叫“复害”。那个叫复害的夜叉看见舍利弗，就对为害说：“我现在想用拳头打这个剃头的沙门^译。”

为害回答说：“这个比丘^译有大威德，你别这么做，不然会长期受苦。”他第二第三次都这么劝说。可复害还是想打舍利弗，因为他不听劝，为害甚至亲自抱住他阻拦。

这时复害的恶念特别强烈，就算听了别人的劝告，甚至被人抱着阻拦，都不肯听从。他立刻就用拳头打了舍利弗的头，打完以后，复害夜叉又对于为害说：“我打了这个比丘，现在就像被烧煮一样难受，你快救救我啊。”他话音刚落，地面自动裂开，他整个人直接陷进了无间地狱^译。

当时，目犍连尊者离舍利弗坐的地方不远，正坐在一棵树下，很快就听到了打舍利弗的声音，就走到舍利弗那里，对他说：“你难道能忍受得了这样的苦吗？不会疼得身体散架吗？”

舍利弗说：“我的身体完全能忍受，一点都不觉得疼，也不会散架。”

这位尊者随即赞叹道：“确实有非凡的功德啊，就算用手去打耆阇崛山^译，山都会碎掉，但舍利弗一点异样的神色都没有。”

这两位尊者正在说话的时候，当时世尊白天在房中静坐，用清净的天耳^译远远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便说了这首偈颂。

心正得像大山一般，安住不动摇，对于所有能让人贪染的，无论是可贪染的还是不可贪染的事物，都远离爱乐。所说的爱乐，就是尘世的欲望。如果有人来打骂伤害，不报复对方的打骂伤害，这才叫不恼害他人。如果这样修心，最终就不会遭受苦楚。

当时在场的比丘^译听到佛陀所说的内容，都很欢喜，依教奉行。

（以下列举的）因陀羅^译、釋迦^译、崛默白山、賓迦羅、富那婆修、曼遮尼羅、箭毛、受齋、曠野及雄、淨、七岳、雪山，还有“害”与“无害”，以上是第十四类的内容。